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645.悟道 他化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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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个【意】，还没到【道意】、【剑意】的层次。可陆昭昭擅长法术，或许本身就对【理解】和【驭使】极具天赋。她所理解的法术与剑术结合的第二层次，便是将【法术】与【剑术】，统一在自己的【意志】之下，法为剑用，剑为法引，不再区分是法是剑，二者意念相通，变化无穷，据情势而用。
她逐步拆解。以法术的形式，重新诠释自己所会的剑招；又将自身会的法术，逐一用剑来施展。这一步很难，但她做到了；而后，她尝试将其结合，并融入五行本身的流动特性，不以元素去使用，而以【性质】来体会。
潜藏、升腾、生发、收敛、承载，相生推动事物发展，相克维持动态平衡，动静转化，万物流通。
在这条路上，陆昭昭只是刚刚起步。深知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但也算小有成果。比如，以【寒霙剑法】、【沧浪剑法】、【江海倾】和四时剑法冬季篇为底子，她创制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招——【玉尘千叠】。其剑势如雪浪滚滚，层层相叠，一重比一重更为威猛，势不可挡。亦创出一门法术、剑术、身法/神通相结合的奇术，【步罡踏斗】，身、法、剑，三者合一，如有星光牵引，更具威能。
十年苦练，并未白费。虽然因为后边几年都很少动用灵力，真刀真枪地干架，所以并不知晓，自己现在和祝青燃打起来的胜算。但至少，在【道剑流】方面，她已踏出步伐。
而且，这完全是只属于她的，剑术流派。
【不过，之前一直在琢磨，怎么让剑术的威能更大……】
之前，陆昭昭满心都是救回何樱敏，有点招全往提升实力、增强战斗力上使。可如今确认了友人的安全……虽然很难说她过得很好，但至少，生活还算平稳。
虽然何樱敏和陆昭昭都不提她堕魔之事，陆昭昭心里很清楚，何樱敏大约是回不去修仙界了。而论提高战斗力……烛阴好像是大乘，她打大乘？认真的吗？
所以陆昭昭比较想合成出一些辅助类的能力，方便逃跑，或者至少能帮上何樱敏等魔修朋友。只是分享运气功德，总觉得不够保险……望着飞虹，陆昭昭若有所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能够创造一种【道剑术】，可以提升运势、净化魔气或者治愈旧伤……？
剑好像不是拿来干这个的，但法术的千变万化足以弥补。况且既然【剑术】的本质是【断】，那么【斩断生死】，又怎么不是一种斩断？话说起来，就像五行的定义变化了，据说医修的传承也发生了改变。上古之时，起死人而肉白骨之术是真实存在的，但现在治愈系法术少得可怜……陆昭昭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因为【梦灾】之后，世界法则发生了偏转的缘故。
据风阎所说，貌似现在和上古，有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但细节却多有不同的【复制品】。但如果【梦灾】真的没有结束，他们还处于【不定形】里……
那理论上来说，不是还有很多【变化】的可能性吗？
陆昭昭在思索。她翻找一下【商城】，可惜，没有什么相关能力。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又忽然想到：
【魔气的本质是什么呢……】
灵气的本质，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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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和魔气的本质是什么？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当然，陆昭昭手里没有仪器，也没有足够的知识支撑她从物理上进行科研；所以就像是对【幻术】的解析，她试图通过逻辑梳理，来得到其最本源的【性质】。
首先，陆昭昭清楚，灵气和魔气，其实并不是两种东西，而是一种东西的不同形态。就像……水与冰，纯水与果汁？二者虽然对立，但其实是统一的，彼此之间，可以相互转化。
灵气可以被污染，魔气也可以被净化。二者就像阴阳鱼，仿若一体两面。可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陆昭昭找出一张纸，梳理思路。她先写出【灵气】和【魔气】，思考了许久，郑重地在【灵气】下方，写上：
【生发】。
《寻仙录》的世间万物，都受灵气滋养。哪怕是灵气贫瘠的凡人界，地下灵脉也参与着全球的物质交换循环。灵气，自当有【生发】的属性。
随后，又写下【温和】。但想了想，改为【纯净】。而在【魔气】条目下，写上了【污浊】。
通常会认为灵气受到污染，会转化为魔气。【污染】这个词已经说明很多了。这足以证明在灵气和魔气之前，前者为清，而后者为浊。
再思考了一下，在【生发】对应的另一边，也写了【暴戾】。本来想写【破坏】，但觉得有失偏颇……但相比起来，灵气似乎更偏向【生】，而魔气更偏向【灭】。
还有什么呢……
少女咬着笔头，沉思许久。半晌，忽然灵光一现，慢吞吞地在两者中连了一条线，中间写上：
【道】。
正道，魔道，便如剑术、法术，本质上，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是对【道】的不同诠释。如果法与剑可以在她的意志下统一，那么正与魔也可以在【大道】下统一。
但它们之间对道的诠释，区别在哪里？
除了生发与暴戾，纯净与污浊，它们之间应该还有某种本质的区别……
她提笔，在【道】的左边写下【秩序】，在右边犹豫了许久，写下【混沌】。
这时她想起，洪荒传说中的先天魔神。他们都是在混沌之中诞生的……而后，盘古开天辟地，万物有了形状。这固然是一个故事，但的确给了她启发：灵气应该是【秩序】的，修仙者们一个境界一个境界地向前，稳定地探寻大道；而魔气应该是【混沌】的，这就是为什么魔修修炼速度那么的快，远超正道修士。
因为【秩序】性被削弱了。
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但模模糊糊，不太确切。陆昭昭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她其实没怎么正经接触过魔气。于是在何樱敏再次到来时，她请她放出一些魔气给她研究……
何樱敏本来不同意，生怕出什么问题。但陆昭昭说，她如果要逃走，终究要面对魔气的，早研究比赶鸭子上架好……那很有说服力了。于是同意给她展示，而陆昭昭也确实有了不少发现。
魔气，真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东西。
灵气其实是无色无形的，只是如果特地凝聚一团高浓度灵力出来，会有些像是一个光球；而魔气，则有点像一个小黑洞。它当然没有黑洞真正的特质，但确实可以吸收或者扭曲光线，并不是说它本身是黑的，而是光线被吸收或绕行，导致其看起来是【黑】的。
经过比照实验，魔气与灵气的表现也截然不同。魔气的破坏性与侵略性，远比灵气高得多，它非常的活跃，相比之下，灵气简直是惰性的。
“唔……”
陆昭昭若有所思，问何樱敏：“魔修也可以吸收灵气的，对吧？”
是可以的。否则就不会有不少魔修偷偷在修仙界行走。这是因为魔气的高度活跃和同化属性吧？哪怕吸收灵气对魔修而言不大好受，但灵气相比较之下属于惰性，所以只要吸收数量可控，他们是能够【消化】的。
但相比之下，正道修士很难利用魔气？其实说来，并不是进入魔域，就一定会被污染的；乃至于就算魔气入体，也不是一定就会堕魔的。
修仙界有过被掳到魔域，结果安然返回的例子；而论坛也提及，剑尊堕魔是有概率重新洗白的。考虑到魔气的性质，陆昭昭思索道：
“……所以，问题其实在于……【驾驭】吗？”
因为魔气实在是太活跃，也太有侵略性了，修魔、或魔气入体之人，很容易受其影响。敏感、多思、暴怒、嗜杀、产生心魔……看来魔域之所以是这个生态，也有其有力的理由。
可是，这并不是绝对的。重点在于，或许大多数人都没有能够【驾驭】魔气的能力与心智……而如果足以【驾驭】呢？那么正道修士，就会不受其污染；而魔修，就能提升境界……
送走了何樱敏，陆昭昭仍在沉思。她已经完全被这个课题给吸引住了。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她在琢磨的这个问题很重要，直指某种世界本质。灵气，魔气……一体两面，清与浊，生与灭……
过刚则折，物极必反，阳光最炽烈之处，影子也最黑暗，阳极阴生，阴极阳生，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她看着特意让何樱敏留下，被灵气禁锢住的一小团魔气，冥冥之中，仿佛看到有一团阴阳鱼在旋转。它像是在眼前，又像是潜藏在万物万事之中，慢慢与星系的漩涡相重叠，又扩散为整个宇宙。
混沌，与太昭……
【你认为什么是真实的？】
耳畔，似乎又响起小麒麟的声音：【世界是物质的，还是我们认为世界是物质的？我们都知道，宏观世界的结构和微观世界非常相似。有没有可能，一个细胞是一个宇宙，而我们只是其他宇宙中的一个细胞？】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穿过那灵气的包裹，触碰了那个【黑洞】。
暴戾、混乱、破坏、恶念……她触碰它，她接纳它，她观察它。她任由它在她身体里游走，一路横冲直撞，冲到灵台里。她没有阻止，默默地看着，奇怪的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就好像，这是自然而然的。她没有驱逐，也没有欢迎，只是在【看】。在【看】的同时，就好像回到白玉京，去看书阁里那些微缩的动物；就好像实验课上，看玻片中的细胞结构；就好像宇宙低下头来，观察着某颗小小的星球上，活动的小小生物。
【啊。】
她模糊地、迟钝地、却无比自然地想道：
【是这样啊。】
如果宇宙是一个生命，那么【灵气】就是它的呼吸，【魔气】就是它的代谢。
“小——”
烛阴刚踏入门内，面色便是一变。他似乎感受到【魔气】存在过的痕迹……可刚想做点什么，就忽地止住，连声音也不敢出。
她在悟道！
少女坐在那里，半阖着眼睛，仿佛正在沉思。可四周的灵气，已向她奔涌而去。世界在沸腾，灵气在颤抖，法则的力量在欢呼——她已触及某种本质。
正与魔，生与灭，清与浊，光与暗，动与静，和与斗……
灵气向她的身体蜂拥而去，几乎要带起气旋。少女身上的气息节节拔高，却又像是因为什么限制或缺憾，显出一点虚幻。
灵气困惑地徘徊，灵气迷茫地挠头，灵气谨慎地涌入。
而烛阴的面色大变。他注意到，少女的灵力快速增长，很快就要抵达突破的关隘，然而——
爱丽舍是秘境改造的，它没有办法承接劫雷！
一时心神不宁，竟不知该让她出去渡劫好，还是想法子给她挡住的好……可他并不敢打扰少女悟道，而她修为提升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一个呼吸的时间——
元婴已成。
烛阴：“……”
烛阴：“……？”
他迷茫地感应了一下，天空毫无动静。
……劫雷呢？？？
那么大一个元婴劫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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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元婴期了。
陆昭昭，没有渡劫。
别说烛阴茫然，陆昭昭自己也挺茫然的……她是知道玉衣仙子不用渡劫，但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个待遇……咋回事儿啊？什么个原理啊？渡劫是天道考试，她保送啊？？
话说回来，劫雷的本质……
算了，打住，思考太多有点想吐……总之是好事吧。其实陆昭昭现在回想，也觉得似乎很难回忆起刚才的感觉，只能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和从前的【悟道】完全不同，就好像她触及的是这个世界……不，乃至于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某种【本质】，某种……底层代码。
很难说。让陆昭昭再进入一次那种状态，她也做不到。但结果是好的。她元婴期了，新生的元婴小小一个，玉雪可爱，紧闭着双眼，攥着小手，萌萌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元婴在丹田，她的元婴在灵台……
坐在灵台正中，抿着小嘴，脚丫相对，简直应该给它屁股底下加个莲花台，像什么童子。把飞虹收起时，它就抱住飞虹，继续拧着眉毛，像在苦思冥想……
……想什么呢？
陆昭昭当然知道，元婴就是她的真神，乃至魂灵，就是她本身，并不是什么拟人的它物。但它为什么这个姿态，她也不懂……元婴初期，小元婴还没法离体，所以她自我欣赏一番，又看了看面板。
发现这次悟道收获还不少……
虽然境界只提升了一个大阶段，不过是元婴初期；然而【经脉受损】的状态没了，根基也变成了【轻微损伤】。更重要的是——
她在烛阴紧张的表情中，把魔气小球揉来捏去，它在她手中格外温顺，变成各种形状，乖巧得可怕，都不像魔气团子。
“我觉得……”陆昭昭道：“我应该不怕魔气了。”
【他化自在】[特质]道即是魔，魔即是道，无我无相，自在变化，他化自在，乐园净土，无拘无束，玄妙非常。
看着挺玄乎，但事实来说，陆昭昭可以轻易地把之前侵入身体的这团魔气揪出来，搓圆捏扁，而不受其任何影响；也可以将其吸收入体，心念一动，面生魔纹，浑身灵气转为魔气，变成再标准不过的一个魔修。
烛阴差点给她吓得心脏停跳。但下一秒，她脸上的魔纹又消退，变得白白净净，浑身魔气也散了，化作清净灵气，小黑团子被她捏来捏去：“总之……就是这样啦。”
不愧是【无我无相，自在变化】，她现在既是正道，也是魔修……可以随心所欲地切换。这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话说回来【他化自在】本身也来源于佛教中的天魔来着，她这是正经特质吗？？
但面板上多了个特殊标识【灵修】哎……
不是双修法的那个灵修，大概也不是修罗教的那个灵修……需要被拎出来特别标注，感觉很特别。陆昭昭查了一下，论坛里没有提及相关内容……搜【灵修】没有相似的情况，【他化自在】也没有，连不用渡劫也没有……
官方论坛没有，济世会也没有。也就是说，只有她遇到过的……特殊情况？
陆昭昭不知道。她的档实在是太特殊了，没有任何前例。也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
“我可以出去了！带我出去玩！”
少女叉着腰，神气得很：“你带我去，我要把魔域走上一圈！！！”
烛阴：“……”
作者有话说
第645章 645.悟道 他化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