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rait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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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卡尔凝视视窗外逐渐黯淡的行星辉光，他坐在驾驶员坐椅上调节控制旋钮，飞船减低了速度，他们到达下一个目的地越来越近。
这些天他开始滥用起原力回溯的能力。每次一对一的授课结束后，卡尔都会尝试触碰这艘船上所有他能捕捉到的生活痕迹。
不断侵入每一个时刻，感知物品上曾经留下的温度，残留的气味。
他拼接起破碎的记忆碎片，通过景象的重塑，能够听见一些她自言自语的低吟、一呼一吸，他喜欢了解她说话的方式和做事的习惯。
卡尔甚至还能嗅到晨间啜饮咖啡的热气，空气中已经快消失殆尽的酒精和烟草味。
有次卡尔触摸到她栽培的花朵。花来自于纳布星球的加洛山脉附近，它闻起来，有阳光的温度、有被微风吹散的青草香、还有泥土的湿润气息。
她的原力能量温柔地包裹着花，看起来是想要维持着船上的唯一生机，好像这会消散似的，让他忍不住想伸出手，想要握住这股温暖，似曾相识的感觉永无止境，但他明白，他不能。
光芒渐渐消失，他看不见另一个世界，身体失去了所有感觉，脑海里有道声音不断地呼唤着他。
这，是她的过去，是一种他以前从未有机会感受到的东西。卡尔不觉得这是在窥探隐私，他开始迷恋上这种感觉，渴望更多的她，并且继续乐在其中。
他想了解的事情太多了，深吸一口气，基于外套的皮革味，卡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慢慢收回迷走的思绪。
他身上穿着希尔肯送给他的浅棕色夹克，因为她不喜欢他之前那身破旧的装配工套装，所以从箱子里拿出她从没拿出来过的崭新夹克外套给他，恰巧款式和尺寸都很适合他。
等他把飞船开进航道后，他下意识察看监视器里客舱的情况，却没想到，屏幕前几分钟显示希尔肯还坐在全息象棋桌旁，现在空无一人。
直到他走近走廊，经过放满箱子的货仓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是绝地大师欧比.旺.克诺比，我悲痛地通告，绝地武士团和共和国都已陨落。帝国的暗影已逐渐取而代之。这条信息是对幸存绝地的警告和提示：要相信原力。不要回到圣殿，辉煌时代已经过去，我们的未来飘忽不定。我们每个人都会收到挑战，无论是我们的......”
卡尔站在门边静静地盯着希尔肯手中的绝地全息记录仪，同时他也在观察她，神色晦暗不明。
昏暗的空间被蓝光填满，一个巴掌大的多面体晶体漂浮在希尔肯面前，欧比旺.克诺比的蓝色全息像呈现其中。她那如绿松石一般的眼睛惘然又哀伤地注视着全息像，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蕴含其中。
希尔肯伸手抓住晶体，轻轻按了下去，接着全息像消失，人像化作点点繁星，消失于空气中，最终悬浮的配件全部合并成一个立方体。她抬起手，将晶体塞回衣兜里。
她似乎在发呆，表情平静如湖水，但她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心底深处的激荡。
“卡尔？”片刻后，她轻声叫唤他，语气里透着疑惑。
“我在这里。”他从阴影处走出来，没有丝毫慌乱地回答道。
希尔肯转过头来，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卡尔，许久后，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接踵而至，这在前几周的相处过程中是前所未有的，他开口：“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快到达目的地了。很抱歉打扰你。”
“我只是想顺便清点货物，走神了。”她勉强地笑道。
“我的全息记录仪在我逃离追捕的时候落在飞船上，这是我这几年里第一次看见它.....”卡尔解释着自己的不期而至，最终他把注意力从她的衣兜上挪开，若有察觉地小声问道：“你还好吧？”
“为什么会不好？没事的，不用担心。”希尔肯从他身边走过，很明显，她情绪不太稳定，也许是累了，暂时不想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
“有心事的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相信。”卡尔学着她的声音反击道，这句话是希尔肯的口头禅。
希尔肯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卡尔紧随其后，继续刨根问底：“你和欧比旺大师是朋友？”
她听出了卡尔这句话并不是明显的疑问句。在卡尔心中，他有着自己的答案。
“对，前后辈的关系，从我学徒时期开始的友谊，仅此而已。”她简短地说，然后走向自己的舱房。
卡尔还想问些什么东西，但没来得及发问，希尔肯从兜里拿出几颗不知道在哪个星球里买的糖果，塞到卡尔的手里，像哄小孩似的。
“时候不早了，你该去房间乖乖休息了，有什么情况我会叫你。”
卡尔无奈的收下，看着掌心间的糖果，很快抬眼道：“等等，你以前都是这样和幼徒打交道的？呼....不管怎么样，如果你需要倾诉一些事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希尔肯一如既往的无视他的话，舱房门缓缓合上，随后传来她的声音：“不用客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拆开糖纸，把一颗形状奇异的糖送入嘴中，口腔里顿时弥漫着浓烈的甜味，他不禁想起那朵花。
卡尔决定又一次使用原力回溯，又暗道希望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
他闭上眼，看见熟悉的科洛桑星球，绚丽的霓虹灯和无数个穿梭在空中的飞行器交织在都市中，东西经过贸易航路一次次流转，最终在巴图港口的小贩手中被希尔肯买走。
BD-1嘟哔地叫着，打断了他的连接，似乎在问他味道如何，卡尔耸耸肩，选择转身去了自己的舱房里。
这艘飞船里的房间都不算太大，墙体床有两米左右，床对面的柜子兼具桌子功能。希尔肯把房间收拾的很好，尽管闲置了很久，但肉眼看不到什么灰尘。
BD-1站在桌子上开启休眠模式，卡尔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带着湿漉漉的头发，跪坐在床上冥想，渐渐地闭上了眼，不断思索着今天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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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肯把飞船停在酒馆不远处的荒地外面，顿时漫起黄土，卡尔似乎是被飞船降落的气流颠簸给吵醒，走到了驾驶室。
卡尔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说道：“啊...嗨，已经到了吗？”
希尔肯把背上了背包，把他的斗篷递给他：“睡的好吗，小伙子，短暂的路途又一次结束了，我们也该干些活计了。”
卡尔套上斗篷，帮希尔肯收拾了装备，笑着说道：“悉听尊便，我想，我已经把你交代的事情都记住了。”
这颗小星球位处外缘，帝国的势力没有影响到这里，当地便被一支外来的□□/管辖，而希尔肯的雇主也正是这个帮派。
希尔肯思索片刻，转身挑着眉毛说到：“也好，你跟我去酒馆，我把动静闹得越大，待会我们就越安全。”
“什么？”
“等会儿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进入酒馆，喧闹的地方瞬间就安静下来，希尔肯在人群里开路，高调地跟酒馆几乎每个人打起了招呼，谈话声这才又嗡嗡响起。
这些人都是帮派成员，希尔肯之前接的任务也和他们有来往，她随便找了个阿林人寒暄几句之后便到酒馆里的吧台坐下。
“要喝点什么，二位？”一位美丽的提列克女调酒师穿着暴露的紧身裙，一边擦着酒杯，迈着缓步走来，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希尔肯，向着她吹了吹口哨，用着奇怪的口音道。
“头目已经在等你了，不要迟到。”
“噢，不用紧张，我是来交差的。瞧瞧你，比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更有魅力了。”
希尔肯低沉着声音，朝她调笑道，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女提列克人闻此，含情脉脉的盯着她，微晃着头上的列库头尾，咯咯笑起来。
大家彼此之间都知道，这只是你来我往的逢场作戏，但谁又会在乎这里面是否有一丝真情实感。
“给这个年轻人来杯蓝牛奶，我今天就不喝酒了，保持清醒的头脑，我要去旁边大赢一笔。”说着，希尔肯拿出信用片放在吧台上，用眉毛指了指旁边的牌桌。
“好的，希尔肯妈妈，还有她的小男孩。”希尔肯听后几乎翻了个白眼，调酒师妩媚地对她眨了眨眼：“他很可爱，不是吗？”
她随手收下信用点和小费，目送着希尔肯离开。随后笑眼盈盈地看了一眼卡尔，为他准备一杯蓝牛奶。
“哈，我们年龄差不了多少。“ 卡尔抗议道。
“谁给钱，我就听谁的。”女提列克人倒好牛奶，推到卡尔的面前。
“.....算了，谢谢。”卡尔叹口气，接过牛奶，他知道她的调侃没有恶意，但他可以听见隔座的萨勒斯特人的窃笑声。
调酒师嗤笑一声，接着说到：“小家伙，虽然你从没有来过，但我觉得，我似乎见过你。你是她才收养的孩子吗？”
她努力回忆着，思索片刻也毫无收获，注意力很快从他的脸上移开，把目光转向远处站在牌桌旁的希尔肯，卡尔才不紧不慢地显出眼里的锐利。
“我对声音很敏感，当然，也不是每次都很准。每天见的人太多了。”她补充道，低头调制着酒，却莫名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不，当然不是。我是她的同路伙伴，第一次来这里。”卡尔懒得解释太多，女提列克人双臂交叉，听到他吸了口气，好像他要说别的什么，但没有再说下去，表情难以辨认。
“伙伴？....哈哈，小家伙，你可真幽默，让我再想想，希尔肯的新船员？不不不，她可从来没有自己的船员，别看她看起来好打交道的样子，其实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没有，向来都是一个人。你先喝着吧，我去那边忙了。”调酒师笑了笑，识趣地撇开列库头尾，昂首扶着吧台边，询问旁边新来客人的需求。
卡尔皱着眉，边喝着蓝牛奶，边观察着四周游走的保镖，还时不时注意着赌桌那一方的情况。坐在正北方，戴着呼吸面具的、穿着厚重盔甲的克拉图因人显然是这里的头目。
但他知道，这些人赚的黑钱最终也会上缴给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赫特人匪首。
此时克拉图因人检查过货物后，紧盯着希尔肯正和她低声对峙着什么。几分钟的僵持下，忽然他指着希尔肯手里的包裹，发出一声警告意味的呼呼声。
希尔肯显然受够了，一丝厌恶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掠过，随即把包裹放下来，在克拉图因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出几分钟，围在赌桌旁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希尔肯手边少得可怜的筹码和她手捏萨巴克牌的自信形成鲜明对比，看来和她计划中的一样，确实输的很惨。
“真幸运啊。”她把牌扔在牌桌上，无所谓道。
“你输了，那么就没有价钱可讲。把东西拿给我。”克拉图因人嘲弄道。
“如果我说不呢？”希尔肯的笑容顿时消失，也用威胁的语气回应，整个房间的气氛陷入了最冷点。
“这个东西我们已经出了高价，不给，你就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和杭多打交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你以为他会突然出来保你一命吗？”
说着，希尔肯可以瞥见，门口附近的保镖和帮派成员虎视眈眈着这边。他们的财富从来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砰砰——
希尔肯不管什么狗屁规则，她镇定地拿出爆能枪，不讲原则地率先干掉克拉图因人身边的两个机器人护卫。
“我真正的雇主在外面呢。”她轻蔑道，正巧大门被突如其来的火箭筒给轰炸掉，异军突起，星球的本地兵团包围了整个酒馆，他们已经渴望重新掌握自己的家乡很久了。
克拉图因人愤怒的吼叫着，躲在打手身后，被他雇佣的雇佣兵和赏金猎人收到头目的信号，察觉到异常后从隔间倾巢而出。混战中，她大喊着卡尔的名字，卡尔默契的地站起身，把包裹从空中接到怀里。
“不要动。见鬼！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善茬，把东西给我！”
卡尔转头，调酒师举着从大腿上绑带上取出来的爆能枪，她拿枪指着卡尔的太阳穴命令道，语气既惊讶又恼火，此时希尔肯还没有突出重围，卡尔只能举起手投降。
等她准备拿到包裹时，却僵住了，刀刃的嗡嗡声在她耳旁响起，刻入她灵魂的恐惧感瞬间汹涌而出。
神出鬼没的蓝色焰光照亮了他的面庞，这道光抢先一步斩断了她的双手。如此冷漠，决绝，果断。
捏着爆能枪的断臂应声而落，手臂被光剑完全切割，断口处因为剑刃的高温灼烧而没有出血，接触到空气中，散发出一阵肉类烤焦的气味。
女提列克人痛苦的哀嚎着，不敢看回去，有那么一瞬间，她记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但最终，话语终结于光剑下。
“他是绝地！绝地不是早已经灭亡了吗？！”这不应是绝地平时的作风，注意到这一幕的帮派打手后退惶恐道，求生本能使他们加快了按动爆能枪扳机的速度，能量束如同骤雨般扫射而来。
卡尔沉默地用原力将包裹吸回手中，用光剑迅速挡下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希尔肯早就听见光剑被点燃的声音，在远处叫嚷道：“卡尔！都说过不要暴露身份！该死，现在就和我一起走！”
她猛地翻身跃起，抓住一个雇佣兵的手臂向下用力挥击，对向卡尔的爆能枪口顿时偏向天花板，吊灯轰然掉落在地，砸晕了几个打手，也给上面开了个大口子。
卡尔知道希尔肯的体术比剑术好上许多，但在这相处的几周里他还没看见过她用过光剑，拳头和爆能枪是她的首选。
希尔肯把雇佣兵踢倒在地，抱住他的脖颈再后空翻，借力把人朝人堆里甩，挡住几枪袭击。
兵团的火力很猛，木屑和火花四溅，差点误伤到她，现在两方势力的重点转移到彼此身上。
希尔肯趁机掏出攀绳枪朝着天花板上的支撑梁发射，确定绳子能够牢固的保证两个人的重量后，她助跑几步，整个人飞向豁口。
卡尔为她争取到了几秒钟的防卫时间，正当她飞在他头顶上时，他举起手，紧紧攥住希尔肯的手，他们便一齐往酒馆的顶部逃走。
“我不想让你的东西被别人拿走。”爆炸声尖利刺耳，卡尔掩护着希尔肯，在她的耳边大声道。
“但你让事情变得复杂了！你会被他们盯上，然后一堆赏金猎人拿着赏金碟追杀你！甚至是帝国裁判官！你只是个学徒，我说过这种事不应该由你替我承担！”
说完这番话，气喘吁吁的希尔肯咬了咬唇，从他手里接过包裹。
随后倾身向前，抬起另外一只手，探向卡尔那张挂着淡淡雀斑的脸颊，属于她的原力力量从上而下地包围着他。
卡尔惊讶地看着希尔肯，但他很清楚她现在想做什么。
他们踩在屋顶的金属板上，一路向着山顶的小路奔跑，穿着喷气背包的赏金猎人从酒馆里飞了上来，重新加入追逐他们的行动。
包裹不知为何又重新来到卡尔手上，赏金猎人精准地降落在卡尔面前，发射器里的追踪导弹不停地瞄准他，卡尔使出浑身解数跳跃躲避，迫使他自己和希尔肯分开，选择逃到另外一条崎岖的路线。
追杀还在继续，只见卡尔停在原地咧嘴一笑，转身解开了原力伪装，金发黑衣的身影重新映入敌人眼帘。
她一改颓势，点燃她的光剑，迅疾突进，绿光犹如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在赏金猎人的背后倏然而过，赏金猎人还来不及开火，希尔肯踩在岩石上飞身砍中他的喷气背包，霎时背包冒着黑烟，整个人降落在地上。
猎人并没有认输，他重新调整着位置，辱骂着希尔肯，转身朝她打开火焰/喷射器，希尔肯识破他的虚张声势，侧身躲过，又一次朝他发动猛烈攻击。
真正的卡尔身后跟着几个雇佣兵，他从岩石的一侧滑下摆脱了紧追不舍的他们，来到悬崖的另一端，他察觉到那抹银绿色的焰光，与对面的希尔肯遥遥相望。
希尔肯确定卡尔没有危险后，她回过神举起光剑，想彻底了结面前的赏金猎人。
却不料他手臂上的火焰/喷射器再次袭击她，见希尔肯闭眼避让，攻击在那瞬间顺势而发，还没彻底报废的背包射出追踪导弹，出乎意料的是，这没有针对她，而是瞄向了对面的悬崖。
“不！”希尔肯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尽管绝地委员会从来都没有给她指派过学徒，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是个好导师，但保护幸存绝地的冲动显然超出了她的自我保护意识。
她下意识挥动手里的光剑，径直插入敌人的胸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卡尔脚下那脆弱的岩体被强烈的冲击波给炸碎。
见他坠落，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也扑向悬崖，就差那么十厘米就够得着他。
卡尔用原力时停的能力缓住同样下落的希尔肯，噗呲一声，希尔肯顺势稳稳地抓住一条藤蔓，也用原力稳住他，终于拉住他的手。
顿时两个人再次悬在半空，她的左臂缠绕着藤蔓，右肩则靠在岩壁上，她俯视着卡尔的脸，艰涩地说，"我们要不试着攀岩爬上去…"
卡尔愣了片刻，点头刚想要维持身形，藤蔓赫然断开，两个人跌落下去。
她下意识搂住卡尔，在坠落的过程中她用双腿牢牢锢住卡尔的腰部，不为迷失两个人的方位。多亏几节枯树的缓冲，让希尔肯在坠落的同时，能够有机会用原力防护着自己和卡尔的身躯，努力不碰到致命部位。
卡尔他的身躯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向后仰倒，连同希尔肯也向着地面摔落，落在他身上，两个人一齐落在废品堆里翻滚一阵子，压坏了好几大块金属残骸。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迷茫地眨眨眼，想看清周遭的环境，但脑袋太疼，他又闭上眼睛，陷入了昏厥中。
空气沉滞寂静，希尔肯的轮廓显得极不真实。
等着再次睁开眼睛，沾满灰尘的面孔映入眼帘，她的头发被汗水沾湿在额头上，双眼合上，眉头紧锁，胸口不断起伏着。
她抱着他，一只手托着他的额角，覆盖在他胸口上的另一只手笼罩在耀眼的光芒中。
原力波动比较强烈，它告诉他希尔肯现在的心境，有些人天生对原力极为敏感，卡尔能够熟练地感知出来，她在为他而感到懊悔和害怕。
她平常总有意无意地关心自己脖颈上的黑色方巾，如今不知去向。
还有BD-1的踪迹，如果按照计划进行，有它提供的刺激剂卡尔的状况就会好很多，它也许在废品厂的某个地方等着他们。
现在没有方巾的掩饰，横贯于她的咽喉部位的狰狞疤痕一下子就显露出来，尽管痕迹已经褪色了，看样子伴随着她几年了，但显然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件琐事上。
原力治疗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施展而出，希尔肯是个称职的绝地治疗师，情绪很快便平复下去，整个人高度沉浸在治疗过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已经苏醒过来。
卡尔确信，希尔肯已经开始真正的信任他，这份信赖对他而言，竟然不算是个好消息，反而让他内心闪过一丝动摇。
抗拒又想靠近，那股他渴望触摸的治愈力量，柔软而沉着，此时正源源不断地、缓缓地汇聚成溪流，再逐渐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目光沉下来，觉得自己冰冷的四肢充斥着舒缓的暖意，达到一种平衡感，连同那空洞且麻木的心脏，如今猛烈的跳动着。
他想张开嘴告诉希尔肯，他醒了，可是他的心突然间累了，防备和警醒都融解在这片让人放松的原力海洋里，让一些悸动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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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又沉睡了过去，在梦境里清醒着，里面依旧漆黑一片，淹没了自己的孤独与痛苦，他又见到了那个夜夜束缚着自己的暗影，他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循回往复。
卡尔决不会忘记自己的师父，有时他会冷酷的想，如果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就能逆转一切。
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一无是处，他不想再惧怕任何东西。
不顾一切地追求黑暗面，对自己近乎苛求偏执，他不能原谅自己，并把师父的死亡深深地归罪于自己。
每一场战斗和每一笔战果并没有驱散心中的阴霾，自此得到达斯维达的认可之后，卡尔不喜欢失败，无论是下属还是对自己，无意外都是这个标准。
但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失败却是必要的，就像现在，为了更加戏剧化的猎杀，隐藏自己的实力，毫无顾忌的躺在追捕对象的怀里。
他背叛过他的朋友们，收获过失望和怨恨，和其他的帝国裁判官一样，手里沾染着许多鲜血。
但他这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修正绝地酿成的错误，证明绝地的失败不是意外，关心那么多，但正义和复仇其实没什么两样。
二姐曾经当面评价过，这是一种可笑的想法，因为众所周知，绝地的失败已经盖棺定论，死去的人会证明这些。
可卡尔漠不关心。比起争论这一点，他更会对自己过去那充满正义的天真想法感到羞耻。
在政治上，权利具有影响力，在特工工作上，拥有信息那就是权利，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往往靠生命换来的。
卡尔作为帝国第十一裁判官，认为情报收集非常重要，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就会错过很重要的节点....在他例行职责，对一个逃亡绝地执行严刑拷打时，他敏锐地嗅到了新猎物的气息。
卡尔在这个逃亡绝地的脑海中提取出了一则让他倍感意外的信息：那个他熟悉的女绝地没有学会收起同情心，仍然留下了足以置之她于死地的痕迹，苟延残喘着躲藏在银河系的某个角落。
她是他想要的人。但在这个组织，流言总是散播得很快，卡尔不想告诉其他的裁判官这个消息。
在他看来，他们喜欢争夺每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甚至在别人眼皮子下盗取不属于自己的功劳。
于是卡尔决定向裁判所申请一段长期出勤，没有理会其他裁判官审视他的眼神，藏匿在她将出现的路线，重新拿起师父的光剑，通知属下进行一出抓捕自己的好戏。
没有真正的偶然，一切进行的很完美，只要其他的裁判官不会出现捣乱的话。
卡尔擅长假装，试图模仿着以前的自己。这样就可以镇定自若的说服自己，理应不该抱有任何私人感情。
世上不乏有擅长伪装，举止间却不会说谎的人，在他看来，希尔肯就是这般愚蠢的人。
当他想起第一次从人群里重新看见了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第一次好奇回溯起希尔肯的经历.....
想知道她的过去、想法，和她说话，想触摸她。火焰关的越紧，烧起来就会越旺，他逐渐失去了控制，开始无所顾忌起来。
这是一场困住自己的游戏，久违的光明面力量影响了他的判断，他想摧毁她，却迟疑起来，拖住了脚步。
事情也许会失控，也许又犯了个错误，也许他会为之付出惨痛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rait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