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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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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汪汪！二郎回来了汪呜！”
“二爷！你可回来……”老康见哮天猛的跑出去，也走出了船舱，正要同杨戬打个招呼，结果下一半句子突然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噎住他。
这壮汉眼珠子瞪的溜圆，一双招子直愣愣地盯着杨戬身后，舌头都在打颤：“老，老姚，你快来！咱们发了！”
21.
杨戬不知从哪弄了一辆板车，一路把这堆人拖了回来，此刻正跟个老大爷一样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慢慢往船舱里踱。
老姚平时穿的像个道士，手里拿扇，看起来是这班人里最稳重的一位，在看见这些堆的山高的人，仿佛看到了同样堆起来的赏钱，惊的他忍不住扶了扶下巴。
“二，二爷？”他还有点不敢置信，揪着自己的胡子问：“怎么突然抓这么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怀疑这些人不是杨戬抓的，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让自家二爷忽然转性了，支棱起来了。
毕竟他可是杨戬啊，怎么抓，抓多少，都只有他想不想的问题，没有能不能。
22.
“有人送的。”杨戬说。
“哈？”两个人被这句话震的目瞪口呆，只有哮天扒着板车高兴地呼哧呼哧喘气。
谁啊，这么大方？
总不能是四大天王吧？
23.
“对了，你们有谁听过十六夜酒馆吗？”杨戬问。
“啥？什么酒馆？”老康光顾着开心了，耳朵也背了。
“喏，”杨戬捏着卡片，给他们看上面的字。
两人都围过来看，哮天仗着细犬腰细腿长，动作灵活，硬是挤在最前面，扒着杨戬的裤脚闻了闻，只说闻到了好多甜甜的酒味，但是都是陌生的味道。
老姚倒是接过卡片，捏着胡子细细打量一番，终于想起了什么，于是说：“二爷，我倒是好像有听过，前两年有一次出门抓人的时候似乎听两个路过的妖怪说过，说那儿的酒贵得要死，除了新奇，也没好喝到哪去。”
没想到他当时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老姚把卡片还给杨戬，看着他重新把卡片塞回衣襟：“二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跟……”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车人有关？”
“啊，对。”杨戬点头：“是猎虎。”
“抓住这些人，以及送我这张卡片请我喝酒的，就是她。”
24.
杨戬若无其事地抛下这句话，宛如平地炸起惊雷，惊得康姚二人下巴都要掉了，老姚手一抖，硬生生揪掉了两根胡子，险些疼的龇牙咧嘴。
“猎虎？是最近传闻里那个猎虎？他咋会送你这些啊！”
“二爷？到底咋回事啊二爷？哎，您倒是说清楚啊！”
然而杨戬已经自顾自走进了船舱开始倒酒喝了，丝毫没有给自己的下属解释的意思，任性的很。
虽然今天一天什么也没做，还平白得了一大笔赏钱，但还是辛苦自己了。
酒水入喉，可他的心思丝毫没有放在酒上。有些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就如同平淡无味的白水，也没怎么尝出味道。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透过窗格，看到的却只有单调的天空和云雾，偶尔会有几只飞鸟经过。
那个红衣少女的身姿仍然历历在目。
她太特别了，不仅是指那头白发和红色的眼眸。她明明不是妖怪，只是一介凡人，又是如何来到神界，如何拥有那种神奇的能力的呢？
猎虎……你究竟是什么人？
25.
那一车的囚犯换来了四千二百贯钱，又换成了几大块黄澄澄沉甸甸的金条。杨戬把这些小黄鱼装在一个小木盒里，好生保管了起来。他打算抽时间去一趟猎虎说的那个酒馆，将这些东西还给她。
他并没有动这些财物的打算，毕竟钱财的多少对他来讲是件很无所谓的事情，缺钱了，就去做一单生意，等花完了再想以后，再多的，与他也是无用。
所以，这意味着他摆烂的愿望要暂时破产了，他还得再想办法赚点赏银，否则别说给船加气，连饭也要吃不起了。
在抓到那个卖假药的小葫芦仙后，杨戬拿着二十贯回到了大船，结果却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女子带着帷帽，向捕手说明来意：“我要找一个人，他偷了我的传家宝，逃向了方壶仙岛。”
“那你找的这个人，他总得有个名字吧？”捕手举着酒碗，漫不经心。
“他叫沉香，”女子说：“夏沉香。”
26.
“……小女婉罗，在瀛洲静候消息。”
那头戴帷帽的女子向捕手点头告别，随着那华丽的大船离去了。
杨戬掂了掂那袋压手的碎银，顺手抛起又接住，钱袋里的银块碰撞摩擦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万物如意盏……沉香……”
他略略撩起眼皮，往婉罗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那艘大船虽然华丽，但不可避免要牺牲一些性能，速度和隐蔽性皆不算最佳，此刻船尾卷起的白色航迹仍未消散。
杨戬浅浅地皱起眉头。
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老有人上赶着给他送钱？
真是奇了怪了。
26.
虽说对这单生意感到有些奇怪，但毕竟自己已经接了单，总不能坏了信誉。
杨戬通过港口来到方壶仙岛，这里有神界规模最大，最有名气的赌场。自从神界衰落后，这赌场便渐渐聚集了许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辈，是最适合打探消息的地点。
而且，他的一位老相识——顺风耳高觉，正是这里的小二。
正巧，他还欠着自己人情。
27.
赌场中人多眼杂，喧闹声不绝于耳。杨戬拾阶而上，一身清素的白衣，轻巧地绕过人群，竟一丝一毫也没有碰到别人，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壳将他隔开，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路自然是熟得很，抬脚就往二楼走。但今日赌场的气氛似乎不同寻常，一楼大厅的正中央，一群衣着各异的老赌徒把中间的赌桌围的水泄不通。他们屏息凝神，二楼，三楼也有许多观望的人群。
“猎虎姑娘，这次还是全押上吗？”那老鼠荷官语气激动，细长的尾巴都绷直了。
“嗯。”你坐在人群中间，坐在一双双激动而崇拜的眼神之间，单手支着脸颊，将那堆的山高的筹码向前一推。哗啦啦，一枚枚筹码在雕花刻纹的赌桌上翻滚碰撞，每一声清脆的声音都代表了巨量的金钱。
[异能力——天衣无缝]
你看到了几秒后的未来。
“我押大。”你向空中抛出手中翻滚的筹码。这小东西像一枚强力磁石，强势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升起，落下。
“开！开！开！”赌徒们齐声呼喊，声浪在这环形的空间中回荡，如巨浪起伏。
“开！！”老鼠荷官一把掀开，用自己的尖嗓子大声宣布押中的结果，几乎要扯破喉咙的声音顷刻便淹没在人群的狂欢中！
在这一片喧闹中，你忽然福至心灵，抬起眼睛，正对上对面二楼上，狂热的赌徒身后，那一双柔和的琥珀色眼眸。
他沉静地看着你，尔后，扬起一个轻笑。
不愧是杨戬，动作如此之快。
你拢了一下鬓边的发丝，遥遥向他投去一个眼神。
视线相交仅仅一瞬。下一刻，那白鼠荷官便谄媚地询问你是否要进行下一轮。
你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几枚光滑的筹码：“当然。”
你朝观众们微笑：“为什么不呢？”
28.
杨戬很是吃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会说那天送的只是零头了。那桌上的每一枚筹码，都代表着一千贯三界通宝，甚至要贵于等重的黄金。
这猎虎，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杨戬自己那一堆神职中，就有一个“戏神”的神职，他不光是会演，也爱演，不然他的七十二变也不会个个惟妙惟肖。只不过落魄后就几乎躺平了。木二常以稳重的形象示人，冷静又自持，外人只觉他温柔而可靠，实际上的杨戬私下里也有爱玩的一面。
他见你在赌场大杀四方，不由得心中对你的观感更高了。
很会玩嘛，猎虎。
杨戬与你对上一个眼神，无声的致意过后，他便转身离去了。
还是先打听情报，然后再回来找你叙旧吧。
他找了一张空桌坐下，一小二便端着茶盘抹布急急赶来，一边三两下擦拭好桌子，一边唰唰摆齐了茶壶茶杯：“爷，您来了？有什么吩咐？”
正是曾经的顺风耳，高觉。
“老高，问你点事。”
“哎呀，我这个耳朵，这这这已经不行了。”高觉立马警惕起来，当场准备开溜。
杨戬一把拦住想要开溜的顺风耳，弹开他的大耳朵，沉下声音道：“……再不济，你也还是顺风耳啊。”
高觉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双招子四下乱转，慌慌张张地小声说：“二爷，看在我欠您的份上，您要问我什么？”
“找个人，叫夏沉香。”杨戬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你对猎虎知道多少？”
29.
“沉香？”高觉被杨戬制住，动弹不得，只得竖着耳朵四下转了转，尔后颤着手指了个方向。杨戬探身去看，只见屏风后亮着灯，隐约透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杨戬一时不查，让高觉将身一矮，从胳膊底下溜了过去。他刚要阻拦，却被一双毛茸茸的巨掌压着肩膀按下。
杨戬垂下眼，叹了口气：“三位好。”
“不意偶遇啊。”一只穿着花色小褂的白颊猴子从巨猿的头上跳出来，嘻嘻怪笑着，凑到杨戬面前。
“木二郎，赏银捕手——”他轻慢地捞过杨戬腰间挂着的捕手牌子，当当敲了两下，又攀上肩膀，拿尾巴捅捅他的太阳穴。
“你怎么这么落魄啊。”猴子脸颊上的白毛上下晃动着，又猛然凑到杨戬面前，几乎要脸贴脸：“让我好好看看你——”说着一把扯下杨戬的头巾。
杨戬撩了一下眼皮，无动于衷。
“瞎了。”看到额头正中那道竖着的伤疤，猴子窃喜：“真瞎了！”
它跳上猿猴的脑袋，扯着同伴的头毛，正欲高声喊叫：“各位各位——”
你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嘴角仍是带着笑的，只是眼神很冷。
你直接用罗生门勒住了这猴子叽歪叫喊的喉咙。那些尖利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窒息的嘶嗬嘶嗬的气声。这白颊猴子拼命扒着扼住脖颈的坚硬布条，两腿乱蹬，噼里啪啦地甩着尾巴。
“真是不好意思。”你轻声说：“如果不会说话的话，请让我帮你把舌头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