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好心肠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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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默见陈修面色不对，从背后凑过来。当他看清屏幕内容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卧槽，这个人疯了吧！”
陈修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颤抖着手打字：【大家冷静，薇薇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然而那群人根本不听陈修的解释，还在不断地刷屏。
【装什么理中客？那个贱人骗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
【她高中同学都出来说话了，你能有她高中同学了解她？】
后面还附了一张清晰的课表截图。
张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住陈修的手臂：“等等！这个人连薇薇的课表都有？他该不会真的……”
他们虽然也很想见薇薇，但也只是想偶遇，从来没想过让燃神帮他们查这些啊。
“完蛋了……”陈修的声音发颤，“要是真让他找到薇薇，肯定要出事。”
张默咽了咽口水：“要不要……报警？”
“只是网上的口嗨，警察会管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向宿舍角落那张床——黑色的帘子半拉着，隐约可见里面闪烁的电脑蓝光。
“燃神，出大事了！”陈修一把掀开帘子。
覃燃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黑色卫衣的兜帽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漠然地扫过来。
“什么事，说。”
陈修几乎是扑到了覃燃身边。
“薇薇粉丝群里有粉转黑，说薇薇骗人，要人肉她，还说要直播她给她泼硫酸！”
覃燃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是骗子呢？”
陈修猛地抬头，焦急道：“不可能，燃神你不是帮我们查过了吗？”
覃燃没有立即反驳，而是敲击电脑键盘。屏幕一闪，调出一张模糊的学生证件照。
“这是B大学生系统里的资料存档。”覃燃的声音平静无波，“你们确定这是同一个人？”
陈修和张默同时凑近屏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白月顶替林薇薇后，079已经把所有林薇薇的照片换成了苏白月。可那些都是苏白月戴了路人甲光环后的模样。
“这……可能是她刚入学时的照片？”陈修努力辩解。
张默挠了挠头：“而且证件照本来就会把人拍丑……”
“原本怕影响你们心态，不想和你们说。”覃燃关掉网页，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网络世界真真假假，你们太容易轻信了。”
他重新戴上耳机：“别多管闲事，兴许他们只是随口说说。”
寝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最后是张默开口：“燃神，说一千道一万，就算薇薇真骗人了，让她把钱退给我们就好，不至于让人毁容啊。”
陈修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可是硫酸……如果是真的，会毁掉一个人一辈子的。”
覃燃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片刻后，他重新摘下耳机。
“行了，把粉丝群给我，我会实时监控他们。”覃燃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缓和了几分，“如果他们真的要采取行动，我会拦截。”
陈修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燃神，你真是大好人！”
“别高兴的太早，就这一次。而且我只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不保证她的‘事业’安全。”
覃燃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如果她骗了很多钱，迟早要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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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雷克萨斯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到了。”钟启说。
大概是江凯不懂得看人眼色，非要插入二人的约会，导致今天他和薇薇没有独处时间，钟启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然而薇薇完全没察觉他的情绪，解开安全带，迈着轻快的步伐下车，和他挥手告别。
“拜拜。”
钟启低垂下眼帘：“再见。”
大概是薇薇神经大条的缘故，他们二人的相处总是钟启迁就她更多。
薇薇真的喜欢他吗？
为什么和她相处的时候他感受不到。
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虽然江凯对谁都是那副温柔体贴，好好先生的模样，但大概是他独占欲作祟，江凯看薇薇的目光让他感到不愉，两人之间的熟悉也让他觉得别扭。
钟启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钟启甚至会想，自己和王雯晴，甚至江凯，对薇薇来说是不是都没有区别。
那就太让他难受了。
突然苏白月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
钟启还没来得及询问，苏白月已经俯身。
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钟启呼吸一滞，柔软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钟启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眼看对方想要抽身，下一秒钟启反客为主。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吻加深。温热的舌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鼻息灼热，喷洒在苏白月脸上。她惊讶地睁大眼。今天的钟启，和以往不一样。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直到苏白月推拒，钟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他耳尖泛着红晕，喉结上下滚动：“抱歉，我……”
苏白月摸着唇瓣，羞涩一笑：“不用道歉。”
苏白月上次为了救江凯用了不少灵力，但亲钟启一次就能回本。这种事情又舒服，又有赚头，该苏白月谢谢他才对。
钟启也跟着笑起来，之前的怅然一扫而空。
薇薇会主动亲吻他，代表薇薇也对他有感觉的吧。当初也是薇薇主动和他在一起的。
至于江凯……江凯从小就喜欢王雯晴，不至于轻易变心。
他不能太小心眼。
除了江凯，薇薇还有那么多同学朋友，她总会和男生正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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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月色如霜，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书房。
钟诚山坐在深褐色胡桃木书桌前，看着摆在桌上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
前段时间钟诚山听闻钟启恋爱，本来也没太当回事。
这个年纪的男生会找女朋友很正常，从前钟启清心寡欲，钟诚山还要担心他没开窍。
偏偏有人和钟诚山说，前段时间钟启忙上忙下，动用家里关系四处打点，就是为了让他的女朋友不用坐牢。
钟启是家里小儿子，他愿意按部就班的联姻最好。如果他不愿意，钟诚山不是封建大家长，也没打算勉强他。
但起码得找个优秀的女孩！
钟诚山又翻了一页调查报告，气的太阳穴直跳。
“咔哒”，书房的门被推开，秦珠穿着真丝睡衣走进来。
她年逾五十，依旧保养得当，发梢还沾着睡前涂抹的护发精油气息。
“老钟，佣人说你在书房带了整整三个小时，怎么还不来睡觉……”
钟诚山揉了揉眉心：“还不是你小儿子干的好事！”
“你这话说的，小启不是你儿子？”秦珠嗔怪道，又有些不解。
“小启向来乖顺，除了踢球偶尔受伤，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他能有什么事？”
钟诚山将报告扔到秦珠面前：“你看看他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这份报告一页比一页骇人，秦珠越翻越是心惊。
“这女孩，为了博流量编造虚假人设，被粉丝举报是网骗……？”
“沉迷当网红整日不务正业，多门功课亮起红灯？”
“学校庆典陷害同学，同学生日在休息室厮混……”
最致命的是那起未公开的绑架未遂案件——
“她竟然胆大包天，纠集混混绑架王家的大小姐！”
“这种人……这种人！”秦珠踉跄着扶住书桌，“怎么会这样？小启从小最有分寸，怎么会……”
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品恶劣的女人！
“他现在连法律都敢践踏，幸好王家没有追究，否则……”钟诚山扯开领带，“那个女人就是颗定时炸弹，我们必须阻止他！”
·
别墅外的感应灯亮起，钟启勾着车钥匙，哼着曲子，穿过雕花铁门。
往常这个点爸爸妈妈早该休息，今日二楼书房的灯却还是亮着。钟启心中狐疑，推门走入大堂。
钟诚山站在楼梯口，垂眸看他。
钟启笑着问：“爸，这么晚了还没睡？”
钟诚山阴沉着脸：“来书房一趟。”
书房向来是谈正事的地方，钟启心中疑惑更甚，依言上楼。
推开书房的门，秦珠也在。她坐在窗边，眼眶红彤彤的，似乎哭过一场。
钟启不安道：“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珠张了张嘴，被钟诚山抬手打断。
钟诚山的声音像淬了冰一般：“听说你交了女朋友。”
钟启道：“是，她叫……”
钟启原想好好介绍一番，不等他说出名字，钟诚山立马打断他的话。
“立刻给我分手！”
钟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后知后觉看向书桌上的档案袋。
“你们调查她……”
钟诚山将报告摔在他面前：“看看你找到的好对象，计算机考试零分，当网红诈骗，陷害同学，甚至还主谋绑架！你脑子进水了，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品低劣下作的恶毒女人！”
“不是这样的。”钟启捏紧拳头，指甲几乎掐紧掌心，“你们不了解她，她是个好女孩……”
钟诚山赤红着眼：“绑架犯是好女孩？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胡话！要不是你把她捞出来，她现在还在坐牢！”
“小启，听你爸爸的，和她分手吧。”秦珠上前，颤抖的按住钟启的胳膊，“那种女人，她肯定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钟启眼眶通红，喉咙发紧：“薇薇她不是那种人，那些调查都太过片面……何况，就算她想要钱又怎么样呢，薇薇那么好，只有我有，我愿意都给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劣迹斑斑的女孩。私家侦探向我汇报时，竟然说那个女孩非常美丽。甚至和我暗示，你能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是我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连调查她的人都不肯说她一句不好！
“你还说什么要把你的钱都给她，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管会勾引男人，你们都被她迷了心窍！”
“爸，够了！”钟启道，他的指甲深深掐紧掌心，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不许这么说她！”
钟诚山脖颈青筋凸起，他突然抄起花瓶，瓷瓶碎裂在钟启脚边。
“你什么态度，你就是这样对长辈说话的？！”
“从明天开始，你的信用卡全部冻结，直到你们分手为止！”
钟诚山怒气冲冲走出书房。
秦珠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检查钟启有没有受伤。她眼含泪水：“小启，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要为一个女人，忤逆爸爸妈妈吗？”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和父母争吵过，可是……
“妈，我是真的喜欢她。”
满地的青花瓷碎片，像是钟启破碎的心。
·
一大早，苏白月收拾好东西，前往B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病床上安静沉睡的女人身上。
苏白月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手里的百合花插进床头的花瓶里。
女人是林薇薇的妈妈，这个原剧情里没出现过名字的女人叫做王玉芬。
前些日子，老家的医院要求王玉芬转到上级医院，苏白月干脆将她接到B市治疗。
监控仪规律的滴答声中，王玉芬脖颈处那些暗红色的斑块像蛛网般肆意蔓延——这是原发性骨髓纤维化的典型症状，那些异常增生的纤维组织正蚕食她的造血功能。
因为病痛，王玉芬的睡眠很轻。她睁开眼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薇薇，在这里一天就要几千块。咱们还是别治了，让我回家吧。”
苏白月给王玉芬打了很多钱，然而高昂的住院费还是让王玉芬十分不安。
“妈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那些钱不如留着给你用。”
苏白月也没想到王玉芬的病如此严重。
这是需要终身治疗的罕见病，每天钱如同流水般的花出去，还好林薇薇当初赚了点家底。
苏白月摇头：“放心吧，我能挣钱的，钱够花。”
就算王玉芬想留给她，她也带不走呀。
苏白月这一摇头，人设突然涨了五分。之前她将王玉芬接过来，人设涨了五分，合起来都有十分了。
看来林薇薇也没那么爱钱如命，她和她妈妈感情很好，不枉费她妈妈独自将她抚养长大。
手机突然震动。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薇薇，最近上课小心。】
没头没脑，像是警告。
苏白月眉头一皱，下意识环顾四周。
【你是谁？】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一个好心人。】
【小心什么？】
【小心你骗过的人。】
苏白月按耐着心中的疑惑，陪王芬聊了一会儿，起身去开水间打水。刚走到走廊拐角，她突然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老人虚弱的呻吟。
苏白月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摔倒在地，拐杖滚到一旁，旁边是碎裂的暖水瓶。
是和王玉芬住同一间病房的病友，陈奶奶。
前几天王玉芬刚住进来，很多事情弄不清楚，是陈奶奶热心帮忙指点。
苏白月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扶住老人：“陈奶奶，您没事吧？有没有烫着？”
陈奶奶疼得直皱眉：“这腿又没劲儿了……”
苏白月瞄到她脖颈处和王芬同样的暗红色斑块。
苏白月二话不说，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膝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我送您回去。”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姑娘力气不小啊……”
苏白月点点头，抱着老人往病房走。
将人扶到床上，苏白月问：“您的家人呢？您是病人，打水这种事情让他们来就好。”
老人摇摇头不做声。
苏白月没再追问，只说：“以后只要我在，打水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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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燃是来医院交住院费的。
把银行账户里最后一点钱都交上，仅留下生活费，只够奶奶再在医院住上几个月。
明年的高考，学校答应他会按分数给他发放一笔六位数的奖金。但这笔钱，不够撑到明年六月。
再去暗网上接些活吧。
那些漏洞百出的防火墙，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就能破解的。
以那些菜鸟们的技术，根本追踪不到他。
覃燃乘电梯上楼，推开病房门。
除了消毒水的气味，房间里多了淡淡的花香。隔壁床新来了病人，床头的百合花正在盛放。
奶奶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进来，立刻笑逐颜开：“燃燃来了！今天学校不补课吗？”
“不过是些无聊的课程。”
覃燃的目光扫过床头，本该放暖水瓶的位置空空如也。垃圾桶里有内胆破裂的银色碎片。
覃燃的心猛地揪紧，快步走到奶奶身边，“受伤了吗？不是和你说过，不要逞强。我不在的时候可以求助护士站，有解决不了的事给我发消息。”
“瞧你紧张的。”奶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在高三关键期，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学习。奶奶已经给你拖了很多后腿。”
“不是后腿。”
覃燃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去买个暖水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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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月拎着暖水瓶往病房回去。
先前她去捡陈奶奶的暖水瓶，发现里面的保温内胆已经碎裂开来。她把走廊清理了一番，干脆去超市买了个新的。
她用开水消过毒，替陈奶奶把水打满。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兜帽卫衣，冷白皮肤，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睁大。
两人同时顿住。
“燃燃，隔壁床的小姑娘心肠特别好，已经帮我去买了。你一会儿加个微信，把钱转给她就行。”
病房捏，陈奶奶的声音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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