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虐渣攻之路》我是白兄

8、落日 这里的晚霞

　　经过这几次的试探，这个人，思维活跃得像个大学生。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
　　韩天回头问店员：“那两位女士买单了吗？没买我付。”
　　咖啡店店员保持职业性微笑，说：“已经付过了，先生。”
　　韩天颔首，推门离开。

　　韩天找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徐柏，说：“不买衣服，也不买手机，白费我带你来一趟。”
　　徐柏反驳：“你我很熟吗？”
　　韩天凉凉地看他一眼，说：“是不熟。”
　　小白眼狼，我倒要看看你打了欠条能不能如期还款。

　　两人并肩走出百货商场。
　　韩天看了看天色，说：“趁着天色还早，我先请你吃饭，然后再带你去公园走走。”

　　徐柏只来得及问：“去哪？！”
　　就被韩天叫来的出租车拉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公园。
　　天边的云朵火红地烧了一片，仿佛是相对静止的火焰。
　　他们踩着灰石板路，沿着路边的柳树慢慢地走着。
　　韩天忽然说：“这里的晚霞很美。”
　　徐柏尴尬附和：“……是挺美的。”
　　就是不太现实。
　　徐柏还记着要回到现实，因此回答的比较敷衍。
　　韩天走到长椅边，回头看他，说：“过来坐。”
　　徐柏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犹豫地走了过去，问：“你带我来公园只是看风景吗？”
　　韩天反问：“不然呢？”
　　徐柏心里憋了一肚子疑问，比如原主和他的关系，比如原主父母不来探望的原因……
　　但是他不能说自己不是原主了。一旦说了，就会被当成精神病的吧？
　　韩天转头看他，忽然笑了，“你怕我。”
　　徐柏下意识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人不仅渣，还自恋。
　　不过……这里也会有精神病院吗？
　　韩天主动说：“不如我们约法三章？你还我钱，我不动你，期限是三个月内。”
　　徐柏惊了，说：“这怎么可能！你不要欺人太甚！”
　　三个月？就算平均三千元下来，也不够还啊。
　　韩天的笑容立刻变了，冷冷地说：“你搞清楚，现在我是债主，有权对你发起诉讼。”
　　徐柏咬咬牙，在他们那个世界里，普通人想要维权难比登天。更何况他现在才是欠钱的一方……
　　他身边也没有能借钱的人。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韩天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问：“怎么？难倒你了？”
　　韩天冷言嘲讽：“不想还就搬出去！我租的房子，还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租客！”
　　搬出去……可是，他又能搬到哪里？
　　徐柏茫然地看向虚空，走了神。
　　韩天忍了忍，见不惯他走神的模样。一把扯过徐柏的胳膊，拉到了怀里，在长椅上坐下。
　　刚要说话，就被反应过来的徐柏一个肘击，扭动身体脱了困。他愤怒地质问：“你是不是gay！”
　　这声音就像一道惊雷，打破了韩天一直以来的面具。
　　韩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脸色突然一变，身体脱力般倒在地上，如痉挛般颤抖着。
　　这一行为吓到了徐柏，连愤怒也忘了，往后蹦了好几步。
　　他什么都没做，这人不能连医药费都讹他！
　　韩天痛苦地喘息着，嘴唇发白，瞳孔涣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病犯了，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道、道歉……”
　　徐柏一听，更加理直气壮了。他壮着胆子说：“不道歉！”
　　说完，偷偷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另一个人来。但是没有其他人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徐柏心凉了半截，救是不能救的，万一被讹可就糟了。可是不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渣男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吧？
　　事后可没人帮他说理啊。
　　眼看渣男痛得脸都白了，徐柏神情慌乱地掏出手机，这时候也顾不得是原主的手机了。
　　他一边录像，一边分神说：“我帮你叫120，你别乱动啊。”
　　韩天忍着麻痹的感觉，断断续续地说：“不……用……”
　　徐柏没听，手忙脚乱地打了120，说清位置后继续录像。并在视频里加了一句：“倒地时是17:55分，拨打120是两分钟后，有通话记录为证。”
　　全程他没露脸，只照了这个渣男的身体。
　　韩天被他气笑了，连声咳嗽起来，嘴硬地说：“……我……说了……不用！”
　　这下，更确定了徐柏的身份。
　　徐柏顾及这是录视频，装模作样地说：“不用谢，120我叫了，也没有盲目地移动患者，医药费我就不出了吧？”
　　韩天耳朵嗡嗡地作响，好一会才听清他在说什么，狠狠一锤地面，说：“闭嘴！”
　　徐柏不跟他一般见识，补充说：“这位兄弟之前帮我付过医药费，但我没钱，准备挣钱还他。
　　不过没等还呢，他就……隐疾发作倒地了，算算时间，120也快来了？”
　　在120来之前，徐柏都在录视频。手酸了就换一只手，最后终于在双手没有力气前撑到了120到来。
　　也是这次，让徐柏认识到原主的身体有多虚。
　　十分钟后，120到了。
　　急救人员拎着急救箱迅速下车。看见一个在录像，一个扶着长椅想要起来，立刻说：“别动！”
　　无论什么毛病，都不能轻易移动。
　　韩天闷头不听，被几步跑过来的急救人员顺势扶了起来，坐在长椅上。
　　急救人员问他：“你什么毛病，兜里有药吗？”
　　韩天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手指微微颤抖，摇摇头说：“胃病，老毛病了。”
　　徐柏全程录像，觉得他看着不像胃病，更像癫痫。但是没有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又不是韩天那种变态。
　　更何况，他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谁能替他决定？
　　急救人员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开始给韩天做紧急处理。
　　既然手边没有药，急救人员就说：“需要去医院看看，我们给你做个检查。”
　　韩天拒绝了，还说：“谢谢你们，但是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韩天皮糙肉厚，只是一点胃痛，还不算什么。
　　急救人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叹气，说：“行，那这是出诊的费用，你们谁结一下？”
　　韩天点点头，说：“我来结。”
　　徐柏尴尬地挠了挠脸，关了录像。
　　结清费用后，急救人员便开着车离开了。
　　韩天扶着长椅，慢慢地站了起来。
　　“看什么？很奇怪吗，胃病而已。”
　　他似乎不想让徐柏注意到自己的狼狈。
　　徐柏收起手机，问：“你现在不休息一会儿吗？”
　　才刚发过病，就能站起来，身体素质还挺好嘛？
　　韩天不说话了，捂着小腹慢慢地往外走着。
　　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长，像是一棵不会弯倒的黑桦。
　　徐柏问他要回去吗，见他不理，只好认命地跟上。
　　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在太阳落山前离开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