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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674.祭江 表里仪轨 ...
二月二日,祭江日。雨难得停了,就魔域的情况而言,这日甚至可以说是风和日丽,难得的好天气。
从一大早,奉江内外便张罗着忙碌起来。一年一度的迎龙禳灾,即将开始。家家户户,挂起黑幡;临江搭起祭台,由城中魔将率祈福民众,焚香祷告,诵读祷文,再从龙王庙中请出神像,鼓吹喧阗之中,浩浩荡荡的游神队伍,将环游城池;与此同时,临江村镇,也将各自组织舞龙队,巡游村境,消灾纳福。
江上江边,城内城外,好生热闹。鼓乐齐鸣,直闹了约一个多时辰。待游神结束,也是亮镖之时。这便是奉江庆典的特色了。轴轳千里,舳舻喧豗,渡口熙攘,车击舟连。冬日里并在奉江城市外围的船只,此刻都再度散开,整齐排列,如昂首挺胸的士兵,等候审阅,又如蓄势待发的猛虎,尽显峥嵘。
亮镖。
奉江冬日,本也是商贸活动的高峰期。自天南海北聚集而来的游商,正是这亮镖仪式的最佳观众。但见大量的血食(整猪整羊与各色稀有魔兽)被捆绑运送至河边,下饺子般被投入滚滚江水,这便是祭江的核心了;期间主祭官需高声念诵“尔等水族魍魉,收我血食,护我航道,若有触犯,形神俱灭”之类的祭文,同样的仪式会同样在午时于数个渡口进行,正是有以血食喂饱江中妖龙,好祈求来年行船顺遂的好寓意。
而待祭品都推入江水,被汹涌的水浪吞没,最后余下的一只魔兽,便会被主祭官割喉枭首,令血流成渠、浸满祭台。兽肉便由魔人们削成有固定规格的形状与大小,分与在场观众食用。其名曰“福肉”,佐以“祭酒”服用,重点在于生食,绝不可烹饪熟制。而在祭江、分肉之后,船队便挂起了黑龙旗,运上货物,破浪启航。这正是昭示着冬季汛期即将过去,航路即将畅通的“启航”,在彰显祭江有效,船只平稳安全的前提下,也拉开了一年的、船运生意的序幕。
黑龙船将在附近完成一次完整的运输,于傍晚时回返。这期间当然是不能闲着的,魔人们会在城中公开进行“纳福役”“选福童”的【纳福】环节,从适龄居民当中,择出一批“八字合宜”、“福泽深厚”者。【福童】们将被沐浴更衣,穿上华丽的礼服,接受大家的祝福,且这一日中福童的要求绝不能够被拒绝;而【福役】们则记名留姓,为镖局工作一年(负责清洁、搬运等杂役),其家庭会得到丰厚补偿,家人也能有各色福利。
【纳福】环节,不仅在城中举办,也面向周遭开放,竞争可谓十分激烈。整个环节会持续整整一个下午,待到黄昏之时,福童与福役们会被聚集起来,迎接归来的船只。再就是入夜,丰盛的宴席之后,民众会自发来到提前被处理过的河边,放出河灯。在其中寄托心念与祈愿,千灯照夜,蔚为壮观。
而后,福童们进入庙宇,进行为期三日的祈福。这祭江之日,便就此结束了。
很寻常的一天。与以往的任何一个祭江之日没什么不一样。这是当然的,因为像这样的祭典,已经足足持续了五百年。年年如此,次次如此,所有流程都已固化在所有奉江人的基因里,哪怕是不懂事的孩子也会记得:噢,有这么一天,我有可能当上“小福童”呢。
——他们未必懂得什么是福童,可至少知道,当上了福童,好东西随便吃嘞。
于是,没有人不期待这一天,没有任何错漏会在这一天出现。进行了五百次的流程,任何可能的优化方案都已经被彻底施行,留下的只是一套固化的仪式,寄托着所有人的祈愿。
但李闯一直觉得十分不安。
这不安不是从今日开始的,而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涌动;不过到了这日,才如同鼓点,格外鼓噪起来。似他这般的大修士,早已不会忽视自己的直觉,更别说李闯还性情极为多疑谨慎,然而——
然而,他别无他法。
他必须在今天做一件特别的事情,没有任何转圈与更改的余地。以至于他哪怕知道被发现的后果是万劫不复,顶着那不安的预感,也只能硬着头皮,寄希望于一个侥幸的结果。
【祭江】。
对奉江人而言特殊的名词,对李闯而言也是。在传统的祭江流程中,李闯其实是不出面的;对外说城主正在闭关诚心祈福,唯有李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今年的祭江,其实非常仓促。
独属于李闯自己的“祭江”仪式,其实通常并不发生在“二月二”,正常的祭江节庆之时;而在“春分”,在正常祭江之后。然而今年,恰逢二者重合在一日,这特殊的时间节点,便骤然生出许多麻烦。
虽说,有利有弊:准备起来更仓促麻烦,要注意之处也多如牛毛,可一旦顺利举行,可保今后至少几十上百年的安定。对李闯来说,这情况其实也不算坏,他已经举行过上百场类似的仪式,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特殊与突发情况,眼前的一点困难,于他而言微不足道。
本该,微不足道。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脑子有病的,自以为是的魔尊和劳什子少主!!!
李闯早已大发雷霆过了。他本不是什么温和的性子,甚至可称是极暴虐的一个人,盛怒之下,半个洞府都快给他犁平。如此也难解心头之恨!其实脑子抽风的魔尊也罢,关键是那位新任少主——
比起魔尊烛阴,李闯其实更恨陆离。
前者固然残暴,又发布了“废奴令”这种让人呕得要死的东西,可强者为尊,各色古怪的魔人多了去,魔尊也没一个正常的,他烛阴有那个本事让所有人遵守他的规矩,他李闯认了!左右,天高皇帝远,烛阴也没闲到来天天盯着他,他暗中行事,谨慎一些,并无多大影响。
反正人畜生意也不是他的主业,相关势力早就乱了,又被烛阴打了个七七八八,李闯眼光敏锐,提前切割,损失不仅可控,还足以伺机反咬那些势力一口,小赚回来,又乘上现任魔尊的大船。
烛阴上位,实话说对李闯,并没有很大的负面影响,至于上贡,左不过他再压榨下头的人,还不至于要他自己扎紧裤腰带。所以这日子,原本还是好过的,直到……
直到,少主陆离的上位!
这位从天而降的少主,比起烛阴那莫名的锄强扶弱,还要更胜一筹!他们从修仙界来的修士,怎么都如此的……天真烂漫?控制凡人伤亡率……李闯倒是勉勉强强还能够接受,真正让他忌惮又恶心的是:
他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对奉江的凡人、哪些凡人,做了标记!
世间的奇术妙法千千万万数不胜数,就算是身为合体期的李闯,也不能确定,元婴期的陆离是否掌握着什么秘术。毕竟她也并非什么散人,背靠烛阴的大树,她有什么宝贝都不稀奇!
可这却让李闯大为光火——
他早早预备好的祭品,废了!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替代的,而是他精心饲育,提前不知多少年便开始布局,才养成的绝佳祭品。是他明明有一座便于移动的船城,却甘愿停驻一地、连带庇护岸边城镇的原因之一。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人!更多的人!足够大的基数,才能培育出他需要的完美祭品,至于人畜?嗤,次等品,必要时应急罢了,寻常时李闯才看不上呢!
某种程度上,奉江城与周边聚居地,是李闯自己的养殖场,不过他平日里用的祭品少,也注意保密,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就是了。结果阴差阳错因庇护了不少凡人躲过了烛阴的清算……也是令人庆幸。
然而这一切,都毁在陆离手里了!!
李闯真的是挣扎了很久,要冒着风险用早已备好的祭品,还是冒着风险外出找替代品。二者哪一个都有可能引发严重后果,而他斟酌后选了后者。无他,新官上任三把火,陆离才到魔域不久,魔尊宝贝她得很,她的意志与命令才是如今的优先事项……宁漳城主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李闯根本不敢捋她虎须!
得罪陆离和宝贝她宝贝得不行的魔尊,和仅得罪魔尊之间,李闯捏着鼻子选了后者。虽然两者的后果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死和死……可魔尊的注意力是不同的!他显然目前更在乎陆离的事……那么选择外出略人,听起来风险更大,事实上却不然!
只要足够谨慎,不走露风声……
为此,李闯进行了缜密的规划。虽然这其中也是状况频出……还是那该死的陆离!搞得什么擢才试,把他们堂堂城主当域外天魔整,硬是在当归城耗了不少时间。余下两个多月辛辛苦苦才不动声色地凑齐了祭品,还他大暗黑天的为了仪轨要求,只能放在城里,培养他们和奉江的联系!
哪怕是放人种袋,放秘境,暴露的风险都能低得多,可李闯没办法!只得在城中进行重重布置,与此同时还得重新设计仪轨与阵法,毕竟今年的祭江日特殊也好,祭品临时凑齐也罢,原来那套几乎大半都用不了了,非得重新修改适应才行!
他大暗黑天的,他还得一边防着魔尊,一边防着下属和其他势力……因为仪轨必须得保密,这正是他的安身立家之本,一旦暴露,那就是生死大仇——冥河上有一个奉江就够了,可不需要再来一个!况且,到时引起的连锁反应,恐怕是非常棘手的……
过往几个月的焦头烂额,李闯都不想回忆。他发家几百年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躁过。事事都得亲力亲为,顾得着这头顾不到那头……合体期!烦死了!还不如分神,好歹分身方便!忙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又要保密,又要调理祭品,又要准备新仪轨和需要的所有东西,又要做特殊准备,还要尽可能给自己留余地和后手……
他干脆别叫李闯,叫李陀螺算了!
所以如果陆昭昭知道,就会恍然大悟,为什么李闯如此谨慎,却反应有些迟钝,更显出少许纰漏和马虎……他真忙不过来!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尽可能周全,已经很有手段了……
直到祭江当天,李闯的眉心还是凸凸地跳着疼。
他把近期的所有行为,仪轨的全部准备,都在脑海中复盘一遍。清点所有道具,也意念感受咒印与气息,确认祭品们都在正确的位置。确认探听到的消息,魔尊与少主仍在当归城玩他们的过家家……确认给自己留的后路,没有任何问题。尽管直觉仍在跳动,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况且李闯有一种豪气——
古往今来难有人做到的成就,他做到了。他走到今日,对自己自然有着强大的信心,绝非一丁点不祥的预感,就能让他退步的。
这一退,等同于否定他过去全部的人生。李闯怎么能退,怎么可能退?
他死也要死在奉江!
……没有想死的意思。
求生欲很强的李闯,狗狗祟祟、疑神疑鬼地复盘再复盘,检查再检查,直到城中祭江仪式已正式开始。向河中倾倒祭品时,他便开始行动,调动阵法,施加幻术,将前些时间种进那些人心中的怨念种子引爆,它们之前只是会让他们做关于冥河的噩梦,如今则彻底将他们拖入幻境之中。
九百九十九名祭品,包括固定数量的八字极阴之人、八字极阳之人、八字极轻之人、大奸大恶之人、灵媒之体,与血脉相连、情感极深的母子,在被喂食过奉江米粮鱼饭,饮用过冥河河水的前提下,被悉数拉入南柯一梦的幻境之中,各自沉浮地度过虚幻的人生,在六道轮回中遭受无尽的折磨与苦难。这一步需持续半天的时间,李闯要等下一个时机。他耐心地等待,直到福童入庙,午夜将至。
福役,福童。可惜了,他们本该是下一期,或下下一期祭品的绝佳人选。李闯很谨慎,从不用当年的“有福之人”做祭品,而是在之后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内陆续悄悄下手,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好在,此次祭仪过于特殊,干完这一票,应当能保一些年太平……
李闯的仪式和表面的祭江仪式不同,根据情况,并不需要每年都如此大费周章,更不是每次都要九百九十九人这么多的。
还是那句话:
今年,实在特殊。
他耐心地等,专注即将子时的那一瞬。他需得在那转瞬即逝的一刻,准确地收割所有祭品的生命,投入憎恨的熔炉,炼出九百九十九个充满怨憎的灵魂,在那一刻,爆发出极大的死气与怨气。城中所有生灵日常逸散与今日达到顶峰的情感能量会作为薪柴,推动这把阴火瞬间爆燃,流动于阵法,指向仪式的核心;而那个瞬间,那个李闯等待已久,决定了仪式成功与否,决定了他与奉江命运的瞬间——
在他引爆咒印的那一瞬,所感受到的不是阴气的爆发,不是生命的流逝,而是一瞬间的死寂。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李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被耍了。
没有死气。没有怨气。那是当然的……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察觉,方才引爆的不是活生生的祭品,而是以假乱真的傀儡!傀儡当然不会有怨恨,傀儡当然不会死去……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用这种高品级的傀儡替换掉足足九百九十九个祭品的势力……
除了魔尊,没有其他人选!
李闯只花了不到一秒钟来意识到这件事情,又花了不到一秒钟果断决定弃城逃跑。他留有后路。他的准备总是很充足的。李闯是个很谨慎的人,尽管他并不喜欢未虑胜先虑败,可他不会忽视直觉,狡兔总是三窟。
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那些后手可以拖住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下一秒,五脏六腑突遭重创。堂堂合体期城主,甚至没能逃出奉江,就直接被打回原地。
“我允许你走了吗?”
慢条斯理的声音。李闯呕出大滩的鲜血,混杂着紫黑色的内脏碎片。浑身的骨骼经脉都好似要断裂,他勉强抬起头去,恍惚视野里从虚空中漫步而来的黑色人影,好像高悬在魔域上空,一轮黑色的太阳。
好强……太……强了……怪物……
这就是……大乘期吗……?
李闯想说话,可一张嘴,又是一大滩鲜血。魔尊的一击还不至于要他的命,却足以他短暂地失去行动能力。
所以最终,他拼尽全力,也只是抬起了头。这大概是出于本能。但凡他有一点理智和行动力,在明知无法逃脱的前提下,都该发挥魔人的能屈能伸,磕头求个活路,不丢人。可此时,那发自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甘心低下头去,在恍惚之中目眦欲裂地试图睁大眼睛,看清那个人影。
他看清了,浑身的血也凉了。
如今,他正在奉江,自己所设下的,由秘境改造出的半独立空间里,这也是整个祭江大阵的核心。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本该由他掌握的空间,已经被迫易主,而远远在空中遥望他的,不止一轮黑日,还有一张张或讽刺,或嘲笑,熟悉的面孔。
他的同僚们,一个不落,全部到场。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他的仪式场,他的埋骨地,他人生最后剧目的戏台……原他自以为纵横一生,实乃枭雄,到头来也不过是台上戏子、跳梁小丑,原是釜底游鱼、孤雏腐鼠!
可笑,可悲……!
他看到陆离。
那仿佛从云端而来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魔尊身侧。她上前一步,手持文书。
“准当归府牒:照得奉江城城主李闯,本受魔尊册封,膺守土之责,乃敢弄权枉法,蔑视魔尊敕令,私贩生民为囚,更设血祭淫祀。查该犯至决明二年仲春,于冥河筑修罗坛,缚生民九百九十九众,刳心沥血以祀浊龙。同等邪祀,由来已久,戮害凡庶,不知几何,江波尽赤,怨结九霄。”
她朗声道,声音平静,吐字铿锵,不算很大声,却足以令所有人都听清:“罪名有三——
一曰触《废奴令》,
二曰犯《禁祀令》,
三曰违《护生令》,
按《决明新律》,凡贩奴者枭首,凡行活祭者车裂,凡戮凡民者灭魂。”
本该优美的声线在朗诵判决书时,竟能如此威严:“今奉魔尊御批:李闯身兼三罪,罪无可赦,依《决明新律》数罪并罚例,加等处置。特判:李闯革去城主封号,抽髓剥魂,枭首示众;从犯依具体涉案情节惩处;血祭器具凿毁沉于冥江,以儆效尤。”
“决明二年仲春二日,钦命魔域少主、判刑使陆离,承诏。”
她收起文书,平淡道:
“李闯,你可知罪?”
知罪?
李闯忽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如此大声,如此癫狂,乃至于忽视了自身的痛苦,竟挣扎着支起上身。
“知……罪?哈哈……呵哈哈哈哈哈……我李闯,何罪之有啊?!”
他怒目圆睁,宛若泣血:“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这些猪!你们根本不懂……根本不懂……”
少女不语,迈步向他走来。一步,两步,落在他面前,脚尖停在三步之外。魔尊紧跟在她身后,像一道忠诚的影子。
她蹲下身。
“李闯,”她说:“想活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
“丢掉你身上的所有法器、符咒、一切外物,赤手空拳,和我打一场。”
她说,那声音坚定而平静,仿佛已经想了千百次,一丝的凝滞也没有:
“只你,和我,任何其他人不准下场干涉。不论生死,只分高下。我赢,你伏法;你赢,我放你走。我在此对天发誓。”
李闯猛地仰头,死死盯着她:“……你……说话算数,魔尊,也算吗?”
就算她放他走,那烛阴呢?
“我无法干涉他的决定。”陆离平静道,无视了魔尊的欲言又止:“但如果你赢……我可以说服他,给你一刻钟的时间,逃命。”
一刻钟,一刻钟……
李闯深呼吸一口气,果断拽下储物戒,一把抛飞;又撕开法衣,露出赤膊,最后,仅着单裤,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来。
“就算我重伤……也是合体。”
他一呲牙,露出一个血腥而狰狞的笑,对她勾了勾手指。
“让你先手。小丫头……”
“……来战!!”
发高烧中,如有错字等我回头改……
找了各朝代的判书也没看懂咋回事,瞎写的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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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674.祭江 表里仪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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