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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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杨戬终于知道了那颗机械之心的来历，但仍然对它的效果一无所知。
他很想继续看下去，但是这种想法并不合时宜，要知道他们现在正陷在太极图中，每一秒都会比上一秒陷的更深，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危险。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猎虎唤醒，否则他们都会化为飞灰。
你居然能让太极图的幻象慢下来，只要能及时将你唤醒，也许你们还是有希望逃脱的。
杨戬动用身体中仅存的神力搜寻，想方设法在幻境中与你建立联系。金色的神力外溢，雾一样笼罩着你，杨戬一次次推着你，呼唤着你。
“猎虎……猎虎……”
“醒一醒！不要陷在幻境里！”
“你听得到吗？”
幻境仍在继续，你的五感都被蒙蔽，听不到也看不到他，你毫无反应。
杨戬感到力量正在太极图的消磨下极速流失，他看看自己，发现自己好似成了画里的人，有细如烟雾的水墨不断从身上飘出。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取出了那颗亮银色的机械之心。太宰说这是你的心脏，那么很可能派上用场。
这枚机械心脏很是奇特，不知为何它并没有被太极图同化（不是这个世界的道具），仍然保持着真实的金属质感。它被捧在手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一鼓一缩地舒张起来。金属的动脉管口涌动着莹蓝色的光芒，表面的冠状动脉和大大小小的“血管”也充满了蓝色的“血液”。
这感觉很是奇特，就像握着生命的泉眼。
杨戬忽然福至心灵，他陡然明白了缺少了一样东西，那个最为重要，能将你唤醒的那个关键咒语——真名！
真名是具有力量的，民间不但有唤魂一说，而且凡人呼唤神仙的名讳，能沟通神灵或请求神降，都说明真名和本体具有莫大的联系。有时掌握别人的真名，甚至能借此施行控制的法术。
而猎虎只是个代号，自然不具备真名的效力。
杨戬合掌，将拳头大小的机械心脏拢在手心。
他借着心脏的联系，像凡人一样虔诚许下祈愿。
——你的名字是？
120.
你的名字是什么，你早已忘记。
你成为实验体后，他们为了更好地操纵你，给你彻底洗脑，并将你的记忆和一半的力量封存。
从那一刻起，你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和记忆，只留下一个代号零一的实验体。
你历经无数次实验，最终被选定与涩泽龙彦的异能进行融合。龙彦之间是能够剥离异能力和异能者的异能，你融合之后，龙彦之间却产生了变异，被你分离过异能的人，你可以任意使用他们的异能，甚至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幅。
这样的能力实在过于可怕，研究员们讨论了许久，终于决定将你封存的记忆和力量提取出来，并以你的一半心脏为载体，重重封装在一枚特制的机械心脏中，并妥善保管，使它保持活性。
只不过，当你终于积蓄力量覆灭了整个实验基地后，机械之心早就被转移，直到后来被太宰找到，才终于回到你的手中。
这就是机械之心真正的来历。
121.
借着心脏和本体之间的感应，你潜意识里的碎片开始上浮，渐渐地，新的幻境逐渐展开。
“你是谁？”
你仰头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面前的青年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披着一件长下摆的纯黑风衣，长长的马尾发梢则是明艳的青蓝，有一块深蓝色的六角雪花印记从脖颈一直攀升至左脸颊。
他仿佛携着暴风雪而来。
鹰无彼岸也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陌生的面孔，红色斗篷，左手腕戴着蓝色手环。
他有些奇怪，他不记得羊中有你这一号成员。
你见他久不回话，默默调用起异能，无形的气场吹开了身旁漂浮的微尘。你身为羊的成员，有义务将陌生的危险驱逐出领地。
系统（鹰无彼岸的）的声音终于在他脑中迟迟响起：“不，不好意思，我好像搞错了，这不是我们原本的目标世界。”
鹰无彼岸：“哦。”
系统期期艾艾：“但我现在的能量暂时不足了，需要一段时间补充。”
鹰无彼岸：“……”
122.
这个陌生的男人很强，至少比现在的你强得多。他没有对你表现敌意，后来却又莫名其妙地成了你的老师。
虽然并非名义上的，但你学了他的刀术，确有师生之实。
一个月后，他要走了。
这一个月来，每当深夜，你就从羊的驻地中出来，到一处废弃仓库和鹰无对战。中原中也似乎有所察觉。毕竟你总是夜晚消失，白天又带着一身伤和土回来，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经常远远地跟着你。
“我要走了。”教了你一个月的老师说。
“……再见。”
鹰无看着你幼稚的眼睛和脸颊，不由得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你的头顶。
他早已知道你是实验室的产物。但他能够停留的时间不多，只够他做这一点事，至少能让你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他忽然心血来潮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你说。
可你很快又摇摇头：“不对，我应该有，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你只记得原本的编号，零一。可你早已摆脱了实验体的身份，你不需要一号这个代号。
可你原本的名字已经被洗掉，随着另一半心脏封印了。
所以，你没有名字。
“那这样，”冷冽而温柔的青年半蹲下来，与你平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愿意接受我的姓氏吗？”
“什么。”
“鹰无，鹰无彼岸。”
“你要把你的姓氏送给我吗？”
“对。”
“这是礼物吗？”
“是的。”
“谢谢你，它很好听。”
“那你喜欢吗？”
“喜欢。”你毫不犹豫地说。
你很开心，你收到了一件很好的礼物。
青年也笑了起来。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开始消散。
他抬起头，眼神越过你看向另一双蓝色的眼睛：“喂！小子，好好保护她。”
声音并不大，可足以让那个人听见。
中原中也靠在废弃仓库的门框后，闻言不悦地压下眉头：“用不着你说。”
123.
不对，不是这个，鹰无仍然不是真名。
杨戬只得压下心中的焦虑，继续往下看。
124.
那之后你又去找了太宰。
你说：“太宰，我有名字了。虽然只有一半。”
太宰刚被你砍断了上吊的绷带，脸上还带着严重闭气后的潮红。他有气无力的模样忽然消失了，猫一样的眼睛大睁，嗓音沙哑地问你：“谁给你起的？”
你们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你仍没有给自己起一个名字，他敏锐地猜到已经有人为你起了名字，不知为何有些不悦。
“鹰无。”
“有个姓鹰无的家伙把他的姓送你了？”
“他不是‘家伙’，是我的老师。”你纠正太宰的说法。
太宰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哦？是吗，看来你挺喜欢他的。是不是，小鸟游？”
虽然读音一样，但你听得出意思的差别，太宰明显是故意的。
“是鹰无。”
“小鸟游。”
“鹰无。”
“小鸟游小鸟游小鸟游！”
这种无聊的斗嘴持续了两回合，你便随他去了。跟太宰辩论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种事你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后来，你的朋友和熟识的人也开始用小鸟游叫你了，你也默认了。直到你加入黑手党，猎虎这个代号便成了你全部的代名词。你强大，你凶残，你顽固，你地位极高。最后，敢仍旧用小鸟游的昵称叫你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在众多的同僚中，你是一个绝对的异类。你直属首领，并无条件听从命令。可在这个前提之上，你只愿杀有罪之人。而对于罪不至死和无辜者，你将对其进行竭力救治。你的医术很高，所以在任务之外，你又是地下世界著名的黑医（此黑非彼黑），求医者络绎不绝，痊愈者不计其数。
“夺走无辜者生命的人，”你说：“我也想夺走他们的生命。但无罪之人，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误死去。”
这一点也让刚当上首领的森鸥外很是头疼。一把好用的刀并不适合有自己的思想。他也曾试图改变你的想法，可全部的努力皆以失败告终。而太宰治则饶有兴趣地冷眼旁观，时不时还要嘲笑他两句，很是添堵。
森鸥外唉声叹气：“小鸟失忆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真是拿她完全没办法。”
“小鸟游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吗？森先生？”太宰故作惊讶地说。
猎虎是什么样的人？
猎虎。猎虎大人。白毛的疯子。教父的恶犬。黑暗的清道夫。
红衣之圣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