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他来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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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人长成那个样子吗？
没有一丝瑕疵的雪白肌肤，乌黑柔亮的长发，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
精致到如同3D建模的五官，让覃燃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人。
但迎着微光，覃燃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分表情，甚至是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睫毛轻颤，黑色的瞳孔骤然睁大，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蜜糖的声音跟着奶奶重复他的小名：“燃燃？”
上扬的尾音，如同羽毛般轻柔。
覃燃只觉得热气蒸腾，脸颊发烫，他生硬地开口：“我叫覃燃。”
奶奶躺在床上，拉着覃燃的手絮絮叨叨地告诉他，女孩的妈妈是隔壁床的阿姨，她来陪床，在走廊发现了不小心摔倒的奶奶。
她那瘦弱单薄的肩膀，竟有着惊人的力量，硬是将奶奶背回了病房。
覃燃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通身雪白的乖巧的小猫咪。
奶奶说让他把钱还给人家，他没带现金，她却说自己着急赶时间去打工，匆匆将暖水瓶交给他就走了，两人只来得及加了个好友。
上面覃燃问她暖水瓶价格的消息还未被回复，大概她正在忙吧。
听奶奶说，她是个大学生，她也会为她妈妈的医药费而发愁吗？
“燃神？”
陈修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难得见你发呆。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张默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奶奶的医药费又不够了？要是有困难，尽管说，我想办法去凑点钱借给你。”
“没事。”
覃燃放下手机。
对于学生来说，那笔费用是天价，他们也都是普通人家，能拿出再多，也是杯水车薪。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赚钱。
覃燃拿出笔记本电脑，登陆暗网，一条条浏览悬赏。
屏幕上的某个任务格外醒目，事成之后，他将获得七位数的巨额报酬。
和其它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任务相比，这个任务的报酬格外丰厚，但相应的，背负的风险巨大。
不是因为安全问题，而是……
“叮咚”一声，好友申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是圈子里颇有名气的同行。
对方发来消息：【新悬赏你看了吧，合作吗？】
【你出技术，我有人脉，事成之后你拿大头。】
对话框里的文字不停地跳动。
很划算的买卖，就算五五分，也能让奶奶几年不用发愁。
但……
覃燃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咖啡馆里又排起了长队，苏白月穿着简约的咖啡馆制服，发丝随意地挽起，穿梭在餐桌与吧台之间。
没想到上次见到的人真的是覃燃，还好他没有要向自己讨债的意思。
他的外貌和资料档案里的照片一样帅气，就是年轻稚嫩了一些。但苏白月没想到，覃燃他和女生说话会羞涩，会脸红。
大概是因为他是工科男，很少与女生接触的缘故吧。
向来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结结巴巴回应的样子，实在是有点青涩可爱。
与剧情描述的性格阴郁，沉默寡言，天生不爱笑的模样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有这么大的转变。
苏白月想起陈奶奶患病的事，也明白了原剧情中，覃燃为何会对同样照顾患病家人的林薇薇网开一面。
陈奶奶孤苦无依，只有覃燃这个还在读高中的孙子，那如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究竟是如何负担的？
原剧情中，林薇薇背负巨债，只能放弃王玉芬的治疗。
苏白月来了之后，剧情改变，不需要赔广告方违约金，才得以靠林薇薇当网红攒下的家底送王玉芬进医院。
否则，就拿她现在在咖啡馆打工来说。
即使老板破例给她开出了下午三百块的高薪，可就算她每个周末都来打工，一个月也不过两千四百块。
与王玉芬高昂的医药费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别说她自己还要维持生活。
终于忙到下班，苏白月疲惫地靠在储物柜旁，拿出手机。
锁屏界面上，钟启、王雯晴的消息之外，竟还有覃燃的。
苏白月犹豫了一下，将费用价格发了过去，几乎是瞬间，转账就到了账。
之后，两人的对话框便陷入了沉默。
趁着等钟启来接的间隙，苏白月顺便查了查关于覃燃的故事线。
看着那些资料，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覃燃未来竟会因为给奶奶凑医药费而走上违法的道路，最终锒铛入狱，钱款也被没收。五年后的他刚从牢里出来，所以才会身处低谷，被王雯晴拯救。
而病房里的陈奶奶，早就在得知孙子入狱的消息后，带着遗憾离世。
想到陈奶奶马上会以这样方式死去，苏白月心中涌起一点惆怅。
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是小说既定的剧情，是覃燃的命运。
如果贸然干涉，谁知道会对剧情产生怎样的影响。
她也许会因此失去剧情分，甚至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苏白月想起快穿局员工守则第一条，不要对任务对象产生感情。
她咬了咬唇，决定按捺住心中的冲动，不去多管闲事。
正想着，钟启的消息来了，说已经到了。
苏白月收拾好东西，走出咖啡馆。
映入眼帘的钟启，与往日的神采飞扬不同。
他像是熬了夜，眼下有些青黑，神色带着疲惫。
苏白月心中一紧，难道是她昨天与钟启修炼的太狠了？可是以前也不会有影响呢。
苏白月有些不解。
她没敢多问，只是下定决心少亲钟启。
两人走在街道上，苏白月轻声问：“今天怎么没开车？”
钟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车送去修了。”
“你昨天说的那家醉香坊有些远，我们打车去吗？”
钟启顿了顿，又说：“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带你去吃点别的吧。”
苏白月有些失望，明明钟启才告诉她，醉香坊的叫花鸡超级有名的。
还说叫花鸡是裹在土里烤制的，烤好后会很有仪式感的让他们亲手砸开。
但看着钟启憔悴的模样，苏白月体贴的没有多问，跟着钟启在路边随便选了一家烧烤店。
简陋的路边摊，油腻的桌椅随意摆放着，摊主热情的吆喝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白月倒是不介意，她本就不是娇气的性子，看到摊上香气四溢的食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菜单：“看起来都好好吃！”
反观钟启，他站在路边摊前显得格格不入。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时还下意识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椅面，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很不习惯这样的环境。
摊主动作利索，很快将他们点的烤串送上。
苏白月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今天的钟启格外沉默，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还是苏白月主动随意找了个话题与他闲聊。
“你说，如果身边的人要走错路，你会不会阻止？”
钟启愣了一下，手中转动着一次性纸杯，沉吟片刻后说：“如果是好朋友，我肯定会尽力拉一把。不过，对方既然做出那个选择，有他的原因，不一定会领情，说不定还会怨恨我多管闲事。但我只求做到问心无愧吧。”
苏白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又浮现出陈奶奶的身影。
如果是自己的姐姐，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阻止姐姐出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觉得可惜。
可陈奶奶对她来说，只是个熟悉的人。
苏白月摇摇头，不再多想。
她连自己的任务都做不好，怎么再去帮别人呢。
吃过晚餐，两人步行到苏白月家楼下。
“薇薇。”钟启突然开口，喉结滚动了两下，他问，“如果有人让我们分开呢？”
“谁会让我们分开？”苏白月偏头询问，“你的家人吗？”
钟启没有回答。
苏白月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被外力分开，剧情分肯定会提升，又不会减少她的人设分，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陪伴，突然要失去这个“灵力补给站”，苏白月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舍得。
但还是任务更重要。
现在她是40分的剧情分，70分的人设分，按079给的分数公式，算起来她还差2分才能及格。
如果男主和恶毒女配分手，结算时，她虽然拿不到A级奖励，好歹算是完成了。
像是看出苏白月的犹豫，钟启突然将她揽进怀中。他结实的胸膛里，心脏在急促有力的跳动。
“我不会放手的。”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能解决。”
他恢复了平日里冷静沉着的模样：“相信我。”
·
告别钟启，苏白月回到家中，对着镜子擦拭嘴角的红痕。
她本来是想放过钟启的，让对方养两天的，但是奈何对方不配合。送上门的美味，她也没办法忍住诱惑。
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如鼓点。
难道那家伙忘记了什么事？
“钟启，你又想干什么……”苏白月推开大门，嗔怪的话语在看到来人时顿住。
“江凯？”苏白月疑惑道，“这么大晚上的，你来做什么？该不会又要我收留你吧。”
江凯倚在门框上，面带着微笑，眼神不着痕迹扫过她泛红的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扬了扬手里的食盒，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将东西摆在餐桌上，一一打开。
“我来还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