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只有我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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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感受到的重力不是自然引力，就像……就像甩动水桶的时候里面的水不会洒出来，我们现在是‘水’？”
“嗯嗯，你看没看过那些讲旋转空间站的科幻电影？”陈奇偶说，“古代人假想出来了一种轮状的太空站，当它旋转时，惯性及离心力会把空间站里的人和物体压在轮的内部，这样就不会失重了。”
桑桑冥思苦想了半天，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电影画面：“……《2001太空漫游》？”
“对！”陈奇偶高兴极了，“我就知道你看过！”
然而桑桑回忆了很久，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欣赏过这部电影，可能就和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传承记忆一样，是某种常识吧。她只好略过这个话题，继续和陈奇偶讨论如何利用离心力模拟重力。
陈奇偶其实很擅长做老师，他喜欢研究和讲解这些东西——而且还不会给人不懂装懂的傲慢感，因为他讲话时的语气就仿佛要与桑桑分享一块特别好吃的糖果：
“离心力不是脱离旋转的物体就消失了。地球上空的风并没有挨着地球表面，依然会受到离心力影响，再举个例子，假如有人在旋转空间站内养了一只鸟，鸟飞到空中后仍然受到离心力的作用，这是由于它与空间站共同处于一个旋转系统中——离心力不是直接来自旋转物体本身的，而是由于整个系统的旋转动态产生的，只要鸟没有完全脱离空间站的旋转系统，离心力就会持续作用在它身上。”
飞船上的隆琦山问：“这么说，我们乘坐的蓝鲸也没脱离地表的系统？”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科研人员不假思索地说，“首先排除最容易被戳破的静止的选项，假如我们正在向上飞，离心力模拟的重力系数却保持不变，那得是多大的系统？”
“我们来算算。”桑桑兴致勃勃地接过话头，“万有引力公式是GMm/r^2，因此地球表面重力加速度
g的变化，和（地球半径R+距离地表的高度h）的平方呈反比。
“但离心力不一样，离心力等于mω^2r，ω是旋转角速度，r是距离旋转中心的半径，所以离心力模拟的重力会随距离旋转中心的距离线性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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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县，黄岑没能找到冬至的控制器，已然开始向小山顶子村转移，纳迁和罗瓷率领的“叛军”则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攻入了市政厅。
纳迁指责罗望是个疯子，居然妄想让所有人成为蜕变者，罗望正要讲述自己的理念，空中传来的声音用播音腔念道：
“但离心力不一样，离心力等于mω^2r，ω是旋转角速度……”
罗望：“……”
世俗的欲望忽然锐减，还有点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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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拿400km代入进去算一下吧。”桑桑说，“地球半径是6378km，从地球表面升高400km，重力系数的变化幅度约为11.3%。而假如是在一个旋转的体系内，若想要在上升400km之后离心力依然保持着几乎没有变化的状态……只要8000km就差不多了，‘重力’系数变了0.05，在缺少精密仪器的情况下基本是测量不出来的。”
科研人员拿草稿纸狂算了半天，问道：“你想说我们住在一个旋转半径比地球的半径还大的宇宙空间站里吗？”
“不一定。”陈奇偶拿爪子划拉两下地面，思索着说，“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是空间站……不过我记得我听说过一个关于挖掘塔的地基的故事？桑桑你还记得吗？”
他说的是赵盛伟讲过的关于北方人的一则奇遇。
一群人想要将塔带走，于是往下挖呀挖，挖到最后发现挖到铁板了——泥土下面是一块不知有多厚、多大的金属板。
“……那是旋转系统的外壳。”桑桑回想起来，说道，“地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层金属板上的。”
“但是人们为什么要将空间站建设得这么大、这么好？”陈奇偶问，“他们打算长期居住在这吗？难道过去发生过一场星球规模的搬迁？那地球呢？地球遇到了什么事？”
桑桑立刻回答：“搬家有两种可能，不一定是旧房子不能住人了，也可能是新房子更好。”
“……”
飞船上，科研人员在恍惚中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道：“我不能接受，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各项试验都很粗糙，完全不能当做证据。”
陈奇偶的心情也不大好，冷淡地回答：“我不否认，而且我也不觉得空间站是正确答案。”
“为什么？”隆琦山看看失魂落魄的科研人员，又看看身边的信号发射器，“空间站不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了吗？”
陈奇偶趴在地上哼哼，用脑门蹭桑桑的小腿，桑桑很温和地替他发言：“因为空间站是个临时居所。假如地球人得知自己的家园要毁灭了，他们大概率不会将仅有的时间和资源投入到一个如此奢侈的项目里，而若是地球没有毁灭，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应该是那个足以让人抛弃‘老房子’的‘新房子’。‘新房子’是个空间站？可能性不大，和星球相比，它太普通了。”
隆琦山张开嘴，本来有许多问题想问，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指望一个上了年纪的蜕变者算物理题还是太折磨人了。
地表不会有一多半的仙家人听广播听困了吧？
仙家人听没听困不好说，森林深处的鹿神却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杨阿姨代替祂对桑桑说道：“你们离我花费无数年才探寻到的真相仅有一步之遥了。”
桑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一步肯定和冬至、与自称在宇宙里的黄韵萍有关吧。如果地表是个巨大的环，我们的头顶真的是星空吗……那么自称住在宇宙空间站中的黄韵萍，实际又在什么地方呢？”
她想起那些埋藏在血脉深处的，自己永远也遗忘不了的旷野、夜空、篝火与人类，突然间感到一阵怅惘。
变成失落小狗的桑桑趴到地上，对同样心不在焉的陈奇偶说：“无论我们脚下的是不是地球，我都想念过去的那颗星球。你呢，贝贝？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也想念地球。”陈奇偶小声说，“以前没发现，现在我觉得那是我的家。”
他走到桑桑身边，贴着她蜷缩成一团，很委屈地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还好有你在，桑桑同志。世界那么大，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