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671.漫谈 魔域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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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章鱼是不可能变章鱼的，没解锁这么高端的技能。实话说，烛阴虽然是实打实的大乘，也有着实打实的战力，但其阅历和其他方面的技能，其实是远不如真正的大乘期大能的……
……没办法，他现在才二十岁嘛。
比陆昭昭游戏里的年龄都小好多……
……难道她才是年上？！
陆昭昭一瞬间产生了头脑风暴，甚至思路歪到如果烛阴真能变成章鱼，会有什么奇怪的发展……大黄丫头的思绪一路滑坡到不能播出的片场，立刻拍打自己的脑袋使其清醒：“……什么章鱼，哪有章鱼……你不准扔我东西听到没！”
烛阴：“……哼。”
他也就是说说，扔是不敢扔的。上次拿走秦令雪的琉璃心脏，教训已经够深刻了……要扔也是偷偷扔，缓缓扔，有技巧地扔，不是不扔，而是深思熟虑地扔，是先扔带动后仍，是等他做出一个完美的替代品，让她换下来之后，再趁其不备就地销毁……
但鉴于烛阴那糟心的缝纫和编织手艺，这个计划可能要无限期延迟。
“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陆昭昭哼道，却是耐心与他解释了一下：“小麦这孩子很特殊，我们先带一阵子，等奉江的事结束了再好好安排。人家已经够乖了，你少找她的事，跟个孩子计较，幼不幼稚？”
烛阴哼哼着，那意思很明显。陆昭昭只能翻个白眼，凑过去亲亲他……也被他亲亲，醋精才算满意。
“那说好了，这事结束赶她走啊。”
“到时再说！”
陆昭昭说，顿了顿，又问他：“分出化身来，对你影响不大吧？”
烛阴至今还放了个化身在城里，找阵法的其他节点，与可能的受害者，也算在控场、给其他人扫尾。陆昭昭记得当初玉怜香分出化身，负担很大；但看烛阴的样子，应该没有大问题？
“还行。没什么压力，再分几个也不在话下。”烛□□：“就是分心几用有点烦……回头我学个身外化身的神通就方便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我陪在你身边就够了，别的也没有要我出面的地方。”
多大脸啊，值得他出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应用场景。比如过个几年，等小碰瓷淡忘了秦令雪，他分个化身出来偷摸把秦令雪刀了……
但那家伙不好对付，估摸还是得本体上阵才稳妥。化身毕竟还是有极限的。
他这么想着，面上却不露，凑去亲亲自家碰瓷，问道：
“要不要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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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可以，但要先安置好小麦。陆昭昭打了烛阴一拳，使其像被马里O顶了一下的金币砖块一样，从被扣押的储物戒里爆出了她保留的几套清平镇孩子们的教科书，拿给小麦解闷；又叫了下属来陪伴并保护她……叮嘱小麦有事随时跟她联系。小朋友现在自己有一面特制宝镜，是陆昭昭之前给的：她先前被何樱敏带去问话时，就不知不觉打进了谋士团，现在算是小顾问，拿着宝镜，也方便配合谋士们，提供线索与建议。
小麦挺高兴的，一点儿不介意被丢下，快乐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陆昭昭出门时她正捧着数学课本如饥似渴地阅读……
实话说，令陆昭昭叹服。虽然她从小到大，也一直是学霸，但还从来没有到能看着数学书笑出来的程度……
陆昭昭忽然有点好奇：“阿九会算数吗？”
烛阴：“？”
“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几人共同买东西，每人出8钱，会多3钱；每人出7钱，又少4钱。问人数和物价各是多少？）”
“？？”
陆昭昭便叹气：“噢，你不会。”
“谁说的？？”烛阴有点不爽：“我就是没反应过来……7人，53钱，对不对？”
陆昭昭大惊：“你竟然会数学！”
烛阴：“？？”
这真的还挺不可思议……二十岁小年轻，出来后多半时间都在努力修炼，怎么连方程式都会！陆昭昭百思不得其解，烛阴则被她气笑了：
“我虽然没研究过数算，那也没到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的程度……”
但要问及他哪里学的数学，烛阴也答不上，仿佛生来就会。陆昭昭好奇地问了半天，突然发现他和自己的数学水准半斤八两……
陆昭昭：“……”
陆昭昭：“……你该不会是复刻了我的数学知识吧？？？”
什么超级复制人？！她一下感觉哪里怪怪的……
烛阴：“？？？”
他俩手牵着手散步，在小镇的街头溜达。这是奉江势力范围内，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镇了，与陆昭昭之前去的聚集地没什么大的分别，只是风土人情有所差异，节日的气氛浓厚一些。
陆昭昭就一边散步，一边观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烛阴聊天。忽然就想起过往的趣事：“你知道吗？我从前念中学……念学堂的时候，我是说，在认识你好久之前……我数学成绩很好哦，那时候也有人叫我小天才，我还加入过竞赛班呢！”
烛阴不大了解她说的内容，但还是能从字意理解大致含义，顿时起了兴趣：“嗯？那么聪明呢。”
遇到他之前……应该不是说幻境之前，而是来修仙界之前吧？毕竟修仙界可没什么“数学竞赛班”……也就是说，这是她七岁前的事咯？
烛阴从没了解过陆昭昭的童年……七岁之前的童年，不由好奇起来。陆昭昭得意地哼哼两声：“我聪明呢。”
又嘀咕：“……但还不够聪明。”
那也是她初中的事啦……当时成绩是真的好，对自己也是真自信，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竞赛班，受到全班热烈欢迎的同时，收到了热情班长的见面礼：一份自己出的试卷。当时尚且年幼的陆昭昭，把这当做一种考察，欣然接过，当即开始做题，然后……
……然后，半小时过去，面对着一片空白的试卷，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她在给我下马威！”陆昭昭愤愤道：“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给她打击得掉金豆豆……反倒把小班长吓了一跳，人都傻在那儿了……鸡飞狗跳的。当然，后来澄清，对方绝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不过竞赛班前几名全是怪物，班长只是按自己的水准出了题，万万没想到陆昭昭是混进狼群里的哈士奇……
哈士奇·陆昭昭：“我跟你说，天才真是不讲道理！！”
天才和常人的差距，居然真的能比人和狗还大……这种事在初中时期，陆昭昭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其实在那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老聪明了，脑子好使又长得漂亮，简直是天命之子、小说主角！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认清现实，老实做人……
果然天命之子、小说主角这种不切实际的好事轮不到她……
遂提前结束了短暂的中二期。
“我就在竞赛班待了一年啦，实在是跟不上。不过跟同学的关系，其实还挺好。”陆昭昭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给我起外号——你知道他们叫我什么吗？【瓷娃娃】……说我一碰就碎还爱哭！我都气死了！我恨不得变成吉娃娃，挨个儿给他们咬一口，看看能不能吃什么补什么，把他们的智商吸过来！！”
好气啊，现在提起还生气呢！不过……其实也挺想笑的。那也是很难忘的回忆啊……陆昭昭知道，同学们都没坏心的，他们其实都很喜欢她，只不过有时不知该如何表达罢了。
而且她也“报复”回去啦！！
烛阴则若有所思：“……挺配的。”
“啊？”
“瓷娃娃啊。你后来不就找我碰瓷了吗？”
陆昭昭拿胳膊肘捣他。烛阴露出享受的表情。陆昭昭蹦起来踩他的脚。烛阴干脆把她抱起来转一圈。陆昭昭被他给逗笑了，两人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也就是这街上没什么人，不然显得他俩跟喝大了似的。
陆昭昭笑得停不下来，倒在他肩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继续慢悠悠往前走。
“……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她做了总结：“真是很难忘啊……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天才】到底有多厉害。”
当然，也又一次意识到……【人无完人】。虽然大人们一直如此教导她，可孩子要真正理解那些教导的含义，总是需要过程的。而在中二期提前毕业的那个时候，陆昭昭意识到了自己不是主角，也不可能完美。
这世上或许会有“完美”的人吧，毕竟一切事情发生的概率都不为绝对的0。但显然陆昭昭不是那种人，她的天才同学们也不是。她没有那么聪明，而她的同学们少了点情商……这还真不完全是刻板印象，在陆昭昭感觉，大概因为头脑聪慧者的思考方式与常人常有不同，有些时候就会显得他们有点儿“怪”。
比如她的竞赛班同学，有些有非常刻板的一套行为模式，一旦被打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怕只是去饮水机倒杯水，而饮水机只是被挪动了位置，他们都会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有些则很不会察言观色，好像天生就没有那根弦……当然，大部分人很正常，但有那么几个特立独行的，就很让人印象深刻。
“小麦也很特别啊。”陆昭昭说。
她之所以忽然想起过往，正是因为天才少女小麦。毫无疑问，从表面看，小麦的言行举止都还挺正常——虽然魔域能出现这种孩子是很异常——但她的魔人三观，她的极阴之体，其实都是麻烦，玄学体系下的极阴之体，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偏偏她又非常、非常的聪明，这的确让陆昭昭难免有些挂怀……
天才的成长，总是容易比常人波折一些的。天才若陨落或走上歧途，总也会叫人觉得叹惋的……
可能是因为小麦是自己捡回来的，陆昭昭总觉得，对她抱有一定的责任。
烛阴却很不爽：“我们两个出来，你又提她？？”
小麦，小麦，小麦，这才几天，她已经满心满眼都是那小女孩了！醋精开始全自动酿醋：“我们约会，你就不要提她！多看看我——我很难看吗？？”
陆昭昭白他一眼，又忍俊不禁：“不难看。好看得很呢。”
又道：“烛小章。”
“？”
“世上第一缠人，醋泡烛阴小章鱼——”
烛阴反应过来，勾起唇角：“……陆小瓷。”
“烛小章！”
“陆小瓷！”
他俩打闹了一会儿，直到冰凉的水滴从空中落下。
陆昭昭停住脚步。
“……下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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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空的眼泪。有着这样的说法。那么魔域的雨，真该说是血泪了。
靠在窗边，陆昭昭看了一会儿雨丝，才松口气：
“还算安全。”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魔域的雨，有时会变得非常危险。曾几何时，烛阴曾告诉她【魔域的雨，很麻烦】，那时他没有细说，现在陆昭昭却完全懂了。
因为，魔气参与水循环。
魔气和怨气，都会溶于水，这便导致魔域的雨水，会随季节和当地水土有所变化。有时，有些地方的雨水，可能会干净一些，甚至稍作处理就可饮用；但也有时，雨本身就会成为致命的威胁，这在冬季尤其明显。
截至目前，陆昭昭已经亲眼目睹了两种危险的魔域之雨：
污血雨——秋季与血月前后常出现，有一定的腐蚀性，外出需做防护措施，但整体危险度不大。
魔冰雨——冬季常出现，魔气与水分在极寒中凝聚成黑蓝色的冰粒，浓度极高时甚至可以产生接近魔石的魔晶碎屑，危险度相当高，不仅会造成降雨区域的魔气浓度大幅度上升，还会造成一种严重的“魔蚀冻伤”，这种冻伤是魔域冬季常见的难缠疾病之一，对凡人而言，轻易就能被其夺去性命。
魔域的冬天，非常难熬。
陆昭昭这等高枕无忧的旁观者，尚且会为此感到胆战心惊；实在难以想象广袤魔土的无数底层魔人，要怎样熬过如此艰难的寒冬。想想便觉得十分辛酸，可她能做的也只是管好当归城，让城中民众能够安全过冬；再吩咐一下城主们，叫他们看顾好自己城中的凡人，余下的，也很难去做什么了。
幸好，眼前这场雨，并非那些高危雨水的一种。
坐在镇子唯一的酒肆中，陆昭昭后知后觉意识到，为何这个镇子街上人这么少。冬季对魔域大部分地方来说，都是很难过的，像奉江城那样的城池，会有各种阵法结界来保证城中安全，其势力下的大型聚居地也会有防御措施，可他们来到的这种比较偏远的小镇，措施就少上许多了。
既然保护措施少了，为了保证人身安全，自然最好是少出门活动。这自然也是【猫冬】……不止是雨雪的威胁，眼下还天寒地冻的，街上压根儿不可能看到凡人。酒肆倒是还算热闹，三三两两聚了些魔修。但这镇子的魔修也不算多，毕竟只是个偏远的普通小镇罢了。
陆昭昭和烛阴稍作乔装，自然地融入环境。周围很喧闹，魔人也会一边喝酒一边划拳行令。这种地方也是探听消息的好去处，不过真假就得打上个问号。她点了盏酒，慢慢吞咽，听了一耳朵的胡话，但也捕捉到一点消息，好像是在说祭江将近的事。
“大活动啊。这边都在筹备。”
陆昭昭咕哝：“……希望他们的祭祀仪式别太出格。”
她不是第一次见魔域祭祀……类似的大小祭祀很常见。就像泛滥的药瘾一样，魔域大多地方都迷信成风。这不奇怪，愚昧是迷信的土壤，苦难是信仰的化肥。好在烛阴之前也整治过一番邪祭淫祀，至少她没看到很残酷的仪轨。
但从前肯定是有。更别说魔域的“神明”和正神是截然不同的……魔域的信仰文化，在陆昭昭看来，和樱花国神话的模式有点接近——信奉的对象，往往是强大的魔修、魔兽等强大个体，他们并不一定是庇护魔人的，反而常常是加害者，然而习惯于强者为尊的魔人，却会恭敬惶恐地将之供奉为神，通过祭祀与供奉，维持一种扭曲的交易关系。
魔修饲养血奴，正是这种扭曲体系的一处窗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广泛的、对于虚拟对象或远古神魔的信仰。比如魔域南部有大范围的，对于钟山之神“烛九阴”的信仰，这种信仰如今被嫁接在烛阴身上，陆昭昭还问过他是不是故意取这个名字来收割民心与信仰之力，烛阴对此只是抽了抽嘴角：
“我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火精……”
遥想当初，他恨死了秦令雪，自然不会再用相同的名字。而新名字，在经过了很多事情后，被他取为【故有龙衔火精以照天门中】的烛龙。他多么憎恨秦令雪，那就让他成为一把足以烧融冰雪的火。其实也不能说起这个名字，和魔域的烛阴信仰无关，烛阴确实受到了魔域文化影响，不然他其实应该考虑一下【祝融】，那才真是火神……
但为了收割民众信仰？没那个意思。是有一些魔修走信仰流，但那在烛阴看来都是邪魔外道。因信仰得来的力量，也会因失信而失去，魔修又不是正道，现在也不是上古，还能通过功德封神……走的那真是邪道，他不屑为之！
而除了【烛九阴】信仰外，魔域的普遍信仰还有凶神相繇/相柳，其【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这是不少魔修的信仰，同样有不少类似的凶神魔神有类似的地位；正神郁垒，也即门神【神荼郁垒】，是难得被魔域认可并祭祀的正神，通常被凡人信仰，绘在门上，趋吉避凶。
三面孺人，应该是出自【有人焉，三面，是颛顼之子，三面一臂，三面之人不死】，传闻是位老妇人，会在深夜为贫苦之人缝补衣裳，也会庇护幼儿，是魔域的虚构神；月神信仰——这个就有点五花八门，有信常羲的，有信月姑的，有信月精的……不同地区有不同的信仰，但这个信仰是极为广泛，覆盖整个魔域，不限凡人与魔修，均有信众。
同样范围极广的大众信仰，还有对于“大暗黑天”本身的信仰。以及——
对【太阳神】东君的信仰。
作者有话说
第671章 671.漫谈 魔域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