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两个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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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搞研究的人吗？怎么能猜来猜去的？”
隆琦山看不惯科研人员一脸“没救了等死吧”的消极表情，故意刺激他，“是不是水平不行啊？”
没想到对方苦笑一声，竟然没反驳：“最近确实不太行了……不知道是不是仙家病的后遗症，但我看别人转换的速度也没有我这么快。”
“你怕死吗？”隆琦山问。
科研人员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当初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大家都主动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我们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走错了路，你发现你自己以前做的事都在与自己的理想和目标背道而驰。”
隆琦山没评价他说得对不对，转而说道：“那我们就来分析一下，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也是闲着”和“来都来了”一样，在特定场合有着无与伦比的说服力。科研人员捡起地上的草稿纸，问：“分析什么？”
“你说的两种情况呗。不过等等，”隆琦山又想起一件事，“你们还带着那些个设备吗？就是对仙家人喊话的那些？”
科研人员动作一顿，警惕地说道：“你要干什么？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
“你想哪去了。”隆琦山无语道，“我是听我的养女说，小山顶子村那边有个知识水平超过绝大多数人的……生物，你与其跟我讨论半天却出不来个结果，不如去找个大佬参与进来。”
前段时间隆琦山和小荷聊天聊到了小荷的朋友，小荷说过她对宇宙的了解都是桑桑和贝贝告诉她的，但那时隆琦山心事重重，到最后也没听明白桑桑和贝贝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科研人员稀奇道：“对方是仙家人？仙家人怎么可能懂这些？”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仙家人，反正不是人，你就说你想不想试试吧。”
“……”科研人员琢磨了半晌。
即使他们的营地管理者之前就是因为听信隆琦山的话被摆了一道，但眼下他们都脱离地球了，说句难听的，此时此刻，谁也不再关心地球上的人类接下来会走向怎样的命运了，蜕变者们尽管还未彻底脱离人类的身份，心态上却也已经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漂泊者。
因此无论隆琦山打算和地球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科研人员不再犹豫。他将隆琦山带到那些被放置在飞船角落的仪器旁，熟练地打开各个开关，对隆琦山说：“好了，你开始吧。”
隆琦山清了下嗓子，犹豫着问：“桑……嗯，桑黛柯女士？能听见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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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人找你。”
小山顶子村，正在与桑桑讨价还价顺便交换情报的杨阿姨忽然说道，“是一个叫隆琦山的人，你认识她吗？”
“小荷的养母？”桑桑在头顶打出一串问号，“她还活着？”
“是的，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杨竹把从鹿神那接收到的信息简单地讲了讲，“……总之她现在正在一艘前往我们头顶的宇宙飞船上，用所有仙家人和蜕变者都能听到的广播大声问你愿不愿意和她讨论物理题。”
桑桑：“？”她狐疑道，“鹿神为什么也能听见？”
“祂有几个和祂关系很好的仙家人朋友，首先是那些仙家人听见了，将隆琦山的话转达给鹿神，鹿神再传达给我，我再告诉你，所以这算是……四手消息吧。”
“然后你们还能反着传话？”
杨竹点头：“对。”
桑桑大为震撼！
“机械生命体在哪都能互相对话？”
“当然不是。我们有自己的局域网罢了，而且大多数时候信号都不太好。”
“好吧。”桑桑用力挠了挠头，“那请你帮我问问隆琦山，她想讨论什么问题？”
杨竹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她回答说：“‘要么我们始终没有脱离地球，要么……我们脚下的根本就不是地球。’隆琦山的同伴提出了这两种猜想。隆琦山问，我们是否有可能还停留在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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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黄岑和纳迁在内，许多得了仙家病的人一脸迷惘地抬起头。
你们这是在公共频道聊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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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偶听到感兴趣的话题，敏锐地挤了进来：“什么意思？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蓝鲸飞船上的科研人员说：“我认为是可能的。我们在视觉上被迷雾包围，看不到外界，因此没准正处在一个高度逼真的虚拟现实环境中，换句话说就是飞船起飞是假的、我们头顶的能量屏障其实是个大屏幕。”
“但是有个地方说不通。”隆琦山说，“黄韵萍为什么要在这点小事上骗我们？这不是很容易被拆穿吗？”
科研人员：“确实。也有可能我们不是往上飞，而是平着飞。”
隆琦山：“有没有验证的方法？”
“有啊。”陈奇偶想也不想地说，“既然观察不到外界环境，那就要么检查加速度变化，要么测试重力方向。”
科研人员慢了半拍，眨眨眼附和：“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个摆锤，你等我一下。”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旁边，掏出一堆鹅卵石。
隆琦山神情怪异地问道：“你这是要把石头带到宇宙里？”
“嗯，自古以来土地不都是家的象征吗？故土难离故土难离，我心想这也算是将故土带在身边了。”
为了方便携带，科研人员给他的石头们穿了绳子，眼下他把那些系在一起的绳子拆开，然后将一些石头分别悬挂在蓝鲸飞船的不同位置。
“假如这头蓝鲸处在静止状态，重力方向会始终指向地心，而如果它是在低空飞行，飞船的加速或减速运动会导致摆锤偏离垂直方向。”
隆琦山观察了一会石头，认真地说：“我觉得它一直垂直于地面。”
“那就说明我们是静止的、或者在向上飞。”
隆琦山问：“然而向上飞但重力系数维持在9.8并不合理，因此我们有可能不在地球了？”
“对。”
“可是其他行星的重力系数不会随高度的变化而变化吗？”
“会。”科研人员搓搓手，“所以我才说很复杂。”
“其实也不复杂。”陈奇偶说，“我想到了一种符合条件的情况。”
科研人员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陈奇偶抖抖猫胡子，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你怀疑我，我不想和你聊了。”
“啊？？？”科研人员没想到北方的“专家”居然是这个性格，慌张道，“不是，等会？？真不聊了？！”
“不聊了不聊了，我讨厌人类，变成仙家人的人类也讨厌。”
陈奇偶转身想走，桑桑转头舔了一下他耳朵上的聪明毛，打字问道：“是什么符合条件的情况啊？”
陈奇偶呆住。
几秒钟后他同手同脚地走回来，虚弱地说：“你们听没听说过‘科氏力’？”
桑桑摇头，陈奇偶快速说道：
“‘科氏力’的全称是科里奥利力，指的是旋转体系中的物体由于惯性、相对于旋转体系产生偏移的现象。我举个例子，没有科氏力，水平运动的物体就不会发生偏转，你让一个小球水平滚动，它走的是条直线。
“而有科氏力的情况下，最典型的现象是地转偏向力导致的热带气旋，由于地球自转，南半球和北半球的风会自动转向，并且偏相反的方向。”
“我懂了。”飞船上的隆琦山说，“就是有这个力的作用时，直着走的东西会转弯呗。”
“对，”陈奇偶等桑桑点头了才说，“自然引力场中运动的物体不受科氏力影响，因此当你让一个小球在水平面上滚动时，它的轨迹应当保持直线。”
科研人员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球，照做了。
然后他和隆琦山眼睁睁看着那颗小球滚动的轨迹发生了弯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的试验做得不对。”
陈奇偶故意等飞船上的两个人类心情大起大落之后，才补充说，“或者你们感受到的重力，其实是离心力。”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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