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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华烟万里待 ...

  •   一朝穿越,她变成了丞相的女儿,宇文华烟。
      今日宇文丞相邀请了摄政王来府上做客,叫宇文华烟也去前厅候着。
      可到了前厅,宇文华烟看着面前满桌子山珍海味,却不禁皱起了眉。
      她目前的这具身体海鲜过敏,而这满桌子的菜,却都是些鱼虾做成的。
      这是想要她的命?
      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她父亲难道也不知道么?
      还是说······这是丞相夫人故意为之?
      宇文华烟面不改色,淡定入了座。
      不多久,摄政王司南封大步踏了进来。
      他一眼扫去,环视了全场后,拂了下衣袖,坐在了宇文华烟左边。
      宇文华烟顿时有些紧张,挺直了身板。
      搞什么?
      干嘛要做她旁边啊?
      这不是让她成为了视线中心了!
      宇文兰思不得气死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能气到宇文兰思,那倒是很不错的。
      丞相夫人连忙安排下人给司南封布菜:“家中粗茶淡饭,不知王爷是否吃的惯。”
      闻言,司南封故意反问:“没想到在相府,这便算是粗茶淡饭了,本王平时饮食,只怕连这粗茶淡饭都不如。”
      丞相府吃的比摄政王还要好?
      丞相夫人可不敢接这话。
      众人看得出来,司南封是站在宇文华烟那边的。
      真是搞不清楚,宇文华烟何德何能,得了摄政王这样的助力。
      “听闻丞相病了,不知是什么病?”司南封开口询问,丞相夫人如实相告。
      “不知为何,大人这几日总是虚弱无力,一旦发病就是剧痛难忍,浑身难安,妾身也找过几次郎中,包括太医都来看过了,根本看不出大人是什么病症,所以,所以才想着请华烟回来看看。怎么说大人也是华烟的亲生父亲啊,哪想到华烟她……”
      她边说边落泪,宇文华烟低着头扒拉米饭,一言不发。
      她心里清楚,宇文丞相这症状······是生死蛊。
      “华烟这几日再帮本王调查京中的案子,的确疏忽了丞相府,若夫人真的要怪,就怪本王吧。”
      丞相夫人一听,只能咽下这哑巴亏,真要说起来,京城没有什么需要摄政王要办理的案子,但是摄政王这么说了,她们又不能不给面子。
      宇文兰思终于忍不住了:“华烟妹妹,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难不成你的嘴巴都长在王爷身上了?”
      “那倒没有,就是看见夫人和姐姐,我不知该说什么。”宇文华烟索性直接放下筷子,宇文丞相那边,她的确需要想个法子,若宇文丞相真的和凤火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怕生死蛊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宇文兰思讨了个没趣,最主要是摄政王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只怕她再说一句,摄政王就要开口了。
      “华烟,不如本王与你一起去看看宇文丞相吧。”
      宇文华烟点头应下,跟着司南封,她心中的确安稳不少。
      两人来到宇文丞相的房中,内里的确满是药味儿,看得出来这段日子宇文昊的日子不好过。
      说起宇文丞相,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二十岁拜相,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足以证明宇文丞相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只是他当年为何招惹凤火族的圣女奈落,单纯是因为喜欢么?
      假如真的是喜欢,为什么会对宇文华烟这般冷淡呢?
      “父亲。”宇文华烟走到床前,宇文丞相倒是醒着,而且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差,想来现在不是蛊毒发作的时候,所以才得片刻清闲。
      只是生死蛊发作起来极其可怕,宇文华烟之所以给宇文昊下毒,一方面是为了给司南封解毒,另外一方面,也算是为了原主报仇了。
      “你还知道回来?”宇文丞相抬头,对于司南封的到来并不意外。
      看来丞相夫人已经派人通传过了。
      “不知王爷到此,微臣礼数不周,还请王爷见谅。”
      “无妨,本王自然不在意这些虚礼,只是丞相乃国之重臣,本王亲自来看,也是应当的,就是不知丞相到底生的什么病?”
      宇文昊似乎看了宇文华烟一眼,不过宇文华烟坦坦荡荡,这种时候就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旦露馅儿,她不好过,司南封也不好过。
      “微臣尚且不知是什么病症,只是疼痛难忍,无法下床,即便是太医开的止痛药,扛过去也很困难。”
      这相似的病症,司南封心中顿时有数了。
      难怪宇文华烟来之前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看来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司南封没有开口,只是犹疑的发问:“难道太医的本事也不够看出丞相大人的病,这真是奇怪了。”
      他转过身又问宇文华烟:“不知华烟你是否有把握,可知这病症要如何治疗?”
      “咳咳,这还是要看一看才知晓。”
      宇文华烟装模作样的给宇文昊看诊,结果宇文华烟早就知晓了,不过这还是宇文华烟第一次诊没有药物压制下的生死蛊。
      果然,比司南封当时身上的蛊毒要严重数倍,说起来子虫她已经交给了溪云,因此现在她的确没有办法解毒。
      所以,也就不算说谎。
      “这,父亲身上的病症好生奇怪,华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只看出来父亲气血两空,看样子是被这体内不知名病灶,折磨很深。”
      听了这话,宇文昊明显不信。
      “华烟当初为京城百姓看诊,可谓是一朝出名,如何到了本相身上,就是什么也看不出呢?”
      宇文华烟叹了口气:“父亲,人力有时尽嘛,华烟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晓呢,说起来父亲身上的病症,也许需要太医们会诊,说不定能出来什么结果呢。”
      不等宇文昊说什么,司南封已经应下了:“本王同意,为了丞相大人的身体,明日本王就请示皇兄,组织太医会诊,为丞相大人治病。”
      “多谢王爷。”宇文华烟蹦出来道谢,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两人心照不宣,只有宇文丞相气了个够呛,这两人分明就是早打好的算盘,这次来丞相府沆瀣一气,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华烟,我是你亲生父亲,难道你真的准备见死不救么?”
      宇文华烟脚步顿住,面色一如既往的沉重。
      “不是华烟不救,是华烟学艺不精,这么多年华烟都是自学成才的,又无人教授,哪里能够真的事事都擅长呀。”
      话是故意这么说的,宇文昊脸色难看的不得了,要不是司南封还在,只怕是当场发作了。
      这还是当年风流的宇文昊宇文丞相了么?真是岁月不饶人,再风流的传说,也会褪去皮相,变成一个老头子。
      “其实本王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宇文丞相配合。”
      司南封看时机成熟,现在的宇文昊的确是无力反抗,虽然不知他是否有底牌,但事关凤火族,他必须问个清楚。
      否则日后,就抓不住这大好的机会了。
      宇文昊不明其意:“王爷要问什么,不如直说。”
      “关于凤火族,宇文丞相知道多少?”
      提到凤火族,宇文昊的脸色瞬间变了。
      若说刚才是阴云密布,此时就是大雪纷飞,宇文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王爷怎么会突然问起凤火族,她们族人心思歹毒,且手中诡招数不胜数,假若王爷真的和她们沾上关系,只怕很难脱身的。”
      “没想到这就是父亲对母亲的评价?”宇文华烟反问,“真是为我母亲,奈落圣女,感到不值得呢。”
      “你,你果然全都知道了。”宇文昊看起来有些惊恐,但情绪还算稳定,这么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宇文昊不是简单人物毋庸置疑。
      宇文华烟没否认:“事关奈落圣女当年身亡的事情,还请父亲如实相告,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你下手!”
      其实话说出来,宇文华烟有点后悔了,她是不是问得太快,应该等着司南封问才对,怎么喧宾夺主,成了审讯的那个。
      “这件事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宇文昊盯着司南封,希望司南封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凤火族自当年之后,与大宣的关系破裂,更是此处宣称,皇兄是害死凤火族的元凶,可是本王知晓,皇兄并未下这道旨意,相信宇文丞相也一清二楚吧。”
      宇文昊犹豫片刻点头:“此时微臣的确知晓,说来也是凤火族人无知,否则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传闻?”
      “这么说来,丞相也不知道当年凶案的真相咯?”
      “当然不知。”宇文昊坐起身子,咳嗽了两声。
      “当年,当年我的确对不起奈落,但奈落的死……”
      宇文昊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了口:“是清雅,当年我先迎娶了清雅,偏偏又遇见了奈落,奈落单纯善良,我发现我喜欢的人是奈落,因此带奈落回府,想要给她平妻的身份,哪想到清雅表面答应,私底下却趁着奈落怀胎的时候,悄悄在她的补品中加了催产药,终于华烟早产,而奈落也因为早产失血太多,身亡了。”
      丞相夫人?宇文华烟看得出来,她的确是能作出这样事情的人,只是她隐约觉得,在这件事当中,宇文昊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
      “这么说来,一点爹爹的问题也没有咯?”
      宇文昊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责任最大的自然是我,是我没想到清雅的嫉妒心如此严重,严重到要害死奈落的地步,早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奈落回到大宣的。”
      “既然如此,父亲为何这么多年对我的态度都如此恶劣。”当着司南封的面儿,宇文华烟也不丢人,反正丢人的是宇文昊。
      纵容妻女,欺负庶女,如此行径传出去,只会被人说是治家不严。
      “华烟啊,你还不知我这官是怎么坐上的吧?”
      宇文华烟的确不知,宇文昊是个传说,但他当年如何,宇文华烟根本没兴趣调查,也不愿意去调查。
      “当年是清雅的母家帮了我,我才有钱来参加考试,之后更是清雅的母家帮忙,我才一路顺风顺水,短短两年坐上了丞相,所以清雅是我的恩人啊。”
      “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归根结底都是怪丞相夫人对吧?这么多年,对宇文华烟忽略的人不是你,丞相夫人欺负宇文华烟的时候,你也不管,到底什么样子的恩情,要用亲生女儿的性命来偿还,还是当年你带奈落回来,本来就是另有目的?”
      宇文华烟字字铿锵,此时也是真正恼火了。
      她厌烦宇文昊这个态度,如果不是他原主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如今尚且无人问津,谁知道真正的宇文华烟早就身亡了呢?
      要是没有宇文华烟,只怕她也没有重生的机会,因此宇文华烟一直把原主当作恩人。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与奈落是真心相爱,这些年来,爹爹的确对你不住,但是我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呸!”宇文华烟毫不留情的反击,“就你这样,还配当我的父亲,当真是奈落圣女遇人不淑,就算当年的事情是丞相夫人背着你做的,这么多年丞相夫人折磨宇文华烟,是不是你默许的,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宇文丞相,你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可做不起你这女儿。”
      本来是问话,结果宇文华烟真的生气了,等她反应过来,人都从相府出去了,再往后一看,司南封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约莫着没多远的距离。
      宇文华烟的脸一下子红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打扰你问话了。”
      “昭熙郡主,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司南封的嘴角微微抿起,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宇文华烟连忙上前,想要安慰几句。
      结果下一秒,司南封十分严肃的反问:“你不是宇文华烟,你是谁?”
      “王爷胡说什么呢……”宇文华烟手心吓出一层冷汗,这个司南封,到底知道什么了,还是她真的露出什么端倪出来,让司南封怀疑了?
      “本王从你的语气听得出来,你从未把自己当作宇文华烟,对宇文丞相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再说宇文华烟和你,前后差距太大,人人都知道宇文丞相的庶女是个草包,可你的医术,仍在太医院之上。”
      宇文华烟低着头,不敢看司南封。
      “这,这都是我母亲留下的医书……”
      “据本王了解,凤火族主攻的是蛊毒,而你学习的,却是正经的医术,奈落圣女虽然存在的记录很少,但是没有一条说过她医术超群,你日日都在相府之中,如何会有机会接触外人,所以你身上的医术没有办法解释。”
      宇文华烟讷讷没吭声。
      “自从那日落水事件之后,你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但说话条理清晰,更是字字句句占宇文兰思上风,过往对沐家人的态度消失不见,据本王所知,真的宇文华烟十分尊敬宇文丞相,并且渴望父爱,但你刚才的表现,本王可看不出一点渴望,倒像是你在为宇文华烟出头。”
      “就不能是我对宇文丞相失望透顶,所以才会这样吗?”
      司南封摇头:“不会,假若你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再说宇文丞相身体内的生死蛊,应该也是你下的吧,你告诉过我,生死蛊折磨人十年,才会让人身亡,如此慢性的毒药用在亲生父亲身上……”
      “宇文华烟,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么?”
      糟了,在宇文华烟的记忆里面,的确记得原主十分尊敬宇文昊,只是宇文华烟看见这个烦人的老头,就没有其他心思。
      别说是下毒了,就算真的给她一把大刀,她都敢动手!
      就是没想到司南封观察的这么仔细,现在被他看出来,难不成真的要坦白。
      看出宇文华烟的纠结,司南封先开口:“你不用担心,本王今日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若本王真的要调查你,断不会主动问你。”
      言外之意,他是看重宇文华烟的,更不会随便暴露宇文华烟的秘密。
      只是想想宇文华烟还是挺生气,这个司南封,到底会不会说话。
      “这么说来王爷就是早就怀疑了,今日上门纯粹是为了激我说出这些话来,好给王爷找个理由,逼问华烟的秘密?”
      司南封咳嗽两声,立刻否认:“本王并非逼迫你,本王只是想知道……”
      “其实王爷在我身上调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想来王爷早就怀疑我是假冒的,可是不管怎么调查,我都和真正的宇文华烟一样,王爷无从下手,因此才等了这么多日,现在见我露出端倪来,王爷就迫不及待了。”
      司南封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说实话,有时候他和宇文华烟说话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在其他人身上感受不到的压力。
      宇文华烟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的本领,她的一切,都仿佛谜一样,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也没有人知道,宇文华烟到底是什么身份。
      “华烟,本王没有这个意思,本王只是想要知道真相,在本王迎娶你之前……”
      “笑话!我本来也没求着要王爷迎娶我,王爷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此时两人已经离开沐家,坐在回去的马车上。
      气氛变得怪异凝重,驾车的擎鹰完全不敢开口,生怕那句话说错了,到时候就是两个都招惹了。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司南封终于挂不住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到底是谁不信任谁?”
      “本王想要知道的是,你的真实身份,你为何会变成宇文华烟,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这一切不妨碍我对你的喜爱,我们两个本该坦诚,不是么?”
      宇文华烟对上司南封的眼睛,这一瞬间,她竟然真的在里面看到了情绪。
      如果不是司南封掩饰的好,只怕是下一秒,眼泪就滚落出来了。
      司南封在因为她哭泣,因为这份不信任哭泣,还是因为什么?
      宇文华烟傻了傻,司南封才叹了口气:“本王的确犹豫了很久,一直不知如何开口,今日见你这么气氛,所以才想要问个明白。”
      “王爷可真是不会挑选时机,这要是在我们那个世界,是要被叫做直男的。”
      想起前世,宇文华烟恍如隔世,其实她在这里的日子过的不长,可是远比她在那个世界过去的二十几年都要精彩,但这些都和司南封息息相关。
      似乎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与司南封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
      “说来话长,而且你也不一定会相信,我的确不是宇文华烟,我的本名叫做沐槿,木槿花的槿。”
      说起这个名字,宇文华烟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我不是大宣朝人,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是来自未来的。”
      宇文华烟徐徐道来她的身世,其实不指望着司南封一定会信,毕竟事关穿越,宇文华烟自己都有点怀疑。
      “当初那场落水,真正的宇文华烟死去了,而我的灵魂,进入了宇文华烟的身体,同时继承了她的记忆,所以王爷才调查不出来任何端倪,因为这具身体本身就是宇文华烟,只是灵魂不一样了!”
      司南封没吭声,他静静思考着,似乎在消化宇文华烟的话。
      “你看,我就说了你不会相信的,非要我说什么?”
      终于,司南封动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宇文华烟的手。
      “那以后本王唤你槿儿可好?”
      宇文华烟愣了,不明白司南封的意思。
      “你不是宇文华烟,这个秘密本王替你保守,日后你是本王一人的槿儿。”
      除了亲近的人,没有人这样喊过她,宇文华烟不知司南封的脑子到底装着什么,假若有人突然和她说起这种事,宇文华烟肯定会劝告他去看看脑子。
      可是司南封相信了!
      “你,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司南封点头:“你没有欺骗我的理由,也不曾做过坏事,对待大宣子民,你更是尽心尽力,本王看见的,只有你的善良。”
      “如果你真的是从未来来到这里的,那是本王的庆幸才对,庆幸能够拥有你,庆幸你带给大宣百姓的好处,庆幸你这一身医术。”
      宇文华烟皱着眉头打量司南封,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真的傻,那就是太聪明了。
      因此才会冷静分析,冷静面对。
      不管她身份是什么,对于司南封来说,都不重要。
      只要她这个人存在,就够了。
      宇文华烟有些难过,司南封这样优秀的人,无缘无故接近本来就是不正常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相信司南封的话,眼下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何必这样自怨自艾呢。
      “槿儿,你不信我?”司南封及时发现了宇文华烟的不对,“还是你又觉得本王是贪图你的本事?”
      宇文华烟转过身去,态度也冷静下来。
      “若说王爷一点不是为了我这身医术,我是不信的,所以不如交给时间吧。”
      事关身份之谜,宇文华烟其实很谨慎,除了司南封之外,她不曾告诉任何人。
      “至于名字,我还是希望王爷唤我华烟,过去譬如今日死,左右都是过去了,现在我是宇文华烟,虽然皮囊不同,但本质上都是我。”
      说出这段话,宇文华烟带着些赌气的意味:“因此王爷不必感到任何利用的为难,毕竟华烟的确有这个本事,假若哪天连被利用的本钱都没了,才是真正的一无是处。”
      司南封发觉,事情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起来,宇文华烟比他要冷静,要坚强,甚至是想事情的方法也与众不同。
      当然归其原因,宇文华烟不愿意信任他,即便是几次解释,也没有打开宇文华烟的心结。
      “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宇文华烟不明所以,司南封已经握住她的手。
      此时夜深人静更深露重,宇文华烟能够感受得到司南封手心中的温暖。
      来的地方是摄政王府,宇文华烟不是第一次来,可是这次她感受得到,司南封像是另有心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擎鹰早早离开,不敢跟在两人身后了。
      “这,这是灵堂?”到了地方,宇文华烟愣住了。
      屋内檀香袅袅,正中是一块灵牌,旁边摆放着的贡品一应俱全,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扫。
      “端恭肃妃,这是谁?”
      “本王的母妃。”
      关于司南封,宇文华烟知道的不多,一直以来,她对司南封的定义是好用的大腿,因此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份爱意到底是喜欢,还是慕强心理。
      “王爷,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宇文华烟不知司南封的用意,事关司南封的生母,宇文华烟也不敢怠慢,远远的站着反倒是有些尴尬。
      “今日本王就是要告知亡母,我司南封对宇文华烟的心意全部是真,若有假话天打雷劈!”
      宇文华烟傻了,司南封当真跪下,当着灵牌说出这番话。
      “王爷,你,你胡说什么呢?”
      “如果这样都不能让华烟相信我,我不知还要如何取信于你了。”
      宇文华烟踌躇,转过身后有点无奈:“王爷何必对我解释这么多呢,现在我有点乱,不知如何回答王爷,还是要我好好想想,这几日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回去的路上,宇文华烟隐约感受得到身后有人跟踪,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司南封派来的人。
      其实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懂了,要不要接受司南封的这份爱意。
      摄政王的地位尴尬,眼下老皇帝未死,尚且能够保他地位,若是新皇登基,如何会不忌惮司南封呢?
      重活一次,宇文华烟想的反而更多。
      “谁?”
      察觉到屋内有人,宇文华烟立刻戒备起来。
      随着灯光亮起,宇文华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溪云。
      不是说她们全部失踪了,为何溪云还在此处,又或者,她们另有打算?
      宇文华烟收了手中的毒针笑眯眯的看着溪云:“鬼鬼祟祟躲在我房中,你该不会是想杀死你们圣女吧?”
      话说出口,溪云的脸色就变了:“出卖我们的人,不配当我们的圣女。”
      宇文华烟都要给溪云鼓掌了,说起来,她本就无意圣女的位置,甚至比起来,她与司南封的关系更加亲厚。
      当初答应下来,也是权宜之计,再加上凤火族的所作所为,宇文华烟打心眼里面厌恶,不把人命放在眼中,迟早要遭报应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收回我圣女之位,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知晓了那么多凤火族的秘密,你想这么抽身离开?不可能的。”溪云瞬间变脸,要说刚才是阴森,此时便是冰寒了。
      不知为何,看着溪云宇文华烟反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她能够感受到,凤火族如今有多么的势单力薄,也许来寻找自己,不只是为了她身上的本领,也是为了凤火族寻找一个领导人。
      显然,宇文华烟不是最好的选择。
      “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凤火族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宇文华烟抬眼直视溪云,“你们恼恨有人害死了凤火族人,难道京城的百姓不无辜么?”
      溪云其实心有所感,眼下得到证实,心中更是复杂。
      当时就是得知外面张贴了秋月的画像,所以他们才紧急撤离的,没想到宇文华烟这样聪明,早就发觉了端倪,不过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
      冷笑一声,溪云的声音寒凉薄情:“这不过是我们报复大宣皇帝的手段罢了,百姓无辜,凤火族人也无辜,所以这世上本就没有无辜的人。”
      “包括你,既然你是圣女奈落的女儿,就意味着你没有办法做一个普通人,注定要和皇族不共戴天!注定要断情绝爱,你和那个司南封,绝无可能!”
      什么跟什么!宇文华烟一时无言,她与司南封的关系,真的有那么暧昧么,如何四处传闻都变了味道,说起来都要怪司南封才对。
      “溪云,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不会就是为了说教我吧?”
      “我希望圣女能够考虑清楚,重新选择帮助凤火族。”
      宇文华烟摇头:“这点我绝对不会答应,帮助凤火族害人,我断然做不到!”
      “那凤火族人呢,你的母亲呢?”溪云字字诛心,“你真的能够容忍,自己的母族惨淡如此,也没有作为么?”
      说起这个,宇文华烟的确有些好奇,当年到底是谁灭了凤火族,如果不是大宣皇帝,是谁对凤火族有这样大的敌意。
      “如果只是调查真相,我可以帮助你们。”
      第七十一章让安乐郡主拒婚
      “多余的,恕不奉陪。”
      事关大宣百姓性命,宇文华烟不愿做任何人的傀儡。
      溪云沉默了一会儿,眸子中闪过些许狠辣,宇文华烟注意到了立刻戒备起来。
      比起铃鹿,溪云的确是更加有主意,且心思深沉,此时夜深人静,她也不保准真的不会出事。
      “是不是奈落留给你什么东西?”
      宇文华烟抬起眼皮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对蛊毒和医术的掌握,远远超出我的预知。”
      “就算奈落真的留给我什么,那也是母亲留给女儿的,和你们无关,除非……”
      “司南封身体内,还有一种毒素。”
      话说出口,宇文华烟傻了,一时半会儿她也分辨不出溪云到底是在骗人,还是另有缘由,只是想想,当初给司南封诊脉,并未看出任何端倪来。
      “想要骗我,也该考虑考虑我的医术吧,溪云姐姐你是个聪明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想做凤火族的圣女也不想帮助凤火族杀人,如果是调查当年的真相,倒是可以考虑。”
      “生死蛊需要用母虫引出子虫,但是这些年来,子虫在体内积攒了大量的毒素,散布在四肢百骸,因此只拿出子虫,不算是完全解毒。”
      “不可能!”明明那本书上写了,只要用母虫就够了,此时溪云说出这句话,肯定是为了欺骗她。
      溪云反问:“当年我们辛辛苦苦让司南封中了生死蛊,如何会这样简单的就把蛊虫解除了,圣女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察觉到这其中不对才是。”
      说起来宇文华烟还不知道司南封是如何中毒的,一旦他体内的毒素没有完全解除,那就意味着会受制于凤火族。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简单,杀皇族,断情爱,等大宣皇族灭亡,随我们回凤火,继承圣女之位。”
      宇文华烟傻眼了,当真是野心颇大,一旦大宣皇族灭亡,倒霉的就是百姓。到时候肯定要掀起战火,就算大宣皇族真的有错,也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我不同意。”
      “那么司南封死,凤火族不会再出手。”
      眼看溪云要走,宇文华烟连忙伸出手拦住:“等等,你总要给我点时间,让我确认一下,司南封体内是不是真的还有毒素。”
      溪云停下脚步:“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圣女可以判断司南封体内是否有毒素,至于下手的时间,选在安乐郡主成亲当日,到时候那个狗皇帝也会到来,正好是我们动手的绝佳机会。”
      安乐郡主?宇文华烟傻了,想起当时和安乐郡主见面,她还说过不愿意嫁给三皇子,没想到短短时间,安乐郡主还是妥协了?
      安乐郡主的父亲是镇南王,也就是皇上的兄弟,因此皇上驾临安乐郡主的婚事不奇怪。
      到时候,三皇子就要离开皇宫,别府他居,正是皇上离开皇宫,凤火族动手的绝佳时机。
      目送溪云离开,宇文华烟的心中沉重了很多。
      老皇帝对她不错,再说司南封身上的毒素,她必须立刻去确认。
      只是这件事,宇文华烟不知如何开口,她决定暂时不说。
      一大早,宇文华烟就匆匆赶到了摄政王府邸,不等司南封开口,宇文华烟直接把人推进了屋子。
      下人们都好奇的看过来,感慨宇文华烟胆大的很。
      除了她之外,真的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摄政王了,毕竟司南封名声在外,冷酷无情才是他的代名词。
      “你这是要做什么?”司南封不明所以,察觉到宇文华烟不同往日的紧张。
      “没什么,我就是例行给你做个检查,王爷不是看重我这一身医术么,我也不能掉链子!”
      示意司南封做好,宇文华烟抬手给司南封诊脉。
      果然……溪云没有欺骗他,司南封的体内真的聚集起了相同的毒素,虽然不同于过去的猛烈,但毒素不排除体外,长此以往肯定要伤及根本,因此必须早日解毒。
      “怎么了,本王的身体如何?”
      “这几日你可有什么感觉?”
      司南封不解其意,不过还是认真回答:“没有,自从解毒之后,一切尚好。”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这药物长久在你体内,会导致你身体变得虚弱,所以你需要再吃些药物,巩固一下。”
      司南封挑挑眉:“一定要吃药么?”
      “当然,这是为了王爷的身体考虑。”
      实则是宇文华烟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靠着自己的本事,给司南封解毒。
      她不想再受制于人了,帮助凤火族,只会让她内心难安。
      司南封思考了一会,其实他察觉到宇文华烟的不对劲,不过按照宇文华烟的脾气秉性,只怕不会轻易说出口,因此需要他来调查。
      “好啊,本王答应你。”
      得到了肯定答复,宇文华烟松了口气:“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晚点再来给王爷送药。”
      司南封没有阻拦,等宇文华烟离开,才叫来擎鹰。
      “你暂时跟着华烟,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告知本王,若是有凤火族人,立刻擒捉。”
      事关京城百姓的安危,司南封不敢怠慢,以及他更担心宇文华烟,会作出什么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宇文华烟离开摄政王府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镇南王府。
      想当初,宇文华烟也算是对镇南王有恩情,因此进去不算困难。
      镇南王妃更是热情的出来迎接:“真是好久不见了,现在已经是昭熙郡主了!”
      宇文华烟摆摆手:“这都不重要,王妃肯见我已经很不错了,其实这次来,我是为了安乐郡主的婚事。”
      只要阻止婚事,就能暂时了却溪云的念头,这样宇文华烟就能有更多的机会,解决司南封身上的毒素,自然也有留出时间,对付凤火族。
      镇南王妃不解其意:“昭熙郡主的意思是?”
      “我觉得三皇子配不上安乐!”
      宇文华烟语出惊人,镇南王妃的脸色立刻变了:“郡主这是何意,难道是故意来此为难安乐?”
      “当然不是,上次我与安乐郡主交心,与郡主已经是闺中密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事出突然,镇南王妃本是谨慎之人,因此请了宇文华烟进去说话。
      “这里没有其他人,若郡主是因为自己喜欢三皇子所以才说出这种话来,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宇文华烟深吸一口气,面色平淡冷静:“相信王妃也听到京城的传闻了,如今华烟喜欢的是摄政王司南封。”
      这件事传的满城风雨,镇南王妃自然也知晓。
      尤其是见宇文华烟的态度,这么快就承认喜欢司南封,当真是与一般女儿不同。
      “因此,我没有必要,再对三皇子有任何觊觎,出于任何角度对比,三皇子都比不上摄政王司南封,这点王妃没有异议吧。”
      镇南王妃脸色有些不自然,平时就听镇南王夸赞司南封,她也知道司南封是少年才俊,只可惜生错了时间,要不然这皇位的最佳继承人,肯定是司南封。
      只是宇文华烟今日来这里说这个,难道单纯是为了炫耀。
      若真是如此,她肯定不会给宇文华烟留好脸色的。
      “本王妃的确没有异议,只是不知昭熙郡主说这些话的目的。”
      “王妃放心,华烟没有炫耀的意思,婚姻大事从来是只为自己能够过好,不该是拿出来炫耀的东西。”宇文华烟字字铿锵,倒让镇南王妃觉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这次来我是为了安乐,为了她的后半生,三皇子绝非良配,如果王妃不想安乐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就该及时阻拦这段婚姻,比起三皇子,二皇子更适合安乐才对!”
      因为着急,宇文华烟不得不乱点鸳鸯谱了,不过说起来,二皇子的确是个好人,宇文华烟相信安乐嫁给二皇子绝对比嫁给三皇子要好。
      当时丞相夫人不正是想要二皇子对宇文兰思留下好印象,正好把宇文兰思嫁给二皇子么,好在没有成功。
      “你,你胡说什么呢,这婚事是皇上钦定的,如何能够说改就改,再说了,皇上不喜欢二皇子,安乐嫁给二皇子才是受苦受难!”
      宇文华烟立刻反驳:“怎么会呢,皇上对于三位皇子不曾有任何偏袒,三皇子想要兼朝,皇上不是也没有答应么,这说明皇上心中对于立太子没有想法,上次我与安乐深谈过,知道皇上的用意,嫁女儿过去,正是为了让皇上安心。”
      “只是,你们可考虑过安乐的一辈子,陪着三皇子那样的人,安乐只会一辈子痛苦的。”
      “够了!”镇南王妃一甩袖子,看得出来已经很生气了。
      “多余的事情本王妃比你要懂,但事情不是你口中那么简单的,安乐与三皇子的婚事,早就定下了,如今要毁约,外人要如何传我们安乐!”
      “这个简单。”宇文华烟来之前早就有所准备,“只要王妃肯有这个心思,华烟自然会帮忙!”
      镇南王妃终于察觉了不对:“宇文华烟,你到底为何不肯让安乐嫁给三皇子,不要说只是为了安乐!”
      “我与三皇子也算是认识多年,王妃可知晓,前段日子我进宫给皇上看诊,却被三皇子拦下了,竟然反问我为何不从一而终的喜欢他。”
      “再说,三皇子日常流连官妓,这件事人尽皆知,相信王妃也是知晓的,难道王妃真的放心,让安乐嫁给三皇子?”
      “以及三皇子人品堪忧,关于三皇子脾气差的传闻历来不少,殴打宫女太监,且野心勃勃却是个草包,这种传闻难道王妃不知道?怎么甘心真的让安乐那样优秀的女孩子,嫁给三皇子呢!”
      就算不是为了皇上的安慰,宇文华烟也不愿安乐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安乐之所以答应嫁给三皇子,全是为了王妃和王爷,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政治联姻,明明不想嫁给三皇子,为了你们还是坚定的选择了要嫁。那可是王妃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啊,真的不为她好好考虑考虑吗?”
      “够了!”不知安乐郡主听了多久,“华烟你不必说了,这都是我的命,我甘愿认了!”
      不行不行!宇文华烟心急如焚,若是她不能阻止这场婚事,那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凤火族人如同行踪不定,宇文华烟根本无从下手阻止他们。
      她不敢想,到时候是什么样的惨状。
      安乐郡主早已是满面泪水,看得镇南王妃心中难过。
      “这么说来,华烟说的都是真的了?”镇南王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何不心疼。
      她也知晓三皇子的性情恶劣,只是没想到居然这样恶劣,事关唯一女儿的幸福,她如何不看重呢!
      “娘,没事的,嫁人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嫁给谁安乐不在乎,只要不做父亲和母亲的拖累,安乐就没有遗憾。”
      宇文华烟插不上话,只能默默期望着镇南王妃早日醒悟,一旦安乐郡主真的嫁过去,那才是木已成舟,再说当日,肯定是血流成河,谁知凤火族的报复手段,到底是什么呢。
      她们不在乎普通百姓的生命,如此只会有更多的人身亡。
      “昭熙郡主,你真的有办法?”镇南王妃开口了,竟是问宇文华烟。
      “有办法,我有办法让三皇子暂时无法迎娶安乐,我保证,我一定能够做到。”
      安乐郡主愣住了,她看看镇南王妃又看看华烟:“娘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烟说的对,娘不能让你一辈子受苦啊,这件事娘和你爹爹商量,你爹爹也会是这个选择的,若是昭熙郡主真的有办法,你不要嫁给三皇子,也算是让我这个做娘的心安一点啊!”
      镇南王妃落下眼泪,天底下哪有母亲不心疼女儿的,她是真的心疼安乐,心疼她唯一的女儿日后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华烟,你,你真的有办法?”
      “只要让三皇子暂时无法起身,这件事就好办了。”
      虽说有些冒险,但眼下宇文华烟担不起更大的风险了。
      “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让三皇子和安乐郡主的婚事延期,甚至是……”
      甚至是,就此取消!
      她必须做到,也只能这么做!
      说服了镇南王妃,宇文华烟心中安定了不少。
      不过安乐郡主十分感动,认定宇文华烟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出头。
      临走之前,安乐郡主把宇文华烟叫到房中:“华烟,不过这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宇文华烟笑笑,立刻否认:“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不想看见三皇子那样的人渣,娶了安乐这样优秀的姑娘。”
      离开镇南王府,宇文华烟必须想办法见到三皇子。
      说实话,以前她想见到三皇子肯定困难一点,但现在容易了不少。
      一方面她身份与往日不同,此时此刻她已经是昭熙郡主。
      再来,三皇子如今对她也是更有兴趣,不同往日那般嫌弃和避讳。
      所以只要她给三皇子递出文书,三皇子一定会回应,到时候伺机而动就好了。
      说做就做,宇文华烟立刻写信入宫,拜托了相熟的小太监。
      小太监误会了,以为宇文华烟是还喜欢三皇子,一脸八卦模样。
      此时也不是计较名声的时候,宇文华烟本也不在乎这个,又给小太监塞了点银子,让他口风严一点,生怕有人打破了她与三皇子见面,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约定地点在琼楼,宇文华烟早早的等在那里。
      琼楼人来人往,宇文华烟却有些紧张,不知眼下的动作,是否会被凤火族人发现,不过此时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昭熙郡主,是你要见本皇子?”
      再见三皇子,宇文华烟只能强忍着恶心,看得出来三皇子打扮了一番,而且言语态度都十分骄矜。
      想来是认定自己对他旧情难忘,所以今日才约他出门。
      这种臭男人,宇文华烟真是看见就厌恶不已。
      “哈哈是呀。”宇文华烟笑弯了眼睛,刚才她特意回府换了身衣裳,入秋之后气候颇冷,宇文华烟身上还是薄衫罗裙,难免不叫人多想。
      三皇子的目光在宇文华烟身上转悠一圈,继而收回:“昭熙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本皇子和安乐郡主的婚约已定,且不日就要举办婚宴,这件事相信昭熙君主也知晓吧。”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今日才要见三皇子一面的。”宇文华烟咬了咬嘴唇,磕磕绊绊的说起情话来。
      “我记得认识三皇子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从未见过如三皇子这般的潇洒人物,见之难忘,思之如狂……”
      女子这般胆大少有,三皇子心中满足,面上倒是一副高冷样子。
      “昭熙郡主,自重。”
      “我,我忍了很久,以为能够忘记三皇子,没想到心中日日夜夜还是殿下的身影,我忘不掉……”
      “就算你有意,本皇子也无法娶你做正妻,如果你愿意,本皇子倒是可以让你做侧妃,就是委屈你了。”
      哼,三言两语的还真的想娶自己?宇文华烟无语至极,这男人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倒是给自己想好去路。
      且不说她根本不喜欢三皇子这种朝三暮四自以为是的人,再说了这次她来纯粹是另有目的。
      “我一生都因为庶女的身份而自卑,所以我不愿做人妾室。”
      三皇子皱起眉头:“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庶女,做人妾室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你做的是本皇子的妾室,已经是最好的了。”
      宇文华烟泫然欲泣,实则心中恶心反胃。
      “三皇子不用说了,我意已决,既然不能完完整整得到三皇子的人,华烟就要在今日和三皇子好好告别。”
      酒杯推到三皇子面前,这毒药名叫三杯半,必须佐以烈酒。
      只是普通人酒量,一杯尚且足够,三杯下去只怕是早就昏昏欲睡,酩酊大醉了。
      迫不得已,宇文华烟只能用这种办法。
      “三皇子喝下华烟三杯酒,华烟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闻言,三皇子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是,三皇子想的没错,我喜欢三皇子,自然要从一而终,三皇子要另娶她人,华烟没有办法,只能用这身体殉了这段感情……”
      “本王不同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宇文华烟一脸懵逼的回头看,发现是司南封?
      “司南封,你来做什么?”
      她感情都到这儿了,司南封突然出现,不是打断她演戏?
      “本王若是再不来,你真要为了老三殉情?”
      司南封此时内心震惊,又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今日宇文华烟的行动路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得知宇文华烟见三皇子,他就认定是要出事了。
      司南封知道宇文华烟的真正身份,更是知道她不喜欢三皇子,如何会去单独见三皇子。
      只是来了之后听了好一会儿,司南封蒙了。
      难道现在的宇文华烟喜欢的人也是司南封,是他理解错了,还是他错过什么了?
      更甚至还要为他殉情?宇文华烟是不是疯了?
      “你,你懂什么?”宇文华烟不想好事被破坏,急忙推着司南封往外走。
      三皇子却自得起来:“没想到皇叔也有爱而不得的时候,华烟姑娘喜欢我,偏偏不喜欢皇叔,只怕皇叔心中不平衡的很吧?”
      两人一开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宇文华烟扶额,不知如何才能把司南封赶走。
      事已至此,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宇文华烟你说,你真的喜欢老三?”
      两个大男人都一脸期待,三皇子也就算了,司南封什么时候这样幼稚了?
      宇文华烟耸耸肩,很无奈的反问:“我喜欢谁都和王爷没关系吧,能不能等我和三皇子说完话,再与王爷解释?”
      “华烟,虽然本皇子不能迎娶你,但本皇子知晓你的真心,若皇叔胆敢为难你,本皇子一定会告知父皇的!”
      “本王已经从皇兄那里讨来了迎娶华烟的圣旨。”
      “司南封!”宇文华烟傻了,怎么就这么说出来,那她怎么欺骗三皇子啊!
      好在三皇子真的是个傻的,听了这话之后,愣是误会了。
      “没想到皇叔还会强买强卖?如此行径,与强盗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一手扯住宇文华烟的手腕:“华烟,我们走!”

      临走宇文华烟还不忘顺走那壶酒,要知道这毒药可是宇文华烟精心配置出来的。
      不会致命,但会让人卧床半年往上,而且始终是昏睡状态。
      发病突然,根本查不到任何端倪。
      只要三皇子昏倒,他和安乐郡主的婚事自然暂缓,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是来不及!
      “宇文华烟,你真要和老三走?”
      “是,等以后我再和王爷说!”
      眼看宇文华烟走人,司南封意识到不对劲。
      “今日她是先去的镇南王府?”
      擎鹰点头:“是,郡主从王府离开之后就回了郡主府,托人送信入宫了。”
      “莫非她真的另有打算?”司南封认识宇文华烟有一段时间了,假若宇文华烟真的对三皇子有情,不该这么晚才展现出来。
      除非她是另有所求!
      “把杯子带回去,本王倒是要看看,她在搞什么鬼!”
      另外一边,宇文华烟跟着三皇子逃到了河边,看得出来三皇子十分满意今日宇文华烟的选择。
      这样是大大的挫了摄政王的面子。
      早就听闻三皇子想要监国,但真正监国的人却是摄政王。
      因此三皇子不满司南封已久,今日也算是找到了发泄口,让他认为自己在情场上得意,远超过司南封。
      “华烟,本皇子的提议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嫁给本皇子做侧妃,前途无量,再说你与安乐郡主的身份本就是对等的,她不过是背后有个镇南王罢了,我倒是更喜欢你的性格。”
      宇文华烟听见之后更恶心,打心眼为安乐郡主感到不值得。
      就算是没有这件事,她也不想让安乐郡主一辈子受苦!
      “三皇子说的也是,想来我嫁给三皇子,也不会吃亏……”话是故意这么说的,宇文华烟眼瞅着三皇子脸色变化。
      看来他是很满意这个说法。
      “今日我在这里敬三皇子三杯酒,只要三皇子喝下这三杯酒,华烟就是三皇子的人了!”
      三皇子听了这话更激动,黑灯瞎火的,宇文华烟这庶女倒是上道,其实他早就看上宇文华烟的颜值了,不过苦于没有机会,加上宇文华烟态度冷淡。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他的盘中餐。
      酒入喉,三皇子有点懵逼:“怎么是这样的烈酒?”
      宇文华烟根本没喝,趁着三皇子不注意,直接把酒倒出去了。
      “怎么了?三皇子喝不了烈酒?”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激起三皇子的好胜心。
      果然,三皇子立刻举起酒杯:“笑话,本皇子如何喝不了烈酒。”
      平时三皇子出门都是宫人一大堆的围着,今日不同往日,宇文华烟特意在书信中写到,让三皇子一人前来。
      因此这湖心亭中,只有他们两人。
      等到三皇子喝完了酒,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宇文华烟叫了辆马车,直接把人送回皇宫。
      这三杯半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喝下去之后如同醉酒,并且一日后才会发作。
      一日内,如同正常人一般,晚上突然就不行了,如此下来根本不会怀疑到宇文华烟身上。
      完成了这一切,宇文华烟心满意足的从皇宫离开,路上就碰见了司南封。
      “三皇子人呢?”
      明知故问,司南封就是想要宇文华烟一个答案。
      “三皇子喝不得烈酒,人已经昏睡过去了,所以我叫了一辆马车,把人送回去了。”
      宇文华烟尴尬的看着鞋尖,真是搞不懂,司南封这么空闲么?都见了两次了,怎么还跟在身后。
      “烈酒?”司南封凑近了,闻到了宇文华烟身上酒气。
      不过因为喝的不多,所以味道很淡,宇文华烟后退半步:“王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说,你今晚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要和三皇子了断!”
      “那是宇文华烟和三皇子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司南封!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当真是误事!还好她今日反应的快,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总之这件事和摄政王没有关系,您还是请回吧。”
      “本王已经把酒杯给宋阳,内中检测出有毒素,你可以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害老三么?”
      司南封是有备而来的,宇文华烟听完之后冷汗直冒,好在她还算淡定。
      “王爷说什么呢,华烟怎么听不懂呢?”
      “你听得懂,你给老三下毒了,虽然本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想来和镇南王府还有凤火族有关系,如果你如实告诉本王,本王可以考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若否……”
      赤裸裸的威胁,宇文华烟自知问题在自己身上,所以和司南封讲不通。
      但毒药已经下入司南封体内,除了她之外,宇文华烟很有自信,无人能解,所以就算告诉司南封,也无济于事。
      “无可奉告,王爷若是不信我,大可把我抓走调查!”
      司南封看着眼前小娘子梗着脖子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似乎从遇见宇文华烟开始,她就不曾怕过什么。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如此。
      “那你告诉我,老三会有性命危险么?”
      宇文华烟否认:“怎么会呢,三皇子正当壮年,如何会有性命危险!”
      三杯半的解药就在她手上,只要半年内解毒就都来得及。
      她是要应对之后的婚事,又不是真的要渣男的性命!
      “本王知晓了,如果你需要本王的帮助,及时到摄政王府找本王。”司南封话锋一转,“本王只会是你的帮手,不会害你分毫。”
      回去路上,宇文华烟心脏砰砰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司南封话的缘故,总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这件事,暂时不需要牵扯到司南封,甚至牵扯到可能会更加麻烦。
      她要的就是阻止这场婚事。
      隔了一天,三皇子果然发病,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宇文华烟正在和安乐郡主喝茶。
      之所以今日来找安乐郡主,也是因为在安乐郡主这里可以得到一手消息,毕竟三皇子是安乐郡主的未婚夫嘛。
      “什么,三皇子无辜昏倒,太医们束手无策?”安乐郡主有点傻眼。
      第七十五章婚事解除
      其实安乐郡主这几日心中打鼓,本来是只有她自己不想嫁给三皇子,并且为此发愁。
      偏偏这两日父母也觉得愧对她,三番两次的找她谈心。
      安乐郡主就有点后悔,这件事不该让父母知晓,她就应该早早的下定决心,嫁给三皇子不让父母为难。
      至于宇文华烟那边,安乐郡主也是愧疚的。
      同是女孩子,宇文华烟比起她又有什么优势呢,万一真的招惹了三皇子,最后还是她们女人倒霉。
      结果,三皇子病倒了?
      事情传入镇南王府,短短几日过后,三皇子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镇南王和镇南王妃连夜入宫,取消了婚约。
      因为三皇子病重,不知能不能醒来,皇上也不能真的拖着镇南王的闺女这样下去,因此皇帝也愧疚,立刻下旨取消婚事。
      就这样,安乐郡主无需嫁给三皇子,倒是三皇子一直在病中,昏睡不醒不说,还完全不知道缘由。
      “华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安乐郡主亲自拜访宇文华烟,特意屏退了所有下人。
      宇文华烟笑眯眯的:“这件事就先保密啦,相信安乐你一定愿意为我保密的!”
      那是自然,安乐郡主此时高兴的不得了,不用嫁给三皇子,就意味着无须忍受三皇子的花心。
      这么多年过去,安乐郡主从未为自己的事情尽心尽力过一次,此时交到宇文华烟这样的好朋友,她打心眼快乐。
      “华烟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安乐的亲姐妹,不管如何我也会维护你的!”
      得了安乐的承诺,宇文华烟心中感慨。
      看来患难见真情,这句话是真的没说错。
      这两日不光是司南封没来,就连凤火族都暂时没消息,宇文华烟也算是得以喘息,只是宇文华烟知晓,这些事情爆发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跟着安乐出门买糕饼,偏偏就在铺子遇见了宇文兰思。
      要说两人也有段日子没见了,此时见到宇文兰思,宇文华烟翻了个白眼就想绕过去。
      “华烟妹妹,你跑什么呀?”宇文兰思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宇文华烟,哪想到她人还没走过去,倒是先被安乐拦住了。
      “宇文兰思,你做什么?”
      “安乐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兰思没想到,一段日子没见,就连安乐郡主都站在宇文华烟那边了?
      她可是听说了一些消息,正准备告诉安乐郡主呢。
      “本郡主就是看不过你欺负妹妹,总之有我安乐在的一日,你就不要想欺负华烟!”
      宇文华烟笑了笑,这安乐郡主是真的仗义,她心中也感动。
      “好了好了,跟这种人不值得!”
      想来宇文丞相还在病中,没想到宇文兰思还有闲情逸致出来逛街,难道是宇文丞相的病情得以控制了?
      生死蛊不是儿戏,宇文华烟虽然有所怀疑,却不好直接问出来,只怕惹人怀疑。
      “安乐郡主,你还不知道吧。”宇文兰思上前一步,“我可是听说了,三皇子生病之前,见过宇文华烟一面!”
      话说出口,宇文华烟就皱紧了眉头。
      话是谁传出去的,按理来说当日只有司南封见到。
      只是司南封不可能出卖她,难道是另有他人看见?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呀,难道是姐姐亲眼所见?”
      宇文兰思摇头:“那倒不是,不过的确有人见到,那日妹妹与三皇子在河边喝酒,之后就是三皇子喝醉,回到宫中更是一病不起,难道妹妹不准备解释解释?当着安乐郡主的面,妹妹不觉得羞耻么?”
      不等宇文华烟开口,安乐郡主倒是先开口了。
      “沐大小姐说有人看见,又不肯说有人是谁,难道是你随口编出来的有人?”
      宇文兰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安乐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从上次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始维护宇文华烟,这次也是。
      明明是她没有了嫁给三皇子的机会,要知道嫁给三皇子,可是整个京城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难道她就不难过么?
      “郡主这样维护华烟妹妹,看来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不过我奉劝安乐郡主一句,我这妹妹可不简单,只怕是全身都带着毒,万一哪里弄不好,可就是要人命的!”
      宇文兰思不再多说,带着丫鬟扬长而去,其实宇文华烟想要追上去问问,到底是谁告诉她,自己那日见了三皇子的。
      若是这件事真的传开,宇文华烟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包括宇文丞相体内的毒,都是她一手为之。
      “华烟,你无需担忧,这件事我会帮助你的。”安乐郡主握住了宇文华烟的手,“虽然我不知道宇文兰思是如何知晓的,但我会去调查,凭借镇南王府的势力,这件事不难调查出来。”
      宇文华烟摇头:“郡主还是不要掺合到这件事中了,这也是为了郡主日后考虑。”
      对于安乐郡主来说,日后还是要嫁人的,一旦有了污点,只怕就要误了安乐郡主一辈子,因此宇文华烟不想连累安乐。
      “你胡说什么呢,这怎么算是连累!”安乐郡主立刻摇头,“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姐妹,我不帮你谁帮你,难道你要一个人扛着么?”
      “没有这么严重!”宇文华烟哭笑不得,“我那日的确是见了三皇子又如何,只是单纯的与三皇子喝酒谈心,再无其他,三皇子是第二日发病的,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为了安慰安乐郡主,宇文华烟不得不说出一部分实情。
      果然安乐郡主皱眉思考,不知事情是怎么回事,宇文华烟已经起身:“安乐,我先离开了,这件事你无需插手,我心中有数的!”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街上走过去的人是溪云。
      不知她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总之跟着安乐只会连累安乐,宇文华烟决定亲自会会溪云。
      “圣女真是好手段啊。”
      偏僻小巷,宇文华烟刚一进去就被溪云拦下了。
      她就说看见人从这里消失了,原来是早就在这里等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圣女特意阻止了三皇子与安乐郡主的婚事,难道就能组织我们要杀狗皇帝的心么?”
      巷子僻静,宇文华烟手握毒粉,一旦溪云有所动作,她必然要自保为上。
      没想到溪云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溪云,我不是想要为难你们,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在我好姐妹的婚礼上闹事。”
      随便拿了安乐做借口,宇文华烟挑眉冷然对峙,丝毫不畏惧溪云。
      其实她知晓,溪云等人都是会武功的,倒是她当真是一点拳脚功夫都不懂。
      早知道会穿越,她还钻研什么医学,干脆直接跟着进少林寺得了!
      话虽如此,但眼下危机没有解除。
      溪云脸色十分难看,对于宇文华烟说出的借口丝毫不信。
      “为了一个郡主,破坏了我们早就准备好的计划,圣女觉得我会信服么?”
      “不信服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对我动手?这个圣女不当也罢,我看你们也没有人尊敬我,还不是把我当成你们的工具人,总之你们要做什么,和我宇文华烟无关,我宇文华烟愿意帮助你们,那是我心情愉快,若是我不愿意,那你们怎么逼迫也无用!”
      宇文华烟真是受够了,被人胁迫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
      “这是圣女说的?”溪云抬手,手中赫然一柄长剑。
      看来溪云也是早有准备,宇文华烟顿时后退半步。
      “你,你要做什么?就不怕我喊人?”
      溪云冷笑:“圣女既然不愿帮助我们,就不要怪我们用些手段让圣女屈服了!”
      眼看溪云拔剑,宇文华烟手中毒粉倾巢而出,同时另外一道身影出现,拦住了溪云的剑招,两人同时暴露在宇文华烟的毒粉之中。
      “擎鹰?”宇文华烟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擎鹰,两人都受毒粉影响,溪云见势不妙已经飞身离开,留下擎鹰一人咳嗽半晌。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些让人昏睡的毒粉,算算时间应该要发作了……”
      下一秒擎鹰径直倒在地上,宇文华烟扶额,真是倒霉透顶,早知道擎鹰要出现,她还撒什么药粉啊。
      现在可好,这么个大男人倒在地上,她可怎么办啊!
      就在宇文华烟思考的时候,巷子角落传来笑声。
      “谁?”
      “是我。”司南封一身玄色长衫,当真是翩翩公子,就是此时出现,宇文华烟多少有些尴尬。
      他什么时候来了,又听见了多少,是不是她做的事情全被司南封知晓了?
      “王爷来的正好……我还不知道怎么把擎鹰带回去呢。”
      “毒粉倒是厉害。”司南封凑近了看,小女人脸色绯红,看着乖巧,实则另有打算。
      当真是自己小看她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够自保。
      早早派擎鹰来,本就是为了看着她不让她出事,最后倒是擎鹰被宇文华烟的毒粉毒晕了。
      “哈哈,就是一点小毒粉,也没有那么厉害,肯定是因为擎鹰没有防备。”
      这毒粉当然厉害,普通的迷魂药都是这种药物稀释后的,至于宇文华烟手中这个,则是比稀释前浓度还要高。
      如此毒粉,别说是擎鹰了,就是有七八个擎鹰,都能迷倒了。
      “看来你有不少事情瞒着本王。”
      宇文华烟撩开额前的头发,笑眯眯的摇头:“王爷误会了,王爷肯定是误会了,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王爷,还不是全都告诉王爷了。”
      “你那日与三皇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三皇子宇文华烟就紧张:“就是那么一回事儿,王爷别当真,我这人容易发疯,那日就凑巧发疯了,不是什么其他缘由。”
      “你给三皇子下毒,目的就是阻拦他与安乐郡主大婚,本来我以为你是为了安乐郡主,现在看来,你是因为凤火族。”
      宇文华烟无言,原来司南封都听了个七七八八,那还在这里问什么。
      “既然王爷都听见了,那华烟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她转过身去,不看司南封,竟然有些生气。
      不知为何,每每面对司南封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解释都不解释,你就不怕本王把你抓起来?”
      “抓起来就抓起来,王爷权势滔天,华烟还能说什么?”
      眼看宇文华烟是真的生气了,司南封叹了口气。
      “老三的事情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他母妃早逝,在宫中本来没有什么地位,不过是因为喜好舞文弄墨,所以才有一帮追求者,他出事皇后高兴的不得了,所以暂时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宇文华烟皱了皱眉,不知司南封为何要和她解释这些。
      “华烟,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司南封凑近了,绕到宇文华烟眼前。
      “真要生本王的气,咱们也换个地方。”
      宇文华烟思考片刻,突然道:“所以王爷是在关心我?”
      “当然。”
      “不然你以为本王在为为难你?”
      听了这话,宇文华烟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没有,没有……”
      跟着司南封回了王府,宇文华烟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擎鹰尚未苏醒,不过宇文华烟已经送去了解药,因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两人交谈了片刻,司南封明白了宇文华烟的意思。
      “你是说,凤火族与宇文兰思有了关系?”
      宇文华烟点头:“只可能如此了,如果不是溪云告知宇文兰思我见过三皇子,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暗中关注她行踪的人,除了溪云等人之外,就是司南封了。
      司南封没有必要这样做,因此是溪云想要借着宇文兰思的手,对付自己。
      只是宇文兰思实在蠢笨,想要搞宇文华烟,但行动漏洞百出,光是宇文华烟的身份,就足以压宇文兰思一头。
      只是宇文华烟不确定,宇文兰思会不会随便乱说。
      “我想管王爷借几个人。”
      司南封问:“你要人做什么?”
      “今晚我想去会会宇文兰思,让她学会做人低调,不要总是找事。”
      看着眼前的少女,司南封笑了。
      有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宇文华烟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和其他女人不同,而且独有魅力。
      “本王答应你,可要本王随同?”
      其实宇文华烟是拒绝司南封的陪伴,不过司南封非要去,最后就变成了宇文华烟带领大波黑衣人传入相府。
      按理来说,司南封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进入相府应当十分顺利。
      可是在进府的瞬间,他们被人拦下了。
      同样是训练有素,而且也是黑衣人。
      宇文华烟远远的看着有点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是本王小看宇文相爷了。”
      宇文华烟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司南封的意思。
      “这些人都是宇文相爷的人?”
      按理来说,宇文相爷是文臣,不该有这样身手的家奴啊,而且她在府中住了这么长时间,包括原主的记忆,都没有这些黑衣人的踪迹。
      看来是宇文相爷有意隐瞒,所以才无人知晓。
      “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还是撤吧。”宇文华烟不愿给司南封招惹麻烦,毕竟她也不知道,宇文相爷到底有多少人马。
      万一人数众多,司南封等人不是对手,到时候反倒是解释不清楚了。
      “无妨,你不是想要见宇文兰思,本王一人足矣!”
      宇文华烟尚未反应过来,司南封已经牵住她的手,带她飞身而下。
      满天星辰下,宇文华烟第一次“飞起来”。
      这种感觉不可说是不妙,加上司南封在身边,宇文华烟竟然生出些浪漫的心思来。
      如此下去真是大大不对劲!
      好在很快就到了宇文兰思的房前,宇文华烟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宇文兰思住在这里?”
      “本王会派人调查。”
      不愧是做任何事情都早有打算的司南封啊!宇文华烟心中感慨,跟着司南封的确不用担心遇见麻烦,因为司南封的为人加上他的能力,都证明了他是很好的队友。
      宇文兰思尚在熟睡中,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宇文华烟和一个黑衣人站在眼前。
      “你,你,宇文华烟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是谁?”
      宇文兰思不瞎,她看出来宇文华烟身边的是个男人,结合白日的事情,很难不多想。
      “宇文兰思,你若是开口喊叫,外人看见了你会发现你屋子里面多了个男人,像你这样重视名声的,应该会很不好过吧。”
      最近宇文兰思的名声一落千丈,若是再传出屋内有男人,只怕真的是要愁嫁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点真相。”宇文华烟叹了口气,看着惊恐的宇文兰思心中爽快不少。
      想来之前宇文兰思欺负过多少次原主,这下也算报复回来了。
      “什么真相?”
      “是谁告诉你我见过三皇子的,总不会真的是你亲眼所见吧?”
      话说出口,宇文兰思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紧张,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惊恐。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深人静,宇文华烟感受得到司南封愈来愈重的喘息声。
      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司南封握着。
      “就是为了这件事?”宇文兰思试图起身,不过还是靠坐在床脚不敢乱动。
      “是一个老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只说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帮助我对付你,现在看来她定然是不怀好意!”
      老女人,这样看来肯定是溪云等人了。
      她们倒是不遗余力,只为了对付大宣皇族。
      只是宇文华烟不会与她们为伍,更是不愿背后还有宇文兰思这样的连累。
      “宇文兰思,我一直没有处置你,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
      “不过不代表我没有脾气,今天白日你的诬陷,包括往日种种,我都记在脑海里面,希望你收敛一些,如若不然今日是我带着人来问话,明日就不一定是来做什么的了!”
      司南封盯着宇文华烟,目中带笑。
      一直以为身边是个小白兔,此时他才发觉,宇文华烟哪里是什么小白兔,根本就是一只带着獠牙的老虎。
      宇文兰思果然害怕,只是害怕中还带着愤恨。
      宇文华烟可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抬眼示意司南封:“走吧。”
      “不说别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只怕我多说几句,姐姐该要害怕的起不来床了。”
      司南封又笑了,他握住宇文华烟的手,两人再次消失在黑夜中,留下宇文兰思一人战战兢兢。
      刚才那男人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宇文华烟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人物!
      该死,真是该死!
      “司南封,他们人怎么都不见了?”
      出了丞相府,宇文华烟发觉不对劲,周围风吹草动,看着格外阴森。
      好在手掌心尚有温存,只是这点温暖不够抚平宇文华烟心中的恐惧。
      她再次摸出藏在袖口的毒粉:“要是不对劲,你就往我后面躲,我这毒粉药性大,万一弄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司南封紧紧握住宇文华烟的手:“无妨,不需要你出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宇文华烟还是很不放心。
      尤其是眼下的情况,说不害怕是假的。
      周围的一切都昭示着,相府有问题!
      “王爷,要不然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也不知道相府的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路子的,万一……”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不过是简单来找宇文兰思,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宇文相爷看来是早有准备,只是宇文相爷这么多年,在朝中一向低调,屋中养了这么多杀手又是为何?”
      宇文华烟根本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至少在她的印象当中,宇文相爷为人处事都一丝不苟,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华烟,本王必须要搞清楚,本王的手下都去了哪里。”
      知晓司南封一向爱护手下,宇文华烟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手中有毒粉,不会连累你的。”
      两人再次回转丞相府,这一次倒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宇文华烟眼尖,很快就发现了司南封的人马。
      “他们在那里!”宇文华烟指给司南封看,此时丞相府大门紧锁,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
      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宇文华烟立刻上前查看,果然已经没有了气息。
      都死了,不过是来丞相府见宇文兰思,任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宇文华烟愣在原地,司南封倒是反应极快。
      见到这些尸体之后,他知晓此地不宜久留。
      “华烟,我们离开!”
      有了司南封,宇文华烟几乎是立刻飞身而起,两人快速回到王府,宇文华烟身上已经是一身冷汗了。
      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宇文华烟当真是紧张且害怕。
      “对不起司南封,我不知道……”
      “你不用多说,这件事本来就不怪你。”
      他们的目的是找宇文兰思,但相府出现的杀手不知道。
      本以为他们实力旗鼓相当,现在看来相府内的杀手实力不容小觑。
      能够杀死司南封精心训练的手下,足以见得他们的实力强悍到一定程度,并且常年累积了杀人的经验。
      “没想到宇文相爷身上,还有这样的秘密,当真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小看了他。”
      宇文华烟皱了皱眉,心中另有疑惑。
      “虽然宇文相爷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些黑衣人真的是丞相府的么?在我的记忆中,丞相府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难道是在我离开之后……”
      “他们的身手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训练出来的,看得出来他们是杀手,而且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般这样的杀手,终身只认一个主人,所以他们的主人必然就在附近。”
      说来说去,最有可能的还是宇文相爷了,只是他如今卧病在床,又能掀起什么波涛呢?
      “还是我的错,我不该贸然让你帮忙,这件事如果解释不清楚,就让我来解释,我现在就去相府问个清楚!”
      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死在眼前,宇文华烟心中难安,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非要让司南封借她几个人示威,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华烟,这不是你的问题。”司南封终于发觉,宇文华烟的情绪不对劲儿。
      虽然宇文华烟是医者,可她素来仁慈,只怕无法接受这样的杀人灭口。
      “你听我说,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丞相府内的防守,虽然我不知晓宇文相爷到底要守护什么,但这很有可能是宇文相爷另有秘密。”
      “这是本王要调查的事情,这两日你暂时留在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能离开!”
      看着司南封离开,宇文华烟的心中更加忐忑难安。
      她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相府存在这么多杀手,而今日的发现,又会给未来带来什么不同呢?
      第二日,司南封果然没出现,擎鹰倒是来了几次,不过并未说出什么关键消息,宇文华烟有些心急如焚。
      倒不如她亲自回相府,看看相府到底有什么秘密。
      “宇文小姐,真不是属下为难你,实在是咱们王爷不准许呀,这件事您不用说了,您就暂时留在这里吧。”
      宇文华烟反对:“王爷行事不变,但我回相府理所当然啊,我不是要给你们添乱,我只是想要为昨晚的那些人……”
      她想为昨晚的那些人讨回公道!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却要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宇文华烟很难过。
      “宇文小姐,这个属下真的不能做主。”
      趁着擎鹰不注意,宇文华烟再次拿出了毒粉。
      这毒粉不致命,只会让人昏睡过去,好在毒粉的量足够,擎鹰等人纷纷晕了过去。
      宇文华烟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她必须赶回相府,调查个究竟。
      在她心中宇文相爷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更是个不爱惜女儿的混蛋,只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到底是为什么,让宇文相爷手边留存这么多杀手?
      回到相府,宇文华烟先是见了丞相夫人和宇文兰思。
      看样子宇文兰思没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丞相夫人,因此丞相夫人对于宇文华烟的到来只是皱了皱眉。
      “你爹爹尚且卧床不起,华烟的状态看的倒是不错嘛?”
      听了丞相夫人的话,宇文华烟整理了鬓角:“丞相夫人说笑了,其实我也是日夜为父亲的身体忧心,说来今天早上,府外可有什么异常?”
      丞相夫人不理解她的意思,倒是宇文兰思脸色不太正常。
      她搞不懂宇文华烟今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昨晚不是都警告过了吗,难道今日她又是来使坏的?
      在宇文兰思眼中,宇文华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笨蛋,如何现在这样有心机了?
      “府外能有什么异常,华烟的话倒是问的我不理解了。”
      看来真的没有留下任何问题,尸体也早早被处理干净了,就是不知道是司南封所为,还是相府中人所为。
      光是看丞相夫人的样子,不像是有所隐瞒,所以丞相夫人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宇文相爷在做什么。
      只是宇文相爷身为大宣朝的丞相,又能有什么野心呢?
      宇文华烟沉默片刻,宇文兰思就忍不住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难不成是专程说这些风凉话?如今爹爹生病,门可罗雀,你这个做女儿的也不尽力,来这里还能干什么?”
      宇文华烟冷淡反驳:“这里是我家,我来这里有什么问题?”
      她脑子转得快,猜测问题肯定是出现在当年,奈落圣女与宇文相爷之间,说不定有什么问题存在。
      “丞相夫人,其实我是想问一些关于我母亲的问题。”
      话说出口,丞相夫人的脸色就变了。
      “你不是都如愿以偿了?她现在是夫人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宇文华烟想起宇文丞相的说辞,是丞相夫人害死了奈落圣女,这件事虽然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总是感觉怪怪的。
      宇文丞相不是那种怕女人的男人,因此在府内,丞相夫人基本上干涉不了宇文丞相的决定,这也说明了,当年若是宇文丞相真的很喜欢奈落的话,丞相夫人很难对奈落动手。
      “我想知道的是,我母亲真正的死因!”
      掷地有声,丞相夫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旁边宇文兰思不明情况,也是心惊肉跳的。
      她们搞不懂宇文华烟的目的,也不知道宇文华烟做了什么准备,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情,难不成事调查到什么了?
      “你为何问这个,奈落就是病死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病死的?”宇文华烟冷笑,“真第七十九章宇文相爷出手了
      丞相夫人的脸色变得很苍白,看样子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不过恐怕不是她害死奈落这么简单。
      想来其中还有不少关窍,不过是宇文华烟还没发现。
      “夫人说是病死的,华烟就只能认是病死的,如此岂不是有失公平?”
      宇文兰思看不过眼:“都过去十几年了,还要怎么证明那女人是不是病死的,宇文华烟我看你就是专程来找茬的!”
      闻言,宇文华烟也不心急,只是淡淡的看了过去。
      宇文兰思突然想到昨晚宇文华烟的眼神,也是如此的冷淡无情,有时候宇文华烟给她的感觉无比陌生,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只是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如何会改变这么多?
      “悠然的话没错,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很难调查,何必回来为难我们母女。”
      “好说,如今父亲病重,想要调查当年的事情只需找到那时候为我娘接生的稳婆和郎中,不知丞相夫人可还记得当年这些事情是谁操办的?”
      宇文华烟转悠了一圈,手指轻巧的在空中打着转。
      “按理来说,妾室的一切都该是夫人来打理,想来这些都是夫人做的吧?”
      丞相夫人低着头,宇文华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屋内的气氛凝滞起来,宇文兰思也感觉到了不对。
      “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说话了?”宇文兰思拉着丞相夫人的手臂,不相信母亲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终于,丞相夫人开口了:“不是我,当年奈落的一切事宜都是老爷亲手操办的,从她怀孕开始,老爷就不让我进去她的院子,当年我的确想要动手,可是我找不到机会。”
      屋外秋高气爽,屋内冷风阵阵,宇文华烟心底平白生出一股寒气来,如果丞相夫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奈落的死,完全在宇文相爷的掌控之中。
      “一次都没见过?”
      丞相夫人点头:“除了她死后那一面,合上棺材之前,我见过。”
      不知为何,丞相夫人看着很惊恐,仿佛想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饶是宇文华烟淡然,也有些禁不住这样的心理负担。
      宇文兰思更是挽着丞相夫人的手臂,讷讷的看着她:“娘,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我看见她……没什么,就是因为难产,所以身体很虚弱,看着骨瘦如柴罢了,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宇文华烟我可以如实告诉你这些,奈落的死与我无关,不管外面是怎么穿的,你都休想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
      丞相夫人拉着宇文兰思,转过身冷冷道:“管家,送客!”
      但凡宇文华烟不想走,管家都赶不走她。可宇文华烟不想留在这里了,她只觉得全身上下冰冷一片,不知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二小姐,您就这么离开么?”
      临要到门前,管家突然开口了。
      宇文华烟知道这个柳管家,据说是宇文昊的同乡。当年是为了谋生来了宇文昊的府邸,之后就一直留下了。
      柳管家与宇文相爷年岁差不多,不过因为操劳,看着年老不少。宇文华烟和他一向没什么交集,听了这话有点不理解。
      “柳叔的意思是?”
      “相爷许久不见二小姐了,再说二小姐乃是医学圣手,今日也不肯为相爷诊脉么?”
      宇文华烟犹豫片刻,说实话现在想想宇文相爷,她心中打怵,的确有些不敢见。
      但是她担心这样会露出马脚,想来宇文相爷还不知昨晚的人是司南封和自己,所以还是去见一面。
      下了决心,宇文华烟点头:“柳叔说的是,我的确该去看爹爹一眼。”
      跟在柳管家身后,宇文华烟再一次打量起这座相府。
      如果不是发生昨晚的事情,宇文华烟一定不会多想,更不会对相府有任何怀疑。
      只是如今看来,竟是处处生疑。
      “二小姐在看什么?”
      “我在看院子里面的菊花,之前倒是没有注意,丞相府里面菊花品种如此之多,想来是因为父亲喜欢菊花。”
      柳管家淡淡的哼了一声:“这些都是些大宣见不到的品种,也是别人送给相爷的。”
      难怪宇文华烟没见过几种,明显与大宣的气候不符合,看来伺候它们的人也费了不少力气。
      “怪不得,没想到爹爹喜好菊花呢。”
      这次柳管家没开口,因为已经到了宇文丞相的卧房。
      内中传来浓重的药味儿,宇文华烟早就习惯这股子药味了,并未说什么。
      “二小姐请进吧,相爷就在里面等着。”
      话说完,门打开了,宇文华烟还没反应,柳管家已经用力把她推进去了。
      宇文华烟转过头的功夫,门从外面锁上。
      “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柳管家是故意把她引到此处的,难不成是丞相夫人在背后作妖。
      很快宇文华烟就发觉了不对,不是丞相夫人。
      屋内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华烟,你当真是好手段啊。”
      “宇文相爷!”
      惊讶之余,宇文华烟心中惊恐更重。
      “你,你怎么会?”
      不是传闻宇文相爷病重,再说他没有生死蛊的解药,如何能够起身,还不是日夜都要在床上折腾。
      这后半生度日如年,最后惨淡收场。
      可此时,宇文昊面色红润,丝毫不像是中毒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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