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88、龙虎山(十三)

　　第八十八章龙虎山(十三)

　　吴妄一想到自己还要跟仇今回茅山，他一想到那一山门的道士们，两腿就开始酸软了。

　　他们要是知道他们的宝贝师叔被他霍霍成这样，会不会把他削了。

　　他又悄悄撇了两眼仇今那不堪入目的脖子，然后把被子又盖在自己头顶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后起色心一定要想着他这两天欺负仇今的事情，以后一定要让着仇今。

　　“仇今，我希望你能明白，就算你把内丹让给吴妄，吴妄五年的寿命也不会多一天。”陈老漫不经心地点明了重点。

　　吴妄上一刻慌乱的心情，听完下一刻就明白了，所以仇今不是不想要，而是希望他的内丹在他的身体里能有别的作用？他把眼睛悄悄露出来，去看站着的仇今。

　　仇今显然也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走到了陈老的身边。

　　陈老却忽然伸手制止了仇今就要问的话。

　　“我想你修道这么久，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叫只有五年，吴妄你自己也有所努力吧。”陈老抬眼望着吴妄。

　　吴妄沉思了一会儿后，点了头。

　　原本他以为能多十年，结果只要一次失败就会全部清零，让他瞬间意识到命运的残酷性。

　　“虽然这样说或许安慰你们的可能性更大，但介入因果之间，你的寿命延续或许更有可能。仇今你把内丹给吴妄，也仅仅只能让他在这五年内过得更快乐健康而已。”陈老说。

　　仇今站在旁边沉默了半晌，突然来了一句，“那也行。”

　　陈老：“……”

　　吴妄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陈老伸手指着仇今，手都在颤抖。

　　“孺子不可教也，我要告状！魏灵净那个老东西怎么教的徒弟！”陈老一下子脸都气红了，嘴两侧留着的小胡子都被吹起来了。

　　“对不起啊陈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吴妄使劲儿赔笑道歉。

　　吴妄扭头对仇今说：“你出去。”

　　仇今：“……”

　　“快点！”吴妄凶道。

　　仇今被吴妄凶一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然后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转身出去了。

　　仇今走出去了，陈老的气，才舒缓了一些，他哼哧哼哧拿针的手都在抖。

　　“对不起对不起啊，您莫怪，他之前一直呆在山上没入世，脑子不灵光。”吴妄还在好声好气地道歉。

　　“脑子不灵光？我看他灵光的很啊，挑了你。一挑就是又是天眼又是天师功力的，我都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运气好。”陈老生气归生气治病还是得治，他把针扎在吴妄腿上的各处。

　　吴妄：“……”他挠挠头，他好像确实一开始就是被仇今追着来着。

　　“一会儿取了针，让他扶着你多走动走动。”陈老说。

　　“陈老，您跟我说方法吧，我怎么还给他，这我不能要。”吴妄认真说道。

　　“他怎么给的你，你就怎么还的他，每天晚上子时都可以还，但前提是他愿意收。”陈老说。

　　“他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吴妄问。

　　“副作用？你能吃能睡他有什么副作用，有也很快好了。”陈老吐槽十分真实。

　　吴妄脸皮发烫。

　　吴妄一下放平了心态，他还以为很难还来着。

　　“等你把内丹还给他后，我给他开几服药，煎了喝了就好，剩下的就是调息。”陈老说。

　　“嗯行。”吴妄点了头。

　　“你这病还有一点上有些麻烦，也需要仇今配合。”

　　“您说。”

　　“你的灵魂被张念慈法器上的魔力侵蚀有一块儿是残缺的，需要补魂。”陈老说。

　　吴妄听后一下子就想到了赵不弃龙王庙那时候的补魂方法，也是用的补魂。

　　只是因为赵不弃不懂灵魂需要匹配，所以很多时候做的都是实验品的缝补。

　　“为什么找仇今帮忙？”吴妄问。

　　陈老摸了摸胡子说：“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灵魂很相似，所以补魂你最后用的也是仇今的，这样可以很好地融进去。”

　　吴妄僵坐在了床上，他怎么不知道他跟仇今灵魂像，“我跟仇今一起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这个？”

　　陈老一把年纪的人了，他抬眼看了一眼吴妄，又要吐槽了，“你们俩搞这么久，你处男之身都没破，整整两天你们怎么忍的。”

　　吴妄：“……”

　　吴妄脸红了，憋红的，头顶冒烟。

　　“那茅山那个不光是个大情种，还是纯情君子。”陈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嘀咕咕。

　　吴妄脸红的就差滴血了，他双手攥紧了自己的床单，整个人红透了。

　　他从不跟别人说他跟仇今床笫上的事情，因此就连明夷对他俩的关系都是不清楚的，但实际上他们一直没有到最后，除此以外该摸的地方都摸了。

　　“小年轻真可以，这都忍得住。”陈老自顾自说完终于把东西都给收拾完了。

　　“内丹你想还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怎么还了。过三天我再来，中药继续喝，仇今的那份你把内丹还给他，他也要喝。”陈老说。

　　“两天都坚持住了，三天也不难。”

　　吴妄双手把自己的脸捂住，他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老中医！

　　把脉就跟把他的底裤都扒了似的，啥隐私都没了。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一会儿下床走走。”陈老把箱子完全提起来了就要出门。

　　“嗯。”吴妄点头。

　　“明夷呢？”吴妄忽然想起自己的好大儿了。

　　“吃好喝好呢伺候着呢，等你俩好全了，我再让他回来，走了。”

　　“您慢走。”吴妄目送着。

　　吴妄看着陈老走出去了，他低头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果然有感觉了，他搬了一下腿能搬到旁边了。

　　动了一下脚趾，脚趾弯曲的幅度较小。

　　仇今从屋外进来，立马小跑到他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吴妄的腿：“有反应了？”

　　“嗯。”吴妄欣喜点头，“陈老说可以扶着我走走。”

　　仇今一直望着他，认真听他说，听完后由衷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说我不会有事的。”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吴妄笑得可开心了。

　　“嗯。”仇今坐在他旁边把他搂着，这一次仇今用了力道，敢用力把他抱住了，抱了很久都没松手。

　　吴妄感觉自己的腰部被勒得有点儿太紧了，于是拍了拍仇今的手说：“你勒太紧了。”

　　“你得回去跟我结契。”仇今闷闷说着，然后稍微松了下手。

　　吴妄点点头也回抱着仇今：“好。”

　　他下肢好几天都没活动了，抬起来有些费劲儿，因此要仇今把吴妄架着走。

　　夕阳西斜，暖橙色的光芒晕染了大半片天空。

　　仇今给吴妄做了一副拐杖让吴妄拄着走动，仇今自己则是跟在吴妄的旁边，时刻观察着他的身体状况。

　　“你不用跟这么紧。”吴妄表示自己还是能走两步的，但奈何仇今就贴着他，他走一步仇今跟一步，他压力有点儿大。

　　仇今没回答就还是粘着他。

　　吴妄望着仇今花白的头发，心里酸意稍稍泛起，他压了压涌上来的情绪说：“我想喝水。”

　　仇今有反应了，他点点头：“要热的还是温的。”

　　“热的。”

　　“嗯。”

　　仇今一只手将他抱起来，一只手拿着拐杖，走到了门口的躺椅前把他放下了说：“我去烧水你等我一下，自己别走。”

　　仇今跟照顾孩子似的叮嘱他别动，然后进屋了。

　　吴妄看着仇今的背影都乐了，乖乖躺椅子上享福。仇今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他这段时间要好好听话。

　　仇今那一头花白的头发，也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晚上睡觉躺在床上，旁边的仇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本《道德经》在看。

　　仇今散着花白的头发，端端正正坐在床头的外侧，一手拿着书一手握着他的手表情很平静。

　　吴妄就这样躺在床的里侧，他望着仇今被灯光照着的侧脸，在这一刻他真的看到了自己所有的未来了。

　　他跟仇今在一起，真的有家的味道，他会很安宁地躺在仇今的旁边。

　　这个人真的可以让他全身心依靠，完全放松，完全地展开自己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

　　而且……这会儿也差不多到子时了。

　　他伸手两只手把仇今的手抓在手里，他的指尖缠绕在对方的指尖绕着玩，时不时点一下仇今的指尖敲着玩。

　　仇今大概被他敲烦了，忽然手部收紧抓住了吴妄的手指，不让吴妄闹腾。

　　“我把内丹还你吧。”吴妄与仇今十指相扣安静说道。

　　仇今听后看着书的目光稍稍停顿了，然后他放下书望向吴妄：“再说吧。”

　　“我现在已经好了。”吴妄说。

　　仇今低着头望着手里的书发呆，压根没在看内容就是架了个样子。

　　“我来还，你别拒绝。”吴妄撑起身体凑近了仇今。

　　仇今抬眼望着他，没有说话只一双沉静如静谧湖水的干净眼眸，真诚透亮。

　　吴妄脚恢复的还行，他看了一眼仇今的坐姿，心里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忽然跨开腿，吃力地抬腿岔开，然后面对面小心地跪着在了仇今的身上，准备往下坐。

　　仇今从他动作开始到坐下，全程一动不动像块儿石头。

　　直到吴妄要坐到他的身上，他才慌忙伸手架住吴妄的咯吱窝，想把人给提起来。

　　“你干嘛？”吴妄两腿夹紧了仇今的腰，不想仇今把他给拉下来。

　　“你坐哪儿。”仇今难得非常严肃，非要把吴妄给提起来。

　　吴妄伸手一把抓住仇今胸前的衣服，腿也夹紧：“坐你身上怎么了，你能坐我不能坐？”

　　想当初仇今不就是这么压着他不能动吗，他试试怎么了，有来有往，而且他那个情况差点儿没热死。

　　“换个地方坐。”仇今还是不放吴妄下来坐着。

　　吴妄看着仇今红红的耳根，和一脸严肃又倔强的眼神一下子明了，往后挪了挪说：“好吧，那我坐你腿上。”

　　仇今果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吴妄挪到了他的腿上，不让吴妄往上坐。

　　“你该不是怕我对你干什么吧。”吴妄倾身凑到仇今面前说。

　　仇今没回，但那样子分明就是默认了吴妄这个想法。

　　“那你前两天的事怎么解释。”那两天他俩混账的从床头“打”到床尾，什么没摸过，他想调情仇今突然不配合了。

　　“你当时病了，不能自控，现在先养病。”仇今说道，依然是固执地让他养病。

　　吴妄坐在仇今的大腿上，他挠挠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向仇今证明，他真的好的七七八八了。

　　病气没去是遗留问题，身体健康问题已经解决了。

　　算了，还是先把内丹还给仇今吧。

　　吴妄干脆跪起来，身体向仇今靠近，他双手捧着仇今的脸说说道：“张嘴。”

　　仇今浅色的瞳孔看了看他半晌，忽然垂落着目光，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他本就沉稳的思绪，没听吴妄的话，依然坐着不配合不抬头。

　　吴妄还是能从他稍微皱起来的眉中，能看出仇今在想什么。

　　仇今一低头，他就能清楚地看见仇今花白的头发。仇今的白发白的层次不一间距不一，长发从两鬓往发根白了上去，但因为掺杂着一些黑发，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人的生命力走到最终时自然斑白的结果。

　　望着望着，他心里动荡不安，他稍稍侧头在仇今耳根后亲了一下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我的痛苦。”被他亲了之后仇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默不作声地将他搂紧了。

　　吴妄一直没有好好道歉，他自己藏着自己寿命不多的秘密，让仇今一直反复猜想着他到底隐瞒了什么。而当他拨开云雾后，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惨淡的结果，换个人也会心碎不安。

　　吴妄换位思考了一下，是他对不起仇今。

　　“对不起，一直没向你好好道歉，我向你保证没有下一次，好不好。”吴妄低着头，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仇今的身上。

　　“我不会再骗你，也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我所有知道的秘密都会告诉你，你问什么我都回答。”吴妄这次没有任何隐瞒地搂着仇今，他远比仇今更加胆小。

　　如果不是这次突然出事，他可能永远无法知道，他在仇今的心里已经重要到了这一步。

　　他没有被人这么爱过，所以无法理解自己在仇今心里的地位，但这次之后他能理解了，也不敢随便让仇今放弃他了。

　　“这次我们回去，我一定跟你结婚。”吴妄再一次保证道，他搂着仇今的肩部，伸手顺了顺仇今后脑的头发，一点点安抚着仇今。

　　仇今手臂的力度让吴妄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他因为是跪着的姿势，因此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仇今整个上半身完全揽入怀里，他的手臂皮肤轻触着仇今沉重的呼吸声。

　　“你保证。”仇今回答了他，然后抬起了头望着吴妄。

　　“我保证。”吴妄也认真地看着仇今。

　　仇今的眼神终于松懈了下来，眼神缓缓变得柔和。

　　吴妄知道仇今原谅他了，仇今的眼神又是清澈一片，望着他时的目光是珍视的目光，吴妄缓慢低头贴住仇今的唇。

　　他张嘴缓缓使劲撬开仇今的唇舌，身体往仇今的身上倾倒。

　　仇今全身力道松懈了下来，由着他推倒在床上。

　　吴妄丹田处有一股微妙的热量被引动，热量在缓慢上移着，通过他的腹部、胸膛、咽喉一路往上出了他的口腔。

　　内丹与他毕竟“相熟”了好几天，离开他的身体的时候还滞留在他唇齿之间不愿意动，这不得不让吴妄动用自己的舌头推过去。

　　推过去后，他一不小心碰到了仇今的唇舌，仇今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一下子就把他搂得很紧，炽热地纠缠着，让他的身体彻底贴在他的身上。

　　内丹一入仇今的本体，就如同入了江海之中，瞬间融入仇今的身体之中。

　　紧紧是几秒，吴妄搂着的这具躯体，灵力从内里一直往外延伸。

　　仇今松开他的时候，他如愿地看到仇今一头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原来的黑色。

　　一根根发丝黑亮而顺畅，枯败的树枝恢复它原本的生机活力，内里都暗藏着许多灵气。

　　他忍不住伸手抓过几丝放在掌心处认真看着，心里由衷地在笑。

　　他把内丹还给仇今了，仇今应该能恢复大半。

　　仇今闭了眼睛，他沉着呼吸还在调整。

　　几秒内，仇今面上的疲惫和沧桑几秒内消散，华光浮现在他的面部，他身上掩藏的仙气悄然外露，扫荡着他身上的尘土气息。

　　吴妄又看见了那个之前仙气飘飘如谪仙的仇今，他身上没有烟尘没有世俗，是一如既往的清贵气息，仇今就是这样高贵干净不染纤尘的人才是。他这几天为了他奔波的样子，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仇今身上的气息由外散逐渐地又收敛了回去，足足有一分多钟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平稳了。

　　吴妄眼巴巴地趴在仇今身上等着，目光没从仇今的脸上挪开一分。

　　“怎么样。”吴妄见仇今状态稳定了着急问道。

　　仇今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如一潭清澈的池水，清晰地倒映着吴妄的样子。

　　吴妄看的到仇今身上的深厚功力，他瞬间全身放松了下来，对着仇今笑了。

　　仇今望见他的笑，也笑了，嘴角很自然的扬起，笑得很温柔，“嗯，感觉不累了。”

　　吴妄自然地仇今身上一趴，双手搂着仇今的脖子，额头抵在仇今的脸侧鼻尖还戳住仇今的颈侧。

　　仇今搂了他一会儿，低下头看着他动作不变。

　　吴妄被盯了很久，也不见仇今要说什么，于是抬头问：“是内丹不对劲吗？”

　　“不是，我只是感觉到你身体真的好了。”仇今忽然说。

　　“嗯？”吴妄好奇地坐了起来。

　　“我的内丹里有你的意识，因此能感知到他。”仇今解释道。

　　“嗯嗯，我早说我好了。”吴妄又把头靠回在仇今的肩膀上。

　　仇今的手本就是一直搂着吴妄的，吴妄又坐在仇今的小腹上，两人贴得很近，只是几秒吴妄就察觉到仇今气息有些不稳。他毕竟与仇今经常贴着在一起，所以很熟悉仇今的呼吸频率。

　　仇今忽然把他搂紧了往下压了一下，明明之前不让坐，现在忽然又让坐了，温度还……

　　仇今的手从他的衣服外面悄然往里钻，一节一节顺着他的脊椎往上摸。大概是摸后面摸得不太尽兴，仇今的手从他的腰侧往前攀。

　　仇今低头贴在他耳朵边问：“可以吗。”

　　“嗯。”吴妄想也没想地点头。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吴妄，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一如既往地还是没人。

　　仇今每天都早起，他就没看过几次仇今睡在他身侧的样子。

　　他抬手挠挠了头，光着身子往镜子前走。

　　他也不知道仇今是不是在报复，他那两天“排毒”时疯狂咬他的行为，他一大早起来全身都酸。再果断地往镜子前一站，果然，他身上全是红痕。

　　他之前咬仇今脖子咬得狠，这次仇今亲他脖子也亲得狠，就好像是故意拉平似的。

　　他皱着眉摸了摸脖子，伸手拿起衣服穿上，穿完才发现大了一圈儿，仇今给他的不是他的衣服尺寸。

　　他把身上的衣服袖子卷了起来，他身上的衬衫下摆都到他的臀部以下了，再长点他可以不用穿裤子了。

　　他穿上裤子踩上拖鞋走到门口说：“仇今，你是不是给我拿错衣服了。”

　　仇今背对着他正好在晒他昨天脱下来的那一身，昨天得亏仇今没使劲儿，差点儿把他连人带衣服都给撕了。

　　仇今回头，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睛里有笑意说：“很合适。”

　　吴妄摸了摸脖子，他被咬得皮肤有点痒。

　　“过来。”仇今对着吴妄说。

　　吴妄就乖乖走过去，坐到了晾衣架旁边的椅子上，没坐一会儿他腰酸，于是躺椅子上了。

　　仇今把衣服都晒好，像个最居家接地气的男人一样，收拾好放在旁边的盆、桶之类，才走到吴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药膏。

　　吴妄眯着眼睛说：“你给我腰按按。”

　　“嗯。”仇今帮吴妄把脖子上的伤涂了些药，就伸手按着吴妄的腰。

　　吴妄见仇今半蹲在旁边不太方便，于是拍了拍椅子旁边说：“一起躺吧。”

　　“我一会做早饭。”仇今说。

　　“不差那一会儿。”吴妄笑着又拍了拍。

　　仇今躺在了他的旁边，为了让他躺着舒服，还把他干脆地搂在怀里，他自己充当床垫儿。

　　“吃完饭，我给你煎药。”吴妄记得陈老说的仇今也得喝。

　　“行。”

　　吴妄说是说他煎药，但是他除了拿个扇子站旁边扇火外没有多余的安排了。药他也不认识，仇今自己抓，加多少他还是不知道，他就是个无情的扇风机器。

　　扇了半天手也酸了。

　　“我来。”仇今拿过吴妄手里的扇子。

　　吴妄默默躺平，他还真是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都剩下很多。

　　上午十点多对着灿烂的太阳，吴妄煞风景地手里端着中药，趁着仇今不注意疯狂往里头加糖，才勉强喝完了。

　　他默默看了旁边喝药都脸色不变的仇今，又发愁了，“你不怕苦吗。”

　　仇今把吴妄手里的碗又满上了，“不用岔开话题，这碗我看着你喝。”

　　吴妄：“……”

　　难得他有心情问这个。

　　仇今看着吴妄喝完了才把糖塞到了吴妄的手里，淡然说道：“我五感六觉很弱。”

　　吴妄偏头望向仇今。

　　仇今继续低声说道：“痛觉几乎没有，味觉也很弱。水和药没有区别。”

　　吴妄心里忽然落空了许多，难怪仇今平时吃饭都是程序化进食，每次吃饭都像个机器人一样。

　　“但是你要出事的那几天，我忽然感受到痛觉了。”

　　吴妄楞了一下看向仇今，他想起来了，当初他很痛的时候会扯着仇今说，那会儿仇今眼睛就红过。

　　“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仇今将下巴抵在他的脸侧。

　　吴妄心尖尖上像被扎了一下感受到一丝尖锐的刺痛，他问道：“什么样的痛觉。”

　　仇今放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沉默着呼出一口气，“万箭穿心。”

　　吴妄听着，心脏漏跳了两下，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抓着仇今的手，内心涌现一股很深的愧疚，“抱歉。”

　　“不管接下来你能有多少年，你都要跟我过，少一秒都不行。”仇今态度强硬道。

　　“好。”吴妄也抓着仇今的手默默回应着。

　　“不过……你把我咬得很疼。”仇今忽然软了态度。

　　吴妄“唰”一下坐了起来，“你不是没有痛觉吗？”

　　“内丹没了的那两天，我有。”仇今答道。

　　吴妄这才想起来，仇今那两天压制他的时候下手就有点儿重，他被捂得难受热得喘不过去，看来是他确实把仇今给咬疼了。

　　“那现在呢？”吴妄伸手戳了几下仇今的脸。

　　仇今笑了笑说：“大概是你分给了我一点五感，所以我能尝出味道，也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仇今抓住吴妄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平静地说：“谢谢。”

　　吴妄被仇今这声低沉的“谢谢”刺激的从头麻到了脚。

　　他赶紧站起来踩拖鞋说：“我水喝多了。”

　　然后慌忙逃窜了出去。

　　仇今的内丹确实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给他附赠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嗅觉，他似乎能闻到吴妄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香味，甜甜的要是靠近了闻还有水果味。

　　仇今想，难怪吴妄喜欢吃糖，他自己就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