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倾己为君 而她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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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梅清皓，笑的温柔和煦，小心翼翼接过魏兆慧手中的蓝宝石项链，一语双关：“缅甸蓝宝石虽然好，但是多了也就不稀奇了。想必这位女客在家挑珠宝惯了。克什米尔蓝宝石最好的便是呈矢车菊的颜色，不仅明度大，也更加鲜艳。不仅如此，还带有微微的紫色，更是与其他蓝宝石不同。蓝宝石不仅代表博爱与希望，更能衬托出高尚与尊贵。更何况这个蓝紫的颜色，更适合小姐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美颜。”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魏兆慧说的。说着又把宝石递了过去。
若是别的公子哥这般说，魏兆慧或许会高傲不屑，或许只会矜持一笑。但是听到梅清皓这么说，却是莫名的欣喜。抿了抿唇，魏兆慧接过宝石，视若珍宝。只是稍显犹豫：“这样好的宝石……必然很贵吧？”
莫蘅微微横了梅清皓一眼，笑语：“魏姐姐喜欢就好，梅大哥说的不错，这个颜色固然很配姐姐。姐姐若是喜欢，就当是妹妹送给姐姐的。”一边说，一边拿过宝石项链，将后面的扣子解开，转到魏兆慧身后，将她的卷发撩到一侧，帮她佩戴上宝石。“魏姐姐不刚订了一套蓝色的晚礼服要去参加大小姐的私人宴会？这条项链正好。衬得姐姐更加高贵，省的被那些人看轻了去。”
说罢，正好扣好项链的扣结。吩咐侍者拿了镜子过来，奉与魏兆慧。魏兆慧最恨得就是现在庶出的大姐春风得意，一听便留了心思。只待看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是被宝石衬得容色皎皎，满意的点了点头，左转右转。又摸了摸宝石，拉起莫蘅的手：“妹妹果然知我心意。大姐办的宴会，你与我同去吧。至于有的不用我也能进别人的门的，就好自为之吧！”说罢狠瞥刚才说话的两个女子一眼。随即恢复娴静端和，向梅清皓一笑：“多谢梅先生帮兆慧挑的项链，兆慧很喜欢。”
蓝色的星点，将女子的笑颜点亮。
命运之石，缓缓推动每个人与每个人的发展。
终是镜花水月。
梅清皓打开客厅的门，看到莫藜独自一个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管家磊叔在一旁左右为难的站着，看的梅清皓回来了，快步走过去，附耳说道：“梅公子，大小姐刚和二小姐吵了一架，大小姐还在生气呢。”
梅清皓知道莫蘅虽然任性刁蛮，但是莫藜端庄大度，又溺爱妹妹，虽然时有训斥，却远远到不了吵架的地步，有些不明就里的问：“出了什么事么？”管家低声回道：“还不是今儿上午二小姐白送给魏家小姐的那条项链。最近战事频繁，店里本来就周转不来了。那宝石又那么贵重……”梅清皓摆手，示意晓得了，又嘱咐了磊叔先去。
缓步走到沙发旁，轻声劝着：“藜儿，别生气了。”
莫藜倏然起身，神色委屈：“当时你在店里吧？为什么你不阻止她！她以为生意是儿戏，是可以让她随意来显示大小姐气派的东西，你不会不知道那条项链的价格和店里的情况吧？你也肯答应？”
“藜儿，当时我是在。可是蘅儿第一次带朋友到店里玩，我不能拂了她的意。而且看起来蘅儿对那个魏小姐很在乎，我怎么能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梅清皓轻声细语的解释着。
“我知道你要照顾她，可是……怎么说，她也是太不懂事了！总是我纵容出来的。”莫藜微微不甘，也不知是为了妹妹不懂事大方馈赠的那条项链，还是因为从店员口中得知的那句“更适合小姐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美颜”。她知道这是推销的常用语，只是为了讨客人欢心，但是她也不愿意。
不愿意他称赞别的女子，不愿意他摧眉折腰讨好别人。
“以后你看着点蘅儿，别让他胡闹了。而且……以后你就管管店里就行了，不用出去招呼客人。”莫藜还是不能释怀追加一句。
梅清皓一笑，如阳春白雪消融，轻轻答了句：“好。”
那一句好，就让莫藜释怀了。
“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我去店里……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本来是想去店里找你的，没想到听到这件事，莫藜心想。
“哦……”梅清皓垂睫，手抚上膝盖，装作不经意状道：“没什么……出去逛了逛。”
莫藜不虞有他，拿起茶几上的茶盅，笑嗔了一眼梅清皓：“逛到哪里去了？身上一股子烟尘味道。”
梅清皓眼神似有躲避，只是敷衍答道：“就是沿街看了看。”复而又问：“下午去店里有什么是么？”
“有的，后天就是奉帅在奉北官邸宴请宾客的日子，本想让你一起去裁衣铺作件像样的衣裳，好和我同去。”莫藜娓娓道来来意。
梅清皓思虑片刻，说：“我还是不去了吧。你是莫氏珠宝的当家，要不带上蘅儿同去？”
莫藜知道，梅清皓决定的事情难以再改动，而且必有他的考量。可是，她突然想让别人知道，梅清皓和自己是风花缱绻，容不得他人觊觎。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莫藜苦笑。不过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读那些昏庸帝王的野史，他们是拱手河山讨卿欢。
而她愿意，倾己所有为君欢。
***
天色蒙昧，夜似一张凝思的脸，厚重而漆黑。仿若能深深埋藏起世间的丑陋和鄙薄。将世间万物渲染上模糊，空幻的色彩。白云移过，又渐渐向远方消逝，没在黑暗的深渊之中。
管家将请柬递给官邸大门的守门卫兵，待卫兵看过方才领了自家小姐进前。莫藜看奉北官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不时有巡查兵迈着雄健的步子走过，叹果真是军阀威仪，手握重兵，官邸守备也是如此森严。莫藜去的不算早，已经有很多人列席。因着是正统宴会，男女分席而坐，满堂之中，尽是女客莺莺燕燕，道着家长里短。莫藜不愿为伍，独自落座，淡淡品着茶水。方巧看到与自己投缘的苏夫人走到厅里，便招手招呼，苏夫人恬笑着走过去，与她同坐。
女招待上了茶水，莫藜和苏夫人言谈甚欢。未几就听见门口有嘈杂的声音响起，众人议论声也嘈杂起来。莫藜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呢子衫，裤子是红黑格子的绒裤，整个人清新爽朗，渐渐步入人们的眼帘。
听到苏夫人微微叹息，莫藜询问道：“苏姐姐怎么了？”
苏夫人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如此鲜花锦绣，不免感慨佳人薄命。”莫藜不解的问：“姐姐怎么如此说？”
苏夫人不胜唏嘘：“这是约斯马场的女骑术师，刚刚被魏七少追到手。”
莫藜点点头，半响才转过思绪：“前些日子，不是那个什么杜婧在魏七少的旁边么？”苏夫人才露出凄凄神色：“你没看报纸么？杜婧昨日死了。自杀。”
莫藜用手帕捂了绣口，嗔圆了双目：“死……死了？”
苏夫人点点头。
几日前才见到的鲜艳美人，竟然就此殒命，不复存在。烈火油烹，繁花紧簇。
“听闻是在梨园戏台上死的，魏家讳莫如深。不过听小道消息说，几天前魏七少在马场看到这个姑娘，然后提出和杜婧分手。杜婧不只是真受不了还是要多些钱财，坚决不分手……才酿出此出悲剧。谁知到这内里乾坤呢？”
莫藜叹惋，人命怎么就如此轻薄么？梨园弟子以站在梨园戏台上为荣。又是怎样的悲艳凄绝，才会自尽在自己最钟爱的戏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倾己为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