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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违禁药与逃跑 ...

  •   瞿清蝉还不是个被确诊的精神病时,姑且能称得上一声“天才”。

      因为心中始终对母亲的死存疑,再加上少时曾有过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或许还有她母亲种花养草的熏陶,她从小就喜欢搞些古古怪怪的东西。

      叶黎的父母成为她的监护人之后,大小姐才在吴伯的指点下和瞿氏核心的人打交道。

      瞿氏这代掌权的是她四叔,她一个孤女,构不成什么威胁,至于手中的股份和财产,掌权的叔叔看不上,也不急着抢,对她倒也挺好。

      见的次数不多,每年生日都会送些值钱的东西,倒也没必要拒绝,只消过年的时候去问候一声,知道彼此都还活着,没挂呢就行。

      孤苦伶仃的大小姐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还寄希望于别人能帮她查清楚母亲真正的死因和父亲的去向,实在是天方夜谭。

      吴伯劝过,但没有用。

      瞿清蝉知道,那是因为她的筹码不够。

      彼时生物科技是前沿且暴利的领域,瞿氏当然也想分一杯羹。

      女孩嘛,出身、金钱、美貌、智慧都是筹码,但瞿大小姐身上埋着一个不定时炸弹,她可能患有母亲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

      只这一点,社会层面任何阶级都不会从心底瞧得见她。

      她要让别人看到她,要让他们不能拒绝她的交换,需要的筹码就不能只有这些。

      财力和权势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满足大多需求,当然也包括储备知识。

      瞿清蝉记得,她上大学走的渠道,也是因为当时参与了一个保密的项目。

      “某雨林发现新型真菌,数量稀少,其小RNA的提取物,可以有效延缓细胞衰败,提取难度较大,且提取率较低。”

      当时比较前端的生物科技公司都对这个所谓可能的“长生不老”的东西感兴趣。

      她跟着那群人很久,试验了各种技术和仪器,成果是将长生不老药的提纯率提高了两个百分点。

      在药物投入市场的的时候,这项技术已经相对稳定了,参与这个项目的人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实质性的好处。

      瞿大小姐借着这股东风上了大学,和瞿四叔搞好了关系。

      谁知道短短半年,流入市场的药物被召回销毁,能延缓细胞衰老的真菌提取物成了被禁止使用的违禁药,匆忙粗暴地命名为B-A-N。

      消息封锁及时,许多人只知道药物可能致死,再多的症状就不清楚了。

      也是因为这样,瞿清蝉一时才没有想到,出现在她周围的“万能药”,也许成分里,就含有B-A-N。

      当初万能药的配方不完整,现在完整了吗?完整后是什么功效?配方现在在谁手里?

      瞿清蝉这趟来得不亏,哪怕是吃了些致疯癫的药物也不亏。

      也许她将要揭开一个大秘密了,和她妈妈有关,有不仅仅和她妈妈有关。

      但她妈妈的家,她必须得去一趟。

      病院三剑客看她好似领悟了什么似的,站立大小姐三面,将她围在中间。

      这个站姿有种……围困住野兽,狩猎一样的感觉。

      瞿大小姐恍若不觉,冲门口道:“吴伯,帮我办出院手续。”

      门口没有人回答她。

      瞿清蝉下意识要去门口,却听到了礼貌的敲门声。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穿着护士装的男子,推了药品车,急匆匆向这边走来。

      “面壁时间够了,马上就到休息时间了,几位尽快回到自己的病房,吃过药后就要抓紧时间上床睡觉。”

      男护士一看他们几个,戴着口罩看不清神情,说:“2333和隔壁的病房对吧,吃过药再回去也一样的。”

      三剑客齐齐打寒颤,男护士先递给瞿清蝉药,又取了一支注射器,阴森诡异地说:“瞿清蝉病人的精神状况恶化,为了您和其他人都能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医生说今晚要加一针镇定剂。”

      瞿清蝉:“……”

      这要是看不出来有问题,那她绝对就是个傻子。

      虽然病院里会有嚣张的病人偷医生的白大褂穿,举止神态却不容易模仿。

      毕竟是精神病。

      沈青荷在瞿清蝉右手方位,郑和平在左手方位,背后站了个刘成玉。

      这三人齐刷刷看向突兀闯进来的人,脸上的神情皱巴到一起,搞得瞿清蝉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

      虽然是围困的姿态,但正前方属实是大敞大开的逃跑路线,如果不是眼前有个假扮护士的变态的话。

      这变态戴了护士帽和口罩和带框眼镜,全副武装,实在让人好奇他的身份。

      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那里面的液体绝不会是什么镇定剂,不过瞿清蝉没有亲身试药效的打算。

      就算是废物了一年多的大小姐,此前也是被吴伯找来的各种师父教过防身打架的。

      她皱眉思考着精神病院的逃跑路线,眼看这人就要到眼前了,金属针头马上就会刺进血肉里,右手边的沈青荷却先她一步,两手钳制住男护士推针的手。

      男护士愣了一下,立即试图挣脱她。

      中年妇女的体力不比男性差多少,尤其是突然的爆发力。

      瞿清蝉却愣住了,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扭打之际,沈青荷喊道:“还不快走!”

      瞿清蝉闻言赶紧跑出去,跑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郑和平和刘成玉翻箱倒柜找到的鹅绒枕头,轻车熟路地徒手撕开枕头皮,向天花板扬了一下,飘飘如雪的鹅绒撒了男护士一头一脸,也干扰了他的视线。

      刘老师劈手夺过注射器扔到了窗外,郑大爷老当益壮踹翻了推药的车……

      瞿清蝉来不及看,四下找吴伯的踪迹。

      被制住的男护士喊道:“有病人要越院逃跑!”

      瞿清蝉心道不好。

      病房的隔音太差了,半层楼都能听到,恐怕她会被拦下来,严加看管。

      如果世上没有能替瞿清蝉签署出院证明的人,如果找不到吴伯,按照正常的流程,她会被留在这里……

      精神病院很多人都住了很久,有的有家人却不如没有,清醒的时候总是想去看看挂念的人,所以逃跑的并非少数。

      这群人被社会驱逐,也不觉得坐牢一样的隔壁邻居是同类。仰仗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抽风的脑回路,偶尔才会撞到一起。

      病友之间有些莫名吊诡的共情,于是瞿清蝉眼睁睁看着一间间病房门打开,蓝白条纹病服的病友们在走廊狂欢。

      人挤着人混淆视线,有的扬起手,有的唱起歌,拦着追过来的人。

      瞿清蝉还是没有找到吴伯。

      她身后并没有追过来的人,可是住院部大楼的大门锁上了。

      奇怪的是,瞿清蝉在这样的时刻想到了她的爸爸妈妈,想到了吴伯,还有女巫小姐。

      她不会死,闹这么一出,那个男护士不敢继续杀她,但背后的暗手可能会操纵医院方面让她去住顶楼。

      那才是真的防不胜防。

      瞿清蝉有些后悔把自己混成了社会边缘人,还被网上铺天盖地地羞辱谩骂,不然应该会有人出现救她的吧。

      可惜了,她不是好人,网络上的英雄们不会救她,或许还会拍手叫好。

      她要是真的住进精神病院顶楼了,那些愚昧的勇者肯定会拊掌大笑。

      恶有恶报啊!

      精神病就应该穿上拘束衣住在精神病院,省得祸害社会!

      瞿大小姐啊,一桩笑料!
      ……

      艰难活着却不开心的人,竟然要作为笑料让别人开心,瞿清蝉一想到这里就更加不开心了。

      她的爸爸妈妈是爱她的,他们希望她健康快乐地活够长长的一生,吴伯也是这样想的。

      还有她的女巫小姐,明明她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她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明明那么厚的脸皮,给她的钻石卡却一次都没有刷……

      钻石卡啊,能做的事多了去了,女巫小姐竟然一分都没有动用过,她该不会以为那真是张哪哪都有限制的社保卡吧?

      大小姐微闭眼帘,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然后听到了蹬蹬下楼的脚步声在逼近。

      忽然间楼梯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疑似是……鞭炮的声音?

      室内放鞭炮?

      够勇啊!这是哪位仁兄带进来的,她知道吴伯没有给沈青荷带这个。

      哎不对,室内放鞭炮有很大安全隐患的,好像还违法啊!

      瞿清蝉失笑,她果然是个精神病,这里也是真的精神病院。

      病友们……令人意想不到。

      鞭炮声响起没多久,室外像是为了和室内呼应,立即也响了起来,夹杂烟火升空的响动。

      那些嘈杂纷扰的鬼叫声都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像是荒芜海面的大舟上,热闹的人们沉睡后的夜晚,褪去衣冠伪装的水鬼爬上桅杆在看盛大的星辰绽放。

      天亮之后,水鬼们趴在水下无聊又疯狂地吐泡泡,看着晴光里的人们在庆祝歌颂日出。

      瞿清蝉背靠着门板,听到咔哒一声,门好像开了……

      拉开之后,就见一貌似十二三小孩站在门口,得意地拿着撬锁工具道:“这种老掉牙的锁让我来撬,真是大材小用。”

      瞿清蝉一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吴伯被人调虎离山了,他察觉出来了,而且提前跟我说让我来帮忙。”

      这小孩穿了身整洁的西服,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瞿清蝉身后,兴致勃勃道:“3000响的鞭炮,能响个一分钟左右,是大小姐的病友私藏的?”

      病友,真是个糟糕透了称谓,也就比朋友好听了一点点吧!

      瞿清蝉:“我们该走了!”

      “怕什么,打一架的事,又不是打不过。”

      “白小鬼,别给叶黎惹麻烦,这里是精神病院,有太多能制住我们的药。”

      白隐小鬼不服气,说:“就你今天做的事,已经给叶黎姐惹了麻烦了好吧!”

      瞿清蝉也不想的,这不是没办法嘛。

      白隐拽起大小姐的手拔腿就跑,精神卫生中心看门的大爷这会儿休息后,又被院里的骚乱吵醒了。

      他没有开门,白隐瞥了眼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大小姐,挺好的,不是什么复杂的裙摆,行动很方便。

      这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撸袖子顺着铁栅栏大门向上爬,翻过去,稳稳落地。

      大晚上出门散步的两位小情侣不知道怎么散步到了精神病院门口,就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人出现在身边。

      铁栅栏内还有狂奔追来的医护工作人员,以及浩浩荡荡的病号,群魔乱舞地要从栅栏里出来,分不清谁是病人谁是医护,总之,都像极了妖鬼。

      小情侣揉了揉眼睛,说:“白天太累了,我们都做梦了。”

      梦里什么都有,对面街角突然出现一辆他们认不出来标志的豪车,豪车上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大叔。

      老大叔眼疾手快地拉开车门,说:“抱歉,大小姐,来晚了。”

      然后,车子一溜烟儿没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违禁药与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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