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96、龙虎山（二十一）

　　第九十六章龙虎山（二十一）

　　“谁放的。”张念慈问。

　　通风报信的那人却支支吾吾没回答。

　　“说！”

　　“张……张穆安。”

　　吴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张穆安自己就把人放了？张穆安怎么不跟他们商量一番，行动这么快？

　　张念慈脸上表情隐忍而又精彩，他脸色压得很沉，一甩袖子亲自往地牢赶了过去。

　　他们这一行人也跟在了张念慈的身后，当他们到了地牢前看到的就是一片火海。

　　“火谁放的。”张念慈问。

　　“也是，张……张穆安。”通风报信那人哆哆嗦嗦的，小心翼翼抬眼去望张念慈的脸色。

　　张念慈忽然一抬手，将那人吸进了自己的掌心里，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

　　“看守地牢的人有十几个，却连我一个儿子都拦不住！”张念慈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手指收紧掐得那人脸色骤白。

　　“可是……小公子以……以死相逼，说我们不放……他就自刎。”

　　张念慈听了这话后，眼神里流出些许茫然继而转变为笑意，他放开了掐着的人说：“把外面的人都召集回来，我有事找他们商量。”

　　“是是是。”那人屁滚尿流地爬起来飞速地往外跑。

　　“你们驻守在各处，不要放出任何一个道士下山，所有不归顺的统统锁起来等我发落。”张念慈命令道。

　　“是！”一众人应声后便散开。

　　“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许龙虎山，方便随时听我调动。”

　　“是。”

　　吴妄听完就知道张念慈在护山大阵做了手脚。

　　既然张念慈都已经拿到了黄金罗盘，那么下一步为什么不走，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还是说需要什么契机才能启动下一步。

　　他一直看不见张念慈的下一步动作，总觉得张念慈在故意游荡。

　　吴妄跟随大众走出去时，张念慈一人独自折回正殿，看方向还是回去的老地方。

　　张念慈怎么这么执着于去祠堂。

　　“吴妄我先去护山大阵看看，你们跟着张念慈我们分开行动。”林不盈走到吴妄旁边说。

　　吴妄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林不盈：“祠堂还有什么作用。”

　　林不盈想了想答：“除了存放牌位之外，还有诀判，诀判的结果也要在祠堂公布，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交代？诀判？

　　他好像抓到了些线索，与祠堂有关。

　　那么多牌位，都在祠堂历代天师的魂魄都在那儿。黄金罗盘也是历代天师留下来的法器，都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

　　张念慈借这里列祖列宗的炁，要直接打开黄金罗盘！

　　吴妄脑子一灵光，倏地抬眼望向了面前的仇今说，“糟了。”

　　仇今静静地望向他。

　　“张念慈不是黄金罗盘的主人所以他无法调动黄金罗盘，他在利用祠堂里诸多天师残留下来的魂魄，想要跳过认主环节直接启动罗盘。”

　　张念慈那个步骤怎么看都不是要好好继承黄金罗盘，而是要用黄金罗盘干些什么，比如……那个半是仿制的人造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我们得摧毁。”吴妄对林不盈说，“整个龙虎山魔气肆意，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有巨大的阵法在龙虎山里释放魔气。但这么久了就只出现过几次魔眼，存在的时间根本不够这么多魔气出来，一定是有一道长开的口子。”

　　“所以你认为是张念慈人为修改的护山大阵。”林不盈说。

　　吴妄点头：“是，这种时候只能全部捣毁。”

　　“好，我去毁掉。”林不盈转身出去了。

　　吴妄拉着仇今游荡在正殿处，他关了天眼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于是小声跟仇今说：“刚才在祠堂张念慈用的手法，是只有我才会的。”

　　仇今沉思片刻，“刻印记？”

　　“是，你应该记得我给我妈妈刻过，就像是洗脑，那个高功法师就被洗脑成功了。”

　　仇今点点头，“我记得，你给我刻失败过。”

　　吴妄：“……”

　　仇今怎么还记得这茬——

　　仇今注意了一下他的情绪接着说：“你是怀疑张念慈，还是怀疑张念慈身后的魔王周玄。”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大，我怀疑的是魔王周玄。他的很多能力与我使用的方法是相同的。他虽然被封印着，用来吸收魂魄的是眼睛，给张念慈的能力也是我会的刻章。我跟魔王有很多相似之处，区别就是我与他能量根源处截然相反。”

　　吴妄抬起自己的手，脑中放空，他望着自己手背上的脉络说“我与魔王周玄是旧相识，他说他出来后要找我。”

　　“我以为是……记忆有些错乱了，我跟他怎么可能是旧相识，但张念慈的功法让我对这件事有了几分怀疑。”

　　仇今伸手把吴妄的手给抓住了，他低声哄着说：“不要多想，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是百分百相似。”

　　“你不相信我说的吗。”吴妄问。

　　仇今沉默着忽然伸手把吴妄给搂住了，他掷地有声地回答：“信，但我会陪着你，所有的事情我都跟你一起搞清楚。”

　　吴妄的鼻子蹭在了仇今的脖颈之间，他内心一片平和，他搂着仇今安抚了自己躁动的心，而后拍了拍仇今的背说：“你说得对，就算我跟他相似，但我也始终只是我自己。”

　　“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师父派来的支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仇今说。

　　吴妄楞了一下，赶紧松开了仇今，“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来得及，一路上你都在想事情，”仇今回答，他双手碰在吴妄的脸颊上，认认真真说，“这次我一定安全地带你回去。”

　　吴妄被仇今炽热的目光盯着，心脏“砰砰”直跳，他脸红了些在仇今的目光下“嗯”了一声。

　　仇今自然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张念慈很快就从祠堂出去了，吴妄和仇今溜进了祠堂。

　　吴妄望着依旧没什么变化的祠堂起了搜东西的念头，他“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二话不说就开始磕头：“各位列祖列宗，我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想知道张念慈的目的是什么，请诸位不要怪罪。”

　　然后低头磕了两个头。

　　他刚磕完，张宁竹的牌位突然掉落了下来。

　　吴妄一惊，忙伸手去接。

　　这一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牌位的重量……怎么这么沉？

　　通常来说为了让牌位不开裂保存度高耐腐蚀，用的一般都是松木桃木又或者是榆木，都是较为常见的才是。但吴妄一入手摸牌位的质地和里面的纯阳之气，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仇今，你摸摸这是什么材质。”他忙招手让仇今过来。

　　仇今先是对着牌位行礼，然后双手取过牌位仔细摸索着，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雷击枣木，还做过祈福。”仇今回答。

　　“这……”吴妄赶紧起来，然后伸手拿了另外几位天师的牌位挨个摸，居然发现所有的牌位都是雷击枣木！

　　“不对，这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正气的祈福不是给牌位用的，倒像是……”吴妄的目光一下挪到了牌位的下方，“难道是给牌位下面的东西用的！”吴妄将牌位又放回了原位，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忽然就看懂了！

　　他忙后退了好几步，将整个祠堂供奉牌位的地方尽收眼底，看清楚后他笑了。

　　“这是护山大阵。”吴妄几乎是一眼认出这个放置牌位构建出来的阵法图案，与张万兴身下的护山阵法一模一样！

　　这雷击木是镇压着牌位之下的某种封印。

　　“各位列祖列宗还请莫怪。”吴妄一把扯住牌位下的一块儿红布，“唰”的一下把所有牌位全部掀开了。

　　一道发着光的正红色法印入两人的视线中，这是一个圆形的完整的护山大阵，而在护山大阵的正中间，用红线捆绑着囚禁着的便是一张闭着的魔眼。

　　而且最让吴妄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魔眼不是法阵或者虚幻而成的，而是真正的从一个怪物身上挖下来的魔眼部位。

　　一张魔眼，用了张家世世代代天师牌位镇压，这便是魔王周玄真正的眼睛。

　　张念慈与其说是在看祠堂，不如说是在看藏在祠堂之下的魔王。

　　“把银白神□□进去。”吴妄说。

　　仇今手中变换出银白神枪，他将神枪的枪尖对准了魔眼。

　　纯白光芒劈开了魔眼，一举将尖锐的利刃“噗嗤”一声刺进了魔眼之中。

　　吴妄以为就要成功了，魔眼却突兀地睁开了眼睛，魔力塑造的紫色屏障居然将神枪死死地挡住了。

　　仇今刺穿的是魔眼眼皮上的皮肤组织，对于真正的瞳孔位置没有造成一点儿伤害。

　　反而是仇今握长枪握得太紧，掌心处被反震摩擦出血。

　　吴妄忙一把抓住了仇今的手阻止仇今继续用力，“刺不进就算了，他肯定加了防御。”

　　他们能这么快找到真正的魔眼本就在意料之外，不能销毁魔眼也实属正常。

　　吴妄掏出黄符纸，四处找了一下锋利的刀没找到，便伸手抓住了银白神枪猛地用力一划，掌心的鲜血溢出。

　　“你……”仇今伸手把他手腕抓着。

　　“谁在里面捣乱！”

　　“谁！”

　　两人掀开牌位的动作太大引得外面的一众人的注目。

　　“你去帮我把外面的人拦住，我把它加封起来。”吴妄说道。

　　仇今皱着眉看着他掌心流出的血，迟疑了几秒。

　　“快去。”吴妄催促道。

　　仇今抿了抿唇转身提着枪出去了。

　　吴妄用自己的血在黄符纸上快速地写了好几道符，他掐诀静心给符咒赋予法力，然后手一指，将符咒全部贴在了魔眼之上。

　　他最终还是不放心，又用自己的血再赐了一遍符。

　　吴妄以为这样可以封存本就不自由的魔眼正要转身时，身后的魔眼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吴妄脚步一顿后脊背发凉，他迅速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魔眼。

　　“吴妄，你怎么可能阻止的了我呢。”魔眼藏在重重黄符纸之下的眼睛缓慢的移动着。它眼皮眨着瞳孔转动着，就是一个眼睛平时活动的样子。

　　吴妄默默看着它并不说话。

　　“真正的阵法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这么简单的破解。”

　　“你什么意思。”无论是张念慈人造的护山大阵，还是眼前这个魔眼抑或是黄金罗盘，张念慈一人都无法打开，他堵住了很多路子才对。

　　“哈哈哈，人造护山大阵本就是仿制品，一个仿制品只需要借用黄金罗盘的力量自然可以运转，就算你们毁坏了纹路，大阵也必然会在罗盘的加持下完全打开。”

　　“重要的是罗盘而不是大阵。”魔眼慷慨又大方解释了一通。

　　吴妄颜色转变，他眼里藏着焦灼，仿佛一刻也不能受困于祠堂。

　　“你该不会以为张念慈帮我是为了天师之位吧。”魔王笑道。

　　“黄金罗盘既然已经到手，他为什么不让罗盘认他为主。”魔眼阴沉地声音说。

　　刹那间祠堂的各处狭缝处跑出来，各个毒虫。

　　吴妄低着头，脑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细细回想着张念慈的所有举动。

　　张念慈杀他是为了黄金罗盘，找张万兴是为了合并整个黄金罗盘。

　　那么……张念慈为什么不让黄金罗盘认他为主？既然又有张家历代天师的仙气可借，他为什么不将黄金罗盘归为己有？

　　原因就是——

　　张念慈为黄金罗盘找到了其他真正的主人。

　　张家血脉上能够有资格当天师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张穆安！

　　吴妄猛地抬头看向魔眼，“张念慈知道我没死。”

　　张穆安唯一的“敌人”就是他，他死了张穆安就是板上钉钉的天师。

　　张念慈早就认出了他却迟迟不动手，为的不过就是要让他在关键时刻受困，不能阻挠他的计划。

　　吴妄自觉自己脑子不够用，是啊，要不然为什么张穆安那么容易就能带着他们通行无阻。

　　张念慈那么心细如发的一个人，眼里容不下沙子，除非他愿意容，就像当初对付张罗敬一样。

　　“答对了，他帮我解除封印，我杀了你。”

　　“魔眼和魔力就摆在这儿，张家弟子受不了蛊惑的人自会来取。而被蛊惑的人当然会一直被留在龙虎山内，表面上看是忠心于张念慈，其实是张念慈自己要把这些人聚集起来而已。”

　　“盖章的法师，只不过是演给这些人看，黄金罗盘也是故意给这些人看的，目的不过是让他们认为龙虎山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外面引回来的法师，才是真正可以辅佐张穆安的清廉法师。”吴妄不自觉地将所有看到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而解封你，就是用的那些被蛊惑的法师的灵魂。”吴妄内心凉透，他竟不知道张念慈勾画出的计划如此深远。

　　难怪龙虎山几十年前就开始将很多高功法师无缘无故送入山下，不胁迫不为难甚至于还会支援，张念慈居然一直在替张穆安养着这些真正有品德的道士。

　　难怪他们当初上山的时候，山下一片污秽之气，邪气肆意，这本就是张念慈故意而为。

　　这样所有觊觎龙虎山权力和密集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聚集，只要将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迎接张穆安的就会是一条光明的康庄大道。

　　他低谷张念慈对张穆安的爱了，难怪张穆安犯了再多的错，张念慈也不下死手。因为这恰恰说明张穆安是品行过关的，张念慈在用自己的尸骨把张穆安堆砌起来。

　　张念慈最清楚的目标一是杀他，二是一网打尽所有被魔力浸染的人，三是召回龙虎山清廉高功法师，他要亲自给张穆安开路。

　　十分凑巧的是，张万兴正好看上了张穆安，要教张穆安。

　　张万兴才是真的天师，真的天师教出来的徒弟才会是下一代真天师。

　　就连运势都在帮助张穆安那个傻小子。

　　“哼。”吴妄冷哼了一声笑道：“你该不会认为，凭你就能困住我吧。”

　　“困住你一时就够了。”

　　刹那间小小祠堂之内，数十道魔眼凭空浮现，魔气在房间内，密度骤然升高。

　　无数龇牙咧嘴的魔物、毒虫、植株从魔眼之中窜了出来。

　　吴妄脸色一变，他用自己的食指中指沾了点自己的血，往自己的眉心处一划，天眼眨眼间全开。

　　“祖师在上，弟子在下，上帝有敕，令吾通灵，击开天门，九窍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开大门，变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吴妄双手掐诀，四周法阵围绕，无数他炼化成型的符咒围绕在他的身侧，“你当我还是以前的吴妄吗。”

　　吴妄伸手向魔物一指，身后庞大的纯白天眼显现，天眼倏地睁开了眼睛，纯白瞳孔与众多魔眼互相对峙。

　　“太阳之精，炼我只形。诸煞回避，保我元神。吾今持诵，一切安宁。”镇宅化煞符浮现在了他的身后，庞大的符咒威力照射而出，将所有出来的低级魔物全部融化。吴妄周身充满了法力气流的涌动，他头发纷飞一身蓝色道袍，被气流刮得猎猎作响。

　　金光咒、驱邪咒、辟邪咒等符咒为吴妄所驱，皆列阵在前。

　　吴妄一张俊秀而又严肃的脸上，浮现着纯白纹路。

　　魔眼突然冲出封印，它一块儿眼睛组织部位浮现到与吴妄眼部齐平的位置。

　　吴妄双眼直视魔眼，手中法力调转，身后庞大的白色眼睛瞳孔完全放大。

　　无数红色白色的法刺冲向了魔眼，而魔眼召唤出如流水般直奔吴妄的魔物。

　　它们前仆后继地就是失控的怪物，用自己的肉身为魔眼挡住尖刺。

　　时间越长，吴妄能坚持的状态就越差，他天眼全开法力齐聚，续航能力不够是他致命的缺点，他没有爆发性的伤害。吴妄一条腿后撤，努力撑住自己的法力。

　　魔眼突然瞳孔一转，一头巨狼自吴妄后方袭来，它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吴妄的身后，深厚的兽性与杀气刺得吴妄后颈脖发凉。

　　“去死！”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冲向吴妄的脑袋咬过去。

　　吴妄后背一冷，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蓝色火焰冲天而起直接把巨狼一下撞到了天花板上，戳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我看谁敢动他。”仇今从门口飞了进来，他全身裹挟着三昧真火将以吴妄为中心将所有靠近的魔物都燃烧了个干脆。

　　“正好你来了，你先去帮林……”

　　“我不去。”仇今冷冰冰地三个字一下把吴妄要说的话给堵死了。

　　吴妄万万没想到他跟魔眼打架还要跟仇今吵架，“你闹什么脾气，要是张念慈真的把那些人献祭了就来不及了。”

　　“不去。”

　　吴妄就要发火。

　　仇今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补充道：“我让明夷赶去了，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吴妄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那好我们一起把这些魔物全部解决了，还龙虎山一个清净。”吴妄说完仇今踏步飞了出去。

　　烈焰燎原冲天而起，满屋子的魔物满屋子的可燃之物都会成为三昧真火的燃料，火焰越烧越旺时逐渐张狂。

　　吴妄瞥见了蓝色火焰居然爬上了一种天师的牌位上，他无意识地一伸手想要组织火焰的燃烧趋势。

　　蓝色火焰跳动着突然往反方向烧了起来，完全按照吴妄的指示拐弯了，避开了天师们的牌位。

　　吴妄：“这……”

　　他愣神了片刻看着自己的手，没看见自己跟仇今使的三昧真火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啊。

　　“小心！”仇今单手把他搂了起来，然后夹住一跃而起。

　　一张巨大的怪物头跟他脸对脸，他甚至能闻见对方血盆大口里的血腥气，他下意识引动最近的三昧真火剑指一指魔物的脸，三昧真火就真的听他的话烧上了魔物的脸。

　　魔物嘶吼着挣扎倒地，三昧真火爬满了他的全身。

　　在两人互相配合之下，一屋子的魔物烧得干干净净，而天师牌位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吴妄“唰唰”射出几道符咒又钉在了魔眼的眼睛上，掌心的血就像不要钱一样化为无数道咒印镇压在魔眼之上。

　　“你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吗，该属于我的一定属于我，这天下会是魔界的。”

　　仇今对魔眼的呵斥充耳不闻，他抽出捆仙锁，将魔眼与符咒死死捆住，这次魔眼在努力挣扎几下后化出阵阵黑烟，这次终于挣脱不开了。

　　“快，我们去找张念慈。”吴妄说。

　　仇今将魔眼又重新钉入了阵法之中，归位众多牌位镇压好，一手搂住吴妄御剑往外飞。

　　吴妄搂着仇今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盯了半晌自己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我为什么能动你的火焰？”

　　仇今唇角扬起自然的笑，“它们认为你是第二个主人。你补了我的魂，在你的体内你的魂魄在我之上。”

　　仇今修长白皙的脖子和微微凸起的喉结就在他面前，他注视着仇今微微滑动的喉结，耳边上是仇今酥麻的声音，他脑子成浆糊状了，想了些不该想的。

　　吴妄默默把目光挪向了前方，心里不断地重复着那句，“在仇今之上”，越想他心里越窃喜，男人嘛总会有征服欲，嘴角忍不住上翘。

　　“别多想，床上我不会让着你，平时可以。”仇今忽然掐了一把吴妄的腰，把吴妄想的那点儿苗头给掐断了。

　　吴妄：“……”

　　他倒是忘了，仇今可以读他的心理活动。

　　“一人一次比较公平。”吴妄一本正经说。

　　仇今扬了扬眉，“你各凭本事，这样更公平。”

　　吴妄气极了，仇今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他伸手不满地掐了一把仇今的脸颊，把人脸掐红了才放手。

　　仇今一直微微笑着，“事情马上会结束，你也马上可以跟我回家。”

　　吴妄“嗯”了一声，更加紧地搂着仇今的脖子。

　　他们都太忙了，忙着到处为目标奔跑，忘记了他们的感情也需要好好经营。

　　当张念慈一脚踏入他人为制造的护山大阵时，他身后是千军万马。

　　数千名道士，皆是违背了张家组训倒戈向魔族的人，以张念慈马首是瞻。

　　张念慈一手拿着黄金罗盘一手拿着即将要宣读的诰章，站在了护山大阵的中央。

　　林不盈被一众道士绑了起来吊在半空中，浑身的血浸透了衣服，“嘀嗒嘀嗒”的往下滴落着。

　　“赊刀门为什么来凑热闹。”张念慈望着林不盈。

　　林不盈嘴角青紫，他笑了一声：“魔王即将出世，我怎能不阻拦。”

　　张念慈漫不经心地走到林不盈的面前笑道：“你以为这阵法是你能破的。”

　　张念慈运气全身为数不多的炁，将黄金罗盘托在掌心处。

　　黄金罗盘自他掌心腾空而起，散发着金黄色的荧光。

　　忽然间张念慈脚下被毁了一半儿的大阵竟然也跟随着罗盘的闪耀光芒，而变化着护山大阵的阵法。

　　那被林不盈破坏的大半碎石，又重新被大阵吸进阵法内重塑石台。

　　张念慈嘴角是自信的笑容，“真正的重点在罗盘，很抱歉你们搞错了方向。”

　　黄金罗盘越飞越高，金色光芒笼罩住沪上大阵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就在即将完全笼罩护山大阵时，一股巨大的火焰直冲罗盘。

　　“轰”的一声，火焰炙烤下，好不容易恢复的大阵被完全炸开来。

　　张念慈一拂袖扫开面前的热浪，他目光往上面色近乎是眼压切齿。

　　“该死的龙，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一头巨大的白色龙在半空之中嚣张跋扈地飞舞着，他嘴中叼着的就是刚抢来的黄金罗盘。

　　如此威风凛凛的巨龙，则是小明夷。

　　“狗贼，有本事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