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706.魔尊 奇奇怪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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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离谱……真打算把羲君信仰发展成宗教了！什么宝诰啊、祷文、经文什么的，还有神像和祭拜的礼仪……”
陆昭昭对着宝镜中的魂灯叨叨叨：“你要是还在，看到这一幕，肯定乐坏了……我知道你不信神，你什么也不信，估计觉得他们都是傻瓜呢，搞这么多有的没的……一群好骗的人，你会觉得高兴，还是觉得没什么挑战性？”
她想了想，下了定论：“我觉得你会先嘲笑，再高兴，然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去找有意思的事。”
是这样吗？但莲灯不会回答她。陆昭昭也不在意，之前几个月，她也常这样跟他絮絮叨叨一些不会有回应的话：“总之……我让他们自己看着搞。不过，我教了他们一首歌。”
她忽然笑起来，是那种坏笑，轻声哼唱：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改了点词，他们应该还会再改改吧……真希望它能成功流传出去。”女孩笑眯眯的：“他们要太阳……我就给他们太阳。不过比起我而言，真希望他们能拥有真正的理想……”
那是真正的，红艳艳的，太阳。
跟复活技能读条中的阿修嘀嘀咕咕了一阵，飞舟也要降落了。下方便是他们这次魔域之行的最后一站——
魔渊。
位于魔域西北部的一处大型在野魔渊，没有名字，因为附近没人住。地理位置险峻又微妙，微妙在正因为险峻、无人，所以魔渊里的东西，几乎不会对地面造成太大危害。
毕竟这些生活在魔渊中的物种，习惯了高浓度魔气的环境，地表对其吸引力有限，除非血月之夜魔气浓度上升，这些魔物陷入狂暴，会涌上地表。然而因为这处魔渊太偏了，位置又在魔气浓度偏低的北部，就算魔物上来肆虐一阵，夜晚过后，也会再退回去，留下的一小部分弱小的魔物也只会在小范围内肆虐，几乎没有蔓延开来的风险。
不似那三处城池镇守的魔渊，都在魔域南部。魔气浓度本来就不低，又有聚居的人类与异兽血气吸引，导致其血月时会呈现恐怖的【攀渊魔潮】，这就必须要镇守与清缴，否则大量魔物涌上大地，有可能会使当地环境发生质变，导致一片区域直接【沦陷】……当然，能造成这种危害级别的魔渊，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个铁壁城；但南部魔渊的危害的确是普遍更大些的，而北部的连数量都要少一些。
眼下这处，或许是已知的北部魔渊中，规模最大的了。
一个多月过去，此处附近，仍可见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渡劫期与大乘期的战斗，动辄毁天灭地，绝不夸张，是以那山林之间纵横的伤痕与空白，十分醒目。她把飞舟停在很远，一路走过去。秦令雪跟着她一起，但没吭声。
不敢。
虽然对她爱他的心非常确信，可秦令雪也知道，她对那人亦一往情深。在这时说什么都是不对的，他和那人的一战，无论受伤的是谁，对她而言都痛苦、为难至极。
他也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沉默地陪伴在她身侧。事到如今，他也不后悔，把烛阴打落魔渊，他应得的；可他心疼她，要面对这样的痛苦，在两个深爱的人之间流尽了眼泪。
而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陆昭昭闭上双眼，感受迎面而来的风。
……好冷啊。
魔域，一如既往的冷。凉凉地扑在脸上，像风也会落泪。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睁开双眼，看向身侧面露担忧的红衣少男。
“我想下去看看，可以吗？”
秦令雪抿紧了唇，迟疑片刻才道：“三十丈之内可以。”
三十丈，那就是一百米……对于魔渊而言，太浅了。但陆昭昭也知道，她现在是不可能深入魔渊的，秦令雪不会允许，她的实力不够，而且，魔渊太危险，会给秦令雪也带来威胁。
他的伤还没好呢。
所以，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
“……不去了。”
有些疲惫，勉强地扬起笑容：
“走吧。我们回……”
家字尚未出口，魔气已开始涌动。少女睁大双眼，在红衣少男警惕的目光中，看着一方漆黑小令从她怀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轻轻抖动后，贴在她的眉心。
“昭昭？！”
秦令雪的声音在远去，更多的声音纷沓而至。
【羲君……】
【魔尊大人……】
【尊上……】
无数个声音，无数张虔诚的面庞。让她在一瞬的恍惚中，面对着这声浪，想起另一道声音。
那一声盘桓许久的叹息——
【听我所言，承我所恨……】
『聆我祷声，庇我魔土。』
面板中的【万物心】散发着莹莹光辉，那方古朴的魔域令亦闪烁着光华。陆昭昭依稀感觉到秦令雪很焦急，但在那信息洪流之中，她无力做出反应，只是感觉在那无数的祷声里，某种力量源源不断地从眉心注入，而灵台之中紧闭双目的皱眉小人儿，一点点睁开双眼，在其眉心，一颗红点逐渐浮现。
她的眼前，无数张面孔浮现，一个又一个并不相识的身影，背对着她走入虚空之中。莫名的，她能感觉到，那些应当是过往的历任魔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样貌气度，各不相同，而当最后一个身影走过，男人回过头来，向她轻轻一点头。
【继任者，交给你了。】
他消失了。她如梦初醒。待到身体被秦令雪接住，玉怜香着急地为她把脉，她才从恍惚中逐渐恢复神智。魔域令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但她将手掌摊开，一方小令便从掌中浮现。
【现在，你是真正的魔尊了。】
“……似乎，没什么问题？”
玉怜香拧起眉毛。秦令雪气不打一处来：“那狗屁令牌都把我徒弟拽天上去了，怎么可能没问题！你这庸医……昭昭，昭儿，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陆昭昭回过神，看向他们，迟疑片刻，握了握五指。
“我……我感觉……很好？”
全身灵力涌动，力量从未如此充沛。她试图唤出飞虹，结果剑是飞了出来，可却是被那尊小小的元婴握在手中，一并飞出的。
秦令雪几人都看傻了。
“……出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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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离体，妥妥的出窍期无疑。但这晋升来得真是莫名其妙……元婴中期爆改出窍前期，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别说雷劫，连片阴云也没有；更离谱的是这也不像是顿悟，陆昭昭是顿悟过的，这次完全没有那种感觉，思来想去，也只能认定是魔域令的功劳。
“这东西……认主自带提升境界？”
无法考证。因为魔域令历来是魔尊的法器，陆昭昭又没法找个魔尊问问。但她对于魔域令认主，倒是有点猜想：
“信仰……不，应该说是【认可度】。”
她想起谢观微问她，魔尊是什么，而她的回答是【精神支柱】。这或许早就已经揭示了答案：只要魔域出现魔尊，魔域令碎片就会自动汇聚，并成为魔尊的专属法器。而这个判断标准，便是魔人对魔尊的【认可度】，这个【认可度】大概并不需要全身心的认可——毕竟过往其实大多都是暴力镇压魔域的魔尊——而是只要一定比例的魔人愿意服从这位魔尊的命令即可。显而易见，陆昭昭已经完美地达成了这个条件，她折服了魔域，用与之前的所有魔尊都不同的方式。
而她此时才得到魔域令的真正认主，或许是因为【认可度】刚刚达标？陆昭昭其实有点拿不准，烛阴有没有被魔域令认主过，她其实有点怀疑自己情况特殊，因为烛阴从来没跟她提及类似的情况，之前魔域令也一直没有回到他手中。
捏着令牌，陆昭昭很确信，这东西认主之后，就算她故意把它丢到魔渊里，它都会很快回到她身边。
这就是【魔尊专属法器】的特性。
她也不确定，听到的那些声音，到底是魔域令认主自带，还是【万物心】的被动效果，又或者二者进行了什么神奇妙妙联动？说到底，她这次破境真是莫名其妙，诡异之处太多了！玉怜香听了她的陈述，一度怀疑她修为暴涨或许是吸取了魔人的信仰之力，这可是很麻烦的情况！然而，经过一番检查……
最后确定，她的力量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香火之力的特征，其沉稳、自然，和她自己踏踏实实修行得来的一般无二，体质的提升也健康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怪事……”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最怪的还是她的元婴！正常的元婴，刚成型时如婴孩，随着修为提升会越来越像本人，到出窍期会是一个等比例缩小本人模型的模样。阿修的元婴会显出幼态，那是他元婴都快被打散了，出现了退行；但陆昭昭的元婴自始至终都是孩童模样，最多，从小婴儿(0岁)，变成了小宝宝(3岁)。
这样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沉着小脸提着剑飞出来，萌度远远超过了威慑力……虽然经过测试，她的攻击力倒是正常，甚至远超正常出窍前期。就是陆昭昭有点晕……
“我在身体里……我在……外边……我……我？？”
“一开始是有点难适应。”玉怜香安抚道：“慢慢来吧，你先把元婴收回去，出窍期也不能总是把元婴放外头。”
陆昭昭“噢”了一声，努力适应着奇怪的“一魂两体”视角，晃晃悠悠控制元婴飞回去，一头撞在自己额头上。
“哎哟！”
玉怜香：“……”
有点太可爱了，要不是秦令雪虎视眈眈，真想抱住亲一会儿。而可爱的陆昭昭，花了点功夫才把元婴收回，又对着镜子陷入沉思：
“所以我眉心这个，又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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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令与魔人信仰，或许能解释她忽然的修为二连跳；但这同时出现在元婴和本人眉心的一点红痣，就不是其能解释的了。烛阴眉心也没这个啊！之前的魔尊也没听有……奇奇又怪怪，她排查了一圈，把怀疑对象对准了众佛。
无他，她的【万物心】没了……
【他心通(残)】[神通]洞见众生内心所思，知悉他人种种心相，为大智慧。
陆昭昭：“……”
虽然看起来很像“读心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残)，她并不能窥见他人内心，反而每个人身边都飘出了类似emoji的小表情……秦令雪身边大约是( ′Д`)这么个担心的表情，玉怜香则有点(〟-_・)ﾝ?困惑的模样，温影承看上去有些忧虑沉闷(｡í _ ì｡)，兰形有点焦躁不安（＞д＜），两个好大儿，则是一个赛一个的呆萌……
陆昭昭：“什么跟什么呀。”
《很会读空气的玩家与神秘的寻仙录》*？
不过还挺可爱的……
她思来想去，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脑洞大开：“难道是因为我放过了胡妙言？？”
“阿离还不如猜，是你功德圆满。”
玉怜香无奈摇头，又沉吟片刻：“不过他心通确为佛门神通，此事或许真与佛门有些关系……只是若是如此，那生出异相，也当是白毫像(眉心右旋白色毫毛)才对，眉心一点红……”
想起什么：“元婴如三岁稚童，眉心点一朱砂，这是【朱砂启智】之礼。如此说来，倒是与大智慧也有关。或许，是因着白毫像过于佛门，而阿离终究不是佛门中人，最终才会出现这般异相罢。”
对此，陆昭昭的反应是：
“以后真成腓腓了。”
白尾，眉心一点红痕，腓腓中的腓腓，标准的腓腓！唯一不符合的，便是养之忘忧……陆昭昭觉得养她挺麻烦，耗尽心力，还容易得分离焦虑和“失去陆昭昭恐惧症”，但她也无话可说，她确实是有些事故体质……
这下好了，莫名其妙跳了级，被火速拉回修仙界做检查。虽然她本来就打算回家了……不过通过魔域令，她还感知到一些东西，似乎有魔域令沟通的秘境之类的？结果没怎么仔细感应，就被带跑了……
算了，那秘境如果是魔域令勾连的，那就不会跑，她以后还会去魔域的，不急于一时。被带回去给几位大修士一同联合会诊，得出结论——
“很健康。”
“没有问题。”
“比普通出窍期还有精神。”
陆昭昭：“我很有精神！！”
一通检查，没有异常，只能今后再多注意观察了。大家对此普遍感到担忧，又有点为她高兴。表现最拧巴的还是她的五相公——祝青燃本来磨刀霍霍想和她再打一场，然而结果是晋级了的陆昭昭继续把他一剑按趴下……
祝青燃：“……唉。”
有点糟心，又有点爽……嘶。陆昭昭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爽到了……哎哟，抖M！却也不免心惊……“你吃司空琢了？！”
祝青燃：“？”
陆昭昭可不是瞎说——她就往魔域去了一个月，祝青燃居然就领悟剑意了！
【剑意逐日】向阳而生，与日逐走，同光共影，终此一生。（剑术威力+100%，堕魔后有机会斩心魔）
陆昭昭……心情就很复杂。满打满算，她从回来、第一次把祝青燃打趴下道现在，也就过了两个月；两个月，祝青燃就领悟了剑意……天才，确实是天才。她很为他高兴，但看着那个【逐日】，稍微有点高兴不起来……
可看看他，她又释怀了。同光共影……那也好吧。逐日，逐日，至少他永远追随她，而以他们的羁绊，这逐日之行，必不会变成夸父的结果。
她只能蹲下身，戳戳自家五相公的脸：“笨蛋。”
祝青燃：“哈？”
“我要亲你咯？”
“呃……唔……”
他的表情看起来更爽了，身边更是飘满了 (*T▽T*)的幸福小表情……嗯，毕竟【他心通】是个被动能力，和【万物心】一样没法关的。现在陆昭昭是真的开始怀疑，此人大概会很乐意被她暴揍一顿之后压在床上从头欺负到脚……
咳咳，咳咳！
抖M恐怖如斯！！
魔域之行告一段落，陆昭昭的下一站是天衍宗。其实她还挺想在外走走，待安济会也行，奈何朋友们总是担惊受怕，觉得她还是待家里——特指竹峰，梅峰不行——让人稍微安心。
陆昭昭：……好叭。
正好也该带陆无忧回去上宗门玉牒，虽然小朋友有点舍不得自己的科研……但相比之下当然师尊更重要！兴高采烈地跟着陆昭昭上了飞舟。至于她应下的两个邀约——敖海若的邀请，以及魔域之行前，也因为宗门事务不得不回玄天剑宗的司空琢的邀请，就只能先放一放，好在对方也并不着急。
秦令雪又不乐。回宗门是好，可徒儿待竹峰又不回梅峰，她那一大家子乱七八糟的亲友，愿意离开的也很少。当然，这群人在竹峰闹哄哄他是无所谓的，但徒弟的精力被他们占据……不乐。
可看她舒展的眉眼，漾起的笑涡……那他就算有再大的不乐，也都化作对她的爱怜。且她也从来没有忽视他……那好吧，又有点乐了，跟她再亲一亲，这下真乐了。
陆无忧眼睛睁得大大，陆昭昭伸手给她一捂：“小孩子不准看这个。”
陆无忧大声嚷嚷：“我是大孩子了！！”
就要看cp亲亲，就要看cp亲亲——！
作者有话说
第706章 706.魔尊 奇奇怪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