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765.灵枢 万佛诸事 飞向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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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向月亮，果然还是有点太勉强了。但飞上外太空，陆昭昭倒是真的体验了一把。
“呜哇呜哇呜哇……”
她对着温影承一通呓语：“师父他说干就干啊——”
她只是唱唱歌，唱唱歌而已——怎么会有人突然就带她上太空啊——
虽然但是……其实陆昭昭挺高兴的。
“这颗星球真的好大……”
从太空视角看，蔚为壮观。就……道理她都懂，但是怎么会那么大！这么说起来，这颗星球比起他们的海蓝星还要更大呢，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公转啊重力啊却感觉都差不太多……
难道这就是，【灵力很神奇吧.jpg】……？
陆昭昭从科学角度出发，感觉应该是灵脉对这颗星球造成了巨大影响的结果。比如从龙谷那边就能看出，这颗星球的地下好像有很多夸张的空洞，虽然这可能并不是普遍的，但也或许能说明这颗星球的质量与结构并非等比放大的海蓝星……
非常相似，结果截然不同的一颗美丽行星嘛。
陆昭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说，这颗星球，有没有名字呢？”
他们现实中的星球，官方名为“海蓝星”，因为海洋占据了大多数面积；但另一个名字也是很多人平时的叫法是“地星”或“地球”，这是在太空视角出现之前，脚踏实地的人们给予的朴素称呼。
陆昭昭忽然就很好奇，修仙界这颗星球有没有名字呢？看来看去，温影承和玉怜香似乎都陷入了一阵沉思。
“不能说没有吧……”
许久，玉怜香慢吞吞道：“据我所知，有叫【灵墟】、【悬枢】的，这种记载偏向上古时代，可能是因为曾经上古神魔探测宇宙，就认为母星是灵气与宇宙的中心……然后还有个很少见的叫法是【地丹】，我觉得挺有意思，把星球视为宇宙之中练就的丹药……”
陆昭昭：“哦哦——”
知识+1+1。她歪歪头：“感觉以前都没怎么听过。”
玉怜香：“……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也不关心星球的概念啊。”
这倒也是……称呼没法普及这样。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个官方定名。上古时期应该是有一个定名的，陆昭昭回想了一下白玉京里所看到的内容：应该……也许……大概是【灵墟】……？
因为玉简直接灌入脑海，她自动理解成【地星】，所以其实对原文真的没印象（也看不懂）……
“那我们自己定一个吧！”
“嗯？”
“科学院那边得规范叫法嘛！”
其实他们内部虽然知道星球概念的人不少，但对于叫什么却少有人上心，给孩子们的教材居然是沿用陆昭昭“地星”的说法……而今既然想起这件事，那就干脆规范一下好了！“你们觉得，叫什么好呢？”
她干脆也在宝镜群里发起了投票——
群主【陆家大家主】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发起了投票：
《你一票我一票，母星今天就出道！》
快来参与吧～
【医学生会梦到考核全优吗】：？
【昭亮我心】：？
【不炼出地品不改名】：？
【素素今天喂长安了吗】：？
【师尊天下第一好】：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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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是保留“地星”这个通俗叫法的基础上，新增了安济会官方定名——
【灵枢星】。
算是【灵墟】和【悬枢】的结合版本，含义指向也明确。虽然和医书《黄帝内经·灵枢》同名，但因为书面用语是【灵枢星】，所以也不会造成混淆。某种程度上，陆昭昭甚至觉得这可能算一种呼应……
“把末日比作病灶的话，试图对抗末日的我们就像自救的细胞一样呢。”
她这么说：“我记得《灵枢》里还有【阴阳系日月】篇……天人相应什么的。这种对照下，把星球叫做【灵枢】，有种微妙的意趣。”
试图比划！大部分亲友还是能多少理解那种感觉的……
星球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至少安济会势力范围内，这颗星球也算是有“大名”了。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又往前推进了一小步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不过……
“没有工作安排给我了吗？？？”
“这个……毕竟大会的人很多嘛。”
其实之前陆昭昭领走的工作量并不少，但既然有个渡劫期大修士帮她干活……那没事了。以至于其他亲友多多少少都还在忙碌，她却已经没事干到在万佛殿里溜达……
实话说，万佛殿的面积真是很大。
修仙界各大宗门，就没一个面积小的。大抵是因为一来能被大宗门看上并占据的灵脉面积就不会小，这是宗门的重要财产，当然要划进地盘；二来修士需要的活动范围也很大，再加上各种宗门产业……
而作为十大宗门里唯一的佛宗，万佛殿的建筑也是颇有特色。
山门，钟鼓楼，天王殿，大雄宝殿……轴线对称，院落递进。塔与寺共生，歇山顶覆盖琉璃瓦，梁枋上布满旋子彩画，这些彩画中不仅有现实中中原佛教常见的缠枝莲、八吉祥，更有藏传佛教经典的曼陀罗图案，代表佛的圆满境界。
以陆昭昭的角度看来，很难与现实中广为人知的佛教流派相对应，反而展露出一种“兼容并济”的气概。正如那些彩画，此地的建筑也能明显表现出这一点：万佛殿中，既存在依山开凿的石窟寺，也存在以木结构殿堂为主的“舍宅为寺”，存在依山而建如布拉达宫那般的宫堡式建筑群，具有金顶、经幢、玛尼堆、转经筒……也有着如曼飞龙塔那般的建筑，高耸纤细，轻盈华丽，带有明显的南传佛教风格。
它们组合在一起，并不显得杂乱无章，反倒碰撞出一种极融洽，极大气的美感。就像万佛殿内部的宗教思想，也并非严格按照现实中的诸多流派划分，而是不少呈现交叉之处（如像南传佛教一样可食三净肉，但如大乘佛教一般具有度化一切众生共同成佛/自利利他的观念，又如藏传佛教一般有“显密兼修”的概念），形成了独到的宗门文化。
当然，也有让陆昭昭很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们内部……不是也有比丘尼吗？？”
“阿弥陀佛……陆离居士有所不知，我殿自然是有比丘尼的，不过尼师们并不常在北俱芦洲之外行走，我殿也通常不在北俱芦洲之外的地方招收女性弟子罢了。”
说这话的，正是一位比丘尼（尼姑），她也是由佛子迦境指派，接待陆昭昭的人员，外貌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模样，不笑时显得有些严肃，但带起笑来，就有着一种别样的慈悲感，说起话来也显得娓娓道来：“盖因我殿的比丘尼地位比较独特……我殿供奉万佛，故而分各院，主要供奉不同的佛陀圣者，便有些类似于你们中原的宗门各峰吧，而我殿的比丘尼院，也因此多有特殊之处。”
“如最核心的一脉，供奉摩耶夫人（佛陀生母），故而此院主掌万佛寺传承法脉，负责考核弟子根器、记录师承谱系、保管祖师遗物等；而供奉持世尊者（财续佛母）一脉，掌万佛寺田产、库藏、度牒发放，凡人诸城池，数十万人口之生计，皆赖此院调度。”
“另有供奉摩利支天的一脉，专修战阵护持，不主正面厮杀，而以法阵结界守护宗门与城池；供奉大辩才天的一脉，为经藏守护者，负责抄经、校勘、说法记录……”
陆昭昭大概听出味儿来了：“以经营、守护为主，故而不会远游？”
“善。”比丘尼道：“我殿比丘尼被视为宗门护法，通常是不会远离宗门的。选拔也是从本地有根骨与慧性的小菩萨……孩童中精挑细选，就是偶有从外收取的，也是极少的例子；不似男性法师们，被视为弘法者，在外游历的要更多，数量上也多一些。”
也就是女弟子，本地择优录取，男弟子招收范围更广？倒也不算不能理解，有点像修罗教或者现实中的摩梭人，是一种“女主财权，男管外联”的分工模式。虽然有点会让人担忧性别歧视问题……陆昭昭就多问了句：“可我看着，你们的僧侣比起比丘尼多得多啊？”
“是有这样的情况。”比丘尼温和道：“若以数量论，我万佛殿还是以男性法师为主的；不过北俱芦洲也有不少只招收女性居士、或以比丘尼为主的宗门，如月光寺、海音寺、铁衣庵等，像我殿招收女性居士往往有所侧重，但落选者往往就会被这些宗门接收，于她们而言也是好去处。”
倒也不是说男童就有灵根的全都要，女童就只选最优秀的那一小撮，那大概确实是不公正的；但万佛殿的模式确实需要女性弟子品行、慧性等都更为过关，才好将宗门命脉托付，故而与其他佛宗多有合作，也会尽力为有灵根但无过多慧性的女童寻找一个合适的去处。
“陆离居士的担忧，贫尼多少知晓……您于西牛贺洲及中原各地的善举，我等都有所耳闻，实在大善。”比丘尼道：“以贫尼之见……您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事实上，我殿乃至整个北俱芦洲，确实存在着一定性别偏向的问题。”
这主要是由于，佛教之中，男性的佛陀尊者，比起女性要多上很多（尽管比起现实而言要稍微均衡一点），自然地就会影响佛宗招收弟子的观念。尽管北俱芦洲各宗大体上都认为“佛性无男女，成佛不分性别”，但事实上就是，比丘尼的数量比起男性僧侣要少上一截。
这是各种原因共同作用下的结果，也是令人无奈的事实，陆昭昭的担心并不只是无端忧虑，但……
比丘尼微笑道：
“但这正是我等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去解决的问题。而只要贫尼、众师父仍在努力，这种偏向便绝非无法扭转之事，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看到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显然以比丘尼们的态度，她们并没有视而不见、置之不理，本身也在考虑并尝试解决这种问题。知道这一点，陆昭昭就很高兴，至于具体她们要如何去做，这就是宗门内部事务，不好多问了；她也全然没有自持正确，便指指点点人家的意思。
令她意外的是，在临分别时，这位看起来相当端庄的比丘尼，忽然冲她眨了眨眼睛：
“居士知道吗？我万佛殿的历任佛子，也是有吉尊（至尊女）的哦。”
陆昭昭一直在回味那个笑。就很……可爱？以及……佛子果然也有女性啊，毕竟【子】其实并不单指男性……不过能让世人的第一印象是【佛子都是男的】，本身也证明女性佛子的数量大概是极其稀少的……
嗯……宗教文化问题呢。不讲，不讲。
她收回思绪，抬眼就瞥见层叠的藻井，立体而带有神圣之美。再向下，便看到了大殿之中供奉的佛像。她此刻正在万佛殿的主殿之中，与道门各宗有所区别，万佛殿的不少大殿都一定程度上地对外开放，允许访客参拜上香，她此前已经来参拜过；而号称“供奉万佛”的万佛殿，其主殿之中供奉的是三世佛，但既非竖三世（燃灯古佛-释迦牟尼佛-弥勒佛，代表过去-现在-未来，时间序列），也非横三世（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药师佛，表示东方净琉璃世界-中央娑婆世界-西方极乐世界，空间序列），而是一个在现实中闻所未闻的序列——
释迦牟尼佛（中尊）-观世音菩萨（左胁侍）-法华龙女（右胁侍）
初次来参拜时，让陆昭昭很是不解。但迦境当时便解释：
“这其实代表着觉、悲、智。”
中尊圣者释迦牟尼佛，其主佛法本源，为“觉”，掌法世（真理）；左胁侍观世音菩萨，其闻声救苦、慈悲护生，为“悲”，掌人世（众生）；右胁侍法华龙女，其镇海、护渔、司雨、女性证悟，为“智”，掌海世（自然）。三者为北俱芦洲三世佛，体现了强烈的地域特色——法华龙女，便是北海龙女*，和万佛殿位于北俱芦洲东部，接近北海的地理特征，直接呼应……
不过万佛殿和当今的龙女——敖海若主导的北海妖族势力，关系只能说一般友善，没有什么特殊的链接，敖海若显然对于佛教不太感兴趣；不过北海妖族倒是和海音寺有所来往，可能是因为海音寺更接近北海妖族势力范围，而且主供奉法华龙女，与龙族也算是有渊源……
收回思绪，她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以示尊敬。而后视线再下落，就看到了她此行要找的人——
墨镜少男正盘膝坐在大殿正中央的拜垫上。不跪也不拜，就大剌剌地盘膝坐着；尽管这个位置一般而言是供住持、主法和尚使用，而非信众礼佛……也不知道他到底跟迦境说了什么，万佛殿的人居然就这么允许他这样待在大殿里，也不知道在干嘛。这会儿也盯着佛像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陆昭昭走到他身后，他都没一点反应。
“猪猪？”
“呜哇！”
鸦大爷吓了一大跳：“什么鬼吓死人了走路没个声音的——啊，离离？”
他就差破口大骂，但凡换个人都要接受他三百六十度毒舌洗礼；但一看是陆昭昭……那没事儿了。硬生生把“毒液”咽回去，露出一个灿烂到有点傻乎乎的笑：“你来啦，坐坐坐。”
顺手就扯拜垫给她。陆昭昭都沉默了：“……你这样好吗？？”
尊重一下佛祖好不好？！
“你管他那么多。”鸦大爷道：“尽管坐，祂们没意见的。”
“说得好像你能代表祂们……”
“哈。别人我不好说，但你肯定能行。”
到底是拉着她坐下来了。但陆昭昭只肯跪坐在侧方拜垫上，多少保留了一些尊敬。鸦大爷对此撇撇嘴：“上头的自己都不在意，你们一个个规矩倒是多……”
“总要有态度的。”陆昭昭却说：“你怎么知道祂们不在意？”
“你想想众佛都哪儿去了？”
“呃……”
按风阎的说法，加上白玉京中“无佛”的奇景，可以判断大多数的佛尊，都因为“梦中佛国”，在早期的梦灾中就罹难了。虽然有点地狱，但确实可以说“祂们不在意”，甚至直接是“祂们不在了”……
但既然佛宗能够延续至今，加上自己的一些经历，陆昭昭却又觉得：“……也并不都罹难了吧……仙界应该还是有幸存者的，而且……总觉得，冥冥之中，还有什么感应似的。”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吧……就好像她曾经在幻境里，进入过供奉地藏王菩萨的破庙，而艰难击败了扫夫，也曾在白玉京里，仿佛被指引一般找到了众生灯。众佛好像早已不在了，却又好像一直都在，很难言说这种直觉……
“都已不在，但不在也许也是一种在啊……”
鸦大爷喃喃了一些很难明白的话，看着虚空好像在看着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图景。陆昭昭忽然觉得有点不安，伸手捉住了他的手；少男就看过来，墨镜之下看不清眼睛，但神情肉眼可见地缓和。
轻轻拍拍她的手：“没事的。相信我。”
“嗯……”陆昭昭问：“……是看到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765章 765.灵枢 万佛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