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离他远点。 ...
-
覃燃和室友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带出风铃声清脆的声响。
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桌椅，吧台上咖啡机正吐着热气，冒出阵阵香醇的气息。
几人点好单，在角落坐下，服务员很快将餐品端上。
覃燃抿了一口，随手摆在一边。
味道是不错，但没到排起长龙的地步。
陈修好奇地拦住服务员：“下午店里搞活动吗？”
“没有。”圆脸女孩微笑着摇头，想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下午我们这新来了个临时工。”
“那她人呢？”
“已经下班了。”
陈修小声和他们八卦。
“她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那些人为了临时工在这里排队吧。”
“为了她在太阳底下晒一个小时？她得有多好看啊。”
“太夸张了，也许是营销……”
覃燃懒得和他们谈论这些无聊的话题。他半靠在皮质沙发上，长腿随意支着，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论坛上朋友发来加密消息。
老K：【Firefly，新委托接不接？富豪给女儿找家教，包接送，还管饭。】
覃燃点开他发来的截图，撇了撇唇角。
Firefly：【让我去给千金大小姐当家教？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去转行当保姆。】
屏幕那头秒回：【别装清高，你不是缺钱么，你奶奶的医药费不是还差一大截？对方财大气粗，开价五位数起步。】
Firefly：【五位数，打发叫花子呢。】
老K：【你清醒一点，这可是正经活，已经是天价了。总比你整天干那些危险的事强。万一哪天警察上门，我可不想去局子里捞你！】
覃燃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Firefly：【老K，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老K：【我这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要整天干你的刑法事业吗？】
老K：【你还小，我不想看你走错路。】
覃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
他的事，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他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老K屏幕瞬间黑屏，只留下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SYSTEM LOCKED.]
屏幕那头，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Zippo打火机，“咔”地一声弹开。
火苗窜起，他点燃一根烟，苦笑着摇头。
“这小子。”
年轻的天才。
又狂又傲。
·
咖啡厅试衣间。
苏白月解开围裙的系带，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累。”
镜中女孩长发凌乱，眼神无光，却掩不住那张精致的近乎不真实的脸。
她脱下工作服，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随手将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老板敲门：“薇薇，你在吗？”
“请进。”
老板推门进来，递过来一个红包，笑眯眯地道：“今天的工资。”
苏白月打开，比预计的多了不少。
“老板，你是不是给错了？”
“今天的营业额翻了三倍，都是冲着你来的。这是你应得的。”
冲着她？
苏白月眨眨眼，一脸茫然。
老板殷切地说：“有空常来，都按这个数给。”
虽然这样说，忙碌一下午，只够买五只烧鸡。
钟启和薇薇说好，要来接她吃饭。店门口不能停车，钟启停在附近等她，让她下班和他说一声，他再把车开过来。
苏白月给钟启发消息，从后门走出去。
天色已晚，苏白月站在咖啡馆门口的人行道上，低头看了眼手机。
【等我一下，马上到。】
钟启的消息弹出来。
苏白月回复：【好。】
等待的间隙，苏白月百无聊赖，四处张望。
大概是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觉，咖啡馆里人很少，只有一桌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是几个年轻的男孩，两个在打打闹闹，另一个在玩笔记本电脑。
那个男生的打扮有些眼熟。
苏白月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男生懒散地靠在皮质卡座里。
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宽大的兜帽半扣在头上，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将他上半张脸笼罩在朦胧里，只露出高挺的鼻梁，线条凌厉的下颌。
卫衣领口处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喉结弧度清晰。
他似乎有些恼怒，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苏白月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幅装扮。
黑色连帽卫衣和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真的很像这个世界的男三号。
天才黑客小狼狗，比王雯晴小三岁，高中还跳过级。
但是覃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现在的覃燃，还只是个高中生。
剧情前期，覃燃只出现过一次。他为自己的室友打抱不平，带着室友来B大，向骗了室友钱的林薇薇讨回公道。
林薇薇那时已经身负巨债，声名狼藉，自然没有钱还给他们。
直到覃燃和林薇薇在医院撞见，亲眼看到林薇薇的妈妈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被赶出医院。
大概是看在林薇薇的妈妈时日无多的份上，他们心生怜悯，没再纠缠。
再后来的剧情，因为没有林薇薇的戏份，苏白月没怎么仔细看。
只记得覃燃再出场是五年后，他创办了一家游戏公司。
王雯晴是他的投资人。
一开始王建国和钟启都持反对态度，似乎是因为覃燃背负了什么污点。
王雯晴毫不在意，对他十分看好，覃燃也将王雯晴视作伯乐。
闹得钟启常常吃覃燃的醋。
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而现在，因为钟启出手，网上并没有林薇薇翻车的消息。他们不应该找过来。
除非……
不过，苏白月没见过覃燃本人，只在079留给她的资料上看过一张照片。
也许是她认错了呢？
苏白月指间无意识摩挲着包带。
叭——
一声低沉的喇叭声骤然响起，苏白月猛地回过神。
雷克萨斯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年轻男人俊朗的侧脸。
初秋天气已经有些凉，他仍然穿着Balenciaga的短袖T恤，仿佛并不怕冷。
苏白月走过去拉开车门。
“刚才在看什么？”钟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么入神。”
“没什么。”苏白月摇摇头，“发呆而已。”
“是吗？”钟启目光扫过咖啡馆的落地窗，缓缓收回视线，“饿了吧？系好安全带，今天带你去吃烧鸟。”
“新开的烧鸟店，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钟启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提前两周才预约到。”
“烧鸟？”苏白月来了兴致，将其它事抛在脑后，兴冲冲地问。“都有哪些鸟？”
“是一种烤鸡，你会喜欢的。”钟启低笑。
·
咖啡馆内，陈修和和张默不知何时挤到了一起，两人肩膀紧挨，脑袋几乎凑到一块，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的马路，像两只躁动的土拔鼠一般，互相推搡。
覃燃皱起眉头，目光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移开。顺着二人的目光看去，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覃燃费解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俩抽风了？”
“燃神，你看到了吗？”陈修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调里的兴奋，“刚才窗边的那个女孩，绝世大美女！”
张默疯狂点头，眼睛亮的发光：“那脸蛋，那气质，那身材——真的绝了啊！”
“B大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美人！“
覃燃懒洋洋地“啧”了一声：“你们是没见过女人？”
“不是啊燃神！”陈修急的抓耳挠腮，“那女孩真的不一样。她甚至没打扮，就穿着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但她真的……她美的像会发光！”
张默立刻跟着补充：“像电影明星一样，不对，比明星还美。她眼睛一眨，我魂都没了！”
“人家刚才还看你了，不过你一心在打电脑。”
“可惜啊，人家好像有男朋友了，还是开雷克萨斯的富二代。”
“不过也不影响，这种大美人，一看就知道我们配不上。只要能偶尔见见就很好了。”
“等我们考上B大，是不是就能常常见到？”
两人越说越激动，和打了鸡血一样。
“你俩就这点出息。”覃燃终于抬头，他勾起一抹坏笑，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你俩说说，刚才那个大美人，跟你们天天念叨女神薇薇相比，谁更漂亮？”
陈修和张默瞬间僵住。
“这……呃这个……”陈修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目光游移。
张默干笑两声：“燃神，这怎么好比呢？我们也没见过薇薇真人……”
覃燃敏锐地捕捉到两人闪烁的眼神。
“哦？”他拖长尾音，“这么说来，是刚才那个女孩更美？”
“也不是。”陈修立刻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薇薇当然也很好看……”
张远急忙接话：“一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一个是给我们鼓励的女神……”
覃燃歪头：“所以，这个陌生人，在你们心里地位比女神高？”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陈修急的直跺脚，“燃神，你这是钓鱼执法！”
覃燃轻笑一声。
“行吧。”他状似随意地直起身，“你们怎么说都行，反正我也没看见。”
只是，覃燃原本只是随口逗弄，此时却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林薇薇在网上照片覃燃也看过，不得不让他夸一句P图技术不错。
能让这两个整天把女神挂在嘴边的家伙支支吾吾不敢比较，刚才那个女孩……究竟能有多好看？
不过仅仅是一点好奇。
对覃燃来说，最有趣的永远是代码。
·
云母灰色的雷克萨斯稳稳停在烧鸟店门前。
钟启单手解开安全带，下车替苏白月拉开车门，“这里的烧鸟，说是从名古屋空运的秋田鸡。而且他们家的提灯是限量供应，我让主厨给你多留了几份。”
“好啊好啊，就是不知道国外的鸡和华国的鸡有什么区别。”
穿过湛蓝色布帘，店内摆放着日式枯山水装置，细沙勾勒出流动的波纹。几株修剪精致的黑松盆景，在黄铜壁灯的晕染下别有意境。
环形料理台中央，炭炉正吞吐着暗红的光，主厨银剪剪下的鸡皮在高温下蜷缩，滋滋冒油。炭烤香气裹挟着清酒的凛冽扑面而来。
苏白月吸了吸鼻子，摸了摸饿扁的肚皮，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这边。”钟启修长的手指拨开亚麻屏风，替苏白月拉开座椅。
菜单递到面前，苏白月还在费力地辨认那些陌生的日文。钟启已经熟稔地圈了几个名字，末了抬头冲她笑：“鸡肝要试试，这家的酱汁是秘制的。”
就在这时，屏风外突然穿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苏白月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江凯斜靠在门框边，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薇薇，启哥。”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与他们打招呼，“好巧。”
“江凯？”苏白月惊喜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天之后，苏白月和江凯很久没见。不得不说，江凯在她家养伤那段时间，两人还是培养了一些革命友谊。
“来这谈点事。”江凯微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包厢，“看见你们的身影路过，所以过来看看。”
钟启漫不经心的开口：“在谈什么生意？”
“不过是一点小事，刚把客人送走。”
江凯缓步走近，在邻座坐下。
苏白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她偏头问：“你要一起吃吗？”
“启哥向来大方，不介意我再蹭一顿吧？”江凯转向钟启，目露询问之色。
“当然。”钟启握着菜单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语调轻快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要怎么说呢？
苏白月是不介意告诉钟启，但江凯好像不太愿意。
正当苏白月苦思冥想时，江凯开口，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只是前段时间薇薇顺手帮过我一个小忙。”
什么小忙，那可是救命之恩好吗！
苏白月不满地瞪他。
主厨适时地将第一盘烧鸟端上桌。
京葱鸡肉串。一股葱香味混着肉香，焦褐色的表皮裹着晶莹的蜜糖色酱汁。
苏白月盯着还在滋滋冒油的鸡肉串，忘了反驳。
“尝尝这个。”钟启用竹签小心挑起一串提灯，三颗圆润的鸡卵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就是你刚刚还在问我是什么的提灯。”
“要一口咬下去。”
苏白月依言轻咬，温热的蛋液瞬间在舌尖爆开，浓郁的鲜甜混着炭火香气，幸福的苏白月直眯眼睛。
“还有这个。”
考得金黄酥脆的鸡皮串，油脂被逼出后变得薄如蝉翼，入口“咔呲”一声脆响，焦香与脂肪的香味完美融合。
还有鸡肝串，表面烤的微微发焦，咬开却是细腻如慕斯的质地，还带着淡淡的山葵清香。
苏白月早已忘记其他，专心干饭。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钟启笑着递来一杯温热的梅子茶。
苏白月喝了两口，正要继续奋战，温热的指腹突然擦过她的唇角。
苏白月一愣，手里的竹签差点滑落。
钟启垂眸看她，耳尖泛着可疑红晕：“酱汁，沾到了。”
江凯拿茶壶的手一顿，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炭炉噼啪声。
钟启表面是个酷哥，实际上害羞内敛，连在人前牵手都会耳朵发烫，怎么突然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苏白月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两声，含糊地转移话题：“今天咖啡馆简直要挤爆了，我忙了一下午，根本没休息过。”
钟启将主厨新上的鸡软骨放到她碟中：“多吃点补补。”
江凯忽而开口：“我知道有家理疗馆，按摩手法很专业……”
他从口袋抽一张烫金的卡片。
钟启客气地道：“不用麻烦你，我来安排就好。”
“只是感谢薇薇当初帮忙。”江凯微笑着说，依言收回卡片。
大概是已经吃过一顿，这餐饭江凯几乎没怎么动过。
苏白月饭量最大，吃到最后是她一个人大包大揽。
钟启去结账，苏白月跟着江凯踏出烧鸟店。
晚风习习，吹乱苏白月的发梢，江凯突然抬了一下手。
苏白月将自己的碎发别到耳后，疑惑地看他：“怎么了吗？”
江凯虚握了握拳头，温柔地笑：“没什么。”
钟启大步走出来，揽住苏白月的肩膀：“今天吃的还行吗？”
苏白月仰头和他抱怨：“味道还行，就是这家店的菜分量有点小。”
“日料分量都少。主要是你喜欢吃鸡，所以带你来尝尝鲜。下次带你吃别的。”
“嗯嗯。”苏白月点头。
“我们先走了。”钟启与江凯告别，带苏白月坐上那辆雷克萨斯。
“路上小心。”
透过后视镜，苏白月看到江凯一直目送他们离去。
良久，钟启开口：“离江凯远点，他家里最近……不太平。”
苏白月警觉地挺直背脊：“江凯他，会有危险吗？”
男二可千万不能出事，别再让她可怜的分数雪上加霜了！
“不是他，是他大哥。”钟启一顿，喉结滚动了下，隐晦地道，“他大哥，前两天在码头出了点事。所以才会是他出面代表江家谈生意。”
见苏白月一派懵懂，钟启面色凝重：“他家很乱，而且……你不知道江家做的什么生意。”
钟启含蓄地说：“他大哥出事，隐约听说是江家内部出了问题。”
苏白月想起那晚浑身是血的江凯。
那天江凯出事，也是内部问题么？
·
覃燃和室友一行人回到学校宿舍，已经是深夜。
陈修和张默明显兴奋过头，挤在一起玩手机。
陈修正想在薇薇粉丝群里分享今日拍下的照片，忽然沉寂许久的聊天窗口跳动起来。
【我已经查到薇薇今天微笑了吗的真实身份。】
【她高中同学说，她整张脸都是用ai和美颜相机修过的！难怪她不敢再出现。】
【我给她刷了那么多礼物，她竟然是个网骗！过几天等我找到她，我要开直播，让她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丑！】
【硫酸已经准备好了，她不是用脸骗人么，这下她彻底骗不了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