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长安花》小坝

7、成绩不合格，我是不会放的

　　接兵的日子很快到了，六节列车厢里，载着多少年轻的抱负和热血；王进奉命成为女兵排的排长，白一担很是不解。
　　“嘿，你脑子烧着啦，一排长不定了你吗？成心给自己添堵，六排？要我说，这六排压根儿就不该有！”白一担上头四个姐姐，他爹用一担白米的代价找土郎中要了个偏方，中年得子。在家里时是个小霸王，从小受爹教育：丫头都是赔钱货，顶不了用。四个姐姐都怕极了他，这使得白一担大男子主义气焰高涨。
　　“这女人就该留在家里带孩子洗衣做饭，爷们儿的事，她们掺和啥！”
　　“你脑壳才坏了，这是什么地方？是部队，不是你们靠山屯，我说就你那封建落后思想，什么时候才能进步？”王进明显有了怒气。
　　白一担不说话了，但仍旧不屑地歪了嘴，心里想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同志们，我是你们新兵连的连长——何义！首先，欢迎你们即将成为部队大家庭的一员……”台上，何义正给新兵训话。
　　“瞧见没？人这连长当得可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儿了，打起官腔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啧啧，就这演讲水准，直接刻成光盘，就能上街卖钱当教材了！”三排长田力也凑了过来。
　　“哎，我说你们今天都抽什么风？……”王进看了一眼领导席，压低了嗓门：“都想撞枪口上给新兵当反面教材啊！”
　　几个人这才都不作声了，他们几乎都是王进带出来的，从班副到班长再到排长；心里觉得自个儿仍是他的兵。
　　夏小至看通知书上写明的是上午九点，于是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完吃早饭；晃荡晃荡到了八点半，才拖着仍旧咔咔作响的行李箱，走了二十几分钟赶到连队报到。
　　楚良才抬头，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夏小至，偏头痛又隐隐发作了……
　　“楚……楚……”夏小至磕磕巴巴地。
　　“指导员！”楚良才真是怕她憋出一句‘楚先生’！
　　“对，指导员！”夏小至长长地吁了口气。
　　“手续都办好了？”
　　“嗯，我26号去医院报过到了，这是材料。何院长说手续都齐了，让我直接来找您！”夏小至把相关材料交出来。
　　楚良才之前已经和团部及医院沟通过，稍微翻了一下，说道：
　　“行吧，大致和他们对你说的差不多。不用训满三个月，每个考核科目满分五分，总共六样。及格了就回医院开始上班！”
　　“嗯，明白了！”
　　“你这头发……”楚良才看着夏小至及肩的长发，有些犯难。“算了，到时候我再和你们排长打声招呼。”人家怎么说也只是来走个过场，不用太认真……
　　王进在接收军医院女护士夏小至的问题上态度坚决：他的兵是要一个个好好敲打锻造的……不能因为一个来串门的坏了纪律。
　　“我就和你商量……她如果表现还可以的话，我们半个月就让她‘毕业’嘛。医院那里也只是要走这么个流程！”
　　“军医院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每年按惯例，各连抽两个教官去……”
　　“这个，我都晓得噻，可是，这小姑娘没赶上好时候嘛，错过了集训；医院也确实缺人手。哎，你去过输液科没？好家伙，一个护士管五十几号人，一号刚挂上药水，四十几号就喊着要换瓶子。我那天还是自己拔的针头哦……”
　　“反正我这儿不能要她！”王进梗着脖子不妥协。
　　“你还真是幽默，我不把他放到你们排，还能放到男兵里头去哦！”楚良才扯着嗓子，拿过暖水瓶给自己续了杯茶；他到底还是做了几年思想工作的，马上想到突破口：
　　“上次林秋霞那个事情……”
　　王进有些苦闷地闭上眼睛，狐狸就是狐狸，认命了吧：
　　“行，让陈思佳领她来。不过，我丑话说前头，既然到了我这儿。成绩不合格，我是不会放的……”
　　“一言为定！”
　　王进行了军礼就要走，楚良才忙叫住他：
　　“等会儿，还有一件小事儿！”
　　“是，指导员！”王进立正。
　　“那个小姑娘啊，她那个……头发。”楚良才两根手指作了剪刀的形状，在自己肩头比了比，示意道：
　　“你待会儿好好和人说，她要是真不愿意……”
　　“报告指导员，这个问题根本不会存在，请放心！”王进高声答道。
　　“那……你全权处理吧。”楚良才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