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能成为废土霸主吗？》Philoso

86、第八十六章 一键恢复！

　　桑桑正忙着拆锁链。

　　陈落群将小山顶村的秘密全都告诉她以后，她才知道这座山上齿轮和链条都是有讲究的，很久以前，调整它们不仅能令山体开合，甚至还可以让这座山的高度与角度发生变化。

　　桑桑震惊地问：“那是为了什么？”

　　末日比萨斜塔？

　　“不知道。”陈落群给出的答案也很光棍，“自古以来这玩意就没被动过几次，它的牵扯太大了，万一出了事谁都负责不起。”

　　她说：“以前它不是手动的，有个类似计算机之类的东西能够辅助控制，操作非常傻瓜，但是谁没事去动它呢？有段日子——差不多是末日刚结束不久，人类的文明断代得最为严重，我们的历史课本管它叫‘黑暗年代’……那时候的小山顶子村人把这几条锁链、齿轮和计算机当成神来供奉。

　　“他们没读过书，千里迢迢跑到北方寻找合适的栖居地，又机缘巧合下发现了半山腰的山洞。进入山洞后，大家惊喜地看到内部居然别有洞天，而且不似自然形成的地势，于是猜测这里住着一位山神。

　　“人类本不该打扰神明清修，只是这些人实在无处可去，便拜了神，说出自己的苦衷，然后在山里长居下来，成为了我们的祖先。”

　　“后来靠着塔，科技渐渐发展起来，大家对计算机啊、科学啊一类的知识有了一定了解，就意识到原来祖先供奉的‘山神’其实是个智科类造物。”

　　陈落群用的还是从仙家人那边流传过来的词，如今的仙家人早就成为人类文明的一部分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二者间的界限就不那么分明——不然仙家人为什么都是些在人类的传说典籍上出现过的物种呢？

　　“有人碰过那个傻瓜式计算机吗？”桑桑问。

　　“有啊，没有的话我们怎么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呢？”
　　陈落群感慨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科技发展得最迅速的年代，人们也格外大胆，约莫是在‘启蒙运动’时期吧，一个16岁的孩子瞒着村里人偷偷进入‘禁地’，逮着计算机上的按钮一顿乱按。然后山也开了，高度变矮了，连山壁的倾斜面都变了——史载，这位勇士的爸爸当时正在家中洗澡呢，忽然发现水流越来越歪，纳闷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站歪了。”

　　“……”
　　多坑爹啊。
　　“那他是怎么把山体复原的？”

　　听上去得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吧？

　　“有‘一键恢复’的按键。”陈落群笑道，“这玩意在设计之初可能就考虑到人们都不会用的情况了。”

　　桑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傻瓜式操作注定要舍弃一些复杂的功能吧……它有那种，嗯，进阶类的操作界面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陈落群说，“它早在我当上村长之前就坏了，几个按钮大多按了没反应，只剩下了一个开门的，和一个自毁的。”

　　开门那个功能她用过几次，但也用得不多——不敢用多，生怕哪里卡住以后修不了，所有人都被困在山里，只能靠挖洞逃生。

　　自毁的就更别说了，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解释完前因后果之后，陈落群带着桑桑参观了一下这个神奇的装置。它果然设计得十分简约明了，上面连屏幕都没有，只有几个按钮和操纵杆，看上去仿佛旧时代的街机。

　　按钮上刻着多种语言的标签：

　　【一键恢复】
　　【高矮】
　　【倾斜角度】
　　【开门】
　　【自毁（慎用）】
　　【暂停自毁】

　　几个按钮和操作杆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也是用好几种语言写成的：
　　【注意，本机器可自主运行，除非有A5级以上的工程师在场，否则禁止擅动】

　　桑桑看看这行字，再仰起头，望望山里纵横交错的金属构造。

　　那时她就开始怀疑所谓的冬至控制器和自毁装置，其实是同一个东西了。

　　……

　　陈落群不是没产生过类似的想法。但冬至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始终众说纷纭，她就算觉得老家的控制台仿佛有点东西，也不敢拿出去和人讨论。

　　再加上讨论完了又能怎么样呢？总共六个按键，坏了三个，难不成按一下自毁的按钮，冬至和冬天就可以从此消失不见了？

　　陈落群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因此她并不重视这个控制台。

　　但反过来说，她也忽略了一个问题——即控制台坏了，到底意味着什么？

　　人们说，很久很久以前，古人制造了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个节气，它们每隔数月轮流经过地球，带来四季的变化，进而影响着地球上的阴晴明暗和风霜雨雪。

　　然而有一天，事情出了差错，本该于月中准时抵达征县的‘春分’迟到了一个月。

　　随后‘夏至’迟到了七个月。

　　此后每一次季节变换都要比前一次延迟更多。

　　而冬天，冬天已经很久没有造访过北地了，以至于那酷寒留给人的只是些浅淡的威胁感。

　　直到最近半年，冬至的啼鸣自北方响起，大家才终于感受到了万物沉寂的恐惧。

　　桑桑怀疑这一切变化都和控制台的损坏有关。已知地表上方其实有个巨大的金属环，这颗环很有可能起到调节“空间站”自传速度的作用，它和冬至有关，冬至没准就在这颗环上跑，那么如果，是说如果，小山顶子村其实是冬至轨道的支柱呢？

　　若是它原本能够自动调节轨道的高矮角度，但后来系统坏了呢？

　　四个“节气”自然会越到越晚！

　　因为摩擦力会让它们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到后来，冬至拖着它僵硬的、缓慢移动的躯体靠近人们生存的地表，气温骤降，大雪纷飞，整个系统实际上已经破败不堪，濒临崩溃。

　　可是活在地表的生物并不知晓这一点。他们即使抬起了头，也看不到太阳究竟长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桑桑的第一反应就是修好控制台。

　　要是解决不了地表的自转问题，所有需要重力环境和氧气的生物都得玩完！但她对什么是“A5级以上的工程师”一无所知——工程师的职业还分等级吗？

　　而且控制台上连个可拆卸的零部件都没有，到底要从哪修起？

　　就算古人为了后人能够更好地使用高科技产物，将它设计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好歹也加个报错提示吧？

　　你们究竟有多害怕后人胡乱操作导致世界毁灭啊！！

　　自毁按钮旁边甚至还有个“暂停自毁”，简直把后悔药喂到嘴边了。

　　桑桑只好遵从最基础的道理，猜测小山顶子村这一台控制器不好用，可能是因为哪个齿轮或链条卡住动不了了。事到如今，动也是死，不动也是死，倒不如努力争取一下……

　　她按下【自毁】键。

　　头顶传来“喀啦啦”的动静，洞窟外的一根金属链原地抽搐几下，像是想要拉动什么东西。桑桑连忙按住【暂停自毁】的按钮，出门看这根金属锁链连着哪个部分。

　　确认完，她回来再次按下【自毁】键。

　　然后在“咣当咣当”的声音里查看另一处润滑程度不够的地方。

　　……

　　就这么重复了不知多少次以后，黄岑闯了进来，一眼看到跑到三十层楼的桑桑，怒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