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长安花》小坝

9、新兵连长何义 当年团长为

　　新兵连长何义是通常被人称作天子骄子的那种人：23岁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毕业，又到初级指挥学院磨炼了一年，揣着工学和军事学双学士学位来了六零五团；当年团长为从师部把他挖过来，私下不知找何义的父亲——炮兵总医院院长何学荣‘叙’了多少回旧。
　　“都说说吧，你们几个什么意见？”楚良才前额微秃，一出汗更为明显。
　　六人正襟危坐，鸦雀无声。
　　“那好吧，新兵连丁为国等三人聚众斗殴，作退回原籍处理！”何义靠在椅背上，脸上表情阴雨不明，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报告连长！不行！”众人看向白一担，事情出在他的四排……
　　“楚指导员，就这样吧！下午训练暂停，开全体大会，通报处罚结果！”何义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站起身，戴上军帽，中尉军衔在肩膀上闪烁了一下。
　　“处罚太重了，其它的检讨、跑圈儿、10公里越野这些我让他们每天做都成！”白一担跟着起身，拦在何义身前。
　　“四排长！”
　　“到！”白一担身形一紧，立得笔挺。
　　何义右手搭上他肩膀，靠近了小声嘀咕：
　　“晚了！”顺势用力一推，白一担没设防踉跄了几步……
　　楚良才冲王进使眼色，白一担是连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如果今天处理的是我，老子绝没二话；可他们三个，连队的门朝哪儿开都没搞清楚，稀里糊涂的就被退了回去，不公平！”
　　“对，就是不公平！从第一天被分到四排开始，注定了！”
　　“你……你啥意思！”好像血冲上了脑子一般，白一担的脸瞬间
　　“今天你要不把这话说清楚，我……”一拳擂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我没这个义务！”何义冷眼看着，楚良才正想上去打圆场，王进一步跨进两人中间，用眼神警告白一担。
　　白一担双拳握得‘咔咔’作响，额上青筋暴现。
　　何义推开王进，眼神直逼他：
　　“还真是‘严师出高徒’！”
　　“少在老子跟前整这些文绉绉的，不吃这套！”
　　王进和楚良才对视了一眼，这小子已经输了——还不明就里：白一担性子刚直，好胜心强；楚良才警告了多次不能把情绪带到新兵训练中去，可四排个个脾气随着训练成绩水涨船高：争强好胜不是坏事儿，时候场合是关键；根基未稳，就想着压谁一头，能不出事吗？
　　“我就多余和你废话！”白一担总算学聪明了，转向楚良才：
　　“指导员，你说话！”
　　“来来来，都先坐下吧，有问题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解决嘛……”先缓和气氛要紧。
　　王进用了全身的力气，把白一担摁到座位上，何义却仍站着，没人敢去拉他。
　　“我看昨天这件事，客观原因还是有的，这届的新兵连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咳咳！”楚良才清着嗓子看了王进一眼。
　　“确实，也怪我考虑不周到，趁着今天的会议，我正式向连长和指导员申请今后把女兵们单独拎出来分开训。”王进会意，言辞诚恳。
　　何义未置可否，仍不表态……
　　楚良才急了，退兵不是小事儿，势必要惊动到营里；若让穆高飞得到消息，后果……别看现在这里三位爷都不好惹；可和那头狮子比起来，已经是毛毛雨了……
　　“反正……”白一担脾气暴躁，但也明白事理；这件事本就是他们理亏，怀着对何义的新仇旧恨才闹了一场。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
　　“要我说嘛，干脆这次就小惩大诫：大会照开，处分照下，但是改成记小过一次！”
　　白一担低头不语，剩下两人同时看向有着最后决定权的何义。
　　他背着双手站在窗前，似乎在沉思。
　　半晌，才吐出一句：
　　“四排长要同时在大会上作检讨！”
　　白一担正欲发作，被王进狠狠踹了一脚；总算明白了，原来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想到自己的兵，他闷闷地答了一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