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2、772.观光 爱之充盈 探索沉 ...
-
探索沉船，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体验。
尽管深在海底，沉没了不知多少年，面前的这艘沉船作为修士造物仍顽强地保留了相当大部分的结构。尽管木质结构多半已经被船蛆与细菌分解，金属与特殊材料的部分却仍呈现出一座较为完整的船型架构，至今甚至能维持部分阵法的运作。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想来鼎盛之时，也是可以容纳上百人在上头忙活的。船首侧面似乎刻有模糊的文字或花样，但由于残缺和生物覆盖，已不可见了。船体表面铺盖着管虫、珊瑚与海绵，色彩斑斓奇特；金属部分则铺上了一层红褐色“地毯”——锈迹的结壳，侧面来看，比划一下，足有一只手那么厚，真是惊人。
由于被分解了小半的船体，船舱变得非常“敞开胸怀”。潜入也就变得并不困难。所过之处，海百合像花朵一样摇曳，黑珊瑚霸占了相当大一片领地，茂盛得像海中的“黑森林”，海洋动物们自然也活跃，一只牙齿如犬齿般锋利的怪鱼从珊瑚边缘探出头来，清洁虾则忙忙碌碌，为自己的“病患”——来往鱼类们，清理身上的寄生虫。
偌大沉船，早已不是曾经往来贸易的重要载具，而成为了海底生物们的乐园与绿洲。陆昭昭游到船桥（上甲板的前高处），罗盘和舵轮仍在，只是被海鞭和藤壶给爬满了；船桥角落有一个由贝壳和石头堆砌起来的“花园”，那是一只巨型章鱼温馨的家，它警惕地缩在角落，观察着陌生的入侵者，秦令雪想挥手把它赶走，陆昭昭拍拍他，拉着他游走，放这只快乐的宅宅回到自己平静的生活。
他们进入船舱。陆昭昭看到一只卡在结构里、不知品种的深海龟，其早已失去生命体征，吸引了蠕虫前来分解骨骼。再往深处则显得暗了，秦令雪随手放了个恰好的照明术，货舱底部白色的菌毯上，硕大的海蟑螂便被惊吓而四散奔逃起来。吓得陆昭昭一个激灵，水流搅动间，一条小鲨鱼快速地游走了。
秦令雪皱起眉头：“真的不要我把这里清理一下？很快的。”
陆昭昭瞪他：“人家在这里生活，人家做错了什么？再说，你清理了，沉船还在什么趣味，我还看什么！要看船，岸上哪儿没有！”
如此给他说服了。而且陆昭昭确实不觉得有必要去清理。海蟑螂是有点吓人，主要是她没防备；船架上的海绵却很是好看，斑斓得像蘑菇似的，很有深海奇幻的味道。
在海绵与珊瑚的内部，铠甲虾爬来爬去，各种鱼类则自由地在沉船内外穿行。有陆昭昭认识的，更多是不认识的，有美丽的，也有丑陋的。但动物们不觉自己的美丑，“美丽的”与“丑陋的”都努力地生活着，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
它们不在乎这艘船曾经载过凡人还是修士，载过黄金还是灵石，这里适合生活，于是它们就陆续地定居下来。而后，人类造物的坟墓，就成为了它们生存的天堂。
陆昭昭在这样的“天堂”里穿行。她甚至看到一些已经失去光泽的法器，与被垒做海兽巢穴的灵石，但就像之前，她没有干涉这里的生态，静静地游过了。
最后，又回到甲板上，找了片没多少海洋生物的区域，虚虚坐下——好吧，在海水里，其实算是漂浮。少女仰起头，看纷纷扬扬落下的“海雪”——海洋中有机物形成的絮状聚集体，因为肉眼可见、从上向海底飘落、观如飘落的雪花，故而得名。其实有点美，如果不去细想其由浮游生物残骸、粪便、细菌、硅藻、泥沙等组成……
陆昭昭忽然有点想笑。她笑出了声。
“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
她说：“我当初没想过修士外出历练的第一课是克服对粪便的厌恶。”
“？”
因为……修仙界的野外，异兽横行，当然粪便也到处都是啊！！某种程度上辨识异兽粪便也是捕猎的重要环节……此外还有“虫天而降”之类的问题，都是陆昭昭在玩《寻仙录》之前根本没考虑过的——她以前不是没玩过全拟真游戏，但没有哪家癫到神都风行这地步好吗？！
就像她在玩《寻仙录》以前，也没考虑过，在游戏里还需要上厕所……
上厕所……
陆昭昭又想笑。因为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而莫名有些感怀。明明这个世界的真实从一开始就向她敞开大门，尽管她从一开始也确实就怀抱着比较认真的态度，如今想来，果然还是傲慢啊。
因为傲慢，所以被魔修抓走的时候，比起担心，更觉得有趣呢。想想那时候也是很天真……可正因为那样，才会有后来的故事吧。
所以，大概……也并不算是后悔。
她于此书写着自己的故事，无需反悔或再来。
坐在船架上，拉着爱人的手，看海雪一点点飘落（感谢避水术，让这一切更趋向于浪漫）。陆昭昭忽然有点想唱歌。
于是她就唱了。
“Fly over the seas~
（飞越汪洋）
Climb in the dark spirit~
（攀登黑夜）
Light in time is born~
（时光孕育光明）
Life at twice is reborn~
（生命重获新生）”
秦令雪安静地听，一直到她把歌儿哼完。
“听上去和你上次唱的有点像。”
“是吧？因为都是英文的缘故？”
“英文……是你家乡的语言吗？”
“唔……也算？”
“我能学吗？”
“咦？”
她扭头看：“师父感兴趣吗？”
“嗯。”秦令雪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是你的家乡话嘛。”
少女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一切，他都想要了解。眼神便一下变得柔和，变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也没……也不算……家乡话。不是我的母语。”她咕哝道，却往他那里靠了靠，一头栽在其肩膀上，又还觉得不够，伸手：“抱抱。”
他干脆把她搂起来，放在腿上，这样她就可以靠在他怀里头，两个人就能黏黏糊糊得令人不忍直视。但是，管他呢，反正这里没有别人，难道路过的鲨鱼还会抗议不成？！
抗议也没用！
陆昭昭就美滋滋地依偎在爱人怀里，内心被一种“正在被人所爱”的确信所完全充盈，她喜欢这个时刻，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也想把这种心情传达给所爱之人。
“阿雪。”
“嗯？”
“I love you。”
“哈？”
她促狭地笑了起来，却是笑而不语，把这当做一个只有自己知道乐趣的小小秘密。却不想少男在愣了片刻之后，略显笨拙，却发音尚且标准地回了一句：
“I love you。”
“……哎？”
“怎么？”
“你知道含义么？”
“总不能是骂我。”
秦令雪说着，又笑起来：“我猜猜……大约是【我爱你】吧。”
“咦？！你怎么——”
“怎么知道？哈。因为我觉得，你会这么说。”
他说：“因为，我也想这么对你说。”
因为他多么了解她。因为他也想这么说。
无数次，看着她的面庞，发自内心想要倾诉的声音。
【我爱你。】
【胜过太阳，胜过月亮，与自己的生命与信仰等重。】
【你的爱充盈我，让我的人生更加丰满；而我也因为爱你，得到了独属于这份爱的快乐。】
【所以，无论多少次，我都想这么说。】
“……我爱你。”
我确信它就像你爱我一样。
双唇的碰触是自然而然的，就像两颗心靠近是自然而然的。性缘并非必然发生的关系，但当它在两个个体中碰撞出来，其微妙的滋味也绝难以以言语阐明。爱实在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竟能让两个曾经毫不相干的灵魂愿意向彼此靠近，浪漫之爱也好，亲友之爱也罢，这种强有力的纽带，在人与人之间，建立起“巴别塔”。
我想靠近你。
我想理解你。
你对我来说，不再是不相关的“他者”。
我接纳你成为我人生的一部分。
我希望我成为你人生的一部分。
【我爱你。】
【我也是。】
-
回到岸上时，时间已经很晚了。二人依然手拉着手，很幼稚，很满足。只除了陆昭昭义正言辞拒绝了秦令雪的同睡邀请——
“你跟温温师兄住去。”
“为什么？！”
“我有点触发防沉迷了……”
“？？”
传说猫有一种神奇机制，人摸着摸着就会突然被咬一口，这是刻印在其底层代码里的“防沉迷机制”；陆昭昭觉得自己可能也有一点，具体表现在和秦令雪黏糊太久之后会忽然进入想静静的贤者时间……
有、有点太黏人了，不太吃得消……
秦令雪：“？？？”
他不太甘心，还想据理力争。陆昭昭摸摸腰，想想忘忧涧，无情地把他踹走了。临进门时想起坏了猫还在温影承那里，不过想想温影承能照顾好蛋黄酥，秦令雪也能控制好自己，应该不会出事，就又放下心来。
结果进了屋——鉴于水云阁的套间是类似洞府，故而算是进了院——就看到猫耳少年蹲坐在屋檐上，闻声看来时，蓝玫瑰似的眼里盛满星光。
“昭昭！”
他高兴喊，蹦下来，身姿矫健地三两下来到她面前。陆昭昭顺手揉一把他的脑袋瓜：“怎么在我房间？”
“想等你回来……”
陆丹煌道。专注望着她的同时，敏锐地感受到她身上浓郁的、属于秦令雪的气息。那是二人灵力交缠后，仍未散去的证据。这让他的眼睛暗了一暗，耳朵也耷拉下来；不过只有一瞬间，又抬起头来。
“我晚上，可以和昭昭待在一起吗？”
“哎？嗯……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虽然温影承的房间也够大，有几个单间（考虑到后续亲友们会来，特地都定了大房间），住几个人绰绰有余；但有秦令雪在……嗯，减少风险也好。不过……
陆昭昭想了想：“要变成小猫，而且不准再提你那个馊主意！！！”
“喔……”
陆丹煌显然不觉得自己曾经“昭昭想要什么小玩具我都能变哦”的暴言属于馊主意，但能以小猫的形态和她在一起，他也很满足。开心地勾起尾巴尖：“我陪昭昭！”
他好开心。洋溢着一种单纯的快乐。陆昭昭看着，心就软下来，想了想。
“要吃好吃的吗？”
-
于是，海底沉船观光归来，已经不太需要睡眠的陆昭昭和自己的猫，开始在屋顶一边看月亮，一边吃茶点。龙井酥真好吃，嚼嚼，荷花酥真好吃，嚼嚼……
白天杂七杂八买的一大堆，在陆丹煌同学的暴风吸入下，居然略显不够。陆昭昭慢悠悠地吃着点心，琢磨：
【明天还得再买点。】
同时困惑：
【他这到底是吃到哪儿去了？？？】
肚子平平的……无底洞啊？！
“喵？”
陆丹煌扭过头，迟疑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块饼，摇摇头，把一盘还没吃的直接推过来：“昭昭吃！”
一点不护食了。陆昭昭弯起眼睛，晃晃手里的食物：“还有呢。你尽管吃。”
陆丹煌噢一声，津津有味地啃饼子。很快炫完一张，又拿起一张，顿了顿却没吃，而是举起来。
“昭昭。”
“嗯嗯？”
“饼好像月亮喔。”
陆昭昭歪头看，居然真从形貌上咂摸出几分相似。忽然诗兴大发：“小时不识月，呼做芝麻饼——”
陆丹煌：“……有点想吃。”
陆昭昭：“这可不兴吃啊！”
月亮虚空遭受无妄之灾，险些被猫当成臆想干粮。陆丹煌开始慢慢地啃饼，啃了一会儿：
“月牙。”
“确实呢。”
猫耳朵抖一抖，尾巴尖尖勾起来，很开心的样子。陆昭昭托着脸看，怎么看自家猫怎么可爱。陆丹煌似有所觉，又歪头看来，大大的蓝眼睛里满是澄澈。他眨了眨眼，慢吞吞把饼咽下，又加快速度，把月牙儿也吃完了。
拍了拍手，没有再拿饼，反而正襟危坐。
“昭昭。”很认真道：“陆丹煌有话要跟你说。”
陆昭昭嗯了一声，努力严肃。这有点难，因为她此时满心都是“哎呀我的猫真可爱”；但既然他摆出如此认真的样子，她当然也要努力认真以待才行。
咳嗽一声，正色：
“你说。”
陆丹煌起先没有说话。能看出他显然在斟酌与思考，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
“……我去看过了。”
“嗯嗯？”
“好多年前，昭昭说，要想被你当做恋爱对象来考虑，我要拥有自己的人格与思想，我要去学习，去成长，去拥有自己的经历，你要我看过世界，再好好想想，自己的心。”
少年语速有些慢，但吐字清晰地如此说道：“昭昭，我看过了。”
陆昭昭一怔。
“你当初……被坏家伙带走之后，我一个人……”
他变得有些难组织言语，蓝玫瑰一样的眼睛十分黯然：“……我已经经历过，不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没什么能够比那些经历更能明确，你对我来说的意义。而在那之后，我也努力了，你要我有自己的人际关系，我拜了玉前辈做老师，和亭曈成了朋友，我也经常去云谷帮忙，有了很多妖修朋友。昭昭，我读了很多书，可以背很多诗了，我也走了很多路，知道星垂平野阔是什么景象，知道长河落日圆多么壮观。”
“知道爱与死亡，知道何为人性之幽微，知道书上得来终觉浅，也确信自己所热爱与追求的事物——”
他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没去看世界之前，我想当你的小猫。”
“看过这个世界之后，我确信我对你的心坚定无瑕。”
“……”
“我也许，能够理解昭昭的想法。”
他说：“我从前只是一只小猫……昭昭亲自把我从秘境里带出来，带我去看这天下的模样。我对于昭昭来说，可以是小动物，可以是伙伴，可以是宠物，可以是战友，甚至可以是孩子，唯独不是一个'人格对等'的【人】。”
“啊，这并不是说，昭昭对我不好，不尊重我，昭昭……一直很好。”他轻声说：“只是，角色定位不同，就会怀抱着不一样的期待。因为昭昭对于我来说是【长者】，知识、经验、能力、独立人格，都比我要成熟丰富得多。而【长者】面对【幼者】的依赖与恋慕，只要还是拥有正常道德的人，就一定会抗拒并迟疑的。”
“因为你看过广阔的世界，你知道爱慕一个人只是万千选择之一，爱慕特定的人尤其是。所以你怀疑对于只有狭窄世界的我来说，爱上你这件事并不算是真正的自由，而是有限的视角与浅薄的经历所带来的，自由的【幻觉】。”
他说：“你唯恐我因为见识与经验的浅薄，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更害怕自己以身作则，给我树立了不好的榜样与价值观。所以你要我出去看，要我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与人际关系，要有自己所热爱的事物，你所说的这一切是让我去体验，让我在丰富自己的人生与世界后，再去好好思考，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事物，去从更成熟的角度观察，我对你的心意，到底是不是像当初认为的那样。”
陆昭昭没说话。她略微睁大的双眼已经证实了她的惊讶。陆丹煌于是笑起来。
“昭昭……是很温柔的人。”他说：“你总是觉得我可以拥有更好的一生。”
“但是，但是，”他说：“【更好的人生】对我的定义，从来也没有改变过。从前我这么说，现在也一样。”
“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不，我从来都不是。”他说：“但昭昭……从来没有更新过看我的视角。这有时让我很难过，如果我不论如何努力，在昭昭眼里永远是【幼者】，我要怎么才能成长到，【在你的眼里已经成为足够可靠的大人】呢？”
“……”
“昭昭总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他说：“什么都不懂的是昭昭才对。”
陆昭昭哑然。过了好一阵子，才低声道：
“……抱歉。我，我确实……”
陆丹煌摇了摇头。
“不要昭昭道歉……我不要那个。说到底，这一切是因为昭昭爱我，爱我所以怕我受伤，怕我走错路，怕我做出会后悔的决定，更怕处理方式错误，伤害我的心。昭昭……总是为我考虑很多，但这种考虑又总是不带着强制性，你一直……很尊重我的意见与想法。”
他说：“我……真的，真的很高兴，自己喜欢着的，是这么好的人。”
他伸出手来，虚虚拢在少女脸侧，没有肌肤的碰触，却如捧住自己的珍宝。
一双瑰丽的蓝眼睛，其中所闪烁着的温柔光彩，让他在这一刻……
真真切切，成为一个确凿无疑的，【人类】。
“陆丹煌爱着陆昭昭。二十年前他这么说，二十年后他也这么说。”
“唯独这点，无论如何都想要传达……”
他说：“请你相信——”
【爱上陆昭昭这件事，是陆丹煌一生都不会后悔的真心。】
无论你是否回应我，我希望这份心意，能够为你所知。
现在，在你眼里……
我们是平等以对的，【人】吗？
他看着陆昭昭。一双坚定的蓝眼睛清澈如初。陆昭昭看着他，许久，许久，伸出手来，按在了他的手上。
她把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面颊，让指腹贴合皮肤，感受到其中的温度，甚至脉搏。
“我的酥酥……真的，长大了啊。”
“嗯。一直以来，很努力地在【长大】。”
“说出了好多很有道理，又很了不起的话……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浅薄，看待你的眼光没有跟上你成长的速度呢。”
“那并不是昭昭的错……”
少女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发顶。
“蛋黄酥，”她说：“我为你的成长感到欣慰。我觉得，如今是时候宣布，【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她说这句话时，像一位拥抱临行前孩子的母亲。
“陆丹煌，”她说：“成年快乐。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少女伸出手。这时的她，就只是修士陆离。
“天衍宗，陆离，陆昭昭。喜欢剑道、美食、旅行、朋友们、小动物和一切新奇有趣的东西。特别的家庭成员有一只凤凰，一只小猫，目前正在为拯救世界努力中！虽然因为花心，家里已经十分拥挤了……不过萝卜坑的话，挤一挤还是有的喔。”
少年眨了眨眼，轻轻地把手握上。
“天衍宗，陆丹煌，蛋黄酥。喜欢美食、有趣的事物、还有陆昭昭。特别的家庭成员是陆昭昭，无论从哪种意义上都深深地爱着她。目前正在为他们共同的梦想与幸福努力中！比起别的什么，也许更希望陆昭昭快乐，只要陆昭昭快乐，就怎么样都好啦。”
两只手拉在一起，晃了一晃。
“今后请多关照。”
“今后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772章 772.观光 爱之充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