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与辛德瑞拉》六老板

48、遗书与嫌疑人

　　大小姐和女巫小姐都没有受伤，消防救援到的时候，警察和救护车也到了。

　　所谓的万能药正如大小姐猜测的药效一样，等身体代谢之后也就没什么事了。

　　反而是因为火灾和精神亢奋导致的踩踏事故，伤亡惨重。

　　救护车拉走了很多人，警察来到现场后拉起警戒线。

　　叶黎见到她们没什么大碍后去了医院。

　　瞿清蝉和术遐迩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火场中葬身的韩秋，她的尸首已经被发现了，所以不得不和后来的警察打交道。

　　“你说你们看着死者走向火海却没有阻拦她？”

　　中年警察皱眉说道：“两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心狠，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我国虽然没有制定见死不救相关的法律，可你们这样，实在冷漠自私！”

　　瞿清蝉对这种指责不置可否。

　　乔正义同志跟着比叶姐还有资历的前辈来到现场，更是连句话都插不上。

　　他想为大小姐和女巫小姐辩解，但真相未明，他也没有资格说话。

　　而韩秋已经死了，她蛊惑唆使未成年杀人的事并无实证，那她就还是一个合法的公民。

　　在灾难面前，大小姐她们放任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怎么都说不过去。

　　警局是必须走一趟的，而且，说不准还要被扣上嫌疑人的帽子。

　　放火烧山的嫌疑人，或者蓄意杀人的嫌疑人。

　　“韩秋的病已经到晚期了，她活不长了，何必多此一举非要现在自杀，我们合理推测，不排除有谋杀的可能。还有火灾发生的情形，以及她死前说的话，做的事，你们两个去做个记录。”

　　合乎情理，大小姐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种时候，叶黎在也不管用，她得避嫌。

　　女巫小姐和大小姐身上没有伤，叶黎双亲还在山上，知道她们要去警局，带上叶庭芳一起去。

　　术遐迩回望着烧焦的殿堂庙宇，目光放在了那桶水上。

　　小乔同志勘察现场，并且问过那些精神不正常的人，当然不可能漏掉这桶水。

　　“韩秋死前说，她在水中放了‘万能药’，据说配方并不完善，她还说，爆炸和山道拦路的横木都是她做的，至于怎么做的就不清楚了。”

　　女巫小姐和大小姐被分开询问，大小姐在行使她的沉默权，而女巫小姐体态闲适坐着，一股脑全说了。

　　很明显，对方不怎么相信她。

　　尤其是，术遐迩没有身份证明，被怀疑是间谍都不奇怪，因此被询问的事项就更多了。

　　术遐迩口干舌燥，问道：“能不能给杯水？”

　　“你是偷渡入境的吧？”

　　术遐迩：“……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能不算是。

　　监控外的小乔同志忽然想起这茬，女巫小姐就算是个真女巫，那也还是个无国籍的流浪者。

　　没人查身份还好，进了警局，却没有身份信息，这可怎么办？

　　小乔同志在手机上问叶姐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无国籍人士按照他们的的规定，压根就不会放入境，遣送回国也没地方会接收她，驱逐出境的话，也太……

　　叶黎还在医院，她的伤不重，楚郁林身上却有很多地方的烧伤，所以要住院治疗。

　　她一头雾水地看小乔发来的消息，让他从头再说一遍。

　　从韩秋的死和万能药到女巫小姐的身份证明，全是问题。

　　叶黎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体，良久深吸了一口气才拨通了电话。

　　身份证明这种事吴伯一定很容易就能搞定。

　　她相信大小姐和女巫小姐没有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以吴伯的能力，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大小姐和女巫小姐捞出来。

　　难的是，这算重大事故了，如果查不清楚，贻害无穷。

　　叶黎不仅仅要照看楚郁林，顺带安抚伤者家属情绪，她也受了点轻伤，得去治疗一下。

　　反正她被调到后方了，就算回去警局，被安排的大概还是这样的事。

　　叶黎双亲在等大小姐，吴伯到来之后就让他们先走了。

　　只要简单配合一下，大小姐就能走。

　　女巫小姐这边，吴伯出示了一沓术遐迩的身份证明。

　　老警察眼神充斥着怀疑，审核了好多遍，确认这些是真的才肯放人。

　　“两位这些天暂时不要出远门，火灾和韩秋之死一旦有了新进展还需你们配合。”

　　吴伯说：“这是应该的。既然我们家的两位小姐牵扯进麻烦事里了，事情要是有了眉目，想必我们也是有知情权的吧？”

　　老警察没理他，冷目看向沉默不言的大小姐，他早说过，他讨厌特权阶级。

　　“小乔说，你们跟死者韩秋有过节？”

　　乔正义不敢说他说过这种话，宋雯雯的案件详情里写了韩秋这个人。

　　而大小姐和女巫小姐那段时间频繁来警局，她们怀疑韩秋在背后操纵宋雯雯。

　　仅此而已，乔正义发誓他没有说任何其他的话。

　　这位老警察骤然发难，瞿清蝉承认或否认都不对。

　　吴伯正要代答，瞿清蝉制止了他。

　　这点责难瞿清蝉不在意，可韩秋已经死了，她死前说的关于她自己的故事是真实的吗？而她和她有什么过节，还是有人指使，才要乐此不疲地杀她？

　　被激起了好奇心的大小姐轻抬眼眸，道：“我也想知道她跟我有什么过节，也许我该找人去一趟她家里，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老警察面色冷硬，“破坏现场会加重嫌疑。”

　　瞿清蝉和术遐迩没理会他，吴伯微微一笑，领着两人走了。

　　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了，马路上车辆人流多了起来。

　　天际鎏金的云朵泛着金红色，落日余晖撒入江流，汽车鸣笛声中夹杂了一些小摊美食的味道。

　　路边还有支着小摊卖夏季衣服的，大喇叭喊道：“全部便宜卖，十五块一件，二十五两件！”

　　大小姐大开车窗通风，一不留神发现身边这人溜出去已经买回来了！

　　女巫小姐的衣服下摆短了两个巴掌那么长，就算是个流浪汉也还是要讲究体面的，她堂堂的女巫，不要面子的嘛！

　　吴伯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到，女巫小姐担待一二。”

　　术遐迩挑眉，“担待什么，您还不知道我差点害大小姐受伤的事，不然要劈了我了。”

　　话音刚落，果见吴伯脸色向下一拉。

　　日落后天色昏的很快，夜风也不清爽，行车的时候能带来一点凉风。

　　大小姐岔开话题，“吴伯也辛苦了，这么短时间内要伪造一份周密的身份证明。”

　　吴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女巫小姐也笑，这两人……最近默契见长。

　　“难道不是伪造的？”

　　吴伯笑道：“女巫小姐只是没有国籍，她有名有姓，去过很多地方，不过是证明她是谁而已，自然不是伪造的。”

　　“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受世俗规则约束的女巫。”

　　瞿清蝉看着女巫小姐，不禁觉得，她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叶黎小姐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去医院了。出院后最近估计她都得加班，还有，查一查那个万能药。”

　　瞿大小姐冥冥中有感，‘万能药’是个关键点。

　　这么神奇的药，不一定能查到原材料和配方，如果有人刻意隐藏，那就更有问题了。

　　韩秋是从谁手里得到的，原材料是哪里来的，配方是谁研究的……

　　一头雾水。

　　深海中的巨兽抛出了诱饵，它巨大的身躯还潜藏在海沟里。

　　吴伯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女巫小姐，从一旁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后座的大小姐。

　　“您发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找人到韩秋的家里，没什么可疑的，但她留了一封不知道给谁的书信。”

　　瞿清蝉看着手上折叠了两次的白纸，背面看是手写字体。

　　“派去的人说，这封信就在她的书桌上，可能是特意给谁留的。”

　　到现在来说，那就可能是，特意留的遗书了。

　　女巫小姐一开始没跟上他们，思索后惊讶道：“你还给吴伯发消息了？”

　　“嗯。”

　　“在韩秋自杀之后？”

　　“不，是在她自杀之前。”

　　瞿清蝉目光如刃，“遇见她的时候我就让吴伯去她家了，本来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疑点。”

　　大小姐不相信巧合的，韩秋出现在北明山不是巧合。

　　她先让人拿到了这封信，韩秋自杀在后，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办法把信交给警察。

　　大小姐没有急着看这封书信的内容，反而递给了女巫小姐。

　　术遐迩一目十行，发觉，这封遗书里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大概是写给苏默远的吧。”

　　讲述了她少女时代完完整整的故事，满足好奇心。

　　除此之外，不得不承认的是，无论是大小姐还是韩秋，都是行动力很强又聪明的人。

　　大小姐先手找韩秋的疑点，韩秋先手留下一封没什么用却让人感怀万千的书信。

　　如果她不死，大小姐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而她死了，这封信就成了遗书，一封非法得来的、不能被警察看到的遗书，就不能够作为洗脱大小姐嫌疑人身份的证据。

　　韩秋……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可惜，她身患了绝症，可惜她已经命丧黄泉了。

　　吴伯：“韩秋离世的时候只有两位小姐在场，所以很难不被怀疑。如果是能证实是韩秋纵火，嫌疑就能洗脱。”

　　说罢，吴伯笑了笑，“大小姐和女巫小姐没有做过的事，就算有嫌疑，警方也绝不敢将冤假错案弄到我们头上，女巫小姐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