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707.师徒 珍惜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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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真难，现在跟人独处的机会少，和恋人亲密都不太方便，还要努力在大小老公中端水……难！真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陆无忧的身份登记很顺利。尽管她并没有灵根，而天衍宗也没有收下无灵根弟子的先例，奈何严彤斗对陆昭昭深感愧疚，便行了个方便。不过为宗门稳定考虑，陆昭昭收徒之事没有大张旗鼓，陆无忧的凡人身份更是严格保密，整件事几乎没有外传，只是供奉堂中，悄悄添了两盏命灯。
陆昭昭的特制新命灯，和陆无忧的。
“抱歉，现在还不能把你凡人的身份透露出去。”
入夜，难得和小徒儿一同休息，陆昭昭有点惭愧地把小姑娘搂在怀中：
“宗门要考虑的事情总是很多……不过师尊保证，不会让你再多受委屈，总有一天，会让你堂堂正正，以无灵根者的身份骄傲地宣布【陆离是我师尊】……！”
就像，她曾希望秦令雪以她为豪，她也希望有一天，天下人为陆无忧，为她的小徒弟的才华而惊叹。
陆无忧噗嗤笑了：“我知道的啦——宗门势力就是这样的，要权衡利弊，若是收了凡人做弟子传出去，得有多少人心里不平衡，会有大麻烦的。”
曾以谋士为目标的女孩，对这些弯弯绕绕，心里如明镜一般。而哪怕明知如此，也要顶着压力让她上宗门宗谱的陆昭昭，在陆无忧心中，已经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师尊了。
真幸运，她遇到这么好的人，真幸运，这么好的人是她的师尊。
她依赖地贴在少女怀里，从中感受到一种过往颠沛流离的十一年从未感受过的、安稳的幸福。一时想要流泪，又努力忍住。叽叽喳喳，与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说在安济会的见闻，说自己的想法，说科研的进度……
她的师尊一直好认真、好耐心地在听，接纳她一切的不安与忐忑，于是她慢慢压不住哽咽，声音也变得小小。
“我……师尊给的延寿丹，我和元正都吃了……我还年轻，还可以陪师尊很长的时间……”
“我会努力做科研的！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让凡人也可以使用灵力，就算没法媲美大修士，也要有保护自己、反抗强权的力量……”
“一定……研究出厉害的武器……这样就不用……再放弃师尊……”
陆昭昭忽地怔住。
陆无忧……这孩子，从他们再次见面，便一直是乐观开朗的样子。陆昭昭本以为，作为一名擅长见风使舵、适应环境的魔人，她能很好地适应那场逃离——以她换他们的安全，这是最优解。
可如今小女孩在她怀中呢喃哽咽，那泪水也流进她的心中。她才恍然察觉，陆无忧并非对此全无芥蒂，相反，正因为她非常在意，才会如此努力地投入科研之中……
【不想再放弃师尊了。】
【不想再只是被师尊保护。】
“我也想……保护师尊。”
女孩喃喃：“师尊……我……有帮到你的忙……吗……？”
陆昭昭沉默片刻，将她紧紧拥入怀抱。
“……嗯。我们无忧，是师尊的骄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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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一个小徒弟，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这或许会像母女？哪怕没有血缘，陆昭昭却忽然能够体会，自己双亲的感受了。
希望她幸福，想要庇护她成长，期望她实现梦想，担忧她遇到挫折。
最难天下父母心。
而她小小的，诚挚的心，也每每令她动容。
“……好孩子。”
她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孩子呢？
不过，突然也懂了温影承和严彤斗的痛心疾首，以及师徒为何被视作不伦……
代入一下，陆昭昭突然觉得秦令雪挺刑的。
秦令雪：“？”
他最近一直薛定谔的乐，时而乐时而不乐。之前其实对陆无忧的态度还行，直到她霸占了陆昭昭好几天……醋坛子又要大爆发，陆昭昭花了好一通功夫哄，又很哭笑不得：
“跟你徒孙也吃醋？”
秦令雪哼哼唧唧：“……梅峰原本就我们两个。”
不过陆无忧也就只在梅峰转了一圈，连夜都没过……这也是秦令雪容忍的极限了！实在是小心眼子……好在陆无在哪儿都适应，亲友们也都还挺乐意带她，也可能是爱听她喊“师爹师娘”……
嘛，有人乐意帮忙带孩子是好事，他们也乐意教她一些本事和知识，这对陆无忧来说更是很好。而陆昭昭，则有空熟悉自己出窍期的修为，哄哄大螃蟹——
双修费功夫，但灵修好控制，黏糊糊贴来贴去，结果好几次都差点又擦枪走火。搞得陆昭昭深刻反思自己是否是饱暖思淫欲？半天才想起一个被忽视的知识点：
据说，双方的契合度越高，进行灵修后，对彼此也会越发生出本能的渴求。因此契合度极高的爱侣，如果先进行了灵修，那么往往过不了多久，就会进行身体上的深入交流。
陆昭昭：“……”
她还特地去翻了帖子，确认的确有这么一条。登时有点恍然又恍惚：这么说来，她和秦令雪契合度很高咯？灵修当天就酱酱酿酿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太好男色，敢情是他俩天作之合？
这么一想也是，秦令雪作为大修士，本来是可以很好控制自己的，但面对她时，总显得意志力很薄弱。或许，也是因为灵修实在过于契合的缘故……
怪不得此蟹最近时常像个欲求不满的猫，挨着她蹭来又蹭去……陆昭昭可是非常艰难才推开他：“……半年一次！”
秦大螃蟹沮丧地把头埋她颈窝。
总之，双修，nonono。现在她修为也上来了，实在不想酱酿一次就一个月过去，会让她觉得很尴尬。所以……苦一苦秦令雪！苦一苦她自己！其实，她对他也很……
化色欲为动力！拒绝瑟瑟，拥抱修行！努力练剑，勤奋比武，陪伴亲友，幸福日常！还时常化身小宝，去黏温影承：
这正是她所想出的，悄无声息治愈他的好方法。他心事重，直接劝说恐怕难有效果；那她就多贴贴他，多依赖他，多多多多告诉他他有多么好，对她有多重要，小孩子的形象可以让他没有道德负担地贴贴，同样，陆昭昭相信，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治愈力非同凡响！
……毕竟现实里童年就经常被轮着吸……
这似乎有成效，温影承看起来好些了。不是说外在，而是【他心通】所见的小表情。虽然还经常飘出一点阴云，她去贴贴的时候，他的小表情就会变得很宁静，偶尔又很坚毅，参考自己对陆无忧的心情，陆昭昭觉得那大概是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决心……
叫她心里头又软乎乎：“师兄抱抱！”
哒哒哒跑去，伸出小短手，温影承便习惯地把她抱上膝头。小女孩脑袋歪在他怀里，今日还吃了兽化糖，毛茸茸的大耳朵一抖一抖，蓬松的尾巴在他膝上扫来扫去，尾巴根非常有力，感觉像一只小猫在腿上蹦跶来去似的。
蛋黄酥则蹦到她怀里贴贴，于是形成一组贴贴套娃。套娃里最幸福的是陆昭昭，有师兄，有猫猫，人生赢家！快乐地拿温影承的头发编小辫儿，他也由着她，摸摸她的脑袋：“……染头发了？”
“嗯呐！”陆昭昭摇头晃脑，给他看自己晶晶亮的小辫：“我想染，但是想不好颜色，茂茂就给我调了层透明染料……你看，现在虽然还是白发，但是不是漂亮多啦？”
原本，她白发的样子就不丑，反而是非常漂亮的；如今染上一层特殊染料，普通的白发就染上了一种珍珠似的光泽，和之前的电镀珠光初音绿效果相似，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彩色，如白乌鸦的羽毛，不同强弱的光线下还会呈现不同的质感，强光时会偶现火彩炫光，弱光则有珠光质感，手感也如绸缎一般，陆昭昭满意极了，亲友也给出好评。
温影承也没忍住，摸两下，再摸两下……听小姑娘摇头晃脑：“下次染紫色，还是蓝色？灰灰的颜色也不错……金色也好！麦浪一样！”
赤橙黄绿青蓝紫，早晚她要染个遍。什么颜色都往头上抹，好花心好大胆的一个小姑娘。可温影承就是喜欢这样的陆昭昭。永远有着蓬勃的朝气，尤其是在吃过那样的苦之后……还能看到她这毫无阴霾的笑容，温影承由衷地感到欢喜，感到对上苍的感谢，也感到……
一点，一点点，对她的敬佩。
为什么，经历过那么痛苦的事情，还可以如此包容，如此满足地笑起来呢？
温影承自知自己是个软弱的人，正因如此，他对如此坚强的她，感到又困惑，又羡慕。他深知她心中的苦痛，正因为她心怀天下，又看得到每一个个体的痛楚，他们的痛苦也叠在她的心上，更别说她也失去了自己所爱之人；却也很清楚，她并非强颜欢笑，而是仍旧认真地对待着每一天，体会着每一处最平凡的幸福。
她的心好像很大很大，可以装得下整个天下；也好像很小很小，可以为最平凡的事物感到满足。
真神奇。为什么呢？
“唔？”对于这个问题，陆昭昭只是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儿，举起怀里的蛋黄酥：
“师兄知道吗？小猫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哦。”
“唔……”
“总是会专注眼前的事情，所以只要玩得很开心，就会竖起尾巴。”
陆昭昭说：“人也是哦，要知道珍惜正在当下的、自己拥有的事物，不去想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不去想自己失去的东西，烦恼就可以少去很多很多。”
“不想那么多，就会很幸福。”她说：“就像现在，我有师兄，有猫猫，猫猫在我怀里，我在师兄怀里，这个瞬间，就好幸福！我会永远记得这种好温暖、好幸福的感觉，它会成为我心底里，支撑我前进的力量……”
蛋黄酥也喵喵两声，艰难从小猫嘴里吐出词语：“昭昭……幸福！”
无论之前有多少痛苦，现在在昭昭怀里，他就是最幸福的小猫啦！
陆昭昭也开心地笑起来：
“我也是最幸福的昭昭！”
“喵喵！”
“嘿嘿！”
小朋友和小猫快乐地贴在一起。温影承却怔住，不知不觉，内心的执念好似又一次淡去，他感到一阵迷茫，直到女孩拿脑袋在他怀里拱一拱。
“师兄呢？”
“嗯？”
“我在师兄怀里，师兄觉得幸福吗？”
这个答案好像是不必言说的。因为当那暖暖的、软软的一团窝在他怀中，他能够确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好像午后的阳光依偎在他怀里，他的心安宁又快乐，毫无疑问，这是……
“……嗯。有昭昭在，师兄……很幸福。”
珍惜当下的事物，珍惜眼前的人。温影承的心渐渐安定。
“……只要昭昭在，师兄，就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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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阿离有办法，温兄的状态，眼看着是好多了。”
玉怜香感慨道。尽管他只能通过视频通讯来判断温影承的情况，但对方精神状态的变化，还是容易看出来的。就算再遮掩，一个内心沉郁的人，和一个安定幸福的人，毕竟是全然不同的；而显然的，在陆昭昭的安抚下，温影承整个人都显得稳定多了。
而玉怜香之所以只能通过视频来看，则是因为，他本人并不在天衍宗。从魔域离开后，他就和茶凉一同留下，去改造那个秘境了。因为陆昭昭已经完全掌控了魔域令，甚至可以分化出给他人使用的分令，这个秘境的通道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玉怜香便决定将其改造为信号塔——魔域内外本来消息就难流通，更别说开着大结界，建立信号中转处是非常必要的，陆昭昭不能和魔域断开联系。
所以陆昭昭是回宗门了，他却还留在那里忙碌……好消息是，目前进展顺利，经过测试，虽然延迟很大，但魔域内外的特定频道确实可以完成通讯，阿修那边的直播信号也很稳定，对如今的陆昭昭而言，已经足够了。
玉怜香打算再稍作处理，之后腾简回魔域时，让他带上一些东西，在魔域各处建立子级的信号节点，会让通讯更流畅。可以说是非常忙碌了，陆昭昭有些心疼：“抱歉哦，又要麻烦你……”
玉怜香真是块砖，哪里要用哪里搬！玉怜香反倒笑起来：“又跟我客气……这事儿还挺有意思，而且……很有意义。你别多想，我也想做的，阿离，你知道，你想看到的那个世界，我也想看到。”
建立信号中转站，保持魔域内外的沟通，对控制管理魔域至关重要，也是他们共同向往的未来中，一块不可或缺的拼图。玉怜香过往是懒散了些，但那些他真正想去做的事，可是分毫也没含糊；而今，无论为了她，还是他们的理想，他都甘之如饴，不觉疲惫。
“话是这么说……我心疼你嘛。”陆昭昭嘟囔道：“本来想在安济会等你的……唔，唔，总之你忙完了，就早点回来嘛，我，我想你了……”
虽说他们分开，也没有多长时间；但那生生分离的两年，他们思念她，甚至有了心理阴影，她又何尝不是呢？陆昭昭如今也很喜欢和亲友们贴在一起，就像他们喜欢和她贴在一起一样。她在治愈他们的同时，他们何尝不是在治愈她？
而面对她这样的撒娇，视频对面的玉怜香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衣袖遮掩了一下绯红的面庞，声音有些飘忽：“我……我会尽快回去……阿离，你等等，我很快就回去陪你！”
她的撒娇，谁顶得住呢？哪怕他们都算是老夫老妻了，每每如此，玉怜香还是心动难抑……两人又煲了好一会儿电话粥，你侬我侬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甫一挂断，便响起一声冷哼，陆昭昭头都没回，一个满怀梅花冷香的抱抱就贴了过来。
“又跟那小三小四小五絮叨呢？”
秦令雪很不满，把趴在榻上的女孩整个人圈在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吸一口才勉强压住醋海翻涌，含含糊糊跟她嘀咕：“……我们出去玩吧，就我们两个。我知道几个秘地该开了，带你薅羊毛去。”
陆昭昭十动然拒：“大家会吓坏了的！”
“你管他们……唔。”
她翻身，把他压趴下，亲之——亲了好一会儿，秦令雪才老实，只是哀叹：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嗯嗯？你不喜欢我亲亲？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走——唔唔！”
坏小昭，坏小昭，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陆昭昭被他亲得又乐又没办法，拍拍螃蟹脑袋：“好啦，好啦，我跟大家说过了，现在我都回来了，宝镜联系也很方便，他们要是有事去忙，就去做，没必要一定天天围着我转。”
她觉得她应该还是挺耽误事的，过去两年，叫他们奔波忙碌，如今更是围绕在她身边……他们没有私事吗？那当然不可能，不过是关心她，把其他事都搁置罢了。
陆昭昭其实也很关心他们……她也不是想赶人走，只是如果他们确实有事要做，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们的负担。她也知道，大家都不想和她分开，所以——
“你要想出门，我们就出门呀，顺便感谢一下大家。”陆昭昭说，开始玩弄他的头发：“这次帮了我们的人有好多呀……阿雪陪着我一一拜访，好不好？阿雪，阿雪~”
秦令雪永远无法拒绝她。
作者有话说
第707章 707.师徒 珍惜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