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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龙虎山(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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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龙虎山(八)
张万兴,一个龙虎山现在的弟子们都完全陌生的名字从张罗敬的口中说出,张穆安和张姜都是一脸的疑惑。
“张念慈,你才是得位不正的那个。”张罗敬手中幻化出自己的宝剑,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来到了张穆安的面前一刀挥起,就要砍断张穆安的脖子。
张念慈脸色不变,他只是漠然地注视着张罗敬,一字一句淡淡回答:“我从不祸害张家。”
张姜的重剑往前猛地一挡,兵戎交加,火光四起,两把兵器凶猛地碰撞到了一起。
张姜握着重剑的手心,流出鲜血,他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纹路凸显了出来,显然他已经用力到极致。
“让开,我可以饶你不死。”张罗敬冷漠地望着张姜,他还有一点身为张家人的自觉,并不想取了张姜的性命,毕竟一个护卫而已。
张姜嗤笑一声,是对张罗敬的最大讽刺,他嘶吼着声音回答道:“张家弟子,宁死不屈,这是祖训。”
十二个字,让张罗敬脸上的表情骤变,他浑身的杀气冲天而起,一身干净到不染一丝纤尘的道袍被杀意刮得猎猎作响。
“找死。”张罗敬手中寸劲一使,张姜手里的重剑被张罗敬手里的佩剑砍断了!
“嗤——”一声,张罗敬手中的剑刃刺破张姜的护体防御进了张姜的肩膀中,嵌入骨肉之中。
就在张罗敬还要继续砍打算将张姜砍成两半时,突然有一双手徒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剑刃,让他不能直接砍死张姜。
而这冒着手指被砍断了的风险也要抓住剑刃的人居然是小废物张穆安。
张罗敬内心的无名火迅速涌起,剑刃上的力量蔓延。
张穆安手指上的伤口骨头都切了出来,他双目赤红着双手颤抖着,盯着张罗敬。他的眼神含有最厌恶的憎恨,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强悍气势,丝毫不弯曲的脊背,视死如归的决心,明知会死依然要挡在前面的勇气,都像极了当初在一片火海中杀死众多弟子并自刎的第六十一代天师,张宁竹。
张宁竹,最具风骨最是高洁的龙虎山天师,是张家和和张罗敬的师父,同时也是张念慈的亲生父亲。
张罗敬对于自己冷酷的师父最是了解,年幼时的他就是在张宁竹的冷血苛刻训练下九死一生,才取得如今的法力。可他同样一句“你注定无法拥有道心”也将张罗敬彻底排除在天师之位外。
当年的张宁竹不曾用过一把武器,便能将所有企图质疑龙虎山绝对权利的人全部挑落。他是当时当之无愧的第一剑客。而他亲自教导的张家和也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独独张念慈资质平平不受重视,如今却坐稳天师之位几十年。
而这小小的张穆安眼神,居然与张宁竹无比相似,都是那么的高傲自视甚高。
“你是龙虎山弟子吗!”张穆安忽然吼道。
张罗敬握着剑的手居然没有立刻发力砍断张穆安的掌心。
“道教徒箴言,禮(li三声)神明、敬祖宗、爱国家、保民族。”张穆安对着张罗敬开始背诵皈依证上最基本的文字提示要求。
“九真妙戒,一者克勤,爱国守法。二者敬讓,孝敬父母。三者不杀,慈爱众生。四者不淫,正身处物。五者不盗,推义损己。六者不嗔,凶怒凌人。七者不诈,陷贼害善。八者不骄,傲忽至真。九者不二,奉戒尃一。”张穆安的鲜血淌了满手,鲜血把他的袖子染红,但因为他抓着剑刃不放,鲜血浸透了他的袖子还在往下滴落着。
“一开始我们成为道士时,要背诵的要遵守的只有这些而已,你不爱道教吗,你不信道吗!”张穆安红色的眼眶里,流出两道清泪,他不能退了,身后是一直护着他的张姜,和他的父亲张念慈。
“要杀他们,先杀我。”张穆安坚定地挡在两人面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张穆安!!!”张罗敬气息完全外放,他张罗敬已经走入深渊与黑暗为伍,背信弃义,他满身血污杀回龙虎山为的就是霸占天师之位,他就是野心勃勃只想要权利。所以他更见不得一脸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张穆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着他!
他什么位置,他一个张家旁支不起眼不知名的人生下来的孩子,注定了他无法走到权力的中央。可老天爷偏偏垂帘他,给了他天赋给了他无法被打败的毅力。他与张念慈同一辈竞争,凭什么他要输给最弱的张念慈,甚至还要继续输给张念慈的废物儿子张穆安。
他不服!他张罗敬是继张家和、张万兴后,能力最强的弟子,即便是排队轮也该轮到他了!!
张罗敬抬起自己的剑,眼中冷意更甚,他这次不再由于一剑捅向了张穆安的心脏。
张念慈那个老东西时日无多,张穆安唯一正宗血脉,两个都死了,天师之位绝对是他的囊中之物。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张罗敬的剑没有刺进张穆安的心脏而刺进了张念慈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张念慈挡在了张穆安的面前,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护住了张穆安。
张穆安愣在了当场,温热的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着。
他的身前是紧紧揽住他的张念慈,张念慈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他,眼含欣慰慢慢地从他身上倒了下去。
张穆安的世界陷入静默之中,他眼前所有的色彩完全消失了,后背升起一股非常害怕的寒意。
“爹——”
一声嘶哑破碎的喊声在黑夜中传开。
仇今与吴妄踩着飞剑紧赶慢赶,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张姜浑身是血跪倒在地上,张穆安双手是血搂着张念慈,张念慈双眼紧闭不知死活,而叛徒张罗敬则是抬剑继续要刺死张穆安。
“叛徒张罗敬,背叛龙虎山。现由七位法师代天师行罚,诛杀张罗敬!!”所有还活着的高功法师,祭出最强杀阵联合对抗张罗敬。
张罗敬的剑刃看向张穆安时,张穆安便是搂着张念慈的身体视死如归。可就在剑刃即将要碰到张穆安的脖颈时,一道纯红的防护罩将张穆安从头护到了尾。张罗敬引以为傲地法器碰撞到保护屏障时,瞬间碎裂,剑刃的碎片甚至还因为反弹力的作用扎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吴妄趁机甩出捆仙索,绳索迅速一圈一圈将张罗敬捆得死死的,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一众高功法师联合组成的威压,将他狠狠压住无法翻身。
“张罗敬,你已是穷弩之末,还不跪下认错!”
“张罗敬,龙虎山叛徒,与魔界勾结害死一众师弟们,你罪该万死。”
“张罗敬,你该千刀万剐啊。”
“师弟死了师弟们才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孩子,都死了。”
不知是谁开始低声抽泣,短短十几秒悲伤的哭声弥漫了大半个山头。
吴妄站在其中不知作何反应,他与龙虎山一众道士并不相识,但在他们的悲伤中鼻子也有些酸意。
“应该杀了张罗敬!”
“杀了张罗敬。”
暴虐的吼声,都在催促着高功法师们当刽子手。
一直不说话的张穆安忽然抬起了头,他望向空中压制着张罗敬的高功法师们眼神沉稳了下来,他礼貌问道:“师叔们我能说两句吗?”
法师们点点头。
张穆安将不动的张念慈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让一旁的中医方便急救。他不舍地看了一眼张穆安,一步一步走到张罗敬的面前,站得直直的只有头部微微低着望着跪着的张罗敬。
“张罗敬,你背叛龙虎山勾结魔族,犯了大罪,你可知罪。”张穆安问。
“呵呵,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罗敬一点儿也没有臣服的意思,他依旧维持着他那骄傲的自尊,他张罗敬就是要比张穆安强出百倍千倍!
“是杀你还是留你,不能由我们做主。”张穆安平静说。
“你是刽子手杀人犯,我们不是,你的生死责罚,应该由道来定夺。”张穆安抓紧了自己的手,压制住了自己想要杀死张罗敬的不理智心理。
“神仙会替我们决定你的去处。”张穆安单手拿出圣杯抓在掌心,“要赌吗?张罗敬。”
张罗敬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的冻结。
他们都是道教徒,都是道士,信奉的都是道教神仙,没有什么能比用信仰来打赌更能击破人心。
“我不信他们要杀死我。”
“好。”
张穆安双手松开,圣杯向下掉落在地,第一次“叮当”一声脆响,二杯外表面都向上阴杯。
张穆安神色不变将圣杯捡起说道:“第二次。”
圣杯在此落地,翻滚弹跳了一次后居然还是以二杯表面都向上阴杯为结局。
张罗敬神色渐渐变了,灰败的情绪爬上了他一向自傲的脸上,四周观看的道士们也都忍不住保持寂静望向这最后一次。
张穆安捡起圣杯,平淡说:“第三次。”
圣杯掉落,第三次没有任何翻滚任何弹跳,就像是被刻意吸进了土地中一般镶嵌进了尘埃中,依然是二杯外表面向上阴杯。
第三次也是最刻意的一次,谁都没有用法力,但圣杯却被一股不可抗力吸附在了地面上,众人一片寂静,就连抛掷圣杯的张穆安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第三卦。
阴杯!
投掷出来的结果是三阴杯:下下卦
“鬼门关上撞无常,下下卦。”张穆安望向张罗敬翻译道。
张罗敬面色一片苍白,他瞳孔骤缩在眼睛正中间,人生的信仰崩塌。神明力量显现在最后一刻,只为了杀他!
道不承认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罗敬忽然疯了一般爆发出狂笑。
他比谁都明白他股莫名出现的力量就像是自然的力量,没有任何法术痕迹,是这天地这道义让他去死。
“居然不承认我,居然不接受我的信仰。”张罗敬笑着笑着顿觉悲凉。
“张穆安,我承认你是个人物,但是你父亲藏得秘密比我多多了,你日后好好问他吧,哈哈哈哈哈哈。”张罗敬面色一紧,浑身法力骤然散去,他生命力就如断线了的风筝一般消散而去。
自断法脉自尽而亡,是他作为高功法师能留的最后颜面。
一众龙虎山道士们都望着张穆安,眼睛里充满了敬佩和信任的光芒。
能在最上头,众人情绪不受控时,依然选择最理智的处理方法,这是他赢得别人尊重的原因。
“穆安,天师他……没几天了。”中医诊断完张念慈无奈说道。
张穆安眼泪流了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强笑着说:“没关系,父亲辛苦一辈子了,该休息了。”他哭着伸手搂住了张念慈久久无法松手。
龙虎山的惨剧,以清除张罗敬等一众道士叛徒为最终目标画上了句号。
高功法师叛徒两位,都是守护护山大阵的法师,以及跟随张罗敬的几百名龙虎山道士。这些道士张穆安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散去了他们的功力将他们逐出了山门,从此再也不能入道。
一夜之间发生的骤变让张穆安从小金孔雀变成了一个成熟的人,他再也不会放下自己的架子去笑着附和别人了。龙虎山人人都知道,第六十四代天师之位,只能落在年纪只有二十三岁的张穆安身上了。
大战胜利一场自然需要一场盛大的酒席来作为收尾,更何况茅山还派了很多道士前来帮助龙虎山,于情于理张穆安也都要谢谢所有人的努力。
吴妄在席间一直坐在仇今的身旁把玩着手里的黄金罗盘,这是龙虎山的掌门信物,他也要按照任务传递给第六十三代天师张念慈了,然后他就可以跟着仇今回茅山了。只是一想到时日所剩不多的张念慈,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缺失了某一块。
让吴妄觉得自己头脑之中有些空空的不太舒服。
“怎么了。”仇今低声凑到他耳边询问。
吴妄顺势靠在了仇今的肩膀上,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处说:“不知道,大概是还不太适应身体里的法力。”昨天忙活了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又是庆功宴应该是只是身体上的不适。当他把自己的脸靠在了仇今身上时,心里就会安宁一些有些安全感。
仇今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他怀里抱了抱,让他靠得更牢靠,伸手用掌心碰了碰的他的额头,探了探他的温度,“不发烧,等他们走了一个流程,我再带你回去休息。”
吴妄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全身心依偎在仇今的怀里,靠着仇今发呆了一会儿。
四周都是喜气洋洋的,他们还拉着小明夷喝酒,只把明夷喝得小脸通红,小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吴妄忍不住笑了笑。
仇今将一杯清酒递到了吴妄的面前问:“要不要尝尝。”
吴妄想了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只尝了点儿味道就摇摇头,“不好喝,不甜。”
仇今轻笑了一声,“小孩子一样只喜欢喝甜的。”
吴妄真想反抗说自己不只是喜欢吃甜的,他的下巴忽然被仇今给捏住了。
然后仇今快速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末了还评价了一下说:“确实甜。”
吴妄这哪还靠得住连忙坐直眼睛观看四周,直到发现四周没人注意他们两个的小动作才舒出一口气,他严肃地看了一眼仇今,“不合礼仪。”
“今天没穿道袍,而且是庆功宴。”仇今回答。
吴妄:“你穿了你也……啧,算了。”
仇今闷骚,不能跟他扯这个。
吴妄起身说:“我把这个还给天师后,我们今天就回去吧。”
仇今手里还端着他尝了一口的清酒,嘴角带笑表情温柔地朝着吴妄点了点头,然后他也要放下酒杯跟着起身。
吴妄笑道:“这还用跟着,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吴妄独自出了庆功宴在一旁小道童的带领下去往了张念慈休息的地方。
张念慈所剩时日不多,因此安排的地方是较为清净的偏殿,张念慈性格不喜热闹为人较为安静,所以前院的热闹与他基本无关。吴妄踏入偏殿时,张念慈正穿着一身浅色的日常道袍神色宁静地浇着花。
他慢吞吞浇完花,还拿起旁边的剪刀修剪长得只是稍稍有些不规整的树苗,最后直到这些小花小草们都被整理得干净整洁后,他才缓缓坐在了木椅上品茶。
“老天师,吴妄来了。”小道童说道。
张念慈听力貌似下降了不少,吴妄一直走到旁边了他也没有察觉,而小道童则是要站在他的旁边禀告,他才能意识到多了人。
张念慈站了起来望向了他这边,“小友,请坐。”
吴妄走到了张念慈的旁边坐下了,小道童也退下了。
张念慈抬手给吴妄斟茶,他自然说道:“我们龙虎山能摆脱这次的危机,多亏了你们茅山的帮助。”
吴妄拿着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笑了笑,他现在确实算是茅山的了,只不过不是弟子。
吴妄将手中的黄金罗盘从小包中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张念慈。
“天师,您还认识它吗。”吴妄问道。
张念慈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只是在看到黄金罗盘的那一刻,表情变得由为震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黄金罗盘上挪都挪不开。
“这……这是,龙虎山的黄金罗盘!”张念慈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我把它还给龙虎山。”吴妄说道。
张念慈没有直接接下,而是缓缓抬头望向吴妄:“张家和天师现在所在何处。”
凭借张念慈还愿意称呼张家和为天师这一点,吴妄就打算和盘托出了。
“老天师已经羽化。”
吴妄对着张家和单膝跪地,如实说道:“我是张家和老天师的曾孙,黄金罗盘是他的遗物。”
“也好也好,没想到张家和老天师还有直系后代活着,好事好事。”张念慈亲自起身扶起吴妄,“可有法号?”
吴妄摇头。
“可有皈依门派?”张念慈又问。
吴妄还是摇头。
他除了当初缺那么一脚进茅山门派外,其余门派都没有进过,导致他到现在都是无门无派。
“等他们庆功宴结束,你就入龙虎山吧,你愿意吗?”张念慈伸手拿走了黄金罗盘。
吴妄心中迟疑了片刻,低头思考。
他得回去跟仇今结契,也不知道结契完毕之后还能不能加入龙虎山。
吴妄抬头时准备说明原因,他见张念慈双掌捧着黄金罗盘对着太阳聚精会神地看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但这笑容并不是十分合理欣慰的笑容,而是藏得极深好不容易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疯狂笑容。
吴妄望了一眼黄金罗盘上的标注。
“请将黄金罗盘,归还给龙虎山第六十三代天师。”这行字还是浮在了黄金罗盘之上。
但是第六十三代天师张念慈已经得到了黄金罗盘才对,他应该完成了任务,返点给他寿命才是。
除非……
吴妄的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凉意,他全身发凉,整个人就像是站在了冰湖之中,冰水浸透全身。
张念慈不是第六十三代天师!
冷静,不应该是这样的,冷静,一定有别的方法拿回黄金罗盘。
就在这紧要关头,吴妄忽然脑中一闪,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案。
他脸上迅速恢复往日的笑容,对着张念慈态度尤为尊敬,他说道:“张天师,黄金罗盘有一道启动工序只有我知道,我现在告诉您怎么启动它。”吴妄自然朝着张念慈伸手,做足了小辈礼貌的姿态。
张念慈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他点点头将黄金罗盘递还给了吴妄。
吴妄将罗盘放置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无论是他的心脏还是他的手掌心凉的冻僵了他的神经末梢。
吴妄拿着黄金罗盘放置在自己的掌心处,毫不犹豫滑坡手掌心,将鲜血粘在了黄金罗盘上命令道:“认我为主!”
“唰”的一声,黄金罗盘绽放出金色光芒将吴妄彻彻底底地包围着。
“穆安,你也来了。”吴妄抬头看向了张念慈的后方。
张念慈猛地回头,但后方却是空无一人。
上当了!张念慈,再一回头就见吴妄已经御气化形,飞了出去。
“吴妄,找死!”
张念慈手中幻化而出的黑紫色弓箭气压毁天灭地,仅仅只是出现这把武器,四周的气息都弥漫着大能修为的暴虐,张念慈脸上凶狠暴戾气息弥漫,他将弓箭拉至满月,箭尖对准了吴妄的后背。
吴妄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干脆停在半空中抓住了最后机会手中凝聚法力,向仇今传递出最后一则信息。
当信息刚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去时,一道锋利的箭羽穿透了他的心脏,将他深深地钉进了身后巨大的山石之上。
尖利的疼痛从他心脏处传至他的大脑深层,他全身骨头疼得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收缩着。
他呼吸几乎停滞,胸膛不敢有任何起伏。
他用力咬紧了牙齿,缓缓低下头,一道比平常箭羽粗上两倍多的箭将他钉在了高空中。
他身下的血流了一地,止都止不住。
吴妄没有力气抬头了,他眼前的光景由明亮到暗黑,由清楚到模糊,直到他的视觉被剥夺了出去。
他就要死了,除了全身爆炸一般的疼,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仇今,快逃……”吴妄无意识地念叨着,口中抑制不住地吐出大片的血。
“噹啷——”一声沾满了血的黄金罗盘从吴妄的手上掉落了下去,砸在了地面上。
“认主成功。”黄金罗盘上一行字体缓缓浮现。
黄金罗盘归还失败,神器归位失败,扣除寿命十年……
吴妄看见了那行字,他疼得无力承受,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这次他要死了吧……
本文道教徒箴言部分内容摘自:道教皈依证上注明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