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89、龙虎山（十四）

　　龙虎山（十四）

　　两人过了三天养老一般的日子，整日无所事事闲散着。

　　仇今需要稳固内丹每天起早贪黑内练打坐，吴妄就学着煎药还算顺利。

　　就是晚上还是会不太受控制，除此以外一切都好。

　　这几天吴妄看自己周身的气场都是粉红色的，面上布满了红色桃花，尤其是眼角总带着红痕，好象没以前那么白了，也没以前那么冷硬了，气质都偏柔软了。

　　这难道是爱情滋润的结果？他悄咪咪看向仇今，仇今倒是没什么变化依然在打坐依然安静着一张脸，唯独他身上连着好几根姻缘线全部牵到了吴妄的身上，吴妄走到哪儿那些姻缘线就跟到哪儿。而且颜色是正宗的红色，就像当初找不弃和宋友安那样的，是正缘。

　　他跟仇今还真的是正缘。

　　这要放以前有人告诉他，他正缘是男的他要把那人打死，现在真的完全接受了，因为是仇今所以觉得无所谓了。

　　他打了个哈欠，走路磨蹭到仇今的旁边准备小憩一会儿。

　　“躺我身上。”仇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对着吴妄说。

　　刚躺下的吴妄就把自己的头挪了挪放到了仇今的大腿上，全身心放松，还是仇今身上的药香味儿好，他闻着很舒服。

　　仇今帮他把被子盖上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是挠小猫似的，“法力运转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的时候体力不够。”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像是他有大海一般的法力，但是他只有小沟的输送口，体力跟不上使不出来，他瞬间明白为什么仇今一身肌肉了。

　　“你确实体力不行。”仇今说了后还笑了出来。

　　吴妄的脸“噌”一下红了，他听出两层意思了，默默远离仇今的大腿睡枕头上了。

　　“不让说？”仇今问。

　　“我没有……不……不行，是你太猛了。”吴妄脸红背过身去了，是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但是现阶段他还是离仇今远点。

　　“嗯，你病了，睡过来我给你按按。”仇今索性给他个台阶下。

　　吴妄扭头看了一眼仇今，直到他确定了仇今没有那个意思才又把头靠了过去，让仇今给他按按头上的穴位。

　　他正舒舒服服眯着眼，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吴妄！吴妄快来接我，我来啦。”

　　吴妄正躺在仇今腿上睡觉，听见了明夷的声音，伸懒腰起床。

　　仇今打坐的进度被打断，他睁开眼睛起身，与吴妄一起去了前院开小门。

　　吴妄把门一开，门外一个圆圆的肉团子吧唧一下黏在他身上了，明夷两只小手手圈出他的腰开开心心说：“吴妄，我长高了！”

　　吴妄伸手按了一下明夷的头还真的是，明夷以前就是几岁的小孩子身高，抱他也是抱腿，现在能抱腰了。

　　“多高了？”吴妄半弯腰问。

　　“一米四！”明夷开心地说。

　　“哇，厉害。”吴妄就是明夷说什么他都夸，把明夷说得小尾巴翘上天了。

　　聊着聊着明夷突然看见了吴妄倾身下来是，脖子和锁骨的位置全是印记，他懵懵懂懂指着吴妄的脖子问：“这里蚊子很多吗？”

　　吴妄迅速察觉了，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直起腰。

　　“年轻人血好，招蚊子，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懂，快去把这个放厨房。”陈老拍了拍明夷的头。

　　“哦。”明夷出乎意料地听话，提着篮子屁颠屁颠就去厨房了。

　　仇今见陈老一直站在吴妄的旁边，便拱手行礼：“陈老好，我去厨房做饭，您想吃什么。”

　　“不挑食。”陈老摸摸胡子。

　　“好。”仇今转身进了厨房。

　　陈老等仇今一走，就为吴妄诊脉。

　　“你内丹还给他之后身体可有不适。”陈老问。

　　吴妄摇摇头，“还给他之后我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他呢。”陈老问。

　　“没有，不过……他说我的五感分了他一点，而且他能察觉到我的身体健康情况。”吴妄说。

　　“确实会这样，仇今的内丹抽走了一点儿你的意识，融进他的身体里了。”陈老摸了摸胡子让吴妄又换了一只手来。

　　“身体确实没有大问题，心脏也完全愈合了。”陈老说完一下子就把嘴闭上了。

　　“我还有什么毛病吗。”吴妄问。

　　陈老放下了手说：“没什么，年轻人能克制很难得。”

　　吴妄听完后脑子空白一片，然后脸红了好几个来回，老中医号脉就是让他没有隐私啊，连带着他把仇今的隐私也给泄露了。

　　“今晚公子会找你去解阵法，此事多半与龙虎山张念慈有干系，至于要不要告诉仇今全凭你自己决定。”陈老忽然压下了声音拍了拍吴妄的肩膀。

　　吴妄猝不及防听见陈老严肃的语气，一下子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好。”吴妄点头。

　　“我就不留下吃饭了，你们一家三口安安心心吃一顿晚饭，明夷的小尾巴治好了，可以好好看看。”陈老笑着摆手便出去了。

　　“好，谢谢陈老。”

　　吴妄一路送着陈老出去，当他回到厨房门口，他看见仇今在熟练地切菜备菜，明夷就拿爪子在旁边剥蒜。

　　明夷的爪子尖尖的剥蒜自然剥得坑坑洼洼的，他剥完用手捧着蒜，捧到仇今面前一脸求夸奖的小孩子样子。

　　仇今也没有忽略明夷，伸手拍了拍明夷的头，又指了指旁边的菜苗也要明夷掐。

　　吴妄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家啊，他一直想要的只属于他的家。

　　吴妄走进厨房，拿了个小板凳与明夷坐在一块儿一起掐小菜苗。

　　仇今切完菜洗菜时问：“陈老呢？”

　　吴妄说：“他让我们一家三口吃饭。”

　　仇今听着吴妄的回话，手里动作停顿了片刻，嘴角弯起。

　　“一家三口，那我是啥。”明夷眨巴着眼睛盯着吴妄，他很明显不乐意当家里最小的那个。

　　吴妄看明夷一脸严肃又萌的表情，张嘴就忽悠道：“你是小宝贝，当小宝贝不好吗。”

　　明夷“嘿嘿”笑，他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挨着吴妄坐，用自己新长出来的尾巴勾着吴妄的脚踝：“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好不好。”

　　明夷十分热衷于钻吴妄的被窝，因为吴妄总是会拍明夷的背要么就是搂着明夷，明夷表示很喜欢被疼爱的感觉，他最喜欢有人给他顺毛摸。

　　“不行。”

　　吴妄还没回，仇今那冻死人的声音就怼上明夷的笑脸了。

　　明夷的笑脸一秒变没，晴转雷阵雨，“我又没问你。”

　　仇今把洗完的菜放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靠着橱柜低头看着明夷：“我跟吴妄睡。”

　　明夷看看仇今又看看吴妄，“他都能跟你睡，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

　　吴妄一时间语塞，他低头挠了下脸。

　　“我跟他要结婚，我是他老公你是什么。”仇今双手环胸。

　　明夷一下哽住，他仿佛在这一刻才看清自己的地位：“……”

　　他的“水晶”不光被偷，自己家还成别人家了，他反倒是外人。

　　他看了一眼吴妄，呆愣在原地很久后，然后“嗷”一声嗷嗷哭了起来，眼泪洪水似的往外淹。

　　“诶，你……”吴妄抬头本想骂仇今，结果他看仇今在低着头笑，突然就不想骂了闭嘴了，他把明夷抱腿上搂着，转换目标安慰明夷。

　　“一家三口啊，你也是我们家的。”吴妄特意用了“我们”。

　　明夷哭着哭着看吴妄说：“他都是你老公那我是宝贝还有他重要吗。”

　　吴妄抿了下嘴，他颇有种孩子大了不好处理这个问题了。

　　“有有有。”吴妄赶紧安慰，“小宝贝还是重要的。”吴妄想着明夷才刚长好小尾巴不能太伤心。

　　“那今晚我一个人跟你睡，你把他赶出去。”明夷擦干净眼泪撒着娇。

　　仇今忽然就不笑了。

　　吴妄看了一眼仇今严肃的表情说：“好，你跟我睡。”

　　仇今：“……”

　　吃完饭明夷快乐地占了吴妄睡着的地方，他一上去就使劲儿拍床，引的吴妄不得不频频回头。

　　“马上啊。”吴妄安抚道。

　　然后他拉着仇今走到了屋子旁边小声说：“一会儿我把明夷哄睡了去找你，你在客房先别睡等我。”

　　仇今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妄的唇，意思很明显。

　　吴妄没法子，只能搂着人亲了一口才回屋，等他回到屋子里，他后知后觉有种跟仇今偷情的感觉。

　　明夷爪子抓着吴妄的袖子眯着眼睛睡，身后的龙尾巴悄咪咪伸出来，舒服的一晃一晃的。

　　吴妄抓着明夷的尾巴尖尖对着灯看了看，“你尾巴尖尖的毛毛呢？”他一直记得明夷尾巴尖尖有点绒毛不是光秃秃的。

　　“还没长出来，我这刚刚长好呢。”明夷说。

　　吴妄摩挲了一下明夷的尾巴说：“张念慈一定砍得你很痛吧。”

　　“还好没那么痛，我们龙本来就会断尾求生，还好他不是砍我七寸对我不了解。”明夷说。

　　吴妄伸手揉了一把明夷的头发说：“下次不要这样了知道吗。”

　　“嗯。”明夷自然点头。

　　“睡吧，我熄灯。”吴妄伸手把夜灯关了之后，抱着明夷睡了半个多小时后，确定明夷呼吸平稳了是睡着了之后，他悄悄下床。

　　明夷警觉性很高，他不敢穿鞋，垫着脚从压根没关的门出去了。

　　一路也不敢松懈蹑手蹑脚进了客房。

　　不过他进去是摸黑的，仇今居然不点灯，“仇今，你睡了吗。”吴妄低着声音喊道。

　　突然他身后气流流动，一双书从背后把他搂住圈住了他的腰，把他给提得双脚离地了。

　　吴妄都没被吓到，他还寻思仇今躲在哪儿，结果居然选门后那么老土的位置吓他。

　　“干嘛，别把明夷吵醒了。”客房离主卧不远，他俩声音不能太大。

　　仇今搂着他掂了一下，然后把吴妄放在地上了，低哑着声音靠近吴妄的耳侧说：“偷情。”

　　吴妄脸都热了起来。

　　仇今搂着吴妄低头亲了一口，吴妄笑了笑也没拒绝。

　　可他第一口没拒绝，仇今就有点情绪上涌。一只手把他搂起来，往身后的床上一推就压了下来。

　　吴妄直到“噗通”一声被仇今彻底贴着压在床上，才惊觉仇今怕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再这么搞下去没个把小时停不下来，于是他慌忙伸手去推仇今的胸膛急着说：“等一下，我找你有事。”

　　仇今压根不听，抓着他挡在他们身体之间的手压在了头顶两侧，又低头亲。

　　“真的有事。”吴妄稍微偏了偏头。

　　仇今也跟着他偏了偏，炽热的气息拂在吴妄的下唇处，烫得吴妄尾椎都是酥麻的。仇今把他抵在床上，照旧卡住他的位置顶着他，让他压根不能动弹连腿都被压制，只能躺平了认他摸。

　　。仇今“唰”一下把他偏大一点儿的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拉了出来，然后伸手进去肆意探查他的地盘，从下至上从里到外。

　　吴妄被摸得心脏猛跳，呼吸都是乱的，他压根经不起刺激。

　　他压着嗓子没哼唧出来，终于深呼吸几口气忍住了之后。

　　他用手把仇今给推开了一点儿，直接说：“陈老让我问你，龙虎山……唔！”

　　吴妄刚说半句，仇今偏过头堵住了他的嘴，撬开他的唇舌，与他接吻。

　　“你……让我说……完。”吴妄在空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阻止仇今。

　　“很急？”

　　“不……不是很急。”

　　“让我做完。”仇今干脆利落的一句话把吴妄所有挣扎的动作都给压制了。

　　吴妄整个后背完全麻了，温度一节节攀升，他直接感受到仇今很着急，还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着急。

　　吴妄放弃抵抗了，放松了的身体，伸手圈住仇今的脖子，跟随风浪。

　　等仇今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他脑子都有点不太清楚了，眼前有些模糊看不太清面前的场景。

　　他自己伸手擦了擦眼泪，仇今把他逼太狠了，他浑身都是酸的。

　　仇今把他拉起来坐正，吴妄得以靠在仇今的身上。

　　仇今从后方伸手，逐个将他身上的扣子扣起来，“抱歉，我有点用力。”

　　“我现在能说了吗。”吴妄把自己的手搭在仇今的手上。

　　“嗯，你说。”仇今伸手包住他的手。

　　“林不盈今晚要用赊刀门的阵法，让我寻找魔王。”吴妄说。

　　“我知道。”

　　“陈老说魔王的封印与龙虎山张念慈有关。”吴妄思索再三不打算隐瞒仇今，他既然答应了以后不会欺骗他，就绝对说到做到。

　　但是……

　　他刚说完，仇今就把他的手抓得很紧了，一切情绪都在这紧张的动作里了。

　　“他们让我今晚就过去。”吴妄说。

　　他身后的仇今胸膛贴在他的后背，只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砰砰”跳动的心脏，很激烈很不平静。

　　“你要去？”过了半晌仇今问。

　　“嗯。”吴妄点头。

　　仇今忽然一下把他搂得很紧，紧得他骨头仿佛都要压缩了。

　　约莫过了半分钟，仇今抱着他的动作又轻了，“先洗澡，我跟你一起去。”

　　吴妄欣喜回头，“真的 ？”

　　“嗯。”仇今应得不情不愿。

　　吴妄带着仇今还是走了出去，他们开了门出了小院子，也就是沿着眼前的小山路往前走了几分钟，就看见一位全身素白的人正坐在石桌前，静静望着眼前的璀璨星空。

　　吴妄拉着仇今快步走了过去，才看清楚眼前这位等着的是林不盈。

　　林不盈瞧见两人时，脸上很是温和，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他向着仇今和吴妄行礼，“两位道友，晚上好。”

　　“您久等了，是我们来晚了。”吴妄也规矩行礼说。

　　“我没有等太久，还请两位跟我来。”林不盈一手提着灯笼往前走。

　　吴妄和仇今迅速跟上。

　　夜间赊刀门的地形的奇特性才被完全激发了出来。这里明明是深秋却依然萦绕着很多夜间发光的小精灵。

　　它们的形态不一，但无一例外扇动翅膀时的样子很活泼充满了力度，一看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麻烦你们引路了。”林不盈说。

　　精灵们对林不盈很熟悉，所以林不盈一说完他们就乖乖飞到了前面引路。

　　“我们跟着它们，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原住民。”林不盈说。

　　“我们赊刀门门主当初选择避世隐入山林中时，就碰到了这些小精灵。它们武力值并不高，当时这里魔力环绕它们种族差点儿灭亡。门主便动手帮了这些小精灵，还改变了这里的地形，让魔气无法侵入。”林不盈说道。

　　“结果它们在这里找到了一处龙脉，集所有山脉的灵气，地形非常隐蔽的同时也适合做地形修改。我们赊刀门用了几十年才将这里一大片山脉改造成可供我们驱使的阵法。”林不盈对吴妄和仇今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门主如今在何处。”吴妄问道。

　　林不盈步伐稍显滞留，“门主已过世，现如今没有门主，两位这边请。”

　　吴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了，以林不盈这一身本事来看，教导他的人定然不俗，怎么会一直驻守在这看不见的山林之中，难道是为了别的什么。

　　三人走过一条条道，过了一层层树影，吴妄只觉得周围环境有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他们看似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但从前进的方向来看他们是以一种微妙的曲线方向行径着，他们一直在往前走。四周的树之所以这么想象，那是因为树在动，而他们脚下的路不动。

　　整片山林的树，整个庞大的阵法，几十年以人工的方式进行改造，其庞大的工程量可想而知。

　　能为此做到这个地步，要守护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当一座庞大的山耸立在他的面前时，他就确信自己的猜想不会有错。

　　眼前的山是不一样的，靠近这座山的植物会比其他地方的要高出一截，而且这座山的内部有接近实体化的灵气在飘散。

　　吴妄稍稍半开天眼，脸上银白色的纹路缓慢浮现了一半儿，他能直接透视到山内部的阵法。

　　这是一座纯天然形成的自然阵法，由“道”无为而成，仿佛是顺遂天意。

　　天意……

　　吴妄关上天眼注视着眼前的石门，“这是……自然形成的！”他以为这是赊刀门门主创作的。

　　“是，我们赊刀门所做的一切改造，都是为了藏住它。”林不盈话音刚落，巨大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淡色雾气从门中溢出，空旷的洞穴，空灵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一进去，便被里面丰盈的灵气包裹着安抚着，吴妄全身心都有一种放松感，仿佛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呼吸一般，与这里纯天然的灵力互动着。

　　这里的山洞广阔无垠，四周都是纯白色的如冰冻的洞窟一般。山洞的四处都是或是白色或是透明的晶体四散着，犹如童话故事里的水晶宝库。吴妄无意识地往前行走了一步，这里的很多晶体像破碎折叠的镜子，只要有其中一个折射面照出了他的样子，满山洞就都会是他的样子。

　　吴妄伸手朝着四面八方招招手，所有的影子也朝着他招招手，像极了万花筒。

　　“这里的阵法已经被门主解开了，藏着的秘密就是魔王。”林不盈走到了一张巨大的由晶莹剔透的玉石凝结而成的法阵中间。

　　吴妄收手走到了玉石阵法的面前，一眼便看出这是一道门，一道通往异世界答案的门。

　　就像魔眼的作用一眼，是输送能量给魔王的门。

　　但吴妄面前的这一道是纯洁无瑕，不沾丝毫烟火气息，这种感觉……

　　吴妄闭着眼睛，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仇今时，对方冷着脸，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以及他那自上而下的藐视一切的冷漠态度。

　　对，是这种感觉，俯瞰万物不沾一丝尘土的高高在上的清贵感。

　　只有绝对的领导者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这扇门的主人，恐怕真的是某个仙人留下来的遗物，而后经过时间的演练，缓慢地成为了阵法。

　　“吴妄麻烦你了。”林不盈走开了几步。

　　“好。”

　　吴妄走到了阵法的前面，仇今慢了两步跟在他的后面，他感受到仇今的担心于是回头说：“安心，它很安全。”

　　仇今楞了一下，这才往后退到了与林不盈相同的位置站好。

　　吴妄看着玉石阵法最中间那一圈透明如水的镜子，他想了想要有敬重，于是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光着脚踏进了镜子中。

　　脚底是冰凉的，与水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是流体的并且能拖出他全身的重量。

　　他顺遂本能盘着腿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念诵咒语。

　　他的天眼张开，意识出鞘，他形成自己的灵体走到了镜子上，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

　　这一次他像是鱼儿入海一般，在镜子的世界中畅游。

　　他掉落至水中，习惯性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可四周却清爽一片，甚至连水流穿越过他皮肤的感觉都没有。

　　他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他居然飞在半空中。

　　镜面的背面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不是海洋湖泊。

　　他抬头，入眼的便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明艳的蓝一尘不染，广阔无垠的容纳了他所有烦闷的情绪。他仅仅只是多看了几眼，心里忽然间很踏实，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棉花糖一般蓬松的白云，以及一轮圆圆的红日，一切都与他在地球时看到的景色没有什么区别。

　　他调动了身体的方向，使了些巧劲在空中飞跃着。他脚下只需要借一缕风或是一片飘过的树叶便能自由在空中滑行。

　　他找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受到了召唤一刻不停地往前。

　　最终来到了一处瀑布前，在瀑布的正中间，那里站着一头小小的梅花鹿。

　　梅花鹿站在瀑布里，身上褐色的毛发却依然干爽蓬松不沾水。小梅花鹿头上的角是纯透明的水晶质地，阳光挥洒下一对儿角折射出纯白的光，一瞬间将吴妄所有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吴妄忍不住飘到了梅花鹿的面前，他小心伸出脚想要安全落地，可当他的脚趾轻触到地面时，他身体突然出现了意外。

　　他一落地身体突然一轻“刷”的一下迅速缩小了。吴妄傻傻地看着面前突然长高的草，以及自己一对白白的爪爪陷入了僵硬之中。

　　这……这什么？他怎么四脚着地了！

　　他吭哧吭哧蹦哒到水池子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己的样子。

　　只见碧蓝的水洼里一个毛茸茸白白的小兔子，悄悄地显露了出来。

　　吴妄：“！！！！”

　　“啊啊啊啊啊啊！”吴妄发出一声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