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3、773.变化 金沙盛会 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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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啊。其实前前后后，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彼此之间的感觉，却好像一下变得不同了。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改变，可是……
莫名觉得，有一点害羞起来了。
“……不要这么一直看着我啦。”
无法专心打坐，陆昭昭无奈看去：“你去自己吃点东西嘛。”
蓝眼睛的少年尾巴晃呀晃：“可吃东西不影响我看昭昭嘛。”
“……一直看着我，不会无聊吗？”
“嗯？怎么会无聊呢？”
陆丹煌自然道：“我想看着你，想一直看着你。而且，我从前也是这么一直看着昭昭的啊。”
话虽如此……陆昭昭有点局促，感觉脸上烫烫的。为什么呢？明明从前都没有过……
倒是陆丹煌看着她的样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昭昭的脸红了……难道是害羞了吗？”
他的眼睛亮起来：“害羞……是因为我？？”
陆昭昭一手刀砍在他头顶，深呼吸一口气。
“……有，有一点吧。”
纠结了半晌，还是没有否认，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感受：“我……好像对你，也并不是无动于衷呢。”
少年的眼睛就更亮，周身散发出一种蓬勃的气场，是如果放在漫画里，一定有鲜花朵朵盛开的那种欢欣程度。他对于这种情绪也非常坦率，弯起眼睛，大声：
“那，我好高兴。”
呜哇，超级闪亮。陆昭昭有被闪到，下意识移开目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啦，我暂时还没有……”
“嗯嗯。”陆丹煌却快乐道：“我不贪心。我很满足。但是现在就是很高兴嘛。”
陆丹煌打出直球！杀伤力超群！陆昭昭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也许是因为，他真诚的表情和直率的快乐颇具感染力，也许是因为，少年生了张极其伟大、让人很难不动容的脸……
……嗯？等等，话说回来，陆丹煌的脸不是和她的很相似吗？？
……总觉得好像能够理解她撒娇和打直球时，别人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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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当然还是入定了，陆昭昭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是很专注的！什么情情爱爱，不能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唔，虽然说，托双修的福，她修为长进很快，这么说起来情情爱爱还是有帮助的……
“呼……进展还不错。”
一夜的修炼——准确来说，是梳理灵气，因为双修和日常各种灵气补给，她现在不缺灵气摄入，打坐静修多半是梳理好这些新纳入的灵气，使之更好地为自己所用。修行一夜，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起身略作整理，扭头看陆丹煌也在修行。玉怜香和亭曈甚至量身为他打造出一套可用的功法，但对他来说聊胜于无，可能因为他的本体并非生物，而是灵宝……
灵宝当然是很难自主升级的，往往需要他人的帮助——典型如本命剑，通过剑修不断的重锻来变强。但陆丹煌却是个例外，他可以通过进食富含灵气的物品（是的甚至不止是食物）来增强实力，陆昭昭因此曾经怀疑这孩子是不是饕餮……
所以现在陆昭昭是很经常投喂他各种好东西的，陆丹煌也在努力吃吃吃。至于修炼，其实和她现在差不多，更多起到梳理、夯实的效果，而非单独依靠修炼来提升，那就真的太慢了。
“嚼嚼，嚼嚼……”
陆丹煌叼着饼子跟在陆昭昭身后出门，开始了新的一天。身为bug假猫真好，胃是无底洞，怎么吃也不会胖；身为陆昭昭的猫真坏，他长得像陆昭昭不说，还完全随了她不长肌肉的特点，但是因为学了变化术，想要八块腹肌完全不是问题……
其实说来，陆昭昭也会幻术，哪天想过过瘾体会一下成为视觉强壮女人的感觉也很简单；但是总觉得幻术缺了那么点味儿，仿佛在自欺欺人……
嘛，没关系，虽然视觉上有所欠缺，总之她是物理强壮women！
身为出窍期中的佼佼者，目前确实可以说一句“力能拔山”了。
很有力气的小昭今天也在很有力气地生活。
提前几日，在西沙群岛游览观光，确实能够开拓眼界。对于陆昭昭来说，她更关心的是此地的民生状态。毕竟混乱之海声名在外，西海也真不是太平地方，她还蛮担心这里的凡人情况如何的；不过实地考察下来，倒是还好。大概正因为此地势力割据，大大小小的船行商会宗门数也数不清，反而几乎没有零散在外的凡人，都在修士的庇护之下生活。
与修士势力之间，形成的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这里的凡人多半都有着在某势力下的职位与工作（西海人相对少，各势力瓜分下，基本上人人都能有能力足以胜任的大小职位），作为助手打理着修士们的产业，也从中获得维生的资源与报酬。尽管也会遭受各种灾害，更有遭受压迫、投诉无门和就业选择面窄的种种问题，但在生存方面，面对的问题却并不算多。
不是说他们的处境不困难，但这些问题其实在修仙界各地都多发，尤其在宗门/世家治下。毕竟你不能够要求一个没有强有力政府的世界有什么严明的律法和维护公正的执法者……正道宗门明面上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只是暗处确实有执法不力、忽视、规则漏洞等种种问题，或可说，修仙界千万年的积弊。对此陆昭昭目前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方法，毕竟插手其他势力的经营，实在是太……敏感了。
安济会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发展、扩招，如今的体量已不算小；但能用的人手总是有限的。目前的工作重心，主要还是针对凡人儿童与主城外凡人聚落的定向扶持；近年来更是分出一大部分人力用于预备大劫降临、以及魔域大迁徙的准备工作。
陆昭昭还没忘记，魔域结界不能开太久。结界早晚要撤下，到时候需要处理和头疼的事恐怕多如牛毛……
哈哈，这么一想，这次西海之行，都快是最后的放松了。
但是没关系，小昭有力气！有得是力气哩！！
总之，安济会目前只能优先处理对于“魔域凡人”与“在野凡人”（不在修士庇护下的凡人）的保护，他们是生活最飘摇不定、最无法掌管自己生死的弱势群体；而在宗门庇护下的凡人，暂时确实是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当然，问题只能暂缓处理，不代表就要视而不见、置之不理，陆昭昭早也已经布置下温和的手法——通过引导网络风向，间接地影响修士对于凡人的态度，通过官方号巧妙的图文与报道，引导修士去关注一些过往不曾关注的问题。这种手法已经持续了数年，渐渐能够看到成效，指望通过这个彻底解决问题不现实，但在很难插手他人内政的当下，已经是不错的进展了。
当然，在自己能有直接影响的范畴，比如自家宗门和亲友的宗门，就可以适当地施加更加有力的改造。目前而言，经由陆昭昭这个纽带，包括天衍宗、玄天剑宗、修罗教……在内的诸多宗门，早已在着手调整对于凡人的生活保障等措施，这都是实际的改变，而看到这些变化，不得不说，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昭昭——”
祝芝芝欢快地跑过来，侧编的一条小麻花辫儿在风中跳舞；巫谣抱着巫铃紧随其后，她显得比祝芝芝矮了一截，两鬓也有非常可爱的小麻花辫在蹦。后头是她们的两个哥哥，带着或无奈、或开怀的笑容，眼看着2.5个女孩子（巫铃算0.5）前后扑进少女怀里，亲亲热热抱成一团。
陆昭昭当然也用大大的拥抱回应她们：“芝芝！小谣！小铃！！”
这些天，亲友们陆续地也都来到，陆昭昭均热烈欢迎。由于提前到了几日，对当地已有所了解，便大有一副东道主似的架势。当然，真正的东道主这些日也已来拜访过：实在是他们这群人没有一个不是宗门高层，对于西海来说自是需要以礼相待的贵客，事实上，要不是最初陆昭昭几人刻意改扮行装，“微服私访”（陆昭昭想看看此地凡人真实的生活情况），这种礼待本该更早到来。
其诚恳地邀请他们，去宗门内小住，必以极高的礼节款待诸位。但陆昭昭与亲友们商议后，还是回绝了；水云阁住着就很好，而且，邀请他们的势力，确实有点多……
“这秘境令牌，到底被几个势力保管着啊？？”
陆昭昭甚至到现在还有点弄不清楚：“这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彼此之间没个商量的……”
每家都很热情，跟高考成绩出来后各大学招生办似的。司空琢思考了一下：“千年前，固定是七家；现在的话，我看着有十二家……”
“还变多了？？？”
“人和势力都变了，重新分配了吧。可能之前战争，还把令牌又打崩几块呢。”
“……这地方不大，关系是够乱的。”
西海虽然面积大，但宜居陆地并不算很大；然而就是这么小的地方，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可不说，也算是一种奇观了。有趣/尴尬的是，在当地，这些势力之间显得泾渭分明，随便抓个路人出来都能对哪家是哪家如数家珍；但出了西海，大家对这些势力的印象，却和现实中对歪果仁的国家与面孔分不清楚，只能笼统称之为“西方人”的华夏群众差不太多……
嗯，和傻傻分不清中日韩的西方人，大概也差不太多……
【啊？还有这样的分别吗？】
【啊？原来不是一回事吗？】
陆昭昭揉揉太阳穴：“天道盟在这边怎么办事哟。”
“当地也是有能管事的大势力的，只是有点多罢了。”司空琢耸耸肩：“现在其实还好。千年之前的西海，那才热闹，那才乱呢！”
那是可以想象的。以及司空琢对西海真是挺了解的，可能因为，他当初就是在这里发家的……
陆昭昭对于金沙盛会越发期待了。
而盛典开幕之日，也逐渐来临。
金沙秘境的异象，是蔚为壮观、翻涌不息的云海。
西沙的夏日，阳光炽盛，那令草叶不禁蜷曲、教白沙也升温到烫脚的高温，宣告着热烈夏季的来临。金沙盛会就这样在夏至之日召开了，那翻涌的层叠的云在天边被阳光一打，软胖胖，金灿灿，一层叠着一层，倒似一打松饼淋着蜂蜜，香喷喷地被上帝随手放到桌台上了。但其蓬松程度，又不禁令人想起舒芙蕾来，翻涌着滚开来的时候，duangduang地蹦跳着，显出一副极为可口的模样。
陆昭昭就说：
“想吃千层饼。”
陆丹煌举手：“我也想吃！”
其他人都没有他俩这样跳脱，看到云层，脑子里已经摆满了与之相关的美食：榴莲千层、焦糖布丁……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异象都是极美的，是一种接近“落日熔金”的美，又更具“渺万里层云”的壮丽。
这云海牵着的雾气，又几乎贴着蔚蓝的西海，连成画儿似的一片奇景。秘境的大门，便坐落于海面之上，水天交接之间。那是多宏伟的大门呵！几如天门一般，云雾凝聚成的门框缥缈又顶天立地地横在那儿，竟好似云朵张开了大口，或到了海的尽头，彼岸便是归墟似的。奇幻，瑰丽，西海向整个世界敞开胸怀：
来罢！来罢！此正是乐园净土，无所不有，无所不应的……
金沙嘉年华！
“海上三神山，逍遥集众仙。灵心岂不同，变化无常全～*”
不知何处而来的仙乐，随风飘扬，处处可闻；金色的鸾鸟在云层中穿梭，海豚则吐浪喷波，欢快地随船游腾。要进入那海上天门，自是要乘船了，身为贵客，陆昭昭等人登上了今日的第一艘大船，随着被阵法稳定下来、几不可查的晃动，游船带着满怀期待的客人们，破浪而去。
“碧海无风镜面平，潮来忽作雪山倾。金桥化出三千丈，闲把松枝引鹤行～*”
歌声飘摇着。欢闹的气氛从进门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陆昭昭等人自然有自己的贵宾室，她就到阳台上去，看甲板上的人潮，也望远方的云海。看着就听到悦耳的门铃声，正在屋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的几位男生去开了门，迎进一队侍者来。
其打扮靓丽、笑容得体，手中各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承托着一只宝匣，鱼贯而入。如同演练过千百次那般，流畅而几乎不带停顿地错身站开，分别将手中的宝匣捧至各人面前，恭敬垂首。陆昭昭面前也来了一位侍者，她的个头看上去比她要高，但恭顺地俯下身时，陆昭昭几乎只能看到她柔顺的头发。这姿态虽然远不至于到“卑躬屈膝”的地步，也是标准的“举案齐眉”，令她稍感不适。
便心中叹息，将那宝匣接过了，用灵力将侍者托起来：“这是……？”
“回禀元君，此乃主家们赠与贵客的【金沙宝钞】，于盛会之中，可抵灵石之用。”
侍者的声音也洋洋盈耳，格外动听。似乎察觉到陆昭昭并不喜欢被他人格外恭敬地对待，她没有再俯身，而是将脊背挺直，微微垂首，柔声解释，并体贴地为陆昭昭打开了宝匣。琳琅的宝钞，便就此撞入眼帘。
这所谓的“金沙宝钞”，虽名为“宝钞”，却并不似现实中古代有的宝钞模样，更像RMB的样式，但整体又稍窄长一些。一摞摞整齐地叠在宝匣里，打眼看去，很是壮观。榴子红色，淡雅又柔和，陆昭昭三指捻起一张来，触手微涩，有砂砾感，但并不刮手。
其正面中央，印有贝壳——换句话说，贝币——的图案，四角则各饰一枚赤贝纹，印花都带有微微的浮雕感。翻过来看，其背面是满版海浪纹装饰，下方书有一行小字：
【此钞可兑伍枚灵珠，沧澜钱庄承付。】
她对着光看，上头的海浪纹竟似在奔涌，很有趣的视错觉。正感有趣之际，侍者又将层板轻轻抬起、向上一推，露出下一层来。
这是一层橙色的宝钞。
其色如蜜橘，闻之有果香，正面一口铜火锅图案，背面则绘以食坊线描。对光看去，半透明如蜜蜡；捻在手里，柔软如丝织。同样书有一行小字：
【此钞可兑壹枚下品灵石，百味商号承付。】
再下一层，是青色宝钞。
再下一层……
一层一层地打开来，一层一层地推上去，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宝钞同时陈列于眼前，华美绚丽异常。连层板也各不相同，从最初的木制层板，到下层由封门青玉料打造，一层更比一层华贵，由于其层级如阶梯一般层层上推，便能从侧面更为直观地看到这种变化。当然，也能颇为直观地看到，每一层的宝钞，数量都递进地减少，第一层是还是厚厚一打，到了第八层，基本就只有寥寥几张，薄薄铺了一层。
那是一种金色的宝钞。
金灿灿的颜色，如金丝银线编织而成，流畅的金属光泽里带着一种贵不可言的宝气。其正面中央，印有天平图案——一架古铜天平，左盘放一枚铜钱，右盘放一片羽毛，大约寓意着“轻重皆可当”——四角以砝码与方孔圆钱做装饰，工艺非凡；背面是西海千帆图，海面上百舸争流，莲舟、画舫、龙舟俱全，下方同样书有一行小字：
【此钞可兑壹枚极品灵石，如意当铺承付。】
这应该就是最大的面值了吧？
陆昭昭这么想着，却见侍者轻轻地推开了第八层——
一片月色，便就此遮蔽了八重的华光。
作者有话说
第773章 773.变化 金沙盛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