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奉军锋芒 她、她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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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我以前倒没有见过。”
苏夫人一脸诧异的看着莫藜，“你竟然不知道么？”随即摇头，笑说：“你一向不关心这些。她是梨园名伶杜婧。不知怎么魏七少看上了，费了不少劲才追到手。”
又是花边新闻？莫藜不置可否的笑笑。魏祺排行第七，上面有六个姐姐。又因为“祺”的谐音是“七”，在上海一众公子中以风流出名，魏将军老年得子，自然宠溺的不得了。就有了魏七少的名头。而众子女中，只有五小姐魏兆颜，八小姐魏兆慧和魏祺是魏夫人这个正室所出。其他外室所生的女儿是不允许参加这个宴会的。但是有一个例外。
“照我说，奉家还没进来上海呢，就这么大派头，又办酒席吧，又建粥棚施粥吧。不就和奉家沾亲带故么？我是见不得这样骄狂。”一旁的妇人喝了口燕窝养颜盅，抿了抿嘴说道，眉眼间带着忿忿之色。一旁的一个妇人倒是很平常：“谁叫人家闺女嫁得好呢？你看看魏家庶出的小姐哪个能踏进这个大门？看看，市长都来了。哪个贵人现在不给魏家三分面子？看看咱们的位子，都被排到下座里来了。”
莫藜微露不明之意，看向苏夫人。苏夫人将目光送到主席上的一桌。桌上做的赫然是魏家长女魏兆卿，旁边坐着魏将军和市长沈云章。大家族向来尊卑有别，嫡庶分明，魏夫人又善妒，怎么容得魏兆卿在主席上？
原是魏兆卿是外室周氏之女，前些年嫁给个皖军副将。奉家和在皖军打仗时投靠了奉家，不管是谋划还是武功都是极好的。与奉家少帅奉翟棠出生入死，被引为左膀右臂，现在已是上将。如今奉家在上海得势，自然魏家也一荣俱荣。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妇人犹是不解气，在不屑的补上一句。莫藜不愿再听，只顾喝着盘上的汤水。
福州路尽头，一幢欧洲风格的二层楼，灯火低低的垂着，如天边不明的星一般伫立在漆黑的大地上。
莫藜和管家回到莫家宅院，刚开开房门，便看到一个淸俊的身影坐在茶桌旁，落地灯将淡淡金辉洒向等下坐着的男子，玄青色儒衫平添一分冷落疏离。桌子上的报纸平摊着，黑铅字，他垂首细细的读着，不时翻着，发出簌簌声响，身后的一切恍如未闻。
莫藜看他似乎在认真读报纸，不好打扰，便轻声对管家说：“磊叔，天晚了，你先去休息吧。”管家应声离去。茶桌旁边的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眸如星子，即便有一丝清冷淡漠，也会被周遭橘黄色的灯影同化，很是温柔。看到莫藜归家，梅清皓起身：“回来了？今晚的宴会还好吧？”
莫藜微笑的点点头，即使在外多疲惫，回到家，看到梅清皓，就总会释去一些。她点点头：“嗯，还好？那么晚了，你还不睡？”
梅清皓和煦的笑笑，转身走入毗邻客厅的厨房，端出一个青花小碗，里面乘着多半碗汤，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你刚刚回来，宴会的东西可能过于油腻，我炖了汤，清肠胃的。你来喝几口。”
莫藜浅笑接过梅清皓手上汤，做到牛红真皮沙发上，梅清皓也自然的坐在一边，定定的注视着莫藜，莫藜刚刚举起勺子想喝汤，发现到目光，刹那绯红了脸颊。
“看什么？看得我毛毛的。”莫藜语气亲昵的说。
梅清皓摇摇头，可能知道了自己有些失礼，把视线拉到汤里：“没事，你快喝吧，过一会该凉了。”
莫藜点点头，微微透出淡绿色光泽的汤水被莫藜的勺子搅动的荡起一丝波澜，犹如心海，纯白到透明的雪梨已经被切成小块，和青绿色的苦瓜丝夹杂在一起，煮的火候也很好，没有煮的十分烂，保持着凤梨和苦瓜原有的鲜亮色泽，在灯光映照下甚至泛出少许光泽。淡淡的尝了一口，还有些许排骨汤的味道，苦瓜的苦味也有少许，却不涩啧，和凤梨的清甜一起混如口中，到了喉咙里也能感受到凤梨的丝丝甘甜。她不想再去看梅清皓的目光，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堂。客厅里有着一时的沉寂，却弥漫着别样情愫。
待最后一口汤喝完，莫藜将勺子放到晚中，享受着胃中的温暖与舒适，渐渐蔓延到心头的不明暖流。
“怎么样？”梅清皓问。
“嗯，喝完很舒服。”莫藜垂眸，看着自己褶皱的旗袍衣角。金色丝线在如此浅淡的灯光下依旧熠熠。
梅清皓看着莫藜这番样子，也没有在笑闹，淡淡的说：“前日东北那里拍来电报，说兰姨又闹起来，非要那套宅子。”
莫藜母亲早亡，父亲在莫藜十六岁时候患病故去。当时家里动荡了一番，梅清皓也放弃了在大不列颠的珠宝鉴定学业，返回中国。莫家在东北也算是豪门，基本垄断了珠宝行业，一家独大。再加上莫藜的姥爷在军中任要职，所以莫家生意也是一帆风顺，财产也是不少，少不得小人觊觎，兰姨就是其中的一个。莫夫人在莫藜七八岁上下就故去了，而莫老爷与莫夫人鹣鲽情深，夫人在世时尽管没有生下男孩，也没有纳妾。过了一两年，可能是莫老爷倍感寂寞，纳了傅兰若为妾，起初一直住在外面，并没有带回家。从莫藜十三岁的那年起，每年岁朝带到家里吃了一顿团圆饭。莫藜第一次见傅兰若，就觉得她很美，难怪父亲会喜欢她。一袭大红色的蹙金旋彩修身厚棉袍，再加上精致的面孔，张扬的妆容，不论是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欢喜吧？可是，虽然是春节喜庆，也不应穿大红色吧？大红向来是正室的代表，虽然被允许进入祖宅团聚，但她的身份也是个妾。莫老爷看到傅兰若，也是蹙眉：“怎么穿的那么鲜艳？”傅兰若装作不懂他话中深意，娇嗲着说：“新年了嘛，图个喜庆。”莫老爷也没多说什么。傅兰若也当是默许了，自此一到祖宅，必穿大红。莫藜看父亲也没说什么，虽然不悦也没有多说，只是乖巧的叫她兰姨，心里碎碎念：美则美矣，却感觉眉眼之间充满心计，将美色也遮掩下去几分。
莫老爷因病去世的时候，一直协助理事的梅清皓不在东北，莫藜和莫蘅两姐妹少不更事，一切典仪都是傅兰若张罗的，并且接手所有珠宝行，完全将正统继承人——莫家姐妹摒弃于门外。两个月后梅清皓从大不列颠归来，莫家珠宝在东北的产业已经被侵占大半，梅清皓里里外外张罗，又借助了莫藜姥爷的亲信部下的力量，才将将弹压住傅兰若。不得不送了两套宅子给她，算是作赔。梅清皓每日脚不沾地，才能勉强打理生意。而且很多人的都很不配合。再加上傅兰若抢权不成，就每日去莫家老宅“坐坐”，有时甚至过夜，扰的莫藜和梅清皓不能打理生意。经过几人核定，因为莫家生意虽在东北起家，但是已经将重点渐渐移到上海，所以决定举家迁到上海。正好为了生意方便，莫家在福州路有一套宅子，修缮修缮就能住了。莫藜将母亲视若亲人、伺候自己长大的张妈留在了东北帮着看顾，莫藜，莫蘅，梅清皓和管家磊叔迁到上海。傅兰若以为她们走了自己可以独大，干脆拎了行李到祖宅住下来。莫藜为了不多生事端，也没有赶她。只是嘱咐各店经理和张妈不许让她沾惹珠宝店的事情。
那套宅子，自然指的是莫家的祖宅！若是别的普通宅院，给了就给了。莫家三代皆居于此，是莫家的象征，如今要无缘无故给个外家人。
莫藜微怒，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她、她太过分了吧？我们都到上海了，她还要怎么样？她不知道那宅子的意义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奉军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