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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慕容晓晓 ...

  •   “小美人,别跑啊!”一位样貌猥琐的男子搓着手,不紧不慢地追赶着。
      慕容晓晓穿着一身白衣,跌跌撞撞地跑着,她本就双目失明,又不熟悉宫里的环境,没跑两步就撞在了树上,头疼得厉害。
      “你跑什么呢?”那男子三两步就走了过来,“你早就中销魂香了,一会还得求着我疼你呢!”
      彦国公府的三小姐告诉他,他只需在林子里把这小美人给办了,就能把她娶回家!
      虽说是个小瞎子,但长得如花似玉的,他也不算吃亏。
      况且她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嫁妆也会给得足足的,还会给他买院盖房!
      他眼下不过是个喂草挑水的马夫,待今日把生米煮成熟饭,就能飞黄腾达了!
      “你别过来!”慕容晓晓怯懦地喊到,“我是彦国公府的表小姐,你若敢轻薄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啐了一口:“吓唬谁呢?国公府的三小姐早跟我说了,你是个无依无靠的,没处去了才来投奔国公府的。彦国公一家早看你不顺眼了,巴不得把你嫁给我!”
      慕容晓晓流着泪,在树下瑟缩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三表姐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销魂香让她全身软弱无力,热得厉害。可那男子手已经准备拉扯她的衣裳了。
      她用力咬了咬舌头,让自己的神智恢复俩清明,然后拼尽力气往前一撞,将那男子撞的人仰马翻。
      慕容晓晓快速起身,趔趄着跑了,可她看不见,不知道地形,也不知道有没有路。
      “扑通——”
      她竟不慎跌入了冰冷的湖水!
      慕容晓晓自小失明,从没下过水,自然不通水性。她挣扎了几下后,就这样缓缓地沉了下去······

      那马夫听见水声,连忙跑了过来。他见那小瞎子已经坠湖了,当下就吓得冷汗直流。
      国公府的三小姐跟他讲过,不管怎么凌虐侮辱都行,但一定不能闹出人命来,不然国公爷会追究的。
      可现在这小瞎子完全没动静,怕是已经溺死了。他当机立断,转头就跑了,嘴里喃喃道“小美人,你可别怪我啊,是你自己红颜薄命!”

      “哗啦!”
      慕容晓晓从水中仰起头,咳了好几声。她拼命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往岸边游去。
      什么鬼!她上一秒还在给病人做针灸,怎么下一秒就掉进水里了?
      还有,她刚刚以为自己是在水底下,所以啥也看不清,怎么现在已经浮出水面了,还是啥也看不清啊?!
      救命啊!她不会是因为熬夜加班太多,眼睛熬瞎了吧!

      好在她也不是全盲,还能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光,不然今天怕是死也游不出这湖了。
      才爬上岸,就听见有人喊到:“表小姐!表小姐!”
      脑袋忽然一阵钝痛······接着一大堆记忆就一股脑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慕容晓晓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一个可怜的瞎子身上!
      这瞎子和她同名,也叫慕容晓晓,本来不是汴京人,是和母亲一起在扬州生活的。结果上个月她母亲病死,就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小瞎子。
      还好她舅舅是有权有势的彦国公,前些天把她从扬州接了过来,让她以后就在彦国公府生活。
      谁知道这国公府竟然是龙潭虎穴!
      她才来没多久,就已经被表姐欺负了好几次了,不是往她的饭菜里混泥土,就是朝她扔石头、把她推倒在地上,她现在浑身都是伤。
      今天更是过分!
      三表姐上官姝云,居然给她下了销魂香,还让一个马夫来玷污她!
      慕容晓晓气得浑身发抖,她一个21世上官的中医天才,怎么落到了这种境地?

      她还在沉浸在悲痛之中,结果忽然就有一堆人围了过来。
      “慕容晓晓,你没事吧?怎么到这里来了?”
      慕容晓晓听声音,认出这就是她的舅舅,位高权重的彦国公。
      她刚要说自己没事,忽然有位女子惊呼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就问:“慕容晓晓表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
      慕容晓晓听着这声音,一下就认出这就是陷害她的三表姐,上官姝云。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装作柔弱害怕的样子,死死抱住了上官姝云的手。
      “三表姐!三表姐你刚才去哪儿了?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上官姝云愣住了,惊讶地张着嘴。
      这小瞎子怎么回事?平日里连话都不怎么说,大家都以为她不善言辞,现在怎么突然变得伶牙俐齿了?
      而且······什么叫她把慕容晓晓丢在这儿?她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啊!
      也不知道那个马夫到底得手了没有。

      “三表姐!”慕容晓晓哭着抱住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啊!我眼睛看不见,掉进了湖里,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
      “姝云!”彦国公怒喝道,“你怎么把表妹带到这种地方,还把她一个人丢下!”
      上官姝云一时间想不出逃脱的办法,只能委屈地哭道:“父亲,我没有啊!女儿一向乖巧听话,你也是知道的······现在你怎么能相信她这个外人的话,不相信自己女儿呢?”

      慕容晓晓也赶紧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哭得更厉害了:“舅舅,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外人,表姐们也不喜欢我,不然您还是送我回扬州吧!我不想给舅舅添麻烦!”
      哼,你当我宫斗剧都是白看的么?你装白莲花说自己无辜,那我也只能有样学样,以牙还牙了!

      彦国公看着哭哭啼啼的慕容晓晓和上官姝云,面色阴沉。
      这是他妹妹唯一的骨肉,他自然要疼爱呵护。
      可姝云是他的女儿,更是他最宠爱的林姨娘生的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慕容晓晓又立马煽风点火道:“舅舅,都怪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掉进了湖里。姝云姐姐肯定不是故意丢下我的,你千万不要罚她啊!”
      彦国公沉吟道:“这怎么能怪你,你本就双目失明,又不认得路,自然不是你的错。”
      他大手一挥:“姝云!你现在回去就给我禁足,一个月不准出门!”

      慕容晓晓走在路上,觉得身体还是酸软得很,完全提不起力气。
      直到她越来越热,脸越来越红,这才反应过来——
      糟了!是销魂香!
      她体内的销魂香还没解开!
      有毒吧?她都在水里泡了半天了,怎么这药劲还这么大啊?她想给自己扎几针,可翻遍身上都没有银针······
      这可怎么办,她才穿越过来,不会就要上西天了吧?
      慕容晓晓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四肢越来越软,最后支撑不住了,一头栽了下去······
      但她没倒在地上,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接住了她。

      这男子嗓音低沉,很是好听,低下头问她:“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慕容晓晓心里只想着,男人!
      这男子身上有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勾的慕容晓晓心猿意马,更加燥热。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还一个劲儿得往人家身上凑。

      男子此时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皱眉说道:“你中了媚药了?”
      他想一把推开,可慕容晓晓却越缠越紧,恨不得扑在他身上。
      男子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你中了药了,我找个医者给你看看。”

      慕容晓晓被他抱在怀里,身子还不断得扑腾。她此时已经神智不清醒了,只觉得热的慌,想钻到凉快的地方。
      她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人家身上四处乱摸,摸的男子起了邪火,身子绷得紧紧的。
      慕容晓晓摸来摸去,竟把人家衣服扯开了。手还伸进了衣服里,贪婪地摩挲着男子的皮肤。
      ······像玉一样,摸起来凉凉的。

      男子眸光微闪,无奈笑了笑:“小姑娘,你还是天底下第一个敢扒我衣服的。”
      他点了几个穴位,慕容晓晓昏睡过去,终于乖巧安静了。
      男子看着怀中人,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又见她身穿白衣,发间还簪着一朵白色的珠花······看起来是在守孝服丧。

      男子将她带到了一间没人的房子里,又叫了个御医为她诊治。
      御医是个年轻男子,诊了脉后,沉着脸说:“好狠的心······她中的是销魂香,不行苟且之事,就会爆体而亡!还好我带了解药,不然她可就真没命了。”
      给慕容晓晓喂了解药后,他又笑着问:“沈淮,送上门来的小美人,又是□□焚身,你怎么不直接帮她舒解了呢?”
      沈淮剜了他一眼:“她穿着白衣,是在服丧。你也说了她是遭人暗算,我若真的趁人之危,与她同房了······她就是在守孝期间与男子偷情,只能自裁谢罪了。”
      那御医心道也是,又盯着慕容晓晓的脸看了半晌,疑惑地说:“奇了怪了,这姑娘也在彦国公府里参加宴会,想来也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她长的如此容色天绝,在京城应当有些名声才对啊,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她?”
      沈淮说:“今日彦国公府宴请宾客,我是在林子里遇见她的,想来她应该是来赴宴的。”
      御医笑着说:“看来她是外地来的了,她可比那个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好看多了。”
      沈淮推着他往门外走:“快走吧,我们去前头喝酒。”

      不一会儿,慕容晓晓悠悠转醒。
      房间里没人,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确认衣服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她中途碰见的男人是谁,倒是个正人君子。
      而且,声音还很好听。
      慕容晓晓想起他低沉的声音,和身上好闻的荷尔蒙,一张小脸悄然红了起来。

      忽然有人开了门,小声叫到:“小姐!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了!”
      慕容晓晓细细一听,认出这人是她的贴身侍女,织秋。
      织秋是和她一起从扬州来的,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情分颇深。
      慕容晓晓心想,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她让织秋带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烧水沐浴,又找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换上。
      之前掉进湖水里,浑身湿漉漉的,又冷又黏腻,难受死了。
      慕容晓晓坐在床边,给自己诊了诊脉,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眼睛是可以治的!
      她不是天生就盲,而是小时候中了毒。
      虽然目前只能看到一些朦胧的光影,但只要每日施针,配合着喝几剂药,视力就能恢复正常。
      想到这,她赶忙问:“织秋,你能帮我找一副银针吗?就是郎中用的那种。”
      织秋说这倒是不难,便一口应下,没过一会儿就拿来一个软布包,里面正是一副银针。慕容晓晓又说了个方子,让织秋帮她去抓药。

      慕容晓晓躺下,在那副银针里摸了片刻,挑出了几根要用的。
      还好她从前的老师对她苛刻,经常让她闭着眼睛摸针施针,这才练就了她一副闭眼扎针的本事。
      她找到几个穴位,将银针一一扎了进去。
      片刻后,她将针拔出,睁开了眼。
      有效果!
      虽然不是恢复到正常,但是比之前看到的光亮了一些,只是轮廓还看不清。

      她正想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却听到外面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慕容晓晓!你这个小贱人,竟然害得我被父亲责罚!”
      慕容晓晓心想,又来了,怎么又是这个上官姝云。
      她怎么阴魂不散的?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能到处跑。
      上官姝云怒气冲冲地踢开门,大步走进她的房间。

      慕容晓晓笑着问:“姝云表姐,舅舅不是让你禁足吗?你怎么来啦?”
      上官姝云见她桌子上名贵的白玉茶具,破口大骂道:“这么好的茶具,我问父亲要了三四回,他都舍不得给我,如今居然给了你这个小贱人?!”
      她端起那套茶具,狠狠摔在地上。碎玉四溅,清脆作响。
      她得不到的东西,慕容晓晓也别想要!

      慕容晓晓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柔弱道:“姝云表姐,你这是干什么?”

      彦国公本在和几位世家的公子散步说话,忽地听见摔东西的碎响,连忙赶了过去。
      他见是上官姝云摔了慕容晓晓的东西,沉声道:“姝云!我不是让你禁足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上官姝云本想撒泼,一看父亲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帅气的公子,顿时就不叫嚷了。
      她转了转眼珠,嗲声嗲地地说:“父亲!我是来看看慕容晓晓表妹的,她才遭遇了那样不堪的事情,我怕她想不开啊!”

      众人皆是一愣,那样不堪的事情······是什么事?
      几位公子互相对视了一番,觉得有好戏看了。
      上官姝云的算盘打的很好,慕容晓晓被她下了销魂香,必定会与男子行苟且之事,否则会浑身疼痛,爆体而亡。
      彦国公府里今天宴请宾客,男子可多得很。就算是那马夫没得逞,也有的是男人,慕容晓晓定是和其中的哪一个共度春宵了。
      现在当着这么多世家公子的面,揭穿慕容晓晓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她哪里还嫁的出去?

      彦国公怒道:“姝云!外男面前,胡扯些什么?!”
      上官姝云心里却笑开了花,她心想着,就是要外男在场,外男越多越好!这样就有更多男子知道慕容晓晓她已经不清白了!
      沈淮和那位御医恰好也在“外男”之列,闻言相视一笑。
      那御医名叫路长庚,对着沈淮低声笑道:“原来这美人儿是彦国公府的表小姐,名字叫做慕容晓晓。”
      沈淮没搭理他,唇角却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

      上官姝云拉着彦国公的袖子:“父亲!我亲眼所见,慕容晓晓表妹被一个马夫拉进了树林里!”
      慕容晓晓却说:“姝云表姐,你的意思是,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失明的表妹被马夫劫走,你却不管不顾么?三表姐当然不是这种卑劣小人,况且,我也并未被什么人拉走啊。”

      彦国公皱眉道:“姝云,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慕容晓晓的清白可能真的不保!
      上官姝云心想,慕容晓晓这小贱人明明中了销魂香,却没有爆体而亡,而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这就说明,她定然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上官姝云自信的仰着头道:“自然是真的!父亲你想想,表妹她还掉进了湖里,定然是被玷污以后想不开了!父亲,你可要好好劝劝表妹啊!”
      众人听了这话,交头接耳了一阵子,看向慕容晓晓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慕容晓晓和声细语道:“三表姐怎么空口胡言呢?方才不是你把我带到湖边,推我入水的么?
      舅舅已经责罚了你,让你禁足了,三表姐怎么既不受罚,也不悔改呢?”

      众人又看向上官姝云,想起方才彦国公确实是说过让这位姝云姑娘禁足的话。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禁足?肯定就是因为她把表妹推进湖里了吧!
      大家顿时又觉得上官姝云的话可信度不高,同情起了慕容晓晓。好端端的姑娘,平白无故被人推下湖,还被败坏名声!

      上官姝云见慕容晓晓三两句便拨转了形式,顿时急得不行。
      她几步上前,拽住慕容晓晓的胳膊,失声道:“你若是真的清白······你就证明给我们看!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你胳膊上的守宫砂?!”

      慕容晓晓垂下头,楚楚可怜地说:“三表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毁我的名声。女子贞洁是至关大事,你怎么能让我在这么多外男面前露出胳膊呢?”
      上官姝云大喊:“你就是心虚!你不敢,因为你已经被玷污了!”

      慕容晓晓故作一副心虚的样子,躲躲闪闪的说:“我没有······表姐,你怎么这样咄咄逼人的。”
      上官姝云当机立断,觉得自己一定是抓到了慕容晓晓的把柄,一把撸起了慕容晓晓的袖子。
      她要让这些公子们好好看看,她慕容晓晓的守宫砂已经没了!
      上官姝云洋洋得意得笑着,以为这些男子们定是已经看清了真相。

      慕容晓晓却突然开始轻声啜泣:“姝云表姐······你怎么能这样?我虽没了父母,又双目失明,但你也不能这样欺辱我啊。”
      沈淮低声笑了笑,在人群中说:“这位慕容晓晓姑娘身世可怜,上官姑娘,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路长庚也悠悠开口:“是啊,姝云姑娘,你表妹的守宫砂不是好端端的在那儿吗?”
      好端端的?
      慕容晓晓的守宫砂还在?!
      上官姝云不可置信,把慕容晓晓的胳膊扭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小贱人的守宫砂还真的在!
      她明明中了销魂香,怎么会还是清白之身?
      难道有人给了她解药?
      不可能,销魂香的解药是宫里的御医研制出来的,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慕容晓晓哭着捂住自己的胳膊,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三表姐!我孤零零一个人来投奔舅舅,在国公府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现在怎么能这样对我?三表姐······你真是让我伤透了心!”
      上官姝云心里
      “上官姝云!”彦国公厉声斥责道,“你不好好禁足,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你给我跪到祠堂里去!跪足三天!”
      上官姝云还要分辩,却被人拖走了。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彦国公实在丢不起人,赶紧挥手叫下人把女儿拉走了。
      再让她闹下去,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众人也识趣地散了,路长庚笑着挤兑沈淮:“你瞧瞧你,救了个绝色小美人儿,结果好巧不巧,人家是个小瞎子!就算你站在她面前,人家也认不出你来。”
      沈淮无奈:“不过是路见不平随手相救。再说了,我要她认出我做什么?她身世本就可怜,我还能让她报恩不成?”
      路长庚道:“报恩好啊!你就跟她说,你救了她一命,要她知恩图报!”
      沈淮问:“她怎么报?你看她寄人篱下,住的院子也是偏僻狭小的,手里也定没有什么钱财银两。”
      路长庚又道:“要钱财银两的干什么,你难道缺这些?碰到这样的小美人,自然是要让她以身相许啊!”
      沈淮瞪了他一眼,负手走了。

      路长庚又追上去,揽住他的肩,问到:“对了,之前你不是说,你得和彦国公府结亲吗?是要娶上官家的哪个女儿?”
      沈淮的父亲曾被彦国公救过一命,欠了国公府一个天大的恩情。
      彦国公家里女儿多,又瞧着沈家的儿子生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是个上好的女婿人选。
      于是彦国公便用这救命的恩情,定下了一桩亲事,要沈淮娶上官家的一个女儿。

      谈到这门亲事,沈淮心里也不大痛快,说道:“不知道定了谁,但我母亲看好的是他家的二小姐上官娴云。”
      路长庚点了点头:“上官家二小姐是嫡出的,人也知书达礼温柔娴静。总之比那庶出的三小姐和四小姐要好多了,尤其是那个三小姐上官姝云,成天一幅泼皮跋扈样。”
      彦国公家的这两位庶女,在汴京可是颇有名声。她们仗着在家里受宠,一向趾高气昂的,和谁都能吵上几句,吵完话尾必加上一句“你敢惹我?我们彦国公府可不是吃素的,你小心着点!”
      可怜彦国公几十年的好名声,就要被这两个女儿败没了。现在谁提起彦国公,都能先想到那两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庶女。

      沈淮想了想,也说道:“那个上官姝云······看她刚才那样欺辱小瞎子,想必平日里也嚣张的很。这种女人若是真娶回家,定是没有安宁日子可过了。”
      路长庚忽然连着诶了两三声,“你要不和你父亲说,直接娶了小瞎子算了!反正她也是彦国公家的表小姐,人又长得明眸皓齿花容月色的,你也不算亏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走了。

      房间里,慕容晓晓呼出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今天可真是不容易,又要治眼睛,又要智斗上官姝云。好在总算是将上官姝云这个炸药包给打发进祠堂了。

      上官姝云这种没脑子的,在宫斗剧里也就能活三四集,还想和她斗?
      也就是从前的小瞎子慕容晓晓脾气懦弱,才让她欺负到了头上。

      慕容晓晓想到这儿,就觉得一阵恶寒。上官姝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这么狠毒?平日里对慕容晓晓打打骂骂都是小事了,竟然还给她下了销魂香,叫一个马夫来玷污她!最后还害得她坠入湖中,不幸溺亡。
      慕容晓晓实在不明白,原主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上官姝云,竟然让她下这样的毒手。

      原主的脑海里也并没有这样的记忆······慕容晓晓仔细想了想,似乎是从慕容晓晓一来彦国公府,上官姝云就开始失心疯一样地欺负她,原主也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表姐欺负。

      慕容晓晓还没想明白这些缘由,就又被一阵吵闹声搅乱了思绪。
      四小姐上官如云一阵风似地赶过来,对着她就破口大骂。
      “慕容晓晓!你居然害我三姐姐!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慕容晓晓简直气笑了,上官姝云下了药想毁她清白,她不过是小小报复一下,就叫狠毒了?

      她嘴角一勾,端然笑了笑:“四表姐不必担忧。三表姐不过是要罚跪几天,小惩大诫罢了,不是什么塌天大事。”
      “你可真不要脸,居然说的出‘不过要罚跪几天’这种话!我三姐姐平日里最受爹爹宠爱,从没受过任何责罚!”
      慕容晓晓心里冷笑一声,她这个舅舅······对上官姝云可真是溺爱啊,难怪把她养成了那样恶劣的性子。
      况且,本来上官姝云也只需要关几天禁闭的,是她自己非要出来作妖,这才被罚跪了,又关慕容晓晓什么事?
      上官如云还在絮絮叨叨:“都怪你,你一来,家里天翻地覆,我和三姐姐总是被父亲责骂!”
      慕容晓晓心想,你们被责骂,那是因为欺负人,被骂是活该,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上官如云又道:“就连本来说好要给三姐姐的婚事,爹爹也想给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抢什么不好,要跟三姐姐抢沈淮?!”
      慕容晓晓这下倒是愣住了,问她:“什么婚事,什么沈淮?”

      上官如云气鼓鼓地瞪她:“你装什么装!我们上官家和沈家有婚约,本来这婚约是要给三姐姐的!结果你一来,父亲看你可怜,就想让你嫁给沈淮······呸!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你一个瞎子,哪里配得上他?”
      慕容晓晓心想,你这不是自我矛盾吗,又说我是瞎子,又让我照镜子······

      但她终于明白上官姝云为什么老欺负她了,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慕容晓晓虽然目不能视,但也听过沈淮的名字,走到哪都有人说他天人之姿、人中龙凤,还说全汴京的姑娘都想嫁他。
      所以,上官姝云想嫁给沈淮,但舅舅又想让沈淮娶慕容晓晓,所以上官姝云才发疯一样,要让慕容晓晓失去清白?

      慕容晓晓故作无辜道:“四表姐,我自然是配不上沈淮的。就算我想嫁,沈家也不会同意的呀!不像你和三表姐,是国公府的千金,又才貌双全,性情温顺·····”
      上官如云是个好打发的,慕容晓晓恭维了几句,就惹得她心花怒放,走得时候都找不着北了。

      彦国公的正妻前些年亡故了,府里如今是上官姝云的生母林姨娘管着家务事。上官如云又是个狗腿子,见林姨娘和上官姝云得宠得势,就拼命往人家跟前蹿,一个劲儿的讨好。
      上官姝云和上官如云都是庶女,两个人蛇鼠一窝,总是合起伙来欺负嫡出的二小姐。

      彦国公这个人,说他品行高贵吧,他让小妾管家,家里的嫡女被庶女压的抬不起头来。
      但说他不知礼义吧,他又将妹妹的遗孤接到自己家中,还想给慕容晓晓一门上好的婚事。
      可彦国公却不知,也正是沈淮的这门亲事,让上官姝云心生恶胆,害死了慕容晓晓。

      原主是个懦弱胆小的,之前被欺负了也从不敢跟舅舅告状,生怕给舅舅家带来一点麻烦。
      但现在的慕容晓晓,却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姑娘了。
      她现在寄人篱下,在国公府里可以说是无依无靠······但既然那个二表姐也总被两个庶妹欺负,那她们两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要说动了二表姐与她统一战线,她就有队友了。
      二对二,总不至于落了下风吧?

      恰好这会儿织秋也抓回了药剂,熬好给她端了过来。
      “小姐,这是按你说的药方抓来的药,也按你吩咐的煎好了。小姐快趁热喝了吧。”
      慕容晓晓摸索着接过药碗,丝毫不嫌苦,一口气便灌了下去。

      慕容晓晓喝完药,身子正热着,她又麻利地给自己扎了几针。慕容晓晓闭着眼,觉得眼眶热乎乎的,额头都沁出了些汗珠。
      再睁开眼时,她感觉视力又恢复了些。
      不过喝了一剂药,扎了两次针,她就已经能看清大概轮廓来。
      慕容晓晓兴奋地想着,她只要再治疗几次,眼睛就能全好了!

      慕容晓晓收拾好了银针,放进了床铺底下。第二日一早,她就又给自己施了一次针。
      再喝下一碗药后,慕容晓晓觉得眼睛又好了些。
      她梳洗了一番,叫织秋给她找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又问织秋:“你知道二表姐住在哪儿吗?”
      织秋思索了一会,“奴婢去过一次,大概记得些路。”
      慕容晓晓就起了身,让织秋带她去二表姐的院子里,“我来舅舅家也有些时日了,还未曾和二表姐好好说过话。刚好今天得了空,去见见她吧。”
      她要去会一会这位彦国公府嫡出的二小姐——上官娴云。

      两个院子隔的并不远,慕容晓晓和织秋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二表姐,”慕容晓晓轻快地叫了一声,“我来看看你。”
      上官娴云是个知书达礼的,拉着她的手叫她赶快坐下,温柔地道:“慕容晓晓表妹,你怎么过来了,你眼睛也不方便······”
      “不妨事的,”慕容晓晓笑了笑,“我叫织秋领着我过来的,国公府里的路也平坦的很,没有撞到也没有崴到。”

      上官娴云连忙叫婢女去斟茶,又拿了些糕点出来招待她。
      慕容晓晓双手捧着茶杯,呷了一小口,抬头问道:“昨日舅舅宴请宾客,我听说三表姐和四表姐都在前厅里呢,二表姐怎么没去?”
      上官娴云笑了一下,说道:“昨日家里来了好多外男,林姨娘说我不懂规矩,怕我冲撞了贵客们,便让我自己在院子里好好待着,不要出门。”
      慕容晓晓讶异:“二表姐你不是嫡出的女儿么?林姨娘不过是个妾室,怎么还能管到你的头上啊?”
      在大澧朝,嫡庶尊卑严明,妾室于主人家而言不过是伺候男主子的奴婢,往尊敬了说,也只能称呼一声“姨娘”。
      如今这林姨娘在彦国公府里呼风唤雨,还能让嫡出的女儿对她言听计从······

      慕容晓晓恨铁不成钢的想:你一个嫡女,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真是窝囊,难怪总被上官姝云和上官如云欺负!
      慕容晓晓拉着她的手劝道:“二表姐,你是家里的嫡女,也该拿出些气势来,将林姨娘好好训斥一通啊。不然,你总这样被她们拿捏打压着,何时才是个头啊!”
      上官娴云却没什么主见,喏喏地道:“可林姨娘平日里对我也挺好的啊!我为什么要训斥她?”
      慕容晓晓心想,你这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林姨娘卖了还用帮人家数银子呢。
      林姨娘叫自己的女儿穿金戴银,却叫你打扮简朴,不要出风头;她叫上官姝云和上官如云去前厅会见适龄公子,却叫你呆在院子里不要走动。
      你竟然还觉得她对你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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