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与辛德瑞拉》六老板

38、明数与很喜欢

　　“大小姐的书真是没白读啊！”

　　女巫小姐笑着说道，听起来不像什么赞扬的话。

　　她认可瞿清蝉对韩秋现在的解释，当然也可以给出另一种解释。

　　最近女巫小姐刚学了怎么用这些电子设备，输入了韩秋这个名字，出来了各行各业各种各样的人。

　　术遐迩扬着手里的电脑，泄气地问吴伯，“这个到底是怎么用的？”

　　吴伯：“……”

　　没想到要他一个老人家来教年轻人用电脑。

　　“女巫小姐要查什么？”

　　“查韩秋在灵桑市的那些年，灵桑市发生过什么骇人听闻的案件。”

　　“全部吗？”

　　“全部。”

　　瞿清蝉好奇道：“为什么是案件？”

　　术遐迩不答，笑道：“这是最笨的大海捞针的办法，利用人类社会的关联性。不过我看你并不是真的觉得韩秋没问题。”

　　瞿清蝉挑眉，吴伯适时地把电脑还给术遐迩。

　　“大小姐，有句古话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你的身份地位，也不该以身犯险才对。”

　　女巫小姐总是能看透所有，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劝说，大小姐听不进去。

　　于是将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

　　一座城市的犯罪概率一般是以十万分之比的数来表示的，很低。

　　而官方知晓的犯罪明数是可查的，官方未掌握的犯罪黑数就不一定了。

　　灵桑市太远，瞿大小姐连云川市的真实都没能全然知晓，更别提那么远的地方。

　　吴伯查到的当然是明数。

　　不过已经足够了。

　　性质恶劣的案件在世界都类同，杀妻碎尸案、未成年杀人或被杀、贩卖人口或者走私毒品什么的。

　　人的本性类同，恶意也不会出乎意料。

　　女巫小姐不怎么熟练地抱着电脑，手指滑来滑去，苦恼地说道：“都是蝴蝶的翅膀啊！”

　　蝴蝶的翅膀每扇动一次，对世界一定是有影响的。

　　简单粗暴或错综复杂的案件，牵扯绝不止一两个人的命运。

　　要从其中找到和韩秋的关联性，根本就是件撞运气的事。

　　瞿大小姐支着脑袋淡笑抿了口清茶，给吴伯示意。

　　吴伯接到大小姐的眼神，懂了大小姐的意思。

　　瞿公馆里的仆人只是受吴伯雇佣来的照顾大小姐的仆人，又不仅仅是仆人。

　　看似聪明的女巫小姐想到的事大海捞针的办法，左右他们闲着，不如试试这个办法。

　　事实上，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肯定没错的。

　　不止是明面上的案子，暗中一些不便为人所知的，一并出现在女巫小姐的电脑屏幕上。

　　这位擅长计算机的员工问大小姐，“与韩秋有关联性的案件都筛选出来了，大小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瞿清蝉没有了，女巫小姐兴致勃勃地看向他，像是有很多话要问。

　　“像你这么厉害的人，能入侵国家安全系统吗？”

　　“……”

　　“好吧，这确实有点为难人，那能入侵银行？”

　　“……”

　　为什么要问这种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这种能做到是要去警局备案的！

　　他将目光放在大小姐和吴伯身上，意图求救，却听他们英明睿智的大小姐好奇地说：“我也想知道，这种事能做到吗？”

　　“只要之前有高手攻击过安全系统，深挖后都有留下的暗门，能不能攻破要尝试，理论上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不为零。”

　　瞿清蝉轻轻嗯了一声，“违法犯罪的事不要做。”

　　……这话您应该告诉自己，时刻保持警醒。

　　女巫小姐不忙着看她没费吹灰之力得来的资料，先感慨了一番。

　　“以前的信件案卷，竹简、纸张、羊皮，所有的秘密藏在具体的载体上，有的消失了都难见天日，现在的倒好，没秘密啊！”

　　真正的秘密不会放在这么浅显的地方，而无论埋藏多深的东西，有心人只要想找，掘地三尺也会找到。

　　瞿清蝉：“快看，快找，别废话。”

　　术遐迩浏览着筛出来的和韩秋有关的事件。

　　抛开那些或轻或重的影响，远到远房素未谋面的亲戚因诈骗坐牢，近到学校的同学被杀案。

　　只到这里，更近的关联性没有了。

　　“我好像……找到了。”

　　“灵桑市第三高级中学，二十年前死过人。”

　　术遐迩捏着耳垂，轻嘶出声，倒吸了口凉气。

　　“死的人不算多，但这个数目已经超乎寻常了，而且不是集中在一个时间段的。而当时灵桑市市长的儿子比韩秋高一届，，也在死亡的学生名单里。”

　　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人脑补一出大戏了。

　　女巫小姐又往下翻看，微眯眼睛不由问道：“刚刚那位高手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格。”

　　“白格高手，好像搞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术遐迩把电脑抱给大小姐，示意她看和灵桑市第三中学相关的所有。

　　在韩秋入学前一年，陆陆续续已经有学生在校外意外身亡的事发生了。

　　但是，照理说，女巫小姐要查看的是刑事案件，意外身亡并不在她要看的范围内。

　　白格恰好查到了不为人知的暗处的案子，捎带出的这些吗？

　　女巫小姐不熟悉现代高速运转的社会，不代表她是个愚笨的人。

　　她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转头看向吴伯，歪头挑动眉梢，无声质询。

　　吴伯回以微笑。

　　Ciel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敏锐这点，让保守秘密的人不太舒服。

　　大小姐翻看女巫小姐想让她看到的内容，简而言之，是个很离谱的事。

　　“二十年前灵桑市市长的儿子姓桑，叫桑仁杰，不到十八岁就去世了，死于同校学生激愤杀人。凶手本人可能患有精神疾病，在桑仁杰死后三天，他就上吊自杀了。”

　　且不提桑仁杰和凶手有什么恩怨，但他们和韩秋，除了是一所学校的学生之外，好像没什么关系。

　　瞿清蝉看着卷宗上的死亡日期——宋雯雯的事带来的影响和启发，先看日期。

　　还原一件事的真相，不可规避的就是时间。

　　“四月……我和吴伯第一次去找韩秋的时候，她不在，之后她出现在学校前是请假了对吧，她请假是回老家了。”

　　“而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桑仁杰去世的时间段。”

　　虽然是微小的联系，好赖算是有点牵扯。

　　瞿清蝉问吴伯，“那段时间监视韩秋，知道回到老家她去哪了吗？”

　　紧随大小姐言语的尾音，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已经到中午了。

　　吴伯微微一笑，“午餐时间还要思考也太累人了，不利于消化和营养吸收。”

　　女巫小姐来到家里才几个月，别的不敢说十分了解，但一定摸清楚了一件事。

　　对吴伯来说，只要事关大小姐，吃饭睡觉喝茶都是顶顶的大事。

　　任何阻碍大小姐吃好喝好睡好的事，都不能是重要的事。

　　偌大的公馆没有别的长者，大小姐是主人，她唯一需要照顾心情的人是吴伯。

　　所以这种时候，瞿清蝉总是顺从地接受吴伯的好意。

　　午饭过后，吴伯才回答了她。

　　“韩秋回到灵桑市后去了当地的一座墓园，她去给人扫墓了。”

　　不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韩秋至今未婚，是个温柔的高中老师，这么优秀的女性在婚恋市场上挺有优势的。

　　甚至于温婉的长相，平和的性格，绝对不缺对象。

　　三十多岁的女性大多仍抱有“不结婚人生就不完美”的想法。

　　面面俱到的韩老师，浑身上下只有“还没结婚”这一处败笔。

　　瞿大小姐和女巫小姐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而在得知她患癌后，更是觉得，结不结婚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若不是牢牢记得一个人，也不会每年回去祭祀扫墓。

　　其中爱恨，总关乎将来。

　　瞿清蝉：“桑仁杰、韩秋，还有凶手，叫什么？”

　　吴伯当即便道：“凶手叫苏默远，我这就让人着手去查这两个人。”

　　“用不着这么麻烦，既然知道是和谁有关的什么事，可以直接去问韩秋。”

　　“她会告诉我们？万一撒谎呢？”

　　女巫小姐倒觉得，韩秋这样温婉作皮，骨子里透露狂妄的人，不会拒绝她们。

　　至于是否撒谎就不敢担保了。

　　“吴伯让人着手去查，我和大小姐直接问韩秋怎么样？”

　　瞿清蝉默认，吴伯去忙他的事。

　　高中心理咨询老师的工作不忙，但韩秋每天都很忙。

　　估摸着还是在做光芒挥洒人间，排忧解难的神仙老师。

　　要约见这么一位大忙人实在不容易，毕竟不是警方传唤。

　　尤其是她可能并不想见她们的时候。

　　没有办法，大小姐女巫小姐只好蹲她。

　　女巫小姐早说了，韩秋是个骨子里带着轻狂傲气的人，她们缠到着份儿上，她再不见显得太怯懦。

　　“瞿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好奇韩老师的经历，去查了一下。方便聊一下桑仁杰和苏默远吗？”

　　韩秋怔然一瞬，久违地，她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大小姐不喜欢绕弯子，一开始就说明来意，也好给韩秋组织语言的时间。

　　三人到学校附近的甜品店里靠窗小坐。

　　这日天色不好，阴沉沉的，下午放学后更是狂风大作，盛夏时分竟有凉意，学生们早早便回了家。

　　街上行人稀少，店里的人也不多。

　　甜品的香气萦绕笔端，泛涩的心绪都中和不少。

　　韩秋沉寂了好一会儿，说：“你提到的，是我中学时候很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