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783.无题 耀眼的她 十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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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圆满，即“得闻佛法的十种因缘”。不过登天梯的【十世圆满】和佛教的十圆满毫无关系，指的其实是——
连续参加十局幻真局，十局全部升仙，中途不可中断（失败）。
十次成仙，十世圆满。这是登天梯的最高奖项与荣誉，古往今来有此成就者也不算多。毕竟登天梯中有很强的随机要素，一次升仙未必能次次升仙，可以说如果运气稍微差了一点，那就要“大侠从头再来”了。
更何况，十局的开场费是一回事，十场所消耗的精气神又是一回事。当然，因为其难度极高，所以也是允许间隔很久再进行下一场的，在时间上并没有什么要求。以及，如果十连胜实在过于困难，其下还有【三世镜】的第二成就，而能达成【三世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今在世的，达成了【十世圆满】的修士也寥寥，一来是因为难度极高，二来是这毕竟是个□□游戏，游戏性大于历练作用，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感兴趣……不过秦令雪和司空琢是有达成的，他们也都在天梯榜总榜的并列第一——
凡是达到了【十世圆满】成就的修士，均位列天梯榜总榜第一。在此之上没有更高的成就了，就算连胜更多场次也不会再计入（因为没什么意义），同时，只要达成了这个成就，该修士此后也不能再亲自参加任何登天梯/升仙录的场次，不过押注他人倒是没有局限。
而陆昭昭押自己十世圆满，一来，是因为自信——如果连作弊都不能完成这个成就，她真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练了；二来，既然都要参加幻真局了，不如直接冲刺最高成就，想想看自己的名字能和秦令雪、司空琢写在一起，还是很高兴的（这千多年来基本没有达成该成就的人，所以登榜后她的名字会和他们挨得很近）；第三……
打出【十世圆满】，直接登顶，也一定就能完成薄幸的要求，让他无可指摘了吧。
她这么想着，也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因为剑客，从不怀疑自己。
“真是有决心啊。”
白发剑尊笑眯眯地看着登天梯幻真局的水幕转播，断厄元君挑战幻真局十世圆满之事，已经爆炸性地传开，以至于本来就很受关注的幻真局，如今直接在各处开设了实况转播，偌大的水幕悬挂，全程“直播”。当然，说是直播，因为内外时间差，其实是精彩集锦，主办方会把重要的片段恢复到接近正常速度放出，而不重要的部分则加速跳过。
而此时，司空琢看着水幕中，少女执剑的身影，眼神移也移不开，胸膛之中的心跳也快了几拍：“……不觉得，她很耀眼吗？”
“要你说？！”
秦令雪没好气：“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凑一起？？”
司空琢：“我还想问你呢！”
他们两个这几天都没和陆昭昭待在一起。一方面是二人都心高气傲，看不得那个恋人团的规模，总忍不住想拔剑全砍死了事；第二就是……
金沙盛会，确实是个好时机，去筹备一些东西。
于是二人不约而同，这几日去搜罗一些好物，做道侣大典的筹备……一生一次的道侣大典，怎么筹备都是不为过的！但是……也正因为思路撞车，明明没打算碰面的两个人，却在市场上屡屡撞车……
现今，一个臭着脸，一个假笑着，驻足观看少女的战况，倒是保持了微妙的平和。比起讨厌的对方，自然还是心上人最重要啦~他们倒不是很担心她会在幻真局中受创……好吧，秦令雪其实有点担心，但是，因为他们也很经常跟她切磋，再清楚她的实力和心性不过，所以对于她完成挑战，是很有信心的。
“即使在幻真局里，封闭了记忆，体验另一种人生，昭昭果然还是昭昭啊。”
司空琢从很久以前就知道，陆昭昭是个生来就很通透的小女孩儿，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有力而坚韧的东西，自始至终不曾改变，那也是让他为止倾倒的一个特质。所以看着幻真局里，哪怕换了一副人生牌打，那种特质仍不曾改变，反而越发闪亮的女孩……唉，等她出来，定要去索个吻才好！心脏砰砰的，真是受不了……
这么感慨着，忽然又抱怨：“……这下爱慕她的人恐怕又要变多了。”
其实陆昭昭入局后，如今的长相并不算漂亮，说是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也不为过；但是，但是……怎么说呢？明明五官一点也不出奇，可怎么就这么的，这么的……
让人，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司空琢从前有时候也会觉得，他喜欢上陆昭昭，定然是有她美貌的因素，他对此不觉得怎么样，因为外貌也是人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呢。世人总觉得爱好好颜色是肤浅的，觉得红颜易老，可世上又有什么是不会变化的呢？金钱会流失，地位会变更，力量或修为一时强盛也会有受伤、虚弱、衰老之时，就连人们崇尚的【灵魂】——那还有痴呆、失魂等病症呢。
都是会改变的，怎么相貌就更低等一点？而且人本来就无法完全抛开容貌……尽管司空琢也认可，只喜欢外貌，而忽视其他一切条件，显然有所偏颇；但只歧视对外貌的喜爱，这不也是偏见吗？
他喜欢陆昭昭，喜欢她的皮囊，也喜欢她的内在，坦坦荡荡，没什么不可说。他就是爱她，爱她的全部，甚至是……那让他颇为烦恼的“花心”。他其实不太会想，如果陆昭昭变丑了，他还会不会爱她……他从来不想那种没发生的事。不过……如今看来，司空琢可以说：
【无论她的外表变得如何，这颗心都会为她而动。】
那么，那么的闪亮……哪怕是平凡，甚至或许下一局会随机成丑陋的外貌，都无法改变的，独属于她的魅力。那魅力渗透在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而当她拔剑——
……谁能不爱她呢？
……这世上到底有谁，看了她的剑，能够不为她心折呢？
明明同局还有不少其他的修士，却无论在哪个转播点位，无论哪位观众——甚至完全不了解断厄元君的路过的凡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和注意集中在她的身上，而吝于向其他人投去哪怕一眼。简直就好像……
……太阳。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还会有人看见别的星辰吗？
“这种盛况，就算当初的秦师兄你，也没有如此轰动吧？？”
“废话。我徒弟超过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秦令雪自豪极了，心情也复杂极了。一时欣慰，当年那个小姑娘竟然不知不觉成长成了如此耀眼的模样，一时心疼，她过往实在吃了太多苦，才如此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实力，一时骄傲，她真的就快要做到，让他的名字跟在她的名字后，让他多一个“陆离之师”的响亮名号，一时又吃味，这下该有多少人被她迷倒……
烦呐，徒弟太迷人了怎么办！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烦躁与紧迫感。虽然这些年，她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秦令雪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松懈，要有自我管理的意识！比方说……
余光瞥见旁边的饰品店里，售卖有各色颈环（西海很流行这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脖颈，回想一下徒弟被方那谁戴个皮颈环和耳扣迷得颠三倒四的模样……
心念一动，分出个分身，转身准备进店挑一挑。结果脚刚迈出去，和白毛少男面面相觑。
“……你怎么又学我？！”
“是秦师兄学我才对吧？！”
“来打一架啊——”
“来就来，谁怕谁啊——”
饰品店老板此时：“嘿嘿断厄元君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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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厉害啊。倒是有些小瞧她了……”
盯着水镜转播，薄幸不由感叹一声，手中纨扇轻摇：“哎呀，这样下去，我该不会真的要把船卖给她吧？”
桌子对面，正全神贯注凝视着水镜的男人，此时分出余光瞥了他一眼：“卖给她？”
“为什么是疑问句？”
“送给她。”
“……我说，你这人有点过分吧？你自己都有求于我，还想着替我分家产呐？”
薄幸呵呵笑笑，真想对此人翻个白眼。听得他淡淡道：“我会付钱。”
“说得你好像有钱能付。”薄幸这下是真的翻了个白眼：“这次，上次……你哪次付我诊费了？！你醒醒吧，你已经不是——”
他摇摇头，长出一口气，招招手：“阿九。”
男人把茶杯重重地往桌面一放：“你找死？”
雪白小猫跳上膝头，薄幸的指尖轻轻拢在柔软的毛发里：“这孩子就叫九歌，我能怎么办？哦，我叫她九儿，你也不乐意，叫她阿九，你喊打喊杀的。我可跟你说，老大现在不在，我可不惯着你，大不了不治了，看谁急。”
男人竖起一根手指。
“嗯？”
“现在的我杀你，只要一息。”
“……”
薄幸沉默了片刻，一瞬的失去表情后，才勉强挂上笑容。
“……但那对你来说不太划算吧？”
“所以，说点好听的。你知道，我现在不太稳得住情绪。”
“……好的。真魔大人。”
室内一时静默，唯有水镜转播不断变换。良久之后，薄幸才肉痛地小声问：
“必须卖吗？”
“卖。”
“……我的醉仙渡……”
“……俗世的财富于你而言有何意义？”
“你这话说的……人生在世，总要有些爱好嘛。”
这话说完，二者又沉默了。可能是同时意识到，在场生物含人量为0。
九歌：“喵～”
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他们丝滑地跳过了这部分。
“……那剩下两个条件我随便提了？”
“嗯。”
“你可要给点好东西弥补我。”
“再啰嗦弄死你。”
“……老大会救我的……吧？”
“他也弄死。”
“好凶啊，真魔大人。”
又是一阵静默。二人（至少是人形生物）同时注视着水镜之中，少女的身影。
“……太耀眼了。你会为她沦落至此，好像也能理解。”
“……”
“……你该不会去偷偷找她吧？？”
“……”
“你这样不说话我很慌啊……”
“闭嘴。”
“……我开始想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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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呼，谁在念我？”
银灰发的男人揉了揉鼻子：“人选好像不多……”
难道是哪个手下？唔，真是一群不省心的。想想自己的情况，他又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幕上，驻足观赏了一会儿那持剑少女的身影。
“喔……身手真俊。倒是比她师父顺眼多了。”
“毕竟是陆女侠！”
“哇，那就是你说的陆女侠啊？？”
奇异的是，几乎在同一时刻，从他的口中，却发出了数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意识到这一点，男人伸手捂住了嘴，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闭嘴。”他自语道：“还不到你们该出来的时候。”
“很快了，很——”
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拽了下斗篷的帽子，将面目在阴影中藏得更深些。最后瞥了一眼水幕，足尖轻点，消失在原地。
踏空而行，不过片刻，便来到浮岛边缘。在那层层云海之中，一个身影正悠哉地坐在那里，周遭少有别的事物，远远看去，不过一人，一箬帽，一鱼篓，一钓竿罢了。
“好兴致。”
“啊呀，老大。”
钓鱼客回过头来，露出一双奇特的眯眯眼，和如同焊死在脸上的笑容：“真是稀客。”
“想见你也不容易。”
男人道，漫步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在一阵子，四下寂静无声，钓鱼客又把头转回去，注意力放在并未悬挂饵料的直钩钓竿上。
“钓得到吗？”
“谁知道呢。”
“有时候觉得你也是够怪的。”
“嗳，梦影哪有不怪的呢。”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云海缓缓地，却持续地涌动。就在这样的闲谈间，男人也平静轻松地问：
“疏影是你吃的？”
“真是冤枉……老大看不出来我身上没有她的灵吗？”
“也是。”
“她那个性格，在什么地方翻船也不奇怪吧。”
“确实。”
“月慢也死了啊。”
“嗯。”
“同伴越来越少了。”
“嗯。”
“真可惜。本来以为日子要好起来了呢。”
寂静再次降临。云海依旧翻涌。许久，许久，钓鱼客才再次开口。
“你变弱了啊，老大。”
“应该还是比你强一点吧。”
“呵呵……这样没关系吗？”
“你想谋权篡位还早得很呢。”
两人都扬起微笑。钓鱼客瞥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浮云。
“涨潮了。”
分明是云海，当风呼啸而过的时候，云层竟也好似浪花，一朵朵地往浮岛边缘打来。清凉而潮湿的风拂过面颊，男人拽了拽斗篷。
“走了。下次集会记得来。”
“啊。可别死了啊，老大。”
“这话也说给你自己吧。”
他消失在空气里。徒留钓鱼客保持着如同被画上去一般的完美笑容。而又过了一阵，他层层叠叠的睫毛忽地颤抖起来。
“……大鱼啊。”喃喃着：“……可惜，是个吃不得的。”
这么说着，站起身来，提竿一抖，将那翠绿竹竿与背篓，都收到背后。
“走喽，走喽……”
自语着：“……大潮将至……呵呵……鱼儿，渔人，有何分别……”
一步踏出，立于云端，他如闲庭漫步般向前，速度明明不快，身影却诡谲地闪现，逐渐消失无踪。
而几乎就在他刚刚离去不过片刻，一道脚步声便清脆地响起。
站在浮岛的边缘，望着空无一物的云海，少男推了下墨镜。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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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嘿咻……呜哇！慢慢你耍赖皮——”
“……明明是盟主你自己在偷偷悔棋吧。”
“这是为了胜利的正义策略！！”
“顺便还以奇诡的路线把我的棋子吃掉了呢……”
天道盟第一特助（划掉）副盟主木着脸看向正在耍赖的盟主大人，对方此时正含着手指佯装无辜并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倒地打滚的模样（盟主您还记得自己已经一千多岁了吗？）……解红慢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第无数次重申：
“五子棋是不能吃子的。”
“噢……”
“也不能悔棋。”
“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喔。”
百里澄东张西望起来，顺便“一不小心”掀翻了棋盘。在解红慢习以为常并心力交瘁处理的间隙，她背着手哒哒哒踱步到窗前，浮空，张望。
【真是繁华。】
楼宇林立，行人如织，好一副热闹景象。整个烟火人间倒映在女孩的虹膜中，她略带灰色的眼瞳，如镜子一样，倒映出万物略带灰色的影子。
【真是热闹。】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从下方街道走过的一家人身上。扎着冲天炮的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母亲拿着糖画与糖葫芦，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过，孩子摇头晃脑，伸手指向远方的水幕。
“仙女姐姐！”
“是仙长呢。”
“仙长姐姐？”
“盟主大人。”
百里澄回过神，缓缓落地，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慢慢，我要吃糖葫芦。”
解红慢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根糖葫芦。
“慢慢，我要吃糖画。”
解红慢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支糖画。
“慢慢，我要吃——”
百里澄思考了一下，震声：“臭豆腐！！！”
解红慢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臭豆腐。
百里澄：“……”
解红慢：“……”
百里澄：“你怎么什么都能掏出来？”
解红慢：“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个难搞的上司吧。”
百里澄：“……”
百里澄：“•͈ᴗ⁃͈ ✧诶嘿☆”
解红慢：“……毫无悔改之意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3章 783.无题 耀眼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