5、Working for the Kni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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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在地的光剑被原力操纵，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把光剑送入另外一个人的手中。
男人从双膝跪地的状态回神过来，重新站起来，他双手紧紧地握住紫色光剑，瞪着面前的人，黑暗面的强大影响力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军靴缓缓地踩在覆满地衣的岩地上，他的黑色斗篷如同海浪翻涌般卷动。
“拿上武器，重新和我战斗。”声音十分冰冷。
不同于他的那些同事，卡尔并不享受折磨猎物的过程。
他只想要尽快结束一切，他的目的只有酣畅淋漓的战斗、对力量的追求和征服，黑暗面无疑支撑着他。
“我永远不会屈服你！你有几个事实无法改变：你是一个意志薄弱的懦夫，帝国的走狗，你这个....堕落的怪物！”
男人痛骂道，岁月的痕迹存留在他的皱纹间，他孤零零的站在那边，更显单薄无助。
他想到那些因为自己无辜死去的普通人，还有他这一辈子唯一爱的人，对抗裁判官的信念再次聚集起来。
卡尔沉默着，继续迈着平稳地步伐靠近这个绝望的绝地，似乎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两个人就那么定在那里，安静得只有他手里红色双刃旋转光剑发出嗡鸣声，红光散发着充满压迫力的死亡气息。
“如你所愿。”卡尔的语调没有变化，话音未落，双刃光剑突然向男人袭来，他急忙翻身滚地。
卡尔径直冲来狠狠地向他横劈去，双刃急速旋转，刀刃的走向变幻莫测。
毫无疑问，卡尔的剑术天赋极好，只要一稍露出薄弱的地带，他能毫无预警地袭中男人。
绝地闷哼一声，忍住疼痛，咬紧牙，抬手用原力把卡尔推开几步。
卡尔被推力隔开后，他用手支地轻巧地稳住身形，“这根本伤害不了我。”卡尔缓缓道，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陈述着事实，“你太弱了。”
这给男人一丝喘息的机会，可男人依旧没有回击，选择坚守自己的地盘，招架挡格。
卡尔提着分成两把单刃的裁判官光剑大步迈去，如同鬼魅般跃动，突起挥砍，利刃破空声包围两个人，紫光与红光相撞，迸出火花。
眩目的光笼罩在卡尔那张冷漠且平静的脸上，放光的眼睛显得些许病态，眼框下沉淀的黑色更加暗沉。
他紧盯着绝地的动作，想要快速逼出他更多破绽。
经过长时间的抵抗，男人的力气快所剩无几了，逃亡绝地逐渐向后退，竭力挑开红色双头光剑，他的眼里瞬间充满了决绝。
“你已经丧失了自我，被黑暗面扭曲，失去判断力。你也根本不会懂，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一个人会做到什么地步。”
卡尔注意到了，对里面蕴含的情感惊讶不已，为什么？可自己却无法理解。
他停了片刻，冷冷道：“可是你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就像你现在，妄想成为救世主，可悲的是，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轰炸声接连响起，远处的村落被熊熊火焰吞噬，男人忍不住悲泣嘶吼起来，紫光一改势头，这股力量不是来自复仇，而是悲伤。
破釜沉舟式的进攻使卡尔节节退后，但没有打乱他的节奏。
他虽然没有继续向前的迹象，不知何时，红色双刃光剑再次被拆成两柄，男人一剑刺来，卡尔敏捷地向后空翻大段距离。
对方紧接着向前突袭，转体过程中卡尔却突然爆发，在他蹲伏在地前，佯作躲闪，却猛地对着男人投掷其中一把光剑。
那位强大的黑暗尊主，曾经指点过他欣赏的属下，如何更好的使用黑暗面。
尽管对他本人来说这只是些皮毛，但因为卡尔对力量的渴望，驱动他自己深入学习，很好的消化了它，使他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这是让后面的裁判官望尘莫及的。
刀刃的嗡鸣声闪过往回，这次男人没有挡住，失去了平衡，半跪在地上。
卡尔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男人挣扎着，被原力抬离地面，他感到脖子无形地受到一阵挤压，空气逐渐稀薄，憋红了脸，他张开嘴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不得不慌乱地抠起自己的脖子。
“我给过你机会，很遗憾，你输了。”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他就有了生与死的决定权。
男人面上并没有挫败感，反而笑了起来。
外力逐渐收紧，他下意识咳嗽起来，但依旧目光坚定，不畏惧死亡。
男人嘲弄道：“你无法改变你的过去，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不会弥补塌，不过也许有一天，你会看清楚真相，你的伤痛与之相比可能根本不值一提！做好准备吧，裁判官，你迟早也会经历它，到时候你会怎么做？但我希望你到时候会突然想起我说的话来，这是我最后的善意，当然这对你而言，可能是一种诅咒吧！”
“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卡尔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也是在向自己，轻轻道：“永远不会了。”
“对不起。”卡尔打开光剑，最后说道。
他没有过多折磨敌人，很快结束了一切，男人死的时候，脸上没有痛苦。
卡尔漫无目的地走在荒地间，最终伫立在最高点上，硝烟弥漫，村落已经变成一座废墟，
任务完成了，他默默道，心里茫无止境的划过一丝失落，不禁愣住。
“裁判官。”清理小队指挥官带着部队跟在卡尔身后，向他报告收集的情报。
他没有回过身，只是闭上眼睛，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头盔重新戴回头上，视线所及之处，都变成了死寂冰冷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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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弱了。无论是力量上还是意志上，他感觉得出来，卡尔脑海里的声音如此道。
从他拿到紫水晶项链开始，就没有让他停止这一段记忆的回想。
男人的话像是一句魔咒，沉重的哀伤感，反复扣响着他的心，让卡尔只觉胸口一阵麻木。
他并不真正的了解自己，但事实听起来像无稽之谈：他不会为爱付出生命，却不想亲手毁掉心爱之物；尽量小心翼翼的对待它，时间流逝，逐渐失去克制力和理智。失控时刻的发生，远远把事情驶向未知的方向；
此刻他无法做出任何承诺，这份情感十分脆弱，脆弱到无法掩藏自己，卡尔心知肚明。
他在害怕，害怕真相会把一切都毁掉，只剩谎言。
“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卡尔又一次轻声念道，他不会再失去他在意的人。
为了她，他愿意毁掉自己。
执行者的别墅屹立在整个南方的最高点，节庆时期，大家忙着庆祝节日。
无论年龄大小、身份高低贵贱，每个人都扔掉架子，在晚会中享受狂欢，高楼大厦的璀璨灯光将城市的长夜过渡成白昼，亮光仿佛永无止息，照亮了每一处阴暗的角落，繁星点点湮没其中，卡尔无法完全直视那些光芒。
他孤身一人站在阳台墙角边，轻声呼吸，BD-1留在希尔肯家里没有来，肩膀后空荡荡的。
玻璃门隔离了异域风情的管弦乐、欢声笑语的人群。室内的灯光稍显暗淡，只因客人衣装的闪耀不凡，使原本就奢华高雅的装饰变得更加光彩夺目，卡尔不认识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希尔肯和颂登。
炎热干燥的晚风拂面吹过，听见阳台的门被打开，轻松愉悦的旋律伴随着热烈欢快的气氛顿时涌入这方小天地。
卡尔转过身，眯起眼，希尔肯此刻穿着那套深绿色的紧身开衩长裙，亮片漫射的光确实很耀眼，映在她的柔嫩的皮肤更加健康白皙。
浅金色的盘发变成了波浪长卷发，丰满润洁的唇上泛着水光，淡棕色眼影与唇膏颜色相得益彰，也是一种耀眼的、具有侵略性的美。
她也在端详卡尔，注意力一直流连在他的脸庞，她很喜欢他脸上的雀斑，鲜活真实，她也试着读懂他眼神。
希尔肯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抿了一口，向他举杯示意，希尔肯兴奋未褪，说道：“现在大家开始准备跳第二支舞了，我急需个舞伴来拯救我，你会来吗？”
“我跳舞很糟糕，可以说是完全不会的程度。”
卡尔坦然的说出这个事实，显然希尔肯不在乎这个小问题。
“我也是个糟糕透顶的初学者，而且其他人都不认识我们，如果不小心踩到你，我不会用力的。既然大家都很糟糕嘛....那就一起让这舞变得更加糟糕。”
他闻此笑出声来，暂时把脑子里的事放在一边，顿了顿，最后平静地、真诚地告诉她：“今天晚上你很漂亮。”
希尔肯的表情也随着他的微笑而变化，她真的很想亲吻他，眼神熠熠生辉：“我也很需要你的这个笑容。”
她拉起他的手，步伐轻快地往大厅的舞池走去，少了成年人应该有的沉稳，多了些期待和兴致高昂。
他被她牵在身后，目光紧紧追随她的背影，一起快步穿过拥挤混乱的人群。
宴会的大厅很亮堂，内部的装饰也跟摩拉诺克常见的文化图腾有差别。
希尔肯曾经问过颂登，这里的装修风格为什么不一样，颂登笑着回答自己说这是为了跟银河系的流行时尚接轨。
等他们找到能施展开来的空地，达比亚的传统歌曲恰巧再次演奏起来，异族歌姬扭动着腰肢放声歌唱。
两个人连忙摆好姿势，互相握住对方的手，随着音乐的节拍，结果一上来就各踩对方一脚。
绝地们的身体素质都优于常人，他们的精力都很旺盛，在学习新事物上更是如此。
第三轮结束，卡尔认真又略带紧张地低头看着他们的脚，笑着叫希尔肯重新理清楚顺序，刚磕磕碰碰地完成一小节，卡尔自己又止不住地踩在她脚上。
她叫停，索性放弃所谓的舞步，让他靠近自己、依偎着自己，与他转着圈。
卡尔也在尝试学习如何拥抱她、触碰她，温柔的对待他从未尝试的东西，这一刻他很满足，感觉心里被棉花填满了一样，再悬浮在空中，只剩下欢欣。
现在有多快乐，现实就有多残酷，他很自私，乞求一切不会很快结束。
他们有点累了，正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
“瞧瞧这是谁？我的老朋友，摩拉诺克的星辉，等等，你们那边也可以这么叫的吗？总之，我代表达比亚和它的所有公民，欢迎你的到来。”执行者颂登举起了酒杯，朝希尔肯微笑了一下，露出尖锐密集的利齿，然后一饮而尽。
尽管颂登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不影响希尔肯展露出绝地擅长的礼仪姿态，她清了清嗓子，正式得体地回应道：“摩拉诺克的执行者，达比亚的高贵守护者，银河系女性的榜样，最重要的，朋友，我很荣幸出席今天的宴会，和大家一起庆祝这伟大的节日。”
颂登挑了挑眉毛，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这时她注意到希尔肯身后东张西望的卡尔，“这位是？”
说着，颂登似乎没想起来她送了两张邀请函似的。她越过了希尔肯，忽然朝着卡尔走了过去，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颂登低沉沙哑地说到：“年轻的人类，我能从你身上闻到一股不详的味道，感觉得出来，这股味道正纠缠着你的灵魂。”
“这项能力，我们摩拉诺克人称之为逝者灵视，能够看见一些神秘能量，这几天的节日也是为此孕育而生。希尔肯，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男孩，你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要引起骚动，破坏我们这里的秩序。”
卡尔静静地跟颂登的全黑眼珠对视着，不置可否，也并没有被其话语威慑到，希尔肯觉得这应该是原力运作的缘由，上前解围道：“这个年轻人我很了解，他不会背叛我，更不会捣乱，他已经跟着我干了好几单生意了。”
颂登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时的神情，说到：“希尔肯，说真的，我非常感谢你，你从外面送来的种子在苔原农场收成很好，很多外星球来的人也打算定居于此了，这都多亏了你。但....”
接着颂登注意到宴会厅入口进来的几个人，转身与他们道别：“帝国的人来了，虽然有点突然，但请你们先享受这个宴会，我先去接待一下他们，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朋友。”
正如之前希尔肯所说，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不用那么紧张，但卡尔并不是这样认为。
她无言地喝着一杯又一杯的酒，他在远处洞察着颂登那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次的突然到访里，包含着一种危险的信号，事情到底发生到哪种程度？
每当他想忘记一些事，就会阴影不断地提醒他，让他记住自己真正的身份。渴望的美好似乎已经荡然无存。
卡尔需要节省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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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才被派遣驻扎在同盟星球上的玛恩纳中尉接到执勤官的汇报：一位帝国裁判官要求面见他。
他从办公室的坐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腰带下的衣摆，来到走廊的另一端，他站在门前，挺直了背，准备迎接裁判官的到来。
“第十一裁判官。玛恩纳中尉到了。”是执勤官的声音，卡尔睁开眼睛，从窗前转过身，听见报告，冰冷道：“很好，进来吧。”
接收到指令，玛恩纳踏进房间，却不料面前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红发年轻人，一身平民装束，没有穿戴裁判官的制服和头盔，仿佛是在开玩笑般，让一贯骄傲的他不禁皱起眉，怀疑起下属是不是眼睛瞎了。
虽然瞥见了年轻人腰间挂着的裁判官光剑，但疑惑只消失了一半，直到他抬起头迎上目光，被里面的冷厉惊出冷汗，这与其他的裁判官如出一辙。
“日安，裁判官，请问您需要我为你汇报什么？”玛恩纳语气恭敬道，才注意到桌上的身份证明，腹诽着这又是什么新的追捕方式。
卡尔直入主题，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你提供你派遣到此地的任务内容还有主要负责人员的名字。”
“恕我多言，裁判官。”玛恩纳插嘴道，眨了眨眼睛，有点紧张：“您怎会知道我来此地有要务在身？按照规定，我需要向派遣我的....”
卡尔打断了他，略带怒火道：“我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你必须协助我的工作。我的耐心有限度，确定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抱歉，裁判官。”玛恩纳中尉低下头，军人的自觉使他立即答复道：“帝国第二裁判官听见一些有绝地出现在这个星系的流言，命令我带着部队获取本地执行官的许可，驻扎在这里搜查绝地的踪迹，如果有类似的迹象或是其他裁判官消息的话，就要立马汇报给她。”
卡尔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另外一个含义，玛恩纳接收到了，他的声调随之变得低缓：“……除了我与裁判官本人，部队里没有人知道任务内容。”
“很好。”卡尔阴郁地深吸一口气，压制着隐约爆发的情绪，他知道不会那么巧，肯定有人授意而为。
二姐崔拉是一位野心勃勃且聪慧的猎人，从他加入帝国到现在，这点从未改变。
卡尔与她周旋了很久，十分了解她，而崔拉也在不断的试探着他是否完全堕落，他这时不由开始思考起她的动机。
那个透露出情报的绝地已经死了，而他一向不合群，从没向其他人提及过这个消息，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哪一环节出了错。
“我会找到绝地的踪迹，不用劳烦她了。你可以离开了。”
玛恩纳用余光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卡尔，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心里只暗道自己不慎卷入内讧里，他小心翼翼道：“遵命，裁判官。”
玛恩纳僵硬地转身向前走了几步，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让他的脚步停顿住，背脊止不住的战栗起来，像是被猎食者给盯上了一般。
未等他反应过来，红刃不知道何时从他胸口穿过，他叫嚷着，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下。
很快，卡尔坐回座位上，叫副官来到房间里，副官一开门被房内的景象给吓了一跳，但只是低下头。
“玛恩纳中尉顶撞我，意图袭击帝国裁判官，这是叛国行为。”
副官面对命令和暗示，不敢质疑他，只能接受原上司叛变的消息，叫人收拾好尸体。
副官暂时代行职务，继续带着人员驻扎在这里，没有帝国第十一裁判官的允许，不得离开辖区，自行开行追捕行动。
而卡尔还有自己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Working for the Knif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