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81、龙虎山（六）

　　第八十一章龙虎山（六）

　　“我们龙虎山灵气很足的，在这山上长的草木植株都比山下的快。”张穆安一边走一边帮着介绍。

　　“我们这里的泉水还有茶叶每年都有人抢的。”张穆安说。

　　吴妄看了两边的树木确实如此，好像山上的植物长得都比山下的好，茅山也是这样的。

　　张穆安忽然看见了什么，然后一路小跑跑到了围墙旁边，伸手把唯一一个开了小花的小盆栽拿下来了。

　　然后美滋滋地递给了吴妄说：“拿着，这是开了的第一朵。”

　　吴妄看看小盆栽里开的水仙花，伸手接过来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他，吴妄忍不住笑了笑。

　　“我爹说了，开了的第一朵是好兆头，而且你长得也很像水仙花。”张穆安夸赞道。

　　吴妄“啊”了一声，抬起眼望着面前的张穆安：“我像水仙花？”

　　“对，没有人说过吗？你长得白白的很秀气，脸上又是温温柔柔的可不就是水仙花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张穆安大大方方赞美，还靠近了吴妄几分。

　　吴妄脑子还没完全吸收到张穆安的赞美，突然他就被拉到后面去了，仇今蛮横地站在他面前对着张穆安说：“他是我的。”

　　仇今鲜少对小辈们表现出敌意，但这次是真的有敌意，全身肌肉绷紧气势冲天，凶，非常凶。

　　小张穆安都被吓到了，小脸发白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吴妄赶紧一巴掌拍在了仇今的肩膀上，“你干嘛，你吓着他了。”

　　仇今全身的敌意一下子卡顿回收，他回头眼里都是迷茫地看着吴妄。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好看而已，我第一次见全身都发光的人我好奇。”张穆安赶紧解释。

　　吴妄：“我发光？”吴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张穆安傻傻点头，“这里所有人凑一起都没有你一个人亮。”

　　吴妄觉得张穆安看到的可能是张家和的法力，毕竟张穆安也是张家人对于张家的法力会有天生的亲近感。也难怪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张穆安的目光是凝聚在他身上的，不看大美人仇今。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张穆安保证道。

　　张姜在旁边看的直挠头，“下次你自己知道你就不要说出来，这下我也知道了。”

　　张穆安：“……你不是我的人吗。”

　　张姜挠头的手一僵，“我还真是感谢你信任我啊。”

　　“龙虎山被围困一直靠的都是老天师一人支撑吗？”仇今问。

　　张姜看向远处天空上的裂缝眼里平淡，“是的，老天师一人撑到了现在。”

　　“为什么不让山下龙虎山弟子支援。”吴妄知道全世界各地都散落着龙虎山的高功法师和弟子们，只要一道召集令他们一定都回来。

　　张姜摇摇头，“来了，不一定能活着出去。因此只召集了江洲的，而且天师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了。”

　　吴妄莫名联想到了那个新造出来的护山大阵以及被鲜血浇灌满的纹路。

　　“他要献祭。”吴妄说。

　　张姜听到吴妄的回答后，眼底浮现一丝意外。

　　吴妄坦然答：“我读过一些关于你们门派的书，其中就有介绍过护山大阵。”

　　张姜表情又沉下来了，他点头：“是的，这是最差的结果。”

　　“我们龙虎山的护山大阵之前被毁过一次。现在的护山大阵是新造的功力不如之前，所以我们才那么容易被魔界定位了。”张姜淡定回。

　　“护法呢。”仇今问。

　　张姜苦笑了一声：“全军覆没。”

　　吴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他望向仇今。

　　仇今眉头微皱，但也只是稍稍摇头示意吴妄什么都不要动。

　　吴妄悄悄注意着旁边的张穆安，张穆安双拳紧握着垂放在身侧不说话，只是表情难看一如既往地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远处空旷的天空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响动，一方深色一方金黄色对撞，一阵地动山摇。

　　吴妄他们站着的地面都会颤一颤。

　　吴妄看见张念慈手拿着利剑，在魔军队伍中穿梭挥舞着手里的剑，剑气横扫一代天师尽显神威。剑气所过之处，斩落一大片敌军。

　　“每次被大量魔军包围的时候，能力偏下的人禁止出龙虎山，因为去了也是送人头。”张姜解释着道。

　　吴妄看见双方交战十分激烈，龙虎山道士派出去的只有十几名高功法师，不像张姜带领时的几千名。不过这些法师的能力都是一等一，随便一个都能以一敌百横扫千军。

　　只是在密密麻麻的魔军大队中，吴妄发现这些魔物的攻击对象，并不是道士们。

　　而是想要出来干什么别的事情。

　　吴妄眯起了眼睛，不对劲……

　　接下来成群结队的魔物的操作真如他预估的一样，他们突然拐弯按照既定的轨道绕过了道士们，绕道了一片空白的天空之上，然后迅速聚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巨大的魔眼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张念慈的身后，瞬间睁开了眼睛。

　　魔眼深紫色的瞳孔里，射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像是提前能够预判张念慈的踪迹一般瞬间锁定。

　　张念慈也察觉到了，他向后祭出防御法阵，法阵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爬满了他的身后，严严实实挡住了魔眼的法术攻击。

　　就在对决关键时刻，张念慈突然掉链子了，他身形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祭出的法阵碎裂。

　　魔眼的攻击射线，从张念慈的胸膛穿过。

　　吴妄：“！！”

　　张姜：“糟了！”

　　张穆安：“爹！！！”

　　张穆安御剑飞行，他不管不顾穿越过护山大阵的屏障，飞到了张念慈的身下一把接住了张念慈。

　　但张穆安法力不够，在一众魔物的包围下，他一手搂着张念慈一手还有拿武器打魔物根本护不住，身上迅速挂了彩。

　　张姜迅速飞上前帮忙，一把重剑横扫，低级魔物们都不敢近身。

　　吴妄说道：“去帮忙。”

　　仇今点点头飞身上前，他如一颗发射出去的子弹，裹挟着三昧真火直冲云霄。

　　刹那间，整片龙虎山的天空之上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深蓝火海，高热的温度只袭地面，吴妄站在地上他皮肤都觉得温度很高，脸上有股灼热的疼痛。

　　仇今一定开足了马力。

　　他倏地打开天眼，凝视着那只被打开的魔眼。

　　以往形成魔眼的条件都是需要众多灵魂的喂养，这只魔眼是活的与被禁锢在护山大阵里的那只小的类似。

　　在吴妄凝视魔眼的同时，那只魔眼似乎也察觉到了吴妄的存在，他瞳孔突兀地向下转，与他对视。

　　吴妄脑子里的灵力遭到了一股强压的对冲！

　　“轰”的一声，吴妄脑子被冲击的一片空白。

　　“魔王……”

　　这不是魔眼，而是魔王原身下来的真实眼睛。

　　这是吴妄第一时间接受到的讯息。

　　魔眼与吴妄对视时，他的眼里谁都无视，就连想要焚烧他的仇今他都能无视了。

　　“天眼。”魔眼浑厚的声音，所有的压力都对向了吴妄。

　　吴妄与魔眼之间的对视凝结成了一道线，这根线拉扯在他们之间，将他们双方的实体连接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色变，万物黯淡，所有的生灵全部因为他们而退步让开，他们之间所有隔阂完全消失。

　　吴妄看见了一个浑身都是锁链的人，他脊背插着无数根尖刺穿堂而过，琵琶骨上两个巨大的龙形锁链锁在了他骨头之中，将他死死压在了深渊之中。而吴妄就站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上，脚踝上的线被那个人死死地拉住了。

　　“好久不见老熟人。”那人阴恻恻的声音传出。

　　吴妄下意识地开启全身防御，他一刀就切开了捆着自己脚踝处的线，急速往后退。

　　“你是谁！”吴妄心脏“砰砰”跳，他对眼前这个人非常熟悉，熟悉到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我就是你的镜子啊。”那人缓缓在重压之下站了起来。

　　锁链“叮当”敲击着地面的声音，让吴妄眼皮都在跳。

　　那人终于从全黑的黑洞之中走了出来，他满身的疤痕一头黑漆漆的长发遮盖着全身，身上浓郁的魔气如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他突兀地抬起眼睛，他的眼瞳是与吴妄完全一样的白银色，眼睛下方的两条纹路以及那独特的方形大小花纹，与吴妄脸上的完全一样！

　　这是天眼独有的全开模式，吴妄后脊背爬满了鸡皮疙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你可要好好等着我。”他咧嘴一笑，满口尖锐的牙齿如鲨鱼齿一般，嘴唇一张开就有一种野蛮的兽性。

　　这个人不是人，而是无法被教化最强魔物。

　　“魔王。”他无意识地喊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了出去，吴妄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清醒了，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但是心脏却依然“砰砰”直跳，他全身居然都在抖，他在害怕。

　　他望着自己抖着的手，吞了口唾沫，用自己还算能控制住的右手去强行压住自己抖的左手。

　　“不要怕，不要怕。”吴妄一遍遍告诉自己，以最大的力气镇压自己害怕的生理本能。

　　他抬头望向天空之中还在看着他笑的魔眼说道：“仇今，用神枪把它刺死！”

　　吴妄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白光从魔眼的瞳孔里穿透而过。

　　魔眼瞬间就被定在了空中动弹不得，它身上魔力消散召唤它的魔物们开始哀嚎在深蓝的火海中逐渐融化。

　　魔眼在消失的最后一刻还不忘记对吴妄说：“我会来找你的。”

　　魔眼消散，群龙无首的魔物们便开始四处攻击，但因为有护山大阵的存在，它们一直在外面对着保护屏障攻击着。

　　屏障一闪一闪的，就像个易碎的玻璃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戳破了。

　　“所有人，护法！”张罗敬大喊一声，还在战斗的高功法师便飞到了大阵旁边以自己的法力多加了一层屏障。

　　他们一片片扫荡着魔物们，直到天黑才彻底清扫完毕。

　　十八位高功法师，只剩下八位，而张念慈天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这其中还包括了吴妄、仇今还有明夷在偷偷帮助，他们这次如果不帮，难以想象那么脆弱的护山大阵，还能不能保住龙虎山。

　　张穆安一身狼狈背着张穆安就往住处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快来人，先救我爹！”

　　“先救天师！！”张姜跟在张穆安的身后。

　　一众人跟着张穆安跑，一时间乱成了一团，群龙无首，脚步声喊叫声乱糟糟的融合在一起。

　　吴妄莫名觉得悲哀，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张念慈的伤势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哪怕是巫医家族出来的中医救治了一番也是摇摇头，唉声叹气的。

　　老中医拔下张念慈身上的银针，银针的尖端见黑，魔气环绕无法被完全根治。

　　张念慈体内的魔气含量远超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代价，他本就不行了……

　　吴妄的目光望向了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张穆安。

　　张穆安僵直地站在床旁边盯着张念慈，眼睛红红的，眼泪流了一脸。

　　吴妄发现有一道尖刺一般的目光一直在看张穆安，他望见了悄然退出去的张罗敬。

　　都这个时候了，张罗敬心心念念的依然是天师之位，真是可笑。

　　吴妄收回目光，果断出手将朱扇扇赠送给他的那道平安符贴在了张穆安的背上。

　　悄无声息的，不让任何人察觉，那道红色祝福的力量就这样覆盖在了张穆安的脊背上，在他身上罩了一层红色祝福。

　　在他刚投掷结束的一瞬间，他的手忽然被仇今抓住了。

　　吴妄被抓得吓了一跳，偏头看向了仇今。

　　仇今忽然把他搂住了，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说：“走，我们出去。”说完也不允许他抵抗，直接把他给扯出去了。

　　两人一直走出去很远，仇今才把吴妄给放开了，“你的平安符一半给了张念慈，一半给了张穆安。”

　　吴妄点点头。

　　“你自己呢。”仇今神色已经不开心了。

　　吴妄：“……”

　　吴妄低头挠挠脸，脑子飞快运转想着对策，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回答，他立马抬头笑嘻嘻的说：“我不是有你吗，你不比平安符好使。”

　　仇今：“……”

　　吴妄见仇今反驳不了，就磨蹭到了仇今面前继续说：“这不是有你和明夷吗，我自己好歹也有法力，不会出事的。”

　　“你的目光别总看着我，张念慈天师和张穆安才更危险。”吴妄提醒仇今。

　　仇今眉毛始终皱着，他低声对吴妄说：“龙虎山被魔界定位追杀，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张罗敬提供的位置吧。”吴妄可还记得张罗敬当初的通风报信，所以他才把平安符剩下的力量都传给了张穆安。

　　仇今却沉默了。

　　“怎么了。”吴妄问。

　　“张罗敬的智商不够。”仇今直白回。

　　吴妄：“……？？？？”

　　“一个连自身骄傲性格都压不住的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向魔界提供龙虎山的信息位置。”

　　“龙虎山再怎么内讧也是天师祖庭，他区区一个张罗敬怎么可能完全了解这里的地形。”仇今淡淡道。

　　吴妄想起魔眼就被困在护山大阵里的景象，那么隐秘的位置，除了内部人员还真不一定能知道，因为护山大阵有独特的隐藏方式，要不是他们有黄金罗盘指路，绝对没那么容易找到。

　　明眼人都知道张罗敬与张念慈不可能站在一处，张罗敬应当不知道护山大阵的位置。

　　所以除了张罗敬之外，还有与张念慈一脉的一个隐藏着的叛徒……

　　张念慈搞不好就是被这个人害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大战时出了差错。

　　那就是张姜，还有那活下来的几位高功法师其一了……

　　“张穆安也有可能是。”仇今像是知道吴妄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直接补充了吴妄没想到的名单。

　　“不是吧。”张穆安跟山药一个样啊，傻啦吧唧的，而且张念慈可是张穆安亲爹。

　　仇今盯了吴妄半晌，伸手掐住了吴妄脸上的肉肉，边掐还边调侃：“你几岁就敢这么肯定。”

　　吴妄莫名想起仇今比他大一轮的年纪，小声吐槽：“老牛吃嫩草，我就是看得准。”

　　仇今“哦”了一声，眼眸垂下靠近了吴妄几分，语气可以压低了暧昧道：“我也没吃到。”

　　吴妄：“……”

　　他一下脸红了，仇今不正经起来真的蛮涩的。

　　“在害张念慈的人没有浮出来之前，你的护身法器和我给你的法衣都不可以再给别人。”仇今嘱咐道。

　　吴妄点点头。

　　两人商量完又回到了休息处，医治张念慈的大队伍此时已经散去了，屋内只留下张穆安和张姜。

　　两人敲门时，张姜便将他们请进去了。

　　吴妄进去就见张念慈现在已经清醒了，只是身体枯败面色极为难看，尤其是唇色全白神情萎靡。

　　最让吴妄觉得危险的就是，张念慈头顶处的灵魂已经飘出身体了。半截儿白色的人形灵魂被抽离出身体，留不住了。

　　张念慈距离仙去，时日不多。

　　“两位小友远道而来，让你们看见我们龙虎山如此危险，十分抱歉。”张念慈仿佛又沧桑了一些，说话时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您知道是谁害您吗？”吴妄看了一眼张念慈身上包裹着的大面积绷带问。

　　张念慈却无所谓地摇摇头，云淡风轻说：“不重要了。”

　　“大敌当前，应当以保护龙虎山为第一任务，我已经不在乎谁是叛徒了。”张念慈淡然回答。

　　吴妄听后顿觉自己格局低了，居然只纠结做小的矛盾。

　　“我时日不多，不求穆安这孩子能够将龙虎山发扬光大，只求他能平平安安，还请两位能行个方便，让我家孩子能在茅山住下。”张念慈说。

　　“爹，我不走，我说了我不走。”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着下山吗，这次我同意你下山了。”张念慈对张穆安淡然说。

　　张穆安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低下头诚恳说道：“爹，我要当第六十四代天师！”

　　张姜：“！！”

　　吴妄：“！！！”

　　仇今：“？”

　　“你说什么胡话。”张念慈一下就生气了。

　　“我当第六十四代天师，护山大阵我去守，大不了我献祭，至少护山阵法几十年内破不了。”张穆安一口气全给说出来了，态度还死犟死犟的。

　　“滚出去。”张念慈直接轰走张穆安。

　　“爹，只有我最合适。我能力不够不如张罗敬师叔打不过魔物，但我也是张家人，我可以用来守法阵。龙虎山没了我不要紧，但是不能没有你。”

　　“你知道献祭法阵有什么后果吗？”张念慈气道。

　　“知道，魂飞魄散，再也不存在。”张穆安跪得笔直，他眼圈通红咬咬牙又继续说，“龙虎山是我家，我也喜欢，我也想守住我家，爹我是自愿的，所以你把天师之位传给我，我去守阵。”

　　“滚出去。”张念慈头疼地闭眼。

　　“爹，我真的合适，爹你想想只要我死了龙虎山能稳几十年，爹这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来，爹你好好想想，我没什么用的，爹。”张穆安跪到了张念慈的身旁，伸手抓住张念慈的手臂乞求。

　　“滚！”张念慈一把挥开张穆安的手。

　　“爹，没有的选了，传给我……”

　　“滚！咳咳咳咳咳咳。”张念慈气急一声怒吼后居然咳出血来。

　　张穆安瞬间闭嘴了，不敢说了。

　　“张姜把他拉走。”张念慈的手抓紧了身上的辈子忍着情绪。

　　“爹——”张穆安被张姜拉着往后走，不敢多说一个字了，只敢喊张念慈。

　　“爹——”张穆安的喊声越来越远，逐渐的听不清了。

　　张念慈情绪稳定后，又睁开了眼睛说：“龙虎山的位置已经完全暴露了，我会在最后启动护山大阵，困住所有出世的魔物，到时候我儿子就拜托你们了。”张念慈坐在床上朝着仇今和吴妄两个小辈弯腰，他眼底深红藏着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真诚的爱。

　　吴妄有那么一刻仿佛看见了他妈妈顾书望着他时的眼神。

　　身后的爱意足以让父母为孩子铺好所有能铺的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好。”仇今忽然答应了。

　　张念慈缓缓抬起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