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谢》花间道

18、第 18 章 替身竟是我

　　我和男友约好，填一样的志愿，去同一所大学。
　　我比他高20分，忍痛为他放弃了更好的学校，结果却发现他是在拿我当替身。
　　原来他拼命考S大，并不是为了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而是为了去见那个S大的白月光学姐。
　　01
　　前男友在聚会上喝的烂醉如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自己暗恋一个S大的学姐。
　　我这才知道自己被绿了。
　　准确的说，是被替身了。我看着他珍藏的那张照片，发现自己和那个学姐长得真像。
　　她长发红唇，有点轻熟感，很会凹造型。
　　几个男生笑道：“林笑笑是清纯可爱型的，不过脸长得和学姐七八分像，也算个平替了。”
　　去**的平替！你全家都是平替！
　　还有人阴阳怪气：“哎呀，你这就把林笑笑甩了，她可怎么办啊？”
　　我气不过，一拍桌子大喊道：“什么叫他甩了我，明明是我甩了他好不好！”
　　“你甩了他？林笑笑，你不会是分手以后没人要，还在嘴硬吧？”
　　“谁说我没人要，我告诉你们，S大的校草正在追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程然学长在追你？”
　　有好几个同学也考上了S大，她们对S大帅哥排行榜了如指掌，可我哪知道程然是谁啊？
　　我咬咬牙：“对，就是程然。”
　　我听见一声嗤笑：“程然学长那么高冷，平时都没怎么对别人笑过，他会追你？”
　　那天我也喝了很多酒，好像还和前男友打了一架，后面发生了些什么我就想不太起来了。
　　但是我知道一点，就是我在入学前就社死了。
　　因为我的口嗨之词广为流传，甚至登上了S大论坛热帖。
　　“笑死，有个新生YY说程然学长在追她。”
　　“不会吧不会吧，连校草都还没见到，先开始做梦了？”
　　“众所周知，程然不会下凡恋爱的，倒贴女请勿扰。”
　　“好像是物院的新生，叫林笑笑，到底长什么样啊，有人见过吗？”
　　“除非是天仙模样，否则我不信程然会追她。”
　　“谢邀，本人和林笑笑一个高中的，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我给这位夸奖我的姐妹点了个赞。
　　结果她又在楼里补充了一句：“但是和我们家程然不是一个档次啊！越级碰瓷了。”
　　我又把赞默默取消了。
　　这程然是有多帅啊，还在S大有后援会了？
　　02
　　新生报道那天，太阳毒辣得很，我差点化在操场上。
　　还好有个志愿者帮我提行李，把我送回了宿舍。
　　他穿着S大文化衫，暖棕色的瞳仁和头发，白净的脸，声音还很温柔。
　　这不比我那狼心狗肺的前男友帅100倍！
　　呜呜呜呜，他还体贴地带我去了后勤处，教我怎么激活校园卡。
　　我感激涕零，说要请他吃饭，顺理成章地让他扫了我的二维码。
　　三秒后，“对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验证信息：2018-物院-程然
　　……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
　　原来这就是校草啊！我说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我尴尬地扣着手机：“对不起学长，之前传出了一些不实信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过。如果有影响到你的话，我可以去论坛澄清一下。”
　　“你是说，我在追你的不实信息？”
　　我更尴尬了。
　　但他只是笑了一下，说了两句没关系之类的话。
　　好吧，其实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搞什么啊，不是说校草很高冷，不喜欢笑的吗？
　　程然讲话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我的脸：“学妹，你怎么脸这么红，很热吗？”
　　怎么说呢，我的状态很像刚刚跑完八百米，额头上全是汗，呼吸还有点急促。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北方人，第一次来南方，天气太热了不习惯。”
　　程然斜脸看着我：“你不是S市本地人吗？”
　　“你怎么知道？”
　　他停顿了几秒，才说：“你朋友圈有发，你是S市一高毕业的。”
　　······好家伙，那条高中相关的，应该是两个月前发的了，他起码要翻十几条才能看到。
　　我们一直在聊天，他是什么时候把我朋友圈翻了一遍的？
　　03
　　“走吧林笑笑，我带你去三食堂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程然回头，指尖夹着一张卡片：“当然是因为，你的校园卡在我手上。”
　　我当时就想一头撞死。
　　校园卡！我校园卡上那张照片，难看的要死！
　　我想去抢回来，程然却把卡装进了自己口袋。？
　　“林笑笑同学，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怎么我刷你的卡都不行？”
　　“不是，那个卡，它······照相的时候没有照好，所以很黑，我那天也没洗头——”
　　“是么？”程然又掏出我的校园卡看了看，“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他一定是瞎了眼。
　　不然就是我在做梦。
　　后来我和程然逐渐熟悉起来，他会在我军训的时候给我送水，会告诉我学校周边有哪些便宜美味的小吃，会帮我补习高数，帮我找历届期末考试真题。
　　我们每天晚上互相说晚安，早上偶尔会一起约晨跑，有新上映的电影，也会一起去看。
　　就这样相处了一阵子，我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没有什么告白，也没有鲜花礼物，某一天他带着我在教学楼顶看星星，他忽然牵着我的手问，“林笑笑，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那一刻，两个人的眼睛里都盛满了夏夜的星空。
　　我以为这次的恋爱终于不会受伤了，毕竟程然是个满分男友。
　　但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林笑笑，你知道程然把你当替身吗？”
　　我皱了皱眉。
　　是来挑拨我和程然的感情？
　　不等我的回复，对面又说：“程然外套口袋里有一张照片，他随身带了好几年。”
　　我不悦：“没有什么照片，他两个口袋里都是我的唇膏和发圈。”
　　“那，内口袋呢？你有看过吗？”
　　04
　　天气冷的时候，程然会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他的两个口袋我都都了如指掌，里面不是钥匙就是纸巾，还有我顺手塞在里面的唇膏。
　　可内侧的口袋，我确实没有掏过。
　　现在程然的外套就在我身上穿着······我要不要翻开看看？
　　我思索了几番，还是站起了身。
　　“程然，我去下卫生间。”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快去快回，不然一会儿菜凉了。”
　　我拉开外套的拉链，摸索了几下，手指一顿。
　　他的内口袋里果然有一张照片。就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照片上的女孩儿自信大方，烫着亚麻色的大波浪，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杯咖啡。
　　而且，她长着一张和我八九成相似的脸。
　　第一反应是，怎么会有人和我长得这么像啊，我差点就以为是我自己。
　　第二反应是······我怎么又给别人当替身了啊。
　　我难道是什么替身专业户吗？我脸上写了替身两个字吗？
　　眼眶一阵湿热，泪水还没盈出来，鼻子倒是先酸了。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面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不想当面去找程然质问，而是偷偷把那张照片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程然的这张照片，和当初我那个前男友的照片，似乎是同一张。
　　他们的白月光是同一个人？

　　05
　　分别的时候，我把外套还给了程然，走进女生宿舍的大门。
　　回头的时候，我看到程然还站在那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向我摆了摆手。
　　一副很爱我的样子。
　　夜深人静，我打开台灯，对着白月光的那张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里的她站在雪地上，但是却只穿着很轻薄的天蓝色衬衫，看起来像是夏装。
　　左上角，漏出了“市航海博”几个。
　　我想起来了，前男友的那张照片，有“S市航海博物馆”几个字。
　　他们的照片，是同一个场景，但角度不一样，女生的动作也不一样。
　　同一组照片，发给不同的舔狗？高手啊。
　　第二天，我约了程然在学校里的咖啡馆见面。
　　他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一杯热巧克力，一如既往地细致体贴。
　　“怎么不喝？”程然托着腮问我。
　　我看着纸杯里的热巧克力，脑海里却浮现出照片中的画面——那个女生，和她手里的咖啡。
　　“我想喝咖啡了，程然，你帮我点一杯吧，就点我最喜欢的。”
　　“好。”程然挥手，叫来了服务员，“要一杯燕麦拿铁，加三包糖，谢谢。”
　　我眯着眼：“燕麦拿铁。程然，我喜欢的是这个吗？”
　　“对啊，你喜欢燕麦拿铁，但是又不喜欢苦味，所以每次都加三包糖，我——”
　　他忽然停住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记错了东西，说错了话。
　　我撑出一个讥讽的笑：“我根本不喜欢喝咖啡，更不喜欢燕麦拿铁。程然，那个喜欢喝咖啡加三包糖的人是谁？”
　　程然不说话。我又问：“照片里的那个学姐，就是你的白月光吧？”
　　他还是一言不发。
　　这是一次非常失败的会谈。程然什么都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看上去咄咄逼人，可实际上里子面子都没了，实在是输得很难看。
　　06
　　我躺在床上敷着面膜，手指停在短信界面。
　　给我发消息的人······她知道程然口袋里有照片，知道我是替身，还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我断定，她就是程然的白月光。
　　她发那些消息给我，不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么？
　　可就在这时候，我又收到了短信。
　　“不是我哦，你猜错人了。”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正正地砸在了脸上。
　　对面是谁？她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尝试着给对面发消息，却始终发不出去。
　　我拨打了那个号码，只有冰冷的女声说提用户已关机。
　　给我发短信的人是谁？那个白月光又是谁？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我只能自己去找。
　　我先是搜了一下她穿的那件蓝色衬衫，想看看网上会不会有她留下的购物分享或者评论。
　　但我根据衣服上的logo去搜索时，却发现该品牌并没有出过这件蓝色的衬衫，只有基础的白色黑色。
　　难道是定制的？
　　衬衫的线索断了，我又开始搜她手上的咖啡品牌。
　　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却并没有在词典里查找到词语的意思，网上也没有搜索到这家店的信息。
　　或许是她自己定做的贴纸？
　　我又把目光转向了她背后的建筑物，恢弘大气，科技感十足。
　　“S市航海博物馆”。
　　等一下，我们市······有航海博物馆吗？
　　然没有。
　　看到检索结果的时候，一阵恶寒陡然顺着脊背爬上了天灵盖。
　　我只觉得自己手指似乎是在抖，胃也在抽搐，浑身冷的要命。
　　照片里的卫衣，咖啡，博物馆，全都不存在。
　　那么程然是从哪里得到了这张照片？
　　他又为什么要说，照片里的人就是我？

　　3
　　她是谁？
　　为什么会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留下照片？
　　难道是灵异事件？或是平行时空？是楚门的世界，黑客帝国，盗梦空间？
　　还是说，其实我只是游戏里的NPC？
　　那几天，每到晚上我都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我再也没敢去看那张诡异的照片，生怕会有人从照片里爬出来。
　　再一次和程然见面，依然是在学校的咖啡馆。
　　我点了一杯热牛奶，捧在手心里。双手实在是太凉了，我迫切需要汲取一些温度。
　　我说：“程然，我实在没办法毫无芥蒂地跟你在一起。我现在每天都在害怕，怕自己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或者是被困在什么梦境里了。”
　　程然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却一句话也不说。
　　我问他：“程然，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个真相呢？照片的来历，那个女孩的身份，还有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博物馆······你哪怕告诉我其中一个呢？”
　　程然扯了扯嘴角，勉强勾出一个笑：“笑笑，那我只告诉你其中一件事情吧，你最想知道哪个？”
　　我思考了一阵，问道：“她是谁？”
　　“她是S大的学姐，比我大四届，物理学院的。”
　　物理，和程然是一个专业？
　　我对他说的内容保持怀疑：“等一下，如果她和我是一个学校，那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而且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出现在同一个校园里，认识我们的人都会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从没有人讨论这件事？”
　　“她毕业得早。我上大一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程然看我不信，拿出了证据，是他手里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他和那个学姐并肩而立，手上共同拉着一条公益横幅。
　　横幅上写着“S大物院‘守望春天’公益活动”。
　　还写了日期，是三年前的春天。
　　那个时候，程然应该还在上高三，为什么会和历史学院的她认识？
　　而第二张照片里，那个女孩站在S大三食堂的门口。我心里一阵发酸。难怪他当时要在三食堂门口跟我告白。
　　我忍不住问：“程然，你喜欢她的吧？”
　　程然犹豫了一会，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眼眶一下就湿了。
　　“那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程然摇了摇头：“我上大一的时候，她就不在这里了。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那电话呢？邮箱呢？她只要还在世界上，总能联系到的吧？”
　　“联系不到的。”程然叹了口气，“笑笑，她确实还在这个世界上，但我联系不到她。”
　　我又追问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程然怎么也不肯说。
　　但没关系，我有办法。既然确定了她是S大2018届的毕业生，那就可以查到她的档案。
　　可奇怪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我怎么查，也查不到物理学院有这个人。
　　学生档案里找不到她，班级毕业照里也找不到她。我还去问了物院的几个老师，可他们都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我甚至去了他们做公益的那家福利院，看了所有公益活动的照片，可全都没有她的身影。
　　正准备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我看到了墙上的一张照片。
　　S大物院‘守望春天’公益活动，2018年3月21日。
　　和程然给我看过的那张照片是同一张。
　　可他旁边的位置，却是空的。
　　我清楚地记得，那张照片上，她站在程然右侧，两个人手挨得很近，一起拉着那张红色横幅。
　　可墙上的这张照片里，程然右边并没有人，空了一个位置后，才是另一个瘦瘦的男生。
　　两张照片，除了那个消失的人，其他细节完全一样。
　　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个女孩儿，她根本就不存在。

　　4
　　程然消失了。
　　不是失踪的那种消失，而且完全被抹去存在的那种消失。
　　前几天班聚，我们在轰趴馆里玩真心话大冒险。抽到“真心话”的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我表示了疑惑之后，他们笑着说：“笑笑，你不是一直单身吗？之前还有个学长追你，你为什么没答应啊。”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程然的电话号码变成了空号。
　　他的同学完全不记得他的存在，他的学籍学号被一个因病退学的男生代替了。他的室友说，那个位置的人大一开学就退学了，床铺一直是空着的。
　　就连他以前送给我的那些礼物，也全都不翼而飞了。
　　我又去福利院的墙上看那种照片，这次画的中间空了两个位置。
　　程然之前说那个女生消失了，他怎么也联系不到，我原本还不信。
　　可现在他忽然就不见了。
　　我时常怀疑，程然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他是不是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角色？
　　随着时间的流逝，“程然”两个字在我脑海里的逐渐褪色，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都在变淡。
　　那天路过物理学院，看着门口的爱因斯坦雕像时，问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要转专业。
　　如果再也记不起程然的话，我起码要转进他的学院，帮他留住一些回忆。
　　转专业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我废寝忘食了一年，终于用前3名的绩点拿到了转院名额。
　　到了大四上，基本没什么课程了。可我不想让自己，所以给自己找了份家教的工作。
　　对方是个高三的男生，对物理很感兴趣，也想考S大物院。
　　他叫梁睿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笑着说：“姐姐，你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想这只是礼貌寒暄，于是也笑着说：“是啊，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我帮他梳理知识点，告诉他解题思路，带他分析出卷人的心思。
　　梁睿安总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姐姐，你好厉害啊！”
　　后来我发现，他似乎总是喜欢粘着我。
　　给他补习完，我还去甜品店兼职，他会和我一起过去，然后买一份芒果千层，坐在角落的位置刷题。
　　我去参加社团活动，他也要跟着一起，还借口说想体验大学生活。
　　他还总跟着我在S大里转悠，说要参观梦中情校，给自己刷题的动力，结果走几步就说自己饿了，要刷我的饭卡吃三食堂的酸菜鱼。

　　“姐姐，我看你们学校里也有个咖啡馆，我们以后就在那里补课吧。”
　　我说算了，自己不喜欢那里。
　　可为什么不喜欢？我却说不上来。是讨厌那里的装修？还是不喜欢咖啡豆的香气？
　　我说我讨厌喝咖啡，梁睿安却不赞同。
　　“姐姐，咖啡可以提神醒脑，也能放松心情，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他又说，“这家店推出了新品，是燕麦拿铁，你要不要尝一下？”
　　新出的······燕麦拿铁？
　　我愣了一下。

　　我隐约记得，这家店很早之前就有燕麦拿铁了，为什么梁睿安要说是新品？
　　可老板也说这是新品，是他看到别的大牌连锁店有用燕麦奶，于是才学了过来。
　　我越想越不对劲，可越是急于去回忆什么细节，太阳穴就会隐隐作痛。
　　到了大四下，我忙于毕业论文，梁睿安忙于复习，我们没有怎么见面。
　　至于燕麦拿铁，我尝试了几次，逐渐开始接受，通宵改论文的时候也会一杯一杯灌。
　　梁睿安高考的前一天，我腾出时间，专门打了通电话鼓励他，提醒他不要忘了准考证。
　　他听起来踌躇满志，“姐姐，要是我能考上S大，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远不远？”
　　“不远，就在S市，不会花你很长时间的。”
　　我答应了他。

　　后来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也结束了毕业典礼，两个人都闲下来了。
　　他拉着我在S市逛了三四天，又是游乐场，又是看电影，又是密室逃脱。
　　我每天都累到双眼无神，可转头一看，梁睿安精神充沛，步伐十分轻快。
　　不愧是少年啊。
　　他看我有些累了，买了杯咖啡递给我，“对不起，姐姐，本来是想让你好好玩几天放松一下，结果让你这么累······”
　　我摆了摆手：“没关系，虽然有点累，但我很开心。”
　　梁睿安掏出手机：“姐姐，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在这里照张相吧？”
　　咖啡店老板挺有情调，在外面摆了一台造雪机。人造雪呼呼的飘下，在地上堆成一小片，看起来还挺真。
　　于是我指了指人工雪景的位置：“我要在这里照。”
　　咔嚓。
　　“姐姐，拍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我接过他的手机，想说这张拍的还不错。
　　可仔细看了两秒，我却愣住了。
　　照片里的我站在雪地上，红色卫衣，长卷发，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我身后的建筑物恢弘大气，墙体上写着红色的大字。
　　——S市航海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