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长安花》小坝

11、何义与夏小至

　　何义靠墙站了片刻，看出夏小至渐渐熟睡的趋势，只得无奈地靠近了去，居高临下地用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她额头。
　　夏小至此时正觉得医院的硬木头椅子足以媲美高床软枕，这半个月的强化训练，着实耗尽了体力。
　　她懊恼地挥了挥手，嘴里不清不楚地咕哝了几个字，却丝毫没有醒转的意思。
　　何义无奈地轻轻摸了她头顶，复又将左手垫在她脑后，好让夏小至更舒服些 ……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远远看去，倒想是一对相互依偎的恋人：男的面若冠玉，气度不凡，引得不少女病人和小护士驻足回头。
　　约莫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声传来。
　　夏小至这才从混沌的世界中慢慢清醒过来，她揉着酸胀的眼睛；看到何义正朝她微笑，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她却诧异地盯了他半晌，确定不是在做梦后，这才高兴地打招呼：
　　“何义哥哥！”
　　如果说夏小至前十六年的人生里碰到过贵人的话，那应该就是何义了。在她被穆高飞欺负得最惨的那个暑假，小何义随着父亲的工作调动搬进了军区大院；从此，她可以趴在窗口啃着冰棍儿听穆高飞他爸拿着武装带抽儿子——在此之前，迫于穆高飞的‘淫威’她从来不敢向任何人告状，当然也没有同伴敢为她作证。
　　“江阿姨，穆哥哥又把夏至弄哭了！”何义‘揭黑’很有水平，时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平日里小嘴倍儿甜，江阿姨真漂亮等时常挂在嘴边；简直就快成了专管穆高飞劣迹的‘纠察队员’。
　　夏小至记得刚升初中那年，快要高考的穆高飞突然发了神经，再不欺负自己了，不知道是否也是何义的功劳。
　　何义抽回左手，夸张地边按摩边说：
　　“你要再不醒来，我的手可就要废了！”
　　夏小至抓住机会，半是撒娇半是耍赖地要何义放她半天假。她说，我都英勇地为你挽回了一条宝贵的生命，你这当连长还不得给我申请个二等功啥的；不过算了，我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求你就让我回去好好睡一觉。
　　何义故意皱了眉，看似苦恼地回答，哎呀，这可不好办哪。我刚刚看你这脑袋分量可不轻，比去年又胖了不少吧，再睡可就向小猪靠拢了。
　　他开玩笑的捏了夏小至的脸，却未曾想被指尖出乎意料的滑腻柔嫩触感扰乱了心神……
　　夏小至丝毫没有察觉，她锲而不舍道：
　　“让我回趟舅舅家吧，都快大半个月了，电话也不让打。别人都可以往家里写信，我怎么写啊；某某军区寄某某军区收吗？”
　　“一堆歪理！”何义刮了她鼻子，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夏小至雀跃着，跟着他出了医院的大门。
　　本来该是非常美好的一个下午，夏小至心里悄悄盘算了下，回去洗澡换衣服。放在舅舅家里的三百多块钱，在军区附近请何义搓一顿应该绰绰有余了。
　　掐指算来，两人也快有大半年没见了……
　　夏小至拉了何义的袖子，说道：
　　“晚上一起吃饭，我先走了！”
　　何义闻言心中暗喜，无奈医院门口不停有人朝他敬礼，脸上只有淡淡的说道：
　　“好啊，是好久没聚了。我先送你！”
　　“太麻烦了，我走几步就到了。刚睡得僵了，正好活动活动！”夏小至怕他坚持，连忙跑开了几步，转身挥了挥手：
　　“晚上见，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