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琛到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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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甜糯糯的姐姐，将莫藜的心叫颤了，她只是抚摸着妹妹光洁柔亮的头发，一遍遍的呢喃着：“蘅儿不怕，有阿姐在……乖蘅儿……”
两行清泪缓缓流下，莫藜也终是耐不住几日来承受的压力，将泪水倾泻出来。
……
但是这件事另莫藜太伤心了。
她不在乎妹妹喜欢的人富贵与否，权势与否，只是希望能让妹妹找个真心相爱的人。
魏七少风流成性，向来视女人为粪土，不过是看妹妹娇艳，把撷几日玩弄，谁信他是真心的？这也是莫藜最气愤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她不想也不敢相信妹妹竟然是这样攀附权贵的人！
“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莫藜眼中燃烧着怒火，心头也呕着这口气，不吐不快。
“刚来到上海，我给你报读了上海第一女校，你说你来到上海，什么都不懂，不想去女校，我也由着你！我请了先生来教你读书，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不认真在学业上下功夫。我只当你年少贪玩，长长年龄就会好了……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你会……”
莫藜越说越觉得悲从中来，她的妹妹真的真的不懂事么？
“你不愿读书，成日与那些富家小姐少爷厮混，出手阔绰。整日里全家就数开销最大，我也惯着你宠着你，从来没有干预过。半月前你送给给魏八小姐的那条蓝宝石项链你知道价值多少么？就被你轻巧的第一句话送给了她……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讨好魏家，为了接近魏七少，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莫藜越说越怒，倏然起身，扬起巴掌，狠狠地甩了下去。
“啪！”
莫蘅白嫩的左颊上立刻出现一片红肿，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被摔在地上，捂着脸不停地流泪，也不敢看姐姐一眼。
莫藜对妹妹是百般关爱，她把能作到都作了。她想把妹妹放到琉璃罩里，不让外界凡尘沾染，让她作一辈子快乐无忧的莫家二小姐。
可是，今天却打了她。
莫藜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怕这一巴掌打掉了她们的姐妹情，可是，她不能看妹妹在这么沉沦下去了。
莫藜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妹妹不停地哭泣，伸手搂住妹妹的头，将她的头抵到自己的胸膛，还想以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斟酌着如何跟妹妹道歉。却停怀中的妹妹一丝嗡嗡的说道：“姐姐……对不起……”
隐忍多时的眼泪，莫藜忍不住流下来。紧紧搂住妹妹，自从到上海以来，姐妹之间甚少有这样亲昵的动作了。
“我只是想……真的……我只是以为……魏家和奉家有关系……如果、如果……我能嫁给魏祺，奉家、奉家也不会……也不会刁难姐姐了……姐姐、姐姐也不用……每天担、担心。”一句话夹杂着呜咽声，断断续续的总算说清楚了。
莫藜手上也停止了抚摸头发，不敢置信的看着妹妹，她从来没有想过，妹妹竟会是这么想的。
“我、我帮不了……帮不了阿姐什么……只是，只是不想阿姐在难过……我学不会做生、生意……我只能做这些……不想、不想姐姐再被刁难。”
权利的更迭，往往会带动商业的更迭。在这个乱世里，权力和金钱往往有着最紧密的联系。财阀没有军阀的支持，就不会有商路上的畅通无阻。军阀没有财阀支持，就没有征讨四方的钱财粮饷，相辅相成，互为依靠。
三年前莫氏珠宝迁来上海，因为上乘的货源和有效地推销手段，营业额节节攀升，一度另其他珠宝商眼红。其中一家当时最大的珠宝行和那时的军阀何氏有些关系，暗中使了些手段，硬说莫氏珠宝的货源不正当，不允许入港。那一段时间，所有的人都焦头烂额。莫藜也不堪重负的倒下。最后是梅清皓联系了当时所有能联系到的人，才渐渐把危机化解。莫藜在病榻上，是莫蘅日日亲自照料，看到姐姐的痛苦不堪，小莫蘅心里就定下了这个愿望：以后自己一定要为姐姐分忧，不让姐姐在难过。
傻孩子……傻妹妹……莫藜不停地用下颔摩挲着妹妹的头发，表达她心中的感动。原来妹妹，竟是有这样的心思。而她，竟然一无所知。
“对不起姐姐……我没想到会这样……她们……她们根本看不起我，只把我、把我当做消遣的东西……”
妹妹口中的她们，必是魏八小姐那一行人。莫藜早就不再想这些，如今只是好好搂着妹妹，享受失而复得温馨。
“妹妹，以后不许这样了。姐姐不会难过，姐姐被刁难也没什么，只是不想你受伤害。”莫藜轻声说着，感受到怀中的妹妹点点头，她安心的一笑。
此时门被打开，一身素色长衫的梅清皓从外面回来。看到姐妹两个相拥而泣，微微有些诧异。
太好了，该回来的都回来了。莫藜心想。
“蘅儿，姐姐对不起你，刚才是心急了，才会打你。原谅姐姐好么？”
莫蘅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已经泣不成声了。
莫藜将妹妹的头抬起，擦干她满面的眼泪，看到妹妹的脸颊的微微红肿，还是愧疚不已，把妹妹搀扶起来。
梅清皓只是笑着看了两姐妹。
***
自从经过照片事件，莫蘅似乎变了个人。再也不同那些富家小姐公子一起玩耍，整日在家看书弹琴。再也不买那些奢华的衣服，每日只穿着素净的衣饰，甚至求梅清皓教她洋文。莫藜曾经一度担忧过，这和以前的妹妹差别太大了。不过妹妹的性子依旧爽朗活泼，在学洋文上也是忙里偷闲，能省就省，一如往昔。莫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梅清皓不要太严苛。倒是惹来梅清皓的一阵埋汰，说就是因为前面太惯着莫蘅才会如何如何，要学就好好学，怎么能一边玩一边学。莫藜向来不反驳梅清皓，何况他的说不无道理。这可苦了莫蘅，动不动就被罚抄，经常到莫藜那里撒娇。莫藜见妹妹回到了从前，从心底里高兴。
这一日，莫藜在店中招呼往来的客人，门童突然跑了进来，说店门口停了一辆很豪华的车，看牌子是军队中的。不敢怠慢，连连进来通知莫小姐。
莫藜一听是军队的车，就想起奉翟棠。
上次让妹妹过来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难道这次要大驾光临？她也不明白这种心思是什么，对于这种人，她不应该想最好不要是他么？
为什么心底却在想，是他的话自己怎么办？
还未等莫藜多想，就看到一队人马进了店内。莫藜忙摆出笑容，抬头一看。
竟不是奉翟棠？！
来人虽然也是戎装，显得英气勃发，但是却文弱的像个书生。澄澈的双目，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组合成一张优美的脸庞。莫藜忽然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来着微微一笑，自我介绍到：“在下姓如。如琛。这次来是奉少帅的命挑选一块宝石作为贺礼。可是在下对宝石一无所知，还请莫小姐费心了。”
如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琛到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