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4、784.回忆 商业奇才 毫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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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悔改之意的盟主大人吹了声口哨开始吃臭豆腐，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招呼自家副盟主来窗边。
“看！”
“……看什么？”
“人间啊人间！”
女孩口齿不清道：“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一点骄傲！”
“……何出此言？”
“难道不是在我们的英明治理下，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修仙界才能蒸蒸日上吗？！”
“……盟主大人。”
“嗯嗯？”
“您根本就没有治理过吧。”
“乱讲。我可是很辛苦的！”
“辛苦在每天看连环画吗……”
“慢慢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喔——”
“那就姑且承认您在各大宗门山门前撒泼打滚哭穷要钱的身姿很伟岸吧。”
“那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群败家子嘛！！！”
漫才二人组今天也在说相声。就这样斗嘴了一阵，才双双倚窗遥望。
“说起来，距离捡到慢慢，也已经过去了很久呢。”
“我一直都非常感谢您。”
“好见外！不过……”
百里澄转头看她，当年那个沦落街头的瘦小乞儿，如今已经变成比她还高大的可靠女人了。
她伸手，比划，把手臂举得高高，但臂展全伸开也无法丈量她的身高。但解红慢低下头来，迎上她的掌心。
“好乖好乖。”小女孩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长好高了呀，慢慢。”
“嗯。托您的照料，我已经长大了。”
“还会恨吗？”
“……？”
“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神，让人记忆很深刻呢。”
百里澄说着，将小手从她的发顶抚过，一次又一次：“怎么说呢……是那一种，平静，麻木，又藏着恨不得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愤怒和憎恨……啊，那个眼神，就像寒潭里有烈火在灼烧呢。”
“……是吗。”
“是呢。”
百里澄说：“因为那个眼神，就觉得……【啊，这个孩子不管不行】。”
“……原来如此。”
解红慢沉默了须臾，仿佛斟酌着言语，慢慢道：
“我应该……确实是恨过这个世界吧。”
“也是有去恨的理由呢。”
“嗯……有时候觉得，世上可能就不存在，从来都不曾憎恨过这个世界的人吧。”
解红慢说：“但是……很感谢遇到您。”
“嗯嗯？”
“……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也是有值得去爱的地方。”
“所以，已经不恨了吗？”
“不觉得讨厌了。”
“工作也不讨厌？”
“……如果您不总是给我增添没必要的工作量的话……”
解红慢叹了口气：“……不过……不讨厌吧。如您所说，有时看到海清河晏，确实会有成就感。”
“会吗？”
“有时候吧。会觉得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的。”
“这样啊……那也不错呢。”
女孩最后摸了两下，收回了手。
“慢慢。”
“嗯？”
“记得你说的话，记得，你今天的心情。”
女人抬眼看去，女孩只是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旋即又恢复了那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慢慢，抱！”
“……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虽然这么说着，解红慢还是任劳任怨地把自己的监护人给抱起来，让她待在自己的臂弯里，在窗台东张西望：“喔喔——好厉害！她是不是马上就要飞升了？”
解红慢也看向水幕：“看起来是的。”
“这都多少年没有人打通幻真局了……我都有点想不起上一个是谁。”百里澄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秦令雪已经够妖孽了，他的徒弟怎么还能更变态？！”
“用词是不是有些不妥？”
“很妥当！大怪物养出个小怪物！可恶啊修行天赋能不能挖了给我——”
“盟主大人。”
“嗯嗯？”
“这话传出去要出外交事故的。”
“传出去的话我就找你索命。”
“为什么就是索命了啊？？”
说话之间，那水幕之中的少女，已击溃了最后一道雷劫。伴随着霞光与仙乐，登天玉阶连绵成梯，渐渐浮现在面前。
这就是——【登天梯】。
而后，水幕波动，一局终止。
“呜哇——真的做到了！！”
百里澄大叫起来，带着点孩子特有的尖锐，然而这种声音在满街的欢呼声里一点也不起眼。她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解红慢的肩膀，面上尚带着兴奋的红晕：
“走走，我们去迎接陆离离……修仙界新的仙苗登榜，这么热闹的场面，天道盟可不能缺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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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
“(˘•̥⧿•̥˘ )…（忍泪…）”
“๐·°(৹˃ᗝ˂৹)°·๐…（大哭！）”
“啊呜啊呜哇哇哇……（失去语言能力）”
“……至于吗？”
“超级至于！！！”
明明刚打通一局登天梯，正荣耀归来应当享受鲜花与掌声的超新星仙苗，陆离陆昭昭大人，现今却是一副“怎么会这样我要闹了”的样子，原因只有一个——
“为什么……正好就……错过了食神大赛的开幕式……啊！！！”
痛苦，失意体前屈，捶地！虽然她早就知道幻真局有点耗时，尤其是她这种一路打到升仙的，前后用了差不多快两周的时间；但当出来后听闻“食神大赛已经开幕了哦”时，仍感到强烈的震撼与懊悔。尽管，如今漫长的赛程刚刚开始，参与者还有许多甚至没有抵达，但是，开幕式，那可是，开幕式……
想也知道一定十分的热闹欢腾，厨子和美食数不胜数，食客梦寐以求的天堂——
“要吃刚出炉的香糖果子么？”
“要——唔嘛唔嘛唔嘛。”
您的大厨·唐圆进行了一个投喂，食客·陆昭昭张嘴接食……perfect！十环！
香糖果子，真好吃。间道糖荔枝，真好吃。糖丝线，好吃。水晶皂儿，好吃……
唐圆投喂一个，再投喂一个，陆昭昭的情绪逐渐稳定，叼着筷子幸福地冒起了花花。孟锦迎头痛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重点，不是吃吧？”
“咩？”
“刚从幻境出来，不需要休息适应一下吗？”
“我觉得……唔嘛唔嘛……好像没什么需要……唔嘛唔嘛……适应的？”
毕竟，她的记忆全程都没有被屏蔽，自然也不会有那种恢复记忆后如大梦一场的患得患失。虽然精神上相当疲惫……
“昭昭喝绿豆水！”
“喔！谢谢酥酥！”
有吃有喝的，精神看上去好极了！孟锦迎只能长叹，叹气过后，又无奈笑起。
“别一次性吃太多，又撑到自己。”
“甜点用的是第二个wei——”
“今晚有庆祝宴。”
“……我会珍惜地把它们收进食盒里的。”
陆昭昭，累累！但是神经还残留着些许亢奋。只能说就算是作弊保留了记忆，幻真局的难度也远超想象。问题就在于其中存在的高度随机性——随机出身，随机境遇，随机命途与机缘……导致很多现实经验其实并不适用，要面对很多全新的困境。而且她这次的开局不算太好，当然对比同局的其他人，运气居然还能算第一梯队……
这局登天梯就好像给诅咒了似的，参与者的境遇一个比一个惨。虽然普遍来说，为了磨砺心态，大多都会遭遇挫折与不顺，但这局尤其的多。陆昭昭的运气相比较之下还是很不错的，每每总能险死还生，甚至最终艰难地走到了飞升，而同局的其他修士，早在七天内就被陆续淘汰干净了。
有时也是不得不感慨，命运弄人。有时有人会说，“能力改变命运”“心态改变命运”，但现实的残酷之处就在于，它跟你开玩笑的时候，比最荒诞的影视作品还不讲逻辑。就算是秦令雪那般的天才，若叫他出生就投胎到战乱的国家，未必能够成长到发现天赋的年纪。有时，能力也好，心态也罢，在大到无力改变的大势面前，只会显得十分苍白。
“我真是个幸运的人啊。”
“嗯？”
“没什么~”
只是，哪怕只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地体验了一番，“另一种人生”，陆昭昭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许多自己曾经的傲慢。这或许不能怪她，人总是有视角的局限性；但……原来，失去了美貌，失去了师尊的支持，失去了优渥的家境与可靠的宗门……修行之路，居然走得这样苦。
作为散修为了每一分可能获得的资源去抢得头破血流，实力低微竟连高门大宗的凡人杂役也能踩在头顶，为了一颗灵石居然需要搏上性命，而为了生存下去，有时又不得不牺牲道德与尊严……
少女叼着澄沙团子，缓慢地、珍惜地咀嚼。糯米外皮有些粘牙，她略微停顿了一小阵，才慢慢把用牙齿细细碾碎、用舌头慢慢抿平的红豆沙，和着那段迟滞感，一下咽进胃袋里。
喝一口饮子，放下后，杯中的薄荷蜜荡起浅浅的涟漪，又一点点平复。
“呼——吃饱了！”
伸个懒腰——哦，这习惯不好，但她真的很需要舒展一下身体。从座位上蹦起来：“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外面可都是蹲守你的人——”
这话一点不假。陆昭昭才从幻真局出来，就差点被热情的人潮给淹了，还是亲友团紧急捞人，带着她落荒而逃。真是恐怖，陆昭昭本身的名气就已经够大了，如今在“幻真局通关”的加成下，今后出门怕都很困难……
少女摆了摆手：“没事，我消消食，很快回来！”
甚至打发了玉怜香，不过带上了陆丹煌和亭曈，前者多少放心一些。没忘记叮嘱：
“早些回来，你得好好休息……而且，晚上有好吃的呢。”
“嗯嗯，我就在附近走走~”
这么说着，却登上了醉仙渡。有薄幸先前给出的信物，这次面见倒是顺利得很。
“嗳呀，陆离元君作何这样风风火火的，我还以为你要休息一阵子呢。”
洋洋盈耳的声音。陆昭昭发现薄幸这人的声线也是相当有辨识度，一种极其缱绻而悦耳的声线，不亚于他的美貌。她笑眯眯地接过了茶水：“嘛，也许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拖为好。”
就像她在幻境里，深觉世事之无常，有些事情要慢慢等其发展生长，而有些事情则必须快刀斩乱麻。虽然只是幻境，多少对她的心态有那么点影响：“我接下来还会继续参加幻真局，不过有一局升仙打底，这次金沙盛会内的天梯榜前十，基本是锁定了。”
“所以，”她说：“我来问第二个要求。”
真直率。直白到其实有点失去礼貌，但薄幸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从少女蓬勃的精气神里，被那种“放马过来吧”的豪气给小小魅了一下。一瞬间的失神，被他以浅淡的笑意做掩盖，梦影轻笑道：
“何必那么着急，不如先喝口好茶，也容我好好想想……唔，说起来，现在外面想找你的人很多吧？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嗯？”
“呵呵……毕竟我也算半个【东道主】嘛。”
主办方各商行的股份，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话语权不小。由他出面，请金沙乐园官方发布公告、派人维护秩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啊，”少女摆摆手：“不用吧。他们其实还挺听话的。”
“……听话？”
“嗯嗯~”
薄幸不太知道她说的意思，他只注意到金沙乐园上下找陆离都快找疯了，男女老少凡人修士都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争做断厄元君的狗。不过她好像也很擅长遮掩和易容，来的时候都没引起什么风波……唔，如果她自己有盘算，那他还是不画蛇添足为好。
“好吧，”他说：“嗯……好，第二个要求，我想好了。”
“你说。”
“每天抽一刻钟时间，在醉仙渡待会儿吧。”
“……？”
“呵呵……我毕竟是做生意的嘛。”
美人眯起眼睛，露出狐狸微笑一样的笑容：“你什么都不必做，茶水费什么的也不必付，相反，我还要付你一笔雇佣金，且保护好你的安全与清净，只消你每日选个时间，去醉风台观景茶座小坐片刻就够了。”
“啊……”陆昭昭恍然：“需要联名吗？”
“联名？”
“比方说出个【陆离修士联名茶】，打个广告说【断厄元君最爱，你与她最心有灵犀的时刻，就在品茶的一瞬】，然后卖他个一口价百八十万灵石什么的，每天限量一壶。”
“陆离道友。”
“嗯嗯？”
“你是做生意的奇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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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但这个陆昭昭早就知道了。以及，她名下也是有很多产业的啦，比方说，妙趣坊……
“有朝一日，”少女又伸出手，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个取景框：“也想有个这种规模的【妙趣乐园】呢。”
亭曈歪了歪头：“现在就能做到。”
“嗯？”
“从茶小友那边借个秘境就是了。”
“哈哈……说得也是。”
陆昭昭想想也是，场地，随便找个秘境布置就好，商品，妙趣坊现成的，再加上招商，客源更是不必担心，以她如今的声望，那是振臂一呼，天下追随，黄袍加身……
哎串台了。
不过……
“如果想让全天下的孩子都主观愿意且有条件来玩，还是有点难度呢。”
“这倒确实……”
“而且也并不想办成第二个【金沙盛会】。”
少女道：“我可能还是更想看到……所有人都能发自内心欢笑出来的世界吧。”
掌心感到一阵温暖，女孩眨了眨眼，晃了晃被二人先后握住的手。
“会有那么一天的！”陆丹煌道。
“嗯。一定能看到。”陆亭曈道。
于是，她眨了眨眼，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嗯！一定有那一天！”
他们就手拉手，往前走。在幻术作用下，并不引人注意。街头热议人物自在地穿行在街头，慢悠悠往落脚处走。微风拂过街边小店门前的风铃，一阵嘀铃嘀叮地作响，又慢慢地止息。
“再买点饮料回去吧，今晚估计有得热闹了。”
于是又顺路打了酒和饮子，陆昭昭给胃是无底洞的猫买了一打新的糖画。顺便在附近的饰品店给自家猫猫凤凰挑了些风格独特的装饰——有一说一，西海这边真是很流行什么颈环、臂环、脚环的……
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如此种类繁多的喉结罩——叫喉结罩是因为，这种饰品基本上都是西海男子在佩戴，女生反而只会佩戴比较大和长的珠贝项链，而以颈部清爽为美，也算地域特色。陆昭昭是看薄幸一次眼馋一次，干脆给家里人也挑上一些。
“这个比较衬你吧？”她比划着手里的两条：“还是这条呢……”
“都买下？”
“好主意。”
给小猫也挑了条丝带，飞燕草蓝的缎子衬得他肌肤如牛奶般洁白，银色的玫瑰纹样也与他蓝玫瑰一样的双眸相得益彰。凤凰则没有佩戴买下的颈环，妥帖地收好了，但是戴上了新的耳坠，垂坠的流苏旁有迷你灵气飞鸟循环绕飞，眉心由陆昭昭亲手绘上的纹路越发显出神君一般的俊美圣洁。
“昭昭要买什么吗？”
“我吗？我看看哦——”
她的衣柜太大了，朋友们还不断地在送，陆昭昭一时其实想不到自己缺什么，反而更爱给亲友恋人们打扮。不过来都来了，看看也好，正想着是挑选一副护手呢，还是一条腰带？
余光落在一处，却忽地怔住。
那是……
那是，一条雕刻成胖胖章鱼形态的紫晶吊坠。
作者有话说
第784章 784.回忆 商业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