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谁会要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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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条二呆龙告诉我们的信息不一定都是对的，他毕竟是个文盲。”
陈奇偶说，“我们从头捋一下目前的情报吧，首先是我在桑桑同志抽奖时，看到了疑似黑洞的东西。黑洞的特点之一是在诞生时会释放出大量的高能粒子和辐射，换句话说，令第欧根尼阈值不够高的人类感到不适的辐射只是黑洞的副产物，龙族也只是利用了黑洞的副产物来联系外界——那么塔制造黑洞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桑桑接道：“从我们观察到的种种迹象来看，是运输。
“人类建造了塔，利用塔来运输人类赖以生存的物品，在这个过程中，从头到尾的参与者和受益者都是人类，只有技术本身疑似与仙家人有关。”
她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认为，人类与仙家人深度接触过？”
“有可能是好的接触，也有可能是坏的接触。”陈奇偶的猫头从蛋里伸出来，撇撇嘴说，“合作、殖民、战争……不管怎么说，两个文明之间有了交叉。”
“那《东洲恐怖故事集》中的空间站小故事说不定就是人类投的稿。”桑桑进一步推测，“它的内容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假如人类和仙家人之间有过一段蜜月期，人类往仙家人的杂志上投稿应该也是挺合理的一件事吧？”
她转过头问赵盛伟和小荷：“你们的想法呢？”
赵盛伟：“……”
他低头问小荷：“你有啥想法？”
小荷假装没听见，若无其事地啃桑桑带回来的面包吃。
这一刻的赵盛伟希望自己也是八岁。可惜他都年近八十了，面对眼前的一狗一猫，只能苦涩地说道：“我没听懂。”
桑桑很善解人意地问：“具体是哪里没听懂？”
赵盛伟努力挤出他觉得最有建设性的问题：“就，蛋里怎么能生出一只猫呢？”
陈奇偶：“……”
说来话长啊。
赵盛伟只觉得他仅仅是在医院里待了几个小时，世界都变了——灵气是辐射，仙家人成了外星人，外星人和神话中的龙长得一模一样，这群龙被困在犄角旮旯的人造工厂中，唯有当有人抽奖的时候，他们才能出来透透气。
荒诞到不像是假的。
他做梦都编不出这么离谱又有逻辑的剧情。
赵盛伟苦思良久，小心翼翼地问桑桑：“我确实有几个地方没搞明白……如果你们的推断是对的，仙家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生物呢？我的意思是，它们和人类到底差在什么地方？还有，《东洲恐怖故事集》里的那篇文章到底讲了啥？宇航员在宇宙中见鬼了？那个俄罗斯姑娘是怎么死的？后来的仙家人又为什么都跑到人类生活的地球上、和咱抢地盘？”
他其实更想问：陈奇偶是什么物种？仙家人？除了仙家人，没有哪个地球猫能把蛋壳背在身上一会穿一会脱的吧？
可是仙家人不是不擅长智科类吗？
桑桑也在琢磨《东洲恐怖故事集》的剧情，闻言推推陈奇偶的蛋壳：“贝贝，你给他们讲讲。”
陈奇偶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仙家人应当是一种能够在高辐射环境中生存的生物，而低辐射环境中的人类无法感知它们的存在。”
他讲解时倒没有故意使用专业术语，尽量浅显地说：“我们没法做实验去证实，但我猜测仙家人的构成肯定和碳基生物不同。他们依赖极高能量的辐射来维持生命活动，就好比人类需要氧气——因此每次仙家人在野外出现时，周围区域的灵气值都会大幅上涨。”
说完基础的部分，他又控制不住地展开了一小下：“他们隐身的机制可能是相位偏移，借助高辐射环境中的能量来保持超出人类视觉感知范围的振动频率，或者他们干脆是由暗物质组成的，暗物质不会像普通物质一样与光发生相互作用，自然而然地，人们就看不见他们……”
扩展的这一部分赵盛伟没听懂，听不懂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知道外星生命虽然看上去有血有肉，实际却和地球生物截然不同就行了。
这时，小荷出人意料地嚼着面包举起手，她身后畸形的半个翅膀跟着颤动了一下：“桑桑老师，陈奇偶老师，我也有问题。故事里的卡佳真的死了吗？她会不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变成外星人活下来？”
“……”
赵盛伟吃了一惊。
他之前试图教小荷认字，结果被折磨得不轻，到最后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很绝望的念头：反正这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不聪明就不聪明吧，接下来日子过得开心就行了……
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赵盛伟完全没指望小荷能听明白刚才的对话。
然而小荷不仅听懂了大半，她还在关心故事里的宇航员卡佳！
桑桑这回转向小荷，很郑重地又问了一遍：“你有什么想法？”
小荷慢吞吞地读完桑桑打的字，又歪着头思考了很长时间，不过不管是人还是猫，都没有不耐烦地去催促她。半晌，女孩说道：
“我觉得空间站里的宇航员，他们看见的是不是一个想要过来找他们玩的仙家人呀。贝贝说仙家人生活在高辐……”
她卡了一下。
“辐射。”陈奇偶提醒她。
“对，高辐射，谢谢贝贝。”小荷说话时并不看陈奇偶，低头拿脚划拉地面，显得心不在焉的，“仙家人生活在高辐射的地方，故事里说，伽马射线也是一种高能量辐射。宇航员们在飞船里看到远处有一颗恒星快要死掉了，恒星死掉的时候会形成黑洞，爆发出伽马射线，可能有一群仙家人在射线中诞生了，然后他们感知到宇航员在看他们，就跨越宇宙飞了过去……”
“但是宇宙很大呀。”赵盛伟不自觉地插话，“我看那些星际穿越的电影，人家都走了十天半个月的。仙家人的速度有那么快？”
其实十天半个月都不止。
桑桑就在琢磨这个问题，她打字说：“一方面是引力时间膨胀，另一方面是观察者效应。”
小荷抬起头问：“什么意思？”
她阅读文字的速度慢，陈奇偶干脆帮她把桑桑打的字念出来：“引力时间膨胀是指，黑洞的强引力会使时间明显减缓，在极端情况下，靠近黑洞的‘生物’的时间几乎完全停滞，从外界看，就好像他们静止了一样。但在这个故事里是反过来的，人类观测一秒钟，黑洞中的‘生物’快速移动了数个光年——这不符合地球的物理学定律。”
最后一句话是陈奇偶自己说的。
他无意识地舔着胸前最厚重的那块“口水巾”，说道：
“万一是《东洲恐怖故事集》的供稿人在编故事怎么办？万一这只是剧情需要呢？”
吓唬人嘛，当然是越夸张越好。
谁会要求一篇恐怖小说符合科学原理？
桑桑点点头又摇摇头：“有这种可能，但贝贝你说，假如强引力会导致时间减缓，和黑洞引力对应的某种斥力、或者叫它‘反引力’，会不会导致空间结构膨胀，形成负时空曲率？”
陈奇偶舔毛的动作卡住了。
长毛糊得他喉咙发痒，呸呸呸咳了半天才说：“理论上是的，可是宇宙中真的存在强斥力场吗？”
桑桑思索着回答：“我是说，如果仙家人过去并不生活在黑洞的外围，而是生活在黑洞的内部呢……？”
陈奇偶趴在蛋壳边缘吐出一个毛球。
他虚弱地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桑桑同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