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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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彼岸樱，连门颚。
“罗生门……”
从未听闻的名称，从未见过的招式。
你身上的奇怪的地方还有很多，即使他失去了能辨一切虚妄的纵目天眼，杨戬也还是那个战神，他不会看不出来，你身上并没有法力或是妖气，就连那件斗篷也只是看起来名贵，却丝毫没有仙妖之气的反应，仅仅是一件质量上乘的凡物，不是法宝。
不过寻常人大概是看不了那么细，只会以为这斗篷能遮掩气息。
这家伙值五百贯。
杨戬看向那奄奄一息的棕虎妖怪。
但你只是个凡人。
11.
“通缉榜第七位，狐妖莫九良。”
你漠然道：“恭喜你，你被抓了。”
九娘早已清醒过来，一双美眸含恨地盯着你，不发一言。
她还弄不清楚自己的妖力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并且这失去的妖力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复，她投鼠忌器，不敢动作。
况且后面那个男人明显也是个厉害角色，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
杨戬道：“原来是你。”
“你诱骗这些人，以妖术惑之，借此吸取精元和法力。”他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人：“不过还真是辛苦你了，这有几个还在榜上挂着呢，也算给我们省事了。”
确实，在这里的人都是被她迷了心窍，吸取功力，杨戬眉头紧皱：“但就算如今神界衰落，修炼困难，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莫九良发出一声冷哼。
“随你。”
12.
“生气了吗？”你说：“就算你捉的都是恶人，但本质上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我抓你你没意见吧。”
“呵，你在得意什么？你们捕手抓人不就是看那几份赏银？跟我有什么区别，说的冠冕堂皇，实则虚伪透顶！”狐妖愤恨地咬牙，周身妖气震颤，时隐时现。
“对呀，”你一摊手：“我这个双标狗只是想打击你而已，我可没说自己是什么除魔卫道的好人啊。”
杨戬：“？”
杨戬：“烦请姑娘，双标是什么意思？”
“双重标准。就是对自己和别人要求不一样，而且只赞成对自己有利的事。”你解释完毕，亲切地摸了摸九娘的毛耳朵：“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八千贯。”
13.
“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她？”杨戬一指莫九良。
你瞥了他一眼：“……其他的人都送你了。”
你虽然没正面回答，但态度上算是默认了。你让莫九良变回原形——一只三尾的白腹红狐，抱在手上，边走边摸。
杨戬作为一名称职的赏银捕手，对通缉榜单不可谓不熟悉。这些被狐妖拔起萝卜带出泥的人，还有那个虎妖，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三千多贯，起码能抵他两三年的收入。
但是他是极有原则的人，无功不受禄，这钱拿着也烫手。
所以他连忙叫住你：“等一下，这些人都是你抓的，我不能……”
“你说什么？我眼睛瞎了听不见。”你目不斜视，飞快地往外边走。
“哎，你等等！”杨戬还想拦你，被你一弯腰躲过去。
“都说了送你了！爱要不要！”
14.
你还是被抓住了。
毕竟你只是凡人之身，不动用异能的话，是敌不过一个前战神的。杨戬极有分寸感地抓着你的手臂，他手掌宽大，能完全握住女孩子纤细的小臂。
“在下虽然很感谢姑娘相助，但无功不受禄，我真的不能收。”杨戬认真地说。
你慢吞吞地扭头看他，杨戬和你的眸子对视一眼，松开了手。
兜帽下的白发少女抬起眼，杨戬似乎看到那漂亮的红色眼睛机械地转动，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点探究意味地打量着他。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你很快移开了视线。
你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你想写小说吗？”
15.
你其实知道这捕手的身份。
以你的人脉和能量，只要你想，此界应该没多少你打听不出的事。十二年前，因为杨婵三圣母私配凡人，犯了天条，杨戬便将其镇在华山之下，结果被宝莲灯的力量反击，伤了天眼……
——放屁。
你在心里嗤笑一声。看来在这方面，神仙跟凡人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信的，连基本的逻辑都不具备，简直与金鱼无异。
就算杨戬伤了天眼，他也还是司法天神，是维护天条的有功之人，断不可就此销声匿迹，而且连他的封地和手下一千二百草头神都丢了。
啊……果然无论哪个世界，也不管是神是仙，总有这样的事，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无非就是争权夺利，互相算计，毫不新鲜。
你出神地想着，一不小心被抓住了手臂。
但杨戬已经跟那个银甲的战神形象相差太远，再也没人会把他和曾经的二郎神联系起来。再怎么看，他也无非只是个长相俊秀的赏银捕手，常常为几贯钱所驱策，游荡四方，居无定所。
他明明有强大的神力，有显赫的身世。
他真的很像织田作，有很强的能力，却偏偏是很温柔的人。
或者说，织田作也像他。
16.
杨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你已经转移了话题：“零头而已，送就送了，我个人就从来不碰这种钱，我对钱也没有兴趣。”
杨戬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你。
你刚才还管那个狐妖叫八千贯呢。
他的眼神很快又柔和下来。你问他想不想写小说，大概是在透过自己看什么人吧。
这样一来，他确实不好拒绝这笔赠礼。
17.
杨戬慎重地斟酌着道谢的措辞，你却递来一张薄薄的纸片，用两指夹着。
杨戬接过这张硬质的卡片，漆黑的底色上，只印着“十六夜酒馆”这几个白色的字，背面则是几根线条组成的小地图，标着地址。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信息，不能再简单了。
“有空来喝酒吧，报我的名字免费。”你说。
18.
“在下姓木，家中排行第二，唤作木二郎。”杨戬收下纸片揣在怀里，脸上带着笑意：“猎虎不是姑娘的本名吧？”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面色平静：“一个让我在人间行走的符号。不然，你认识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猎虎这个名字？假如有另一个人叫做猎虎，你会把他误认成我吗？”
是很巧妙的狡辩，但杨戬没办法反驳，毕竟他自己也没说本名。
但是，你身上的谜团太多，他隐姓埋名多年，如今却罕见的有了探究的欲望。
于是，他正色道：“抱歉，刚刚骗了你，我是叫二郎，但不姓木。”
你看着他，缓慢地眨眼，似乎有一点意外。
“在下，梅山杨戬。”
表明身份的捕手垂下眼，把眼中的审视藏的很好。但他的身量比少女高太多，以至于他说这话时，不自觉流露出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你看着他的眼睛。
你用不着伪装，也不需要做多余的事，你本来就是想打个招呼。路已经铺好了，只需要一点点理由，他会愿意跟你走的。
“嗯，很高兴认识你，杨戬。”你点头：“至于我的原名……不能告诉你。”
你的态度太平静，好像杨戬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而不是什么显圣真君，什么二郎神，嗓音黏连着敷衍，意兴阑珊，连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仅仅是按照社交法则表达了回应。
“再见。”
19.
杨戬看着红色身影消失的方向，慢慢站直身体，嘴角消失了笑意。
他再次把那张小小的卡片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可惜这确实只是普通的纸片，毫无特殊之处。
就像猎虎其人。那份“无”，本身就是最特殊的地方。
方壶酒巷，十六夜酒馆。
十六夜，象征十五夜月圆之后的夜晚，既月亮开始从圆满步向残缺。
如感情由浓转淡，事物到达巅峰后的滑落。
佳月怜人浑不减，昨宵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