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批美人进入无限游戏［无限］》江湖漫漫

29、诡谲梦境 “你答应了

　　深夜的风冰凉刺骨，程之奕辗转难眠，半睡半醒，隐隐约约听见木门打开的吱呀声。
　　他翻了个身，皱了下眉，眼皮却沉重得无法睁开。
　　安静了一会，吱呀声又响起，还有茶盏碰撞的声音，就好像客厅有人进来了，然后坐下喝了杯茶。

　　程之奕迷迷糊糊地想：应该是风吹的吧？
　　他无意识地往旁边的人靠近了点，抱住了一只手臂，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吱呀声又响了起来，他倏地一睁眼。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吹来的风使他一下清醒了许多，他屏息凝神，专注地听着客厅的声音。
　　吱呀声变大，他的第一反应是门打开了，随即又觉得不对。
　　门打开了风怎么有没变大？

　　茶盏碰撞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几声碰杯似的声音消失后，茶杯破碎了。
　　这不大不小的响动却没把另外两人吵醒，程之奕疑惑地拍了拍骆飞霜，又看向隔壁床的周沥青，只看到露在被子外的头发。
　　那两人睡得死死的，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不对！
　　程之奕猛地把骆飞霜翻过来，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骆飞霜的脸变得模糊不清，程之奕抓着他肩膀的手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程之奕感觉到有一个影子照在了他身上。
　　但现在明明没有光，怎么可能会有影子？

　　一只瘦小的手抓住了他，撕心裂肺的哀叫从头顶传来：“救救我！”
　　这完全不像人发出来的声音刺激着程之奕本就被吓到的心脏，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程之奕却不得不离开原来的位置，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克服对黑暗的恐惧，摸索着远离站在床边的东西。

　　程之奕跌跌撞撞地跑向周沥青的床边，慌忙地掀开周沥青的被子，想把人叫醒，那露在外面的头发下却空无一物。
　　不知为何，程之奕还是看不清这人的头，模糊不清的头颅下空荡荡的，被子里什么也没有。
　　脚步声停在身后，痛苦与哀叫声从身后和周围传来，仿佛有成千上百个小孩围绕着这间屋子。
　　“我不想去！救救我！”

　　小女孩停在程之奕身后，却没有再向前，她血肉模糊的脸上混合着鲜血与眼泪。
　　程之奕佯装冷静地转过身背靠墙。

　　周沥青床上的头颅忽然动了，咕噜噜地转动，掉到了地上，他缓缓地移动，慢慢转到正对着程之奕的方向。
　　他悲哀且神经质地呢喃：“我的身体呢？我的心呢？”
　　“你还我！”

　　窗外的哭嚎声充斥着整个世界，程之奕痛苦地抱住了头。

　　“你还好吗？”
　　程之奕猛地坐起来，骆飞霜和周沥青都担忧地看着他，他看了看周围，他正坐在床上，而且他能看清骆飞霜他们的脸了。
　　“呼……呼。”程之奕满头大汗，冷汗浸湿了后背，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怎么了？”

　　周沥青见他似乎是做噩梦了，“你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触发了什么梦中杀人的死亡条件呢。”
　　骆飞霜把刚倒的热水递给他，“没事了，你梦到什么了？”

　　程之奕看着骆飞霜手里的茶杯，梦里叮叮当当的碰撞声犹如在耳。
　　“怎么了？喝点水吧。”骆飞霜关切地问了句。

　　程之奕接过时看见了水杯上的异样，他拿近端详了下。
　　现在点了蜡烛，按理说水面上会有一点反射的光泽的，但现在，杯子里的水很暗。
　　他把水杯拿到与眼睛持平的位置，正想看看水里有什么时。

　　一张放大的脸忽然出现在杯身，离他最近的就是骆飞霜，但水杯里放大的像根本不是骆飞霜的脸，而是梦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头！
　　程之奕本想装作无事发生，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被发现了！

　　周遭的假象立刻消失，他又回到了那个黑暗并且充斥着哭声的夜晚!
　　蜡烛的光没了，铺天盖地的黑暗当头砸下。

　　小女孩双眼空洞却仿佛能射穿人的身体，程之奕被她盯得浑身难受。
　　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走到程之奕跟前，嘶哑着声音说：“救救我，你能不能救救我！”

　　此起彼伏的哭声因小女孩的话而变得更加震耳欲聋，像在宣泄着他们的情绪。
　　程之奕听出了那其中的恨与悲痛无力感。

　　“好疼啊，谁能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好吗？”
　　……

　　小女孩的双眼流淌着猩红的血，全身遍体鳞伤，枯瘦如柴的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变得狰狞可怖，挥舞着要抓向程之奕。
　　程之奕试探着回答：“好？”

　　小女孩忽然不动了，一直不停哀叫的声音也减弱。
　　小女孩像被人拧了脖子似的歪了歪头，她痴痴地笑着，空洞无神的双眼带着死神的镰刀紧紧地勾住程之奕，半垂着的嘴唇噙着诡异又瘆人的微笑。
　　就像在得意洋洋地密谋着什么坏事。

　　她的声音回荡在风中：“你答应了，你不能食言哦。”

　　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程之奕缓慢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应该是早上了。
　　周沥青和骆飞霜都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找能做早餐的食材。

　　原来真的是梦。
　　一觉醒来，程之奕只能记得几个模糊又零碎的片段，连恐慌与惊吓都记不清了，唯独一句话像是深深烙印在脑子里。
　　“你答应了，你不能食言哦。”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莫名有种脖子发凉的感觉。

　　周沥青端着一碗白粥，瞥了眼程之奕，“你可算醒了，我们还以为你触发了什么梦中杀人的死亡条件呢。”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程之奕一秒站起来，防备地看着周沥青。

　　周沥青被他吓得粥都差点没拿稳，纳闷道：“你干嘛？”
　　程之奕看向桌上的水杯，拿了起来，走到周沥青旁边，怼在他脸上查看了下。
　　确定没问题后才放心。

　　周沥青：“？”
　　骆飞霜把他的那份一起端了出来。
　　程之奕拿起粥，一脸深沉地喝了一口，才说：“唉，我梦到你们昏睡不醒。”他难掩悲伤地看向周沥青，补充道：“特别是你，居然只剩个头了。”

　　周沥青一秒不爽：“怎么还诅咒人呢！”
　　骆飞霜低笑了下，问道：“昨晚你们有没有听见外面有哭声？”
　　程之奕：“有，哭天喊地的那种，在梦里听见了。”他嫌弃地砸吧了下嘴，“这粥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骆飞霜点了点头：“咱们有点穷，家里没盐。”

　　程之奕还是把粥一口喝完，表情严肃道：“我梦到了很多小孩在哭，有个小女孩说让我救救他们。”程之奕蹙眉思索了下，“我答应了以后，她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然后我才脱离了梦境。哦对，她也说了她‘不想去’。”
　　“问问隔壁的小女孩？还有昨天系统提示的六年之约，应该跟这个有关系。”骆飞霜猜测道。

　　因为在微光之城已经休息过了，所以他们起的不算晚，大概早晨八点多。
　　门打开，街道上没什么人，按理说，这个点，人们应该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农作了，但现在只能看见骑着三轮带着遮脸草帽的老者缓缓经过长无尽头般的街道，几只黑白相间的小鸟停在茅草屋外的庄稼上，肆无忌惮地吃着青菜，而透过窗户隐隐能看见主人家的屋内人影晃动，却很异常地没有出来驱赶。

　　程之奕抬头望着天，说道：“这天色真是奇怪，明明已经八点多了，却还是清晨五六点的昏暗模样。”

　　隔壁屋听见敲门声，屋内瞬间安静，骆飞霜说：“我们是隔壁屋的，想——”
　　还没说话，屋里的人就反应强烈地吼了句：“不见客，你们赶紧走！”

　　周沥青往前了点：“不是，我们——”
　　程之奕抬手阻止了他，摇了摇头。

　　刚才说话的正是昨天大声斥骂小女孩的父亲，他见屋外的人还不走，拔高声音：“说了不见客，听不懂人话是吧？滚！”

　　周沥青骂骂咧咧地说：“吃了啥啊这人，火气这么大。”
　　程之奕：“村里的人都闭门不出，外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害怕，先静观其变看看。”

　　正午，太阳终于拨开云雾，照耀大地，人们也终于陆续出门开始耕种。
　　隔壁屋的妇人出门去田里了，程之奕他们去登门拜访又碰了一鼻子灰。

　　骆飞霜看着他们屋子另一侧几间屋子，“那几户人是玩家吗？”
　　周沥青探身过去看了看，“是吧？我之前进游戏，有时候是玩家开始就聚集在一起，有时候是单独一个人，也不知道其他玩家在哪里。”

　　一个胆怯的女声出现：“你们能帮帮我吗？”
　　屋与屋之间的小路内，隔壁屋的窗户被戳破了一个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