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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渣攻 醒了,但没 ...

  •   市医院。
      晚上十点多,韩天在医院门口下了车。
      夜风习习,吹得脸上发凉。他走了几步,步伐有些踉跄。停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韩天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进了医院。
      医院前台已经下班了,但急诊的灯还亮着,白得刺眼。
      韩天来前忘记问了,他给徐知念打电话过去,等待几秒后接通,说:“徐知念,你在哪个病房?”
      徐柏:“你好,我在xxx。请不要叫我徐知念,我是徐柏。”
      徐知念的声线没有变,但是格外的礼貌,让韩天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不叫我韩哥了?”
      徐柏:“什么韩哥,你要来就快点来。”
      再晚一点徐柏就要憋死了,等了半天,这人还在电话里磨叽。
      韩天静了一秒,以前的徐知念从来不会这么说话。面对他时,总是怯弱,毫无底线的。
      韩天:“好。”
      他挂断了电话。
      徐知念,也变了吗?像他一样。
      徐柏被挂断电话,小声嘟囔了一句:“搞什么,突然住进医院,又来了个不认识的人。”
      这一切都好奇怪,对方还叫他徐知念,而不是徐柏。等出了院,徐柏一定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韩天乘电梯上了三楼。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她们都下班了。
      他看着门上的房间号,找到了比较靠里的病房,也是徐知念住的那个。
      韩天推门而入。
      这间病房有四个床位,两个床位是空着的。分别住了徐知念和一个大爷,旁边还躺着一个陪护的男人。
      韩天走到徐知念床位跟前,说:“徐知念,我来了。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才想不开跳河的?”
      他原先有很多情人,难保有人说漏了嘴。
      那时喝了酒,韩天意识不清醒,记忆断片了一段时间。隐约想起,在旅店有个电话他没接,应该是徐知念打来的。
      徐柏问:“你认识我?我父母知道我昏迷住院吗?”
      我当然认识你,徐知念,渣攻身后的小跟班。
      韩天:“……他们不知道。”
      徐知念的父母不住市里,他的老家也在外地。徐知念是跟着他,才来到这。
      但他,没能给徐知念一个好的环境。
      他做了很多伤害徐知念的事。到最后,连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徐柏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说:“我父母不在,麻烦你把我扶到卫生间。我想小解,谢谢你。”
      说谢谢不是徐知念的习惯,他脸上害羞的时候更多,但是后来,就变质了。
      一次次的退让,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他甚至把徐知念逼到跳河自杀。
      韩天心里想得再多,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他说:“下来吧,我扶着你。”
      徐柏一点点尝试着下床,费了好大力气,才平稳地站在地上。
      韩天只扶住徐柏的一只手臂,带他慢慢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徐柏偏头看他,某种强烈的既视感浮现眼前。这样的场景,我好像在哪见过。
      可我,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徐柏困惑无比。
      卫生间。
      韩天把门锁好,转过身,说:“需要我帮你吗?”
      还不知道他是谁,怎好意思让他帮忙。
      徐柏连忙拒绝:“不、不用,麻烦你帮我望风,我自己来就好。”
      他虽然全身不得劲,但手还是能动的。
      韩天没说什么,背对着徐柏,等他完事。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背后响起,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韩天垂下眼,还没好吗。
      来的时候,韩天想了很多。比如为自己开脱,像以前一样欺骗徐知念,然后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别人开房,在床上滚成一团。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伤害徐知念也能达到目的。
      徐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个——我好了,麻烦你扶我到水池,我想洗手。”
      韩天没拒绝,转过身扶他。
      腿上打了石膏,徐柏一蹦一跳地在他的搀扶下来到洗手池,然后没动。
      韩天问:“怎么了?”
      徐柏纠结地说:“还得麻烦你一下,我毛巾没拿。”
      韩天继续问:“你毛巾放哪了?”
      徐柏:“就在床下的盆里,谢谢了。”
      接二连三地麻烦这人,徐柏实在是不好意思。可不拜托他,光凭徐柏自己,是没有办法单手单腿上卫生间的。
      韩天点点头,“好,还有什么要拿的?”
      徐柏把手放在洗手池的台上,借着它支撑身体,“没了,谢谢你啊。”
      韩天放在门上的手一顿,徐知念对待他的态度就像陌生人。等明早医生上班,他得去问问是不是失忆了。
      如果真是失忆,徐知念的父母最好不要知道。
      韩天帮他取东西去了。
      徐柏站在卫生间里,才有时间打量一下。卫生间的地上比较干净,也没什么难闻的气味。
      洗手池上还有镜子。
      也是照了镜子,徐柏才知道来的那个男的,为什么叫自己徐知念。因为这张脸,根本不是徐柏的!
      徐柏的脸没有这么柔,眉也不细,身体骨架也不小。徐柏看起来像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而镜子里的“我”则是娇柔款的。
      就算放在学校里,也是受欺负的那种类型。
      门外,韩天给徐柏拿东西的时候,隔着一个床位的老大爷问:“小伙,这是你朋友?”
      朋友?勉强算吧,只不过是男朋友。
      韩天嗯了一声。
      老大爷继续说:“怎么伤的这么重?我看他是从急救转过来的,护士和医生都可紧张了,生怕他不醒。”
      原主来的时候一直昏迷,所幸没事。
      韩天心里清楚,含糊地说:“可能,是识人不清吧。”
      老大爷哎呦一声,说:“那是为情所伤啊?这可不好整。”
      “小伙子,你是他的朋友,可得看着他一点。现在的小年轻啊,动不动想不开,闹自杀。你说这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老大爷很爱说话,他儿子玩着手机,抬眼说:“爸,你管得真宽。不如少说两句,省得惹麻烦。”
      韩天沉默了几秒,不管什么时候,他似乎都没有一个好结果。无论是徐知念还是……
      没有说话,韩天拿着盆进了卫生间。
      徐柏震惊于自己的发现,连韩天敲门的声音都没有注意。不敢相信,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另一个人?!
      韩天叫了徐柏一声,见他愣着,就把盆放到洗手池里,接了一盆凉水。
      不知道徐知念一会是只洗手,还是要用盆。他的动作有种生疏感,好像没帮人做过这些。
      韩天问:“徐知念,你在想什么?”
      徐柏猛地回神,就见韩天伸手过来,搂住了自己的腰。徐知不习惯这样,连忙躲避。
      但是动作幅度太大,徐柏一个没站稳,把盆掀翻了,“遭了!”
      韩天正好弯腰扶着他,抽不开手。刚接的一盆凉水迎头浇下,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醒了,但没完全醒。不过,心是凉透了。
      韩天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原来你喜欢这种。”
      徐知念或许,被他压抑太久,生出了暴力倾向。
      徐柏连忙腾出手,递给他毛巾,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韩天接了过来,擦净脸上和脖子的水珠,摇摇头,说:“没关系,徐知念,这是我欠你的。”
      一盆凉水而已。比这更过分的事,他都对徐知念干过。现在只是这种程度,他还受得住。
      只要,徐知念别再像以前一样了。
      曾经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以后是个人渣。不仅脚踏n条船,骗人骗身,还精通pua术,让徐知念爱他爱到死了也想着他。
      看着徐柏的侧脸,韩天一阵恍惚,学生时期的回忆闪过。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不能说,也不会说。
      韩天沉默,青年的脸,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他也许是想多了。
      他轻声说:“徐知念,你好点了吗?“
      徐柏皱眉,纠正他:“我不叫徐知念。”
      是昏迷的原因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还有,”徐柏问:“你和这个叫徐知念的人是什么关系?你知道我的手机被谁换了吗?”
      韩天轻飘飘的话落下,“徐知念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情侣关系。你的手机也是我买的,不喜欢?”
      他当初随手挑的,徐知念却很喜欢。价位不超过三千,也就徐知念会当个宝贝似的。
      还说什么,只要是韩哥送的,我都喜欢。
      徐柏愣了好一会,才说:“你们是同性恋?”
      “可以这么说。”
      同性恋啊,好久都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上一次韩天听见的时候,还是学生。
      他像接受了什么一样,坦然说:“我是个人渣,徐知念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我害的。”
      傻子一样,自己跳河都不肯质疑韩哥。哪有人会这样呢,韩天从来没遇到过,爱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
      碰之易碎,不如无感。
      “徐知念,我不知道你是失忆还是什么,才会说自己是另一个人。你要是觉得以前我亏欠你太多,尽管来讨回。
      在你认为平衡后,我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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