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姐妹情长 蘅儿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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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七八日，莫藜早就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一是因为自己早就有了清皓，不会作攀附豪强的事情。二是当时双方母亲不过一句戏言罢了，奉老太当真，不代表奉少帅的也当真，何况当时两个人都是年少，只是接触过一段日子，奉家就搬走了，杳无音讯十余年，如今突然冒出来说什么要结亲，莫藜只能当做一个笑话。
不过福州路的店里每日都会收到玫瑰花，连梅清皓也曾经疑问过是怎么回事，被莫藜一句笑语打发了。莫藜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奉少帅送的，只是不喜欢这些和那些脂粉气浓重的公子哥一般的玩闹。就把花束摆在店中玻璃茶几上，不仅能闻到芬芳，有时候女客来挑选宝石，也会折一枝簪再髻上或者别在上衣兜里，很是风雅。莫藜看着这样，倒也不介意他多送来几束。
莫藜刚送走一名女客，女客顺手将几朵玫瑰花中最娇艳的一朵簪在发髻上，花映衬着人，别样美人面。莫藜有些疲累的回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休息半晌。忽然听到敲门声，门外是梅清皓质感的嗓音：“藜儿，外面有位奉小姐找你。”
一听到“奉”这个姓，莫藜倦意醒了大半，对着镜子将头发梳理好，起身开门。梅清皓后面正是奉翟棠的妹妹，奉馨棠。莫藜连连招呼里面做，梅清皓趁奉馨棠走进屋内的时候淡淡的对莫藜说：“我有事，下午不在店里。”
莫藜点头，回首对梅清皓一笑，关上房门。
奉馨棠打量办公室一眼，忽然直视莫藜，宁媚一笑：“若哥哥知道自己选的花儿，竟被莫小姐这样送了出去，想必要呕恼一番了。”
莫藜耸肩，无奈道：“我本身就不喜欢花花草草，再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更何况我并不适合接收这些东西，受不起。”
“你已经是娘认定的准儿媳妇了，怎么受不了？”奉馨棠今日穿了一身玉兰色旗袍，倒是和那日学生装束大相径庭，更有一番风流韵味。
“奉小姐客气了，少年的事谁还记得？如今被奉老夫人这么一说，到有些懵了。”说罢抚了抚额前的刘海，“何况又不是奉家人都接受了我。这桩婚事，本就是算不得数的。”
奉馨棠只以为她说的“奉家人”指的是那晚对她出言过于凌厉的大姐，连连解释道：“那晚大姐并不是有意出言冲撞莫姑娘的，这其中也有个缘故。大姐嫁的是曹参司曹舜一直想把自己的表妹嫁到奉家来，那个姑娘叫曹佩菡，与大哥有数面之缘，似乎也是钟情大哥。”
莫藜心下冷哼，不以为然道：“奉少帅既然如此左右逢源，又何必执着我一人？”
奉馨棠本就是小孩子心性，被如此一说也急了似地：“莫小姐你这是蛮不讲理！”
莫藜被这句蛮不讲理刺激到了，几日里的担心惶恐都倾泻出来：“蛮不讲理？当时的一句戏言谁还记得如此清楚？现在突然间告诉我，说我有了未婚夫，谁可以接受得了。奉小姐，换作是你，你能接受么？一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未婚夫？我有我的生活，有我的感情，却被这一束束玫瑰打乱了！”
“我……”奉馨棠有些犹豫，看莫藜如此义正言辞，抿唇思量。莫藜念到奉家毕竟是当地军阀，太驳了颜面也不好相处，补了一句：“我或许需要时间吧……”
奉馨棠听着一句话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娇嫩的嗓音尽是天真。“哥哥是很重视莫小姐的，尽管大姐怎么诋毁说二小姐如此大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什么的，哥哥都没有听的。”
“什么？”莫藜惊疑，“为什么奉大小姐要诋毁我妹妹。”
奉馨棠反倒不明所以的说：“莫小姐没看报纸么？”
报纸？
莫藜随手翻了翻办公室桌子上每天都会送来的报纸，翻了翻，正巧看到一行大大的标题：
魏七少再添佳人，珠宝店女收入在囊中！！
底下的照片，正是魏祺搂着莫蘅，很亲昵的样子。
莫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妹妹么！那个虽然娇纵了些刁蛮了些，却本性不失良善的妹妹……
展开的报纸的手，攥紧了报纸一角，似乎要把报纸扯下来似地。
“奉小姐……我知道了，我会警告蘅儿的。”
莫藜闭上了眼，似乎用尽极大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心头早已被愤怒充满。
***
未等珠宝店打烊，莫藜就急冲冲的向家里赶去，包里是那份报纸。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见大小姐如此早回来，还很惊异。莫藜只是冷冷的问：“蘅儿呢？”
管家恭声回答：“上午出去了些时日。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叫她下来！”莫藜甚少有这样的严厉，将报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叉手坐在沙发上。
管家应声离去。没一会莫蘅就下了楼，站在莫藜身前。
莫蘅与莫藜长得很像，只是莫蘅的眼睛比姐姐稍微大一些，更像父亲莫黎衡。而莫藜的鼻子更加小巧，像极了母亲。
莫蘅一身浅湖蓝色戗蕾丝边柔绢连衣裙，睁着盈盈的美眸，含了一丝泪水。两颊上早已有了淡淡的白色痕迹，显然是哭过的。莫蘅不敢抬头，只是绞着裙边。莫藜只是负气坐着，一言不发。无形的压力更是压的莫蘅抬不起头来，嘴唇微微的抖着，却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泪水忍不住的留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淌出一片痕迹。
“姐姐……”莫蘅终是受不了这种压力，偷偷地抬眼看着姐姐，怯怯的叫了一声。
莫藜看到那双含悲带怯的眸子，那一声软糯糯的“姐姐”，还有妹妹一紧张就会做得绞衣裙的小动作，就已经将莫藜心头之火消了大半。
……
阳光直直射进莫家老宅的窗户里，打在窗愣上，灰暗阴森。
那时候父亲刚去，梅清皓又回不来。小莫蘅本就年少失恃，父亲也溘然离世，做什么事情，都紧紧依靠在姐姐身边，拉着姐姐的手。
莫蘅很爱哭，她拿哭来宣泄自己的惧怕和哀伤，可是她不行，她是长女，她要撑起这个家。
当她卸去成熟的伪装，回到家来，看到自己的妹妹莫蘅坐在沙发上，呜咽着。莫蘅看到自己姐姐回来，飞快的跑到姐姐跟前，一把抱住姐姐，只肯扬起已经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中带有一丝怯怯，一丝悲戚。
莫藜虽然只比妹妹大三岁，却高出很多，低头看着妹妹大大的眼睛，从前的童真活泼早已经不在了。
“姐姐……我好怕……爹爹是不是，回不来了？”
那一声甜糯糯的姐姐，将莫藜的心叫颤了，她只是抚摸着妹妹光洁柔亮的头发，一遍遍的呢喃着：“蘅儿不怕，有阿姐在……乖蘅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姐妹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