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82、龙虎山（七）

　　第八十二章龙虎山（七）

　　保住张穆安，是仇今个人能对张念慈做到的最高保障了，他们说到底是外人。

　　哪怕吴妄是张家和的后代，也没有绝对的能力去维护一个摇摇欲坠的龙虎山，他们能做到的就是尽力守护到最后一刻。

　　吴妄和仇今从房内走出来时，居然看见了张穆安直挺挺地跪在门前。

　　他一看见吴妄眼睛就发亮，跪着到了吴妄的面前，他伸手拉住了吴妄的衣角问：“我爹没事吧。”

　　吴妄双手拉着张穆安的手说：“安心，已经睡下了，你起来吧。”

　　张穆安亮晶晶的目光又黯淡下去了，他摇摇头情绪低了下去，“我不起，我爹肯定想让我离开龙虎山。”

　　吴妄没有接话了，他看着张穆安的表情就知道，张穆安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了。

　　“你留下，张家才有希望。”仇今开口说道。

　　张穆安却苦笑了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嘲讽：“一个连张家最基本的高级法术都无法学会的人，留下根本没有希望。张家的那些功法，我学了二十年了，还是不会。明明所有字都认识，偏偏组合起来我就是完全看不懂。我仿佛是张家的异类，我是个废物。”

　　“可我现在倒是庆幸我是个废物，这样我去献祭阵法，门内没有人会反对，我爹活下来才是希望，我活下来又有什么用。”张穆安诚恳地接受自己是废物的事实，他当下能做出的选择就是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化。

　　“张罗敬师叔即便高傲自私，他也有活下来的作用，他有法力可以保护龙虎山。可我没有，我一人性命换取整个龙虎山和平几十年或者上百年，我愿意，”张穆安说得清清楚楚摆明了就是不会回头的态度。

　　废物即便是废物，也会有想要保护好的东西，废物牺牲最合理。

　　“不对。”仇今忽然走到了张穆安的身前蹲了下来。

　　“修道先修德，德行是德在前，若是连最基本的正气都无法维持，有在高级的术法也会沦为邪魔外道。”仇今解释道。

　　张穆安急躁的表情一下凝在了脸上，他仿佛一下子被仇今的这句话安慰到了。

　　“可是，没有保护大家的能力，一切也都是白谈。”张穆安委屈说道，归根结底他就是有深深的自卑，他虽然是张念慈的儿子但却不及张念慈能力的百分之一。在修道界这么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保护自我的能力就像是一块毫无防备的猪跑进了大森林里，迟早被其他人吞噬。

　　“既生贪求既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迷苦海永失真道。”仇今淡然回答。

　　吴妄听出这是《清净经》中的一段话，他在最小时便是把这本书抄了几百遍，奠定了他所有修为的基础。这句话他自己读出来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但是听见仇今沉稳地说出时，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似乎都得到了净化。

　　张穆安望着仇今时，眼睛模糊一片，泪水流了一脸，他仿佛迷了路的小动物一下子看见了指路的灯，一瞬间知晓自己走错了地方，选错了岔路口。

　　“当你悟出自己的真道时，你想要的自然都会来找你。”仇今拍了拍张穆安的肩膀。

　　张穆安一边“呜咽”哭着，一边点头。

　　仇今直起身，伸手牵住吴妄的手离开了。

　　吴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还跪着张穆安忍不住问仇今：“他会当天师吗？”

　　仇今步伐一顿，似乎也在想，他微微抬头望着头顶处明亮的星星说：“会，他会是龙虎山最特殊的天师。”

　　吴妄知道仇今刚才肯定算卦了，他也不知道仇今用什么算的能算出来。

　　“吴妄，你也能当天师。”仇今忽然回头望着吴妄。

　　在一片银纱月光中，吴妄望见了仇今眼里深深的在意，他轻笑了下说，“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当我自由惯了。”

　　他说完这话忽然觉得不妥，怕仇今多想于是又自然补充道：“跟你一个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仇今嘴角就扬了起来，仇今点点头把他的手更紧地包裹着，郑重承诺道：“我这辈子只……”

　　“你别说。”吴妄赶紧止住仇今要对他说的承诺，“我又不是不知道。”

　　仇今楞了一下没说，眼睛依旧亮亮地盯着吴妄。

　　然后忽然拉着吴妄，走到了一个角落里把他拉进了怀里。

　　仇今比他高半个头，所以每次他被仇今搂着的时候永远都是口鼻会碰到仇今的侧脸和下颌线，要么就是脖颈和耳朵。

　　这两处地方他靠得最多，最为熟悉。

　　仇今的耳朵轮廓分明，下颌线也如刀子一般清楚。每次仇今搂着他的时候，他的鼻子总能先撞到这两处，然后闻着仇今脖颈处散发出来的药香味，亲吻着他细腻的皮肤。仇今搂着他腰的手很紧，他全身都贴在仇今的身上自然能察觉到仇今身上温度升高的变化。

　　他的鼻子和嘴唇，在不可控地与仇今脖子上的皮肤摩擦着。哪怕他身出森林之中，周围都是草木的味道，他也依然能够清晰地闻到仇今身上独有的药草香味，貌似里面还夹杂着甜味，是清甜的味道。

　　仇今的手搂着他的腰胯，双掌温度高热动作有些急促。仇今似乎想要将他揉进了他的身体中，力度不停地按压着他的脊背处一路向下。

　　吴妄刚察觉到仇今的意图，仇今就低下头封住了他的唇。

　　巨大的力道促使他被迫被紧紧地抵在墙上无法动弹，只能迎着仇今的意图。

　　他第一次以最清醒的状态尝出了仇今唇齿之间的味道，湿润的、高热的、霸道的。

　　吴妄闭上眼睛，将手攀附在仇今的脖子上。

　　热浪翻滚，久久无法停息。

　　他们回到住处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吴妄进门的时候没注意门槛跨低了步子脚一绊，差点儿软倒在地上了。好在他身后的仇今动作比较迅速把他给捞起来了，要不然进门就跪实在搞笑。

　　“你俩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一进门，明夷脆生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吴妄抬头，就见明夷换好了草莓睡衣躺在了他俩的大床上。他似乎还是被他俩给吵醒的，此刻正搓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了。

　　吴妄心里一虚，赶紧把仇今放在他腰上的手给拉了下去。

　　“你怎么睡到我们房间了？”吴妄走到明夷的面前问。

　　“什么你们我们，都是我们啊。我一个人睡无聊，我还是想跟你睡。”明夷撒娇道。

　　吴妄挠挠头想想也是，这几天他们在龙虎山跑上跑下到处忙，也没顾得上明夷，明夷要跟他睡也有道理。

　　“行，那你跟我睡吧，仇今你去隔壁。”吴妄回头对仇今说。

　　他一回头就见仇今的目光一直盯在他后背偏下一点儿的位置，眼神看得很认真。

　　再一想两人刚才的荒唐行为，他耳根红透。

　　“仇今去隔壁睡。”他补充道。

　　仇今压根不动，还直接把门给反锁了走向了他这边，“他要睡就睡，我不跟你分床。”

　　“不要脸，吴妄明明一直都只跟我睡。”明夷愤愤不平道。

　　仇今不搭理明夷，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说：“去洗澡吧，早点儿休息明天可能会有别的事情。”

　　“嗯。”吴妄点头答应。

　　正当他要起身时，明夷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像个小动物似的贴在了他身上到处闻，“你干嘛去了？怎么身上一股草木植物的味道，还有仇今身上的味道。”

　　吴妄脸色一下子爆红，他一把推开了明夷火急火燎站起来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闻，我去洗澡了。”说完就跑进浴室了。

　　明夷呆呆地坐在床上，眉毛皱着死盯着仇今，“你们背着我干嘛了。”

　　仇今平淡回答：“我们打架了而已。”

　　“谁赢了？”

　　“我。”仇今睁眼说瞎话。

　　明夷：“……”

　　第二天天还没亮，吴妄就被仇今喊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一刻就彻底清醒了。

　　龙虎山四周的气息原本是灵气非常清纯透亮的气息，但他现在看着居然有点儿浑浊，来不及多想吴妄跟仇今迅速下床换了衣服。

　　他们三个从旅店跑出去的时候，就见大街上都是跑来跑去的小道士，一夜之间整个山头都被惊醒了。

　　“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都这么慌？”吴妄随即抓了一名小道士问。

　　“不好了，龙虎山护山大阵破了！张罗敬师叔现在不知所踪，那破洞根本没人补，大家都赶过去想堵住洞口。”小道士说道。

　　吴妄万万没想到护山大阵能破得这么快，这说明张念慈真的要不行了！

　　“我们也去，先解决最大的麻烦，明夷你小心维护。”吴妄将用来隐身的符咒递给了明夷。

　　明夷最强的形态还是龙身，人身会限制他的战斗力，但真龙不宜随便现世，所以吴妄一直以来都是让明夷能悄悄行动就悄悄地，不让人发觉。

　　“好。”明夷接过符咒。

　　吴妄正要往危险处出发，明夷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说：“注意安全。”

　　吴妄心里有些感动，他揉了一把明夷毛茸茸的头发说：“你也注意安全。”

　　他们就分开行动。

　　一路上吴妄看见数只兽形态的魔物在屋顶狂奔着，一旦碰到了修为低下的小道士就会收割头颅，一时之间一场大屠杀降临，魔物的深色血液与人类的红色血液糊在了各个道路上，血腥味儿扑鼻。

　　吴妄与仇今并肩飞奔在道路上，吴妄运气在脚部，哪怕他体力不够强健但在法力的加持下也能跟上仇今的步伐。而且他内力接受了传承，所以续航能力也并不弱。

　　仇今一路上用三昧真火焚烧肆虐的魔物，扫荡着一切阻碍他们的存在，吴妄则是依靠自己的金光咒打下一个又一个漏网之鱼。

　　在强悍的内力加持下，吴妄即便不用黄符纸和朱砂画符，仅仅只有剑指和法力在虚空之中快速点过，形成出来的符咒作用也依然很强。

　　他们几分钟后到达了路口，仰着头向上空，果然半透明的护山大阵上破了一道缝隙。

　　在缝隙的两侧还有高功法师在吃力的维护着，他身上的道袍血迹斑斑，脸上浸满了汗，向阵法输送法力的手都在颤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吴妄祭出几道金光咒印记，凝聚在法师的四周，八张咒语环绕着法师，将他牢牢护住。

　　“您是……”高功法师认出了金光咒可认不出吴妄。

　　吴妄回头笑了笑说：“一名不起眼的龙虎山弟子罢了，法师您专心补，我来护你。”

　　“好！”高功法师说完闭上双眼不再浪费法力防范，而是将所有功力汇聚在剑指之中对准了护山大阵进行修补。

　　仇今一如既往地“嚣张”使用自己的三昧真火，当他的神通火焰放出来的时候，这世界所有的法术和花里胡哨的能力，都会在那灿烂的蓝色火海面前骤然逊色。他的蓝色火焰天生就有除魔buff加成，至阳之火本就专克邪祟。

　　他带着身后蓝色火龙肆虐而过时，所有魔物都被烧得烟消云散。

　　再加上明夷一直在距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收割着人头，所以他们三个在巧妙地进行着拦截行动。

　　“还要多久？”尽管吴妄的法力够用，但这并不代表他体力够，他现在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如果他这边都交给仇今，仇今会很吃力。

　　“三分钟。”高功法师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吴妄咬咬牙，更加用力使出自己的咒语。

　　他剑指虚空一秒构成一道巨大的红色镇邪符，他迅速掐诀将红色镇邪符扩大，然后使劲儿往前推。

　　镇邪符像推土机一样，一路横冲直撞扫掉了一整排魔物，用完吴妄就没力气让自己浮在上空了，腿软落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真是难打，他把他这辈子的力气都使上了，喉咙里都是喘气儿太急的血腥味儿。

　　黑夜之中破洞的护山大阵在缓慢地愈合着，成群结队的魔物们受了刺激一般，蜂拥而至，一个两个都期盼着能在大阵关闭前涌入护山大阵之中。居然造成了它们内斗的情况，魔物与魔物之间互相打了起来就为了能够钻进来。

　　吴妄找准机会，将自己平生会的所有保护类符咒全部填在了洞口，仇今对着洞口输出蓝色火焰时他祭出的符咒也不会被三昧真火烧毁，不一会儿就将洞堵得死死的一个也进不来。

　　高功法师终于顺利将护山大阵完全修补好了。

　　仇今从降落在地面伸手扶着吴妄说：“修补好了，你怎么样。”

　　吴妄摆摆手说：“第一次这么用，体力跟不上。”

　　仇今忽然伸手捏了捏吴妄的手腕，而后又用自己的手掌将吴妄整个手腕都圈住了，圈完之后仇今的手指还能长出一大截儿。

　　吴妄看不明白仇今这种突然测量他手腕的动作，“你干什么。”

　　仇今闷闷道：“太瘦，有时候抱你会被硌到。”

　　吴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回去跟我锻炼。”仇今松开了抓着吴妄的手，转而抓住了他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

　　吴妄：“……”

　　他为什么要提他体力不行这件事，白白给自己加了运动压力。就仇今那一身肌肉的强度，他大概能运动到虚脱。

　　“谢谢仇今道友和吴妄道友的帮助，请你们帮我们去看看天师的近况，麻烦了。”高功法师朝着他们深深鞠躬。

　　吴妄望着周围哀嚎一片的景象，又看着护山大阵外还在攻击的魔物们，这里高功法师们完全走不开。飞进来的魔物们还在龙虎山的上空徘徊，飞往不同的地方，这里已经空不出任何一个人手去查看张念慈的身体状况了。

　　“好。”吴妄点头答应了。

　　仇今带着他果断御剑飞行往龙虎山中心飞了过去。

　　中心的打斗更为激烈，他居然看见了大型魔物在龙虎山宫殿处使劲儿砸着各种古建筑，他们赶到时古建筑群已经倒了一把片了，砖瓦房坍塌的七零八落许多道士的尸体都落在地上，混乱一片。

　　吴妄现在都觉得他们能安全醒过来都已经算是幸运了。

　　“先找张念慈。”吴妄说。

　　仇今将随身携带的银色罗盘拿了出来，一边飞一边看方位。

　　“不妙。”仇今忽然说道。

　　“怎么了？”吴妄回。

　　“他在面临生命危险，而且……”仇今收起罗盘，抬起了头，他们面前拦着一大片魔物，“我们被包围了。”

　　而且魔物就像商量好了的一样，从隐藏的地方悄悄出来了，将他们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吴妄：“……完了，四面楚歌了。”

　　仇今轻笑着“嗯”了一声。

　　吴妄：“你知道是那个高功法师？”

　　仇今点点头：“我就没见过实力那么差的高功法师，偏偏那里只有他在修。”

　　吴妄大大眼睛大大的疑惑：“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有些事，你自己经历更重要。”仇今说。

　　吴妄：“……”

　　仇今是懂教育的……

　　“仇今，今日我们就为铁树报仇雪恨。”在一众兽形的魔物之中，突然传出一道人声，字正腔圆。

　　吴妄眼睛都瞪大了，“我们普通话都已经普及到魔界了？”

　　仇今：“……”

　　这次换仇今无语了。

　　在所有魔物泛红着眼睛时，吴妄还看见了老熟人标志。那个人带着纯黑的面具，手中悬浮着一个类似于法师才能催动的旋转球体。

　　“先杀仇今。”黑面具魔物一声令下，躁动的魔物倾巢而出。

　　吴妄心里凉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活不到明天了。

　　仇今忽然淡定从自己的胸前掏出来一根烟花棒递给了吴妄，淡淡说：“放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放烟……额。”吴妄品出不对劲了，龙虎山一直乱乱的要死，但仇今身上老有种非常淡然。

　　他一开始觉得仇今就是天生这个淡定的性格而已，结果定睛一看自己手里的烟花，靠，这可不就是茅山派的通信烟花吗！

　　“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吴妄说。

　　“我如果早拿出来，就不知道谁是龙虎山的叛徒。”仇今说。

　　真不愧是仇今啊，这宫斗属性都快给点满了。先跟随大众看清局势，等到该冒出来的叛徒和魔物全部冒出来了之后，再一网打尽！

　　不论是对龙虎山还是对茅山这都是最佳方案，哪像他急得屁股烧火，完全不知道仇今早就做好万全准备了。

　　吴妄将烟花一放，巨大的符咒在黑夜上空显现，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茅山弟子听令，支援龙虎山！”

　　随着一声冲锋在前的道士呼喊，四面八方的天空朝着他们这个方位射来几千道星光。

　　一众道士们的声音压过一阵又一阵魔物嘶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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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罗敬，你不怕你得位不正，遭天谴吗。”张姜手拿重剑横在胸前。

　　张姜浑身浸满了鲜血，一身道袍由蓝色变为鲜红色，握着重剑的双手止不住地打颤。

　　而站在张姜身后的张穆安也同样情况不太乐观，他的伤势比张姜还要重，一条腿被打得骨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身上还背着枯瘦重病的张念慈。

　　本来张穆安还在倔强地跪在殿前，还在请求继承天师，张姜也一直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可谁也没想到，张罗敬说叛变就叛变，居然直接在龙虎山的内部打开了通道，可容纳巨型魔物进入，就这样将龙虎山最核心的建筑毁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张姜实力强悍碾压一众魔兽，他们三个早就死了。

　　他们从魔物的尸山血海中杀出，却依然逃不过被讨伐的命运。

　　张罗敬与魔界勾结，要硬抢天师之位。

　　“哼，我得位不正，张念慈得位就正了吗！第六十二代天师张家和人人都知道的绝世天才，偏偏就在张念慈上山不久后名誉尽毁。我的好师弟，别人不了解你，我可了解你的很啊。张家和，张万兴俩兄弟那么惨，你踩了不少次吧。”张罗敬冷笑道。

　　“第六十二代天师张家和，第六十三代天师张万兴，这可都是师父亲笔写下的天师继承位置的顺序。你我再如何争，也只能是第六十四代天师。我倒想问问你，第六十三代真正的天师张万兴，张家和的亲弟弟，被你弄去了哪里！”张罗敬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