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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殿下上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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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昊天将人留在了偏院,自己身上还有要事,便吩咐了王顺留下来打点。
临出门对上余慕儿瞧他的眼神,想起来方才余慕儿坚持要回幽州。
他心里冒上一些惴惴然的难安,唤了凌修过来,往这院子口布了两列侍卫。
“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谁也不能出来。”
余慕儿觉得荒谬。
凭她是个什么人物?值得元昊天对她动如此的阵仗,让这十率府的侍卫来守她的院子?
她是个多么危险的江湖大盗么?
元昊天出了东宫,一路往大明宫见安仁帝去。
大年初一罢朝,安仁帝起身晚,这会儿正在暖阁里用膳。
元昊天一进门,便瞧着董贵妃笑吟吟地给安仁帝盛汤。
元承安站在下首侍宴,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安仁帝笑得合不拢嘴。
当真是其乐融融的幸福一家啊。
元昊天心里只是恨极了。
“儿臣给皇父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安仁帝忙教元昊天起身,又赐了座。
不多时,元澈亦到了大明宫,赶着来请早安了。
这还是五年来,安仁帝的儿子们头一回齐聚身旁。尤其是元昊天,他虽则提防,心里到底还是记挂。
便问起来前夜杨夕然落水一事,处理了祸首没有?
元澈立即便道:“寻了个替罪羊,真正的祸首还没找着呢。”
安仁帝蹙眉:“宫里竟还有这样的事?那可真是冤枉了好人了,可得好好查查。”
元昊天恭谨应道:“太子妃一事,儿臣定会彻查,必不会教皇父忧心,也会还太子妃一个公道。”
安仁帝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为底下的奴才冤屈。
但听元昊天一口一个“太子妃”叫起来,他心里又开始泛起嘀咕来。
元昊天与杨夕然的婚约,当然是很早就定下来的。那时谁也料不到杨逡能成为如今的南衙将军,统领十六卫。
虽则他想了法子,把杨逡的职撤了下来。但后头千丝万缕的利益纠缠,他还没来得及处理。
倘若元昊天再横插一脚,娶了杨夕然…
太子与南衙将军结盟,那局势当真是比如今董贵妃母子掌握北衙军还要糟糕!
他唤了元昊天回来,是存心令他钳制董贵妃的,而非教他另起炉灶啊!
安仁帝的眸子眯起来,状似闲聊着问道:“你同杨家女儿多年未见,如今可还说得上话么?”
元昊天道:“幼时情谊尚在,父皇不必忧心。”
安仁帝笑起来,慨叹了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好也不好。就瞧你们二人,虽有几分幼时情谊,到底是五年未见,却为这一纸婚约绑定一起,白白耽误青春年华。”
元昊天听了这番话,哪还不明白安仁帝心里头的盘算?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安仁帝接着道:“这纸婚约还是你母亲在世时定的。如今这么些年过去,物是人非,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倘若你们别有良配,这纸婚约不作数了也成。”
元昊天不冷不硬道:“此事还得与杨家姑娘商议了才成。”
安仁帝瞟他一眼,没有立即说话。
董贵妃觑着安仁帝的脸色,便道:“臣妾倒有个好主意。”
安仁帝点点头,示意她往下说。
董贵妃笑道:“臣妾本也是张罗着想给承安寻一门好亲事,筹谋着过了惊蛰,便在海棠春院办场飞花宴,物色物色亲家。”
她看一眼安仁帝:“既然太子殿下这婚事暂且也未定下来,索性便将这飞花宴办大一些。将京中有身份的公子小姐都请了来,如何?”
这会子安仁帝和董贵妃站在了同一阵营上,立即笑吟吟道:“此法甚好。也可教京中的年轻人亲近亲近,就此促成几双良配,也算功德。贵妃便放手去办罢。”
三言两语之间,元昊天这板上钉钉的婚约,就成了“暂且还未定下来”了。
元昊天在心里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两只老狐狸能在海棠春院玩出什么花来?
不多时,安仁帝说乏,诸人便都请安退下。
元澈随太子往东宫走,问道:“她如何了?”
太子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大事,如今在屋子里歇着呢。”
元澈应了一声:“那就好。慕儿姑娘也是为了你受了苦楚了。”
太子“嗯”了一声。
元澈想了想又道:“大哥,今儿这婚约一事,你怎么看?”
太子道:“是要釜底抽薪呢,且看看他们耍什么手段罢。”
又沉吟着道,“此事还得寻个机会探探杨将军的口风才是。”
元澈却笑道:“倘若是她知道了,指不定心里却高兴你这婚约废了呢。”
太子听这一句话,心里酸溜溜不得劲儿。
这元澈怎的左一句右一句,尽提到余慕儿身上来。倒好像他是个多么凉薄的人似的。
他看一眼自个这弟弟,不咸不淡道:“十殿下如此关心她,不若现在就同孤一道去看看她罢。”
元澈下意识就想答应。
却听一旁侍奉的瑞子咳嗽了一声:“殿下,昨儿个太池畔扰了给淑妃娘娘做的祭。这,今儿个殿下还得补上罢。”
元澈醒过味来,看了一眼元昊天的脸色,显然是不大乐意了。
他默了会儿,到底应了声:“说得是。做弟弟的今儿就不去叨扰了,改日得空了再来拜访大哥罢。”
元澈辞了元昊天,也不知该往哪里去。
祭不祭的那是个借口,他不过是每逢母亲逝世的日子,为母亲烧两炷香,说会儿话罢了。
大年初一的晌午,满宫城都静悄悄的。
苍白的阳光从红粉墙头落下来,无故教人觉出一种苍凉。
瑞子道:“殿下,咱还是回清阳殿?”
元澈道:“既然说了给母亲补祭,便再去太池畔走走罢。”
两人依然折去太池,刚走到园子口,忽听里头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一个男声道:“好啊,那本宫便将此事告诉太子,如何?”
随后一个姑娘的声音急道:“求殿下千万莫要告诉太子…奴婢什么都听殿下的…”
元澈但听那声音可不是元承安么?
他又欺侮下头的宫女了?这会儿还欺侮到东宫的头上来了?
登时喝了一声:“谁在那儿?”
一面快步朝声音处走去,只见那小宫女已然慌乱地站了起来,正抹眼泪呢。
元承安好整以暇道:“十弟怎么得空上这儿来了?”
元澈蹙眉道:“此话当是我问你罢?”
元承安耸耸肩:“本王听得推太子妃落水的凶手还未找到,便上这儿来找找线索,不成么?”
元澈嗤笑了一声:“元承安,你看看你自己说的话自个信么!你好歹也是个皇子,这么欺侮下头的宫女,你还要脸不要?”
元承安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以为父皇纵着你,本宫就不敢打你!”
元澈道:“好哇,三哥倘若想与弟弟切磋,弟弟自然奉陪。只是这宫女是东宫的,还轮不到三哥来管罢。”
元承安瞪了那小宫女一眼:“你可想清楚了!”
甩了袖子往外去了。
等元承安走远,元澈方柔声对那小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可怜巴巴应了一声:“奴婢叫绿柳。”
元澈点了点头:“绿柳,你不必怕他。他再如何跋扈,终究是麒麟殿的,手还伸不到东宫来。倘或是被抓了错处,你去太子跟前认错便是。太子殿下仁厚,不会为难你的。”
绿柳垂着头道:“奴婢不敢。”
元澈想了想便道:“那你同本王说也成,本王替你去太子跟前说情。”
绿柳看了他一眼,仍旧没说话。
元澈见她局促,便笑道:“无妨,你想说了再说。倘若他再欺侮你,你来寻本王便是,本王也能替你做主。”
绿柳深深地看了元澈一眼,福身下去行礼:“奴婢多谢十殿下。”
日子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过得很快,某一日余慕儿睁开眼时,仿佛听见了鸟鸣。
她披上衣服,撑着下颌靠在窗前,看院子里光秃秃的枝桠隐约萌发点点的绿芽。
一只碧色的小鸟儿倏地落在枝上,歪着头向她叽叽咕咕一阵发牢骚。
余慕儿亦歪着头,笑道:“真对不住,没有给你吃的东西。”
小鸟儿倒好似听懂了她说的话,一拍翅膀,转瞬飞远了。
余慕儿顺着它远去的方向看去,苍而远的天空之中,点缀着丝丝缕缕的灰云。
那只碧色的小鸟儿倏而穿云而过,倏而没入棉絮一般的云间,在这仍旧严寒的早春,自由自在地引吭高歌。
余慕儿收回了目光,起身往屋外行去。
她的伤早就好了,元昊天却始终不准许她出这个院子。
名为休养,实则软禁。
她搞不明白元昊天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就为了她那日说了一句想回幽州么?
那要囚她到什么时候?
她走到院子门口,探头朝外一瞧。
院子口依然守着一列士兵,今日正是凌修在她的院子前值守。
连十率府左将军也来守她的院子了,她实在是觉得可笑。
“凌大哥,今儿是什么日子了?”余慕儿问道。
“立春了。”凌修道。
余慕儿不由道:“原来才是立春,我倒以为在这儿待了十天半月了。殿下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凌修抿了抿唇:“殿下只让姑娘先在院中好好休息,等腿上的伤都好了,再做打算。”
余慕儿苦笑道:“每日都有太医来看,他还不知道我的伤尽好了么。”
见余慕儿神色郁郁,凌修挠了挠头。
忽打开紧握的手心,露出一只草编的蚱蜢来。
余慕儿接过,眸子果然亮了亮:“这是你做的?真漂亮!”
凌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过是随手做的小玩意,不值一提。姑娘倘若喜欢,便送与姑娘罢。”
余慕儿轻笑了一声:“多谢。”
这几天来,她倒与凌修熟稔起来。时不时闲聊上三两句。
多亏如此,否则她觉得自己都要在这院子里憋疯了去。
有时十殿下也会同元昊天一起来看她。
她心里感激十殿下屡屡助她于危难,总寻思着找个法子报答十殿下。
苦于囚禁于此,不得施展。
两人说话间,路口行来了一个宫女,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还未走到近处呢,远远便朝着这个方向灿然一笑。
正是莺歌。
凌修待她行到跟前,便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盒子,道:“辛苦莺儿姑娘了。”
莺歌却收了手,央道:“凌大哥,今日便让我和慕儿姐说说话罢。”
凌修为难道:“殿下吩咐了...”
莺歌道:“殿下只是吩咐了不让慕儿姐出院子,又没说不能让我和她说话。凌大哥,求你了,咱们就在你眼皮下呢,又不能插翅飞了!”
余慕儿亦道:“凌大哥,我同莺歌是亲姐妹一样的情谊,只是说说话儿,不会惹什么别的麻烦,请凌大哥通融一次罢。”
凌修回头,只见得余慕儿一双凌凌的眸子,似乎蕴满了幽谷的轻雾。整个人亭亭而立,仿似一枝空谷的幽兰。
他只觉腔子里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定了定神,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摸了摸鼻子:“就半刻钟的时间,可不能多待。”
莺歌喜笑颜开:“多谢凌大哥!我们就说几句话,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说罢,几大步跨到余慕儿跟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慕儿姐,你怎么瘦了!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么?”
余慕儿道:“怎么会,只是成日里睡着躺着,没什么胃口罢了。”
莺歌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凌修,忽提高了声音:“慕儿姐,你是不是因着要来葵水了,方才没什么胃口啊?”
果然凌修听见这个话题,便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
想了想,还是觉得待不住,又往外跨出了几步。
莺歌趁着他转身退去的当口,忙从袖中拿出一封短信,塞在了余慕儿的手中,低声道:“十殿下的。”
说罢,她又高声笑道:“今儿我特意做了开胃的凉菜,慕儿姐一定多吃一点!”
余慕儿惴惴地望着莺歌,莺歌向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余慕儿一颗心不由怦怦而跳,讷讷地应了。
莺歌见大功告成,便跳着步子蹦到凌修的跟前:“凌大哥,我们说完了,没给你添麻烦罢?”
莺歌性子活泼热闹,成日里总是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脸盘子圆圆的带点儿婴儿肥,更显得伶俐可爱。
凌修此刻迎面见着她,也不由笑道:“没有。”
莺歌感叹道:“凌大哥,你可比莫问那家伙好多了!那家伙简直可恶,同他说话他理也不理。”
凌修道:“莫问的性子是冷了一些,不过熟悉了,也知道他是个很可靠的人。”
不由又笑了笑,“莺儿姑娘方才的话,可千万莫让他听见。”
说来也奇怪,莫问本是个淡漠冷然的性子,而一旦同这位莺儿姑娘碰上,就立即变成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而这位莺儿姑娘本也是个活泼可喜的,见了谁都笑盈盈的,可一旦遇着了莫问,也立即就成了一副张牙舞爪的凶悍模样。
听说那日莫问送了莺歌回东宫,不知什么原因,也闹得鸡飞狗跳的。
莺歌撇嘴道:“哼,就算给他听见又怎么样?我又不怕他!”
凌修正待说话,忽见路口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忙向莺歌使眼色。
莺歌兀自喋喋不休地道:“要不是为着王公公的面子上,本姑娘早把他打趴下了。哼,如今东宫的事儿忙,没时间寻他。等本姑奶奶哪日得了空了,一定...”
忽见凌修一只眼不断地眨巴,好奇问道:“凌大哥,你眼里进沙子了么?需不需要我给你吹吹?”
凌修:“......”
身后蓦的传来一道冷然的声音:“等你得了空了,你待怎的?”
莺歌给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嗓音吓得不由颤了一颤,脸上方才还自信满满的笑也僵了。
转过身,背后不是莫问却又是谁?
莺歌深谙吵架的精髓,立即恶人先告状:“你这家伙怎么偷偷站在别人身后不出声?真卑鄙。”
莫问睬也不睬她,又重复问道:“等你有空了,你待怎样?”
莺歌瞄了一眼他怀间抱着的寒刀,但觉背后生起一股凉意。
但在莫问跟前又不肯服软了去,嘴硬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我说了,你便敢应战么?”
莫问冷笑道:“你说便是。”
眼看两人又是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凌修连忙插/入两人之间,将两人都推远一些:“好了好了。莺儿姑娘送了饭,便回去休息罢。莫问,你这是要来换我的班么?”
孰料莫问此番也犯了轴,一副立志要好好清算旧账的模样。
拨开了凌修,又一步步逼近躲在后头的莺歌,冷冷道:“你说。”
他生得比莺歌高,此刻只是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莺歌。
因逆着光,浑身都笼在阴影之中,更显得咄咄逼人。
莺歌被他这态度也燎着了,内心分明慌张得很,仍鼓着嘴道:“好,等我得了空,我...我就...”
她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要给莫问下什么战书。
打架她肯定是打不过的。比身高?自己好像也矮了不是一星半点。
莫问瞧着她躲躲闪闪的模样,嘴角渐渐浮起一抹讥讽的笑。
莺歌给他这轻蔑的态度气得不行,怒道:“你笑什么笑!姑奶奶我,我...”
她盯着莫问愈来愈讥嘲的嘴角,忽想起那日自己来葵水时,莫问送她回东宫的情景。
她都没什么,这莫问得知了实情之后,倒是局促得不得了。
手忙脚乱,还把冷水打翻在她被褥上,可把她那日气得不行。
眸子一转,升起一种壮士断腕一般的决心,道:“我敢亲你,你敢么!”
莫问一怔,显然没反应过来。
莺歌踮起脚,眼疾手快地抓住莫问的领子便将人扯了下来,将唇恶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瞬的静谧。
凌修也呆住了。
莫问回过神,猛然推开了莺歌,捂住了自己的唇。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瞪着莺歌。
半晌,方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疯了!”
莺歌揉了揉撞疼的双唇,抬头见着莫问又是这么一副局促尴尬的模样,不由洋洋得意:“胆小鬼!我敢做,你敢么?”
莫问咬牙切齿地道:“你死定了!”
莺歌才不怕他这色厉内荏的威胁呢。
她可是服侍太子殿下的一等女侍,这莫问敢对她如何?
遂而叉着腰往莫问处趾高气扬地走:“胆小鬼,你待怎的?”
莫问嘴上虽是凶狠,但见了莺歌过来,到底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莺歌实在是喜欢看莫问这么手足无措的模样。
那脸色似乎也漫上一层薄红。不由觉得霎是有趣,又朝莫问走近了几步。
莫问瞧着莺歌愈来愈近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忽的一个起身,径直朝远处掠去了。
竟是落荒而逃。
终于赢了一回这可恶的家伙,莺歌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心中颇是快意,可算找着个能治住莫问的法子了,姑奶奶我可真是厉害!
回头再看凌修,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如今心情颇好,便好脾气地问道:“凌大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凌修张了张嘴,但着实不知该对方才发生的事作何评价。
半晌,只哭笑不得地道:“这段时间,莺儿姑娘还是远着莫问罢。”
真的很怕你被他暗杀呢!
莺歌道:“我才不会理他呢!”
又朝余慕儿挥了挥手,一溜儿小跑着远去了。
余慕儿提着食盒进了房,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拿出莺歌塞的纸条。
展开来看,是一纸飘逸潇洒的行书:“亥时,西窗。澈。”
余慕儿心中一紧,不知这几句话是何含义。
难道是十殿下要来找她?
她如今被囚在院子里,不知外面是个什么形势。
却也知道,元昊天既然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来,十殿下此举便是冒犯。
可在心底深处,余慕儿还是隐隐有几分期待。
她在这院子里住得够了,她想知道院外如今发生着什么,她也想呼吸呼吸那自由的空气!
在这矛盾的心情之中,终于捱到了日落。
眼见着天色愈来愈黑,余慕儿早早便和衣在床上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寂。
余慕儿正是紧张难安的时候,忽听得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余慕儿心中一紧,是了,这是元昊天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