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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盼福山顶 “这人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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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铃铃,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程之奕循着声音找到了窗户破开的小口处,回道:“我们有点问题想问,如果你能给我们解答,我们也会帮你。”
铃铃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你们能帮我吗?”
程之奕:“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嗯,好吧。”铃铃把窗户推开,趴在窗户上打量着三个陌生人,她的双眼明显带有哭后的红肿,整个人也很郁郁寡欢。
虽然这三个陌生人说会努力帮她,但她似乎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托着腮,就当是最后的消遣了:“你们要问什么?”
“中午才出门耕种是你们这的……习俗吗?”骆飞霜轻声问。
“我们是外地来的,不太了解。”周沥青不好意思地冲铃铃笑了笑。
他们俩站在前面问,程之奕便饶有兴致地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努力装作不带目的地询问。
铃铃先是惊讶了一下,虽然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并没有关于“外地”的概念,不过不疑有他,“不是习俗啦,这几天快要到‘六年之约’了。”说到这个,她眼神暗了暗,程之奕看着她,猜测她昨晚哭的原因大概跟这有关系。
铃铃抿了抿唇,接着说:“‘六年之约’到来前三天,我们福峰村的夜晚就会变得很长,村里的人老人说这是厄运到来的前兆,‘六年之约’就是解决的方法。”
骆飞霜:“‘六年之约’?”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铃铃说:“送十岁的男孩和女孩各6名到盼福山顶。”
程之奕出声道:“你是今年的其中一个小孩吗?”
“嗯。”铃铃渴望地望向天空,“村里的人都说被选上的小孩是幸运的、是去盼福山顶享福的,可是所有被送去的小孩,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我不想去。”铃铃闷闷不乐地说。
骆飞霜抓住其中的关键问:“村里符合要求的孩子肯定不止十二个,是不是还有一个筛选的步骤?”
铃铃目光茫然,“不知道啊,但是被选上的都是我们这些最穷人家的小孩,村长说这是给我们穷人小孩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我不想离开家。”
“‘六年之约’是谁定下的?”骆飞霜问。
“我不知道,不过是很久之前就有的,我太爷爷他们那一辈就已经有了的。”铃铃思索了下才回答。
“村长住哪里?”周沥青问。
“你们要干什么?”铃铃狐疑地看着他们。
程之奕拍了下周沥青的脑门,啧了声,给他圆上来:“你不是不想被送去盼福山顶吗,我们去帮你问问村长能不能通融一下。”
爹爹都没有办法的事,铃铃也不期盼这三个初识之人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但她还是留有几分希望,沉郁之气少了些,她冲程之奕他们笑道:“你们从大路走,”她指了个方向,“走这边,走到一个很高很大的房子那里,就是村长家了。你们快去吧!”
骆飞霜点头谢过:“我们会尽力的。”
走到一户装修整洁且高大上的二层别墅,“这就是村长家了吧。”周沥青叉着腰,上下看了看,“这村长也太有钱了吧?我已经脑补了一出财大气粗欺负小村民的大村长人设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憨厚的老人,看着六七十岁,腿脚却利索的很,他笑着问:“三位贵客看着不像咱们福峰村的人啊,从何而来呀?”
“我们是外地搬来的,发现村里似乎有点……不太平”骆飞霜婉拒了村长递过来的茶,问道。
村长沉重的叹了口气,“唉,你们说的是‘六年之约’吧,这些年来我们福峰村就靠这个保护村里人的平安。
“说起来,要不是有它,我们村也不一定能躲过那些洪涝水灾。”
“村里十岁的孩子不少,应该要进一步筛选吧?”骆飞霜仔细地注视着村长,不放过一点细微的表情。
村长叹息地摇摇头,“咱们村有好些村民都比较穷,有的供不起孩子上学,有的甚至连温饱都无法满足,每年送上去的名额有限,只能救济最穷的那一批了,唉。”
这么说,被选中还是个好事?
“送到山上的孩子后来都去哪了?”程之奕问到关键上了,村长的表情变得戒备起来,“怎么这么问?所有送到山上的孩子都会得到保佑,往后余生一路顺遂。”
“没有人见过那些孩子去了哪,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吗?”周沥青的表情严肃了一点。
村长皱了下眉,看起来也不太确定,“都是村里老人说的,这个习俗从很久之前就流传了下来,我们总不能质疑祖先吧?”
村长忽然抓住周沥青的手,眼神着急又担心:“难道不是这样?你们见过被送去的那些孩子?”
周沥青笑着把村长那保养极好、皱纹很少的手推开,“没有。”
“噢,那就好,不然可怎么跟乡亲们交代啊。你们不知道,近几次的‘六年之约’让很多村民们不满了,村里就流传出了很多负面又捕风捉影的话,影响很不好,搞得人心惶惶的。”村长担忧的说。
辞别村长后,三人在村里随便走了走,了解到的消息跟村长说的差不多。
程之奕边走边说:“咱们是不是得上山一趟看看?”
“等村里送小孩上去的时候我们再偷偷跟上去吧?”周沥青提议。
“嗯,六年前的小孩现在肯定找不到什么消息了,还是得从今年的入手。”骆飞霜说。
“那铃铃呢?我们要帮她吗?”周沥青看向程之奕。
“如果这是游戏的固定程序,我们顶多干预一下但是改变不了结局,而且一袋锦鲤也没有提醒,这个暂时不是个关键点。”程之奕推测道,梦里小女孩的那句话又闪过脑海,“不过通关点肯定在山上,‘六年之约’肯定还有隐情,如果被送上山的小孩真的是一去不复返的话,我们或许要上山去救他们。”
骆飞霜想起晚上那瘆人的哭喊,“要不今晚我们起床看看那些哭声是从哪来的?”
周沥青想想都起了身鸡皮疙瘩,“不是吧,那真的很吓人啊。”
程之奕:“也行。”
比起在梦里孤立无援,他还是更想有个活人陪着他一起面对恐惧。
“那不是兰烁吗?”骆飞霜跨进门的脚顿住,看向另一侧的房子。
程之奕探出头,“第一局游戏那个?”
“对。”
周沥青不认识兰烁,但却对于在茫茫游戏里还能重逢而感到惊讶,好奇地也看过去。
兰烁鬼鬼祟祟地趴在一个窗户上,正在跟一个人交流,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村民。
“应该是玩家。”骆飞霜说。
同兰烁交流的那个玩家表情犹豫,而兰烁则是一脸自信胸有成竹地在说着什么。
周沥青眼神复杂,真诚地发出疑问:“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