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XVI 今年的贺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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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贺卡上画着火烤乌鸦。
奇奇怪怪的。
“你为什么总是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佐助微转过脸，俊秀的面庞还依稀带着幼时熟悉的轮廓。
虽然说出的话并不悦耳，但他白皙的耳尖却不知为何泛起了微微潮红。
霜站到了他的面前。
她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他的脑袋，却因为身高差距而不得不踮起脚。
似乎是觉得这样太没面子，这个死神悻悻然收回手，不由感慨：“比我要高了。”
又稍稍站离远了一点，她比划了一下，“你已经长大了呢。”
“说起来，你可是一点都没变，”佐助说着，微垂下头，不耐地催促道：“……快点吧。”
霜欣然地抬起手。
如她所想，掌心的黑发依然柔软光滑。
大小姐心满意足地揉了好几下，纤细的手腕下垂，温柔地碰触了一下他的脸颊，发觉他好像更瘦了一点。
“在这边吃得不好吗？”
霜倾身扣住他的下巴，凑近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是大蛇丸做的饭没我好吃吗？”
佐助：……
少女如莹玉般白净的面孔近在咫尺，浅紫色的瞳孔就是冬日里最耀目的颜色。
平复下来的心跳在此刻又有了加速的倾向。
佐助悄然后撤到安全范围内，慌乱的目光自然垂落在她身后的空地上，“……没有的事。”
小心翼翼地藏起话语中的别扭，他生怕对方看出任何端倪。
“比来之前瘦了不少啊，”霜叹了口气，“明明答应了要照顾好自己的。”
——眼前的大小姐貌似完全没考虑到少年的发育问题，并且固执地认为孩子是被饿瘦的。
千鸟忍不下去了，只委婉道：“不是啊，霜，是因为他长高了，比之前瘦也正常。”
霜在心中讶然不已：“……这样的吗？”
“这种事情就不要在意了，”佐助平静下来，将草薙剑缓缓从身后的刀鞘中抽出，道，“比起这个……我更想试试能不能打败你。”
寒风吹起他的鬓发，微勾的唇角带着一丝莫名的张扬。
——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想打败自己，是否说明他对力量的渴求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霜怔了片刻。
随即，她笑意盈盈地将刀刃按了回去，若无其事道：“刚见面就要打架吗？好歹体谅一下已经奔波了好多天的我吧。”
佐助沉默地蹙眉，任凭她的手覆于其上，感觉一阵冰凉顺着他的指骨渗入。
目光顺势落在霜的脸上，他恍然发现她的唇色有些苍白。
——是天气太冷了，被冻到了吧？
“下次不要随意过来了，”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被大蛇丸发现的话，很危险。”
霜随意地点点头，笑眯眯地抬眸，“知道啦。”
佐助与她擦肩而过，向着漆黑的洞穴入口走去，“你回去吧。”
“等等，”霜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欣然提议，“佐助，我再带你去一次云端之上吧？”
佐助应声停下脚步，“我没空陪你了。”
“安心吧，不会耽误你训练的，”霜凑到他的面前，平和地笑了笑，“一起吧？”
黑发少女的笑靥明艳如春花，细雪扑簌簌地粘在她的羽睫上，却盖不住她满目期待。
心中有根细弦微妙地被人拨动了一下，发出了单调却愉悦的音节。
凝视须臾后，他发现自己无力拒绝。
“走吧。”
于是，在安静的初雪夜里，犹如星芒般的灵子汇聚成层层阶梯，通向天际的云端。
就像小时候一样，他们再次拾阶而上。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霜落在了后面，再也不需要用手去牵着佐助了。
——因为尽管前路晦暗渺茫，他依然走得坚定稳当。
“现在的你已经不害怕了啊，”霜浅笑道，“就算前方满是黑暗。”
佐助头也不回，“我已经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清冷的声音被道道寒风割裂，零零散散地吹进了死神的耳中。
霜抿嘴一笑，又试探道：“就算你发现自己走的道路突然有了别的选择，也会依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吗？”
前方之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大雪凌乱地肆虐过两人的周遭，席卷着朝天堑而去。
窒息的安静中，佐助转身望向她，在阴影笼罩之下的神色愈加晦暗不明。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霜温声回答：“别紧张，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罢了。”
佐助瞬间沉下脸，满眼的恣睢与警惕，“是木叶的人派你来的吗？还是说……就连你也要劝阻我复仇吗？”
“不是，”霜平静地开口，“并不是劝阻你，只是我得知了一点真相，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别碍事了，我对所谓的‘真相’并不感兴趣，我只相信我所见到的。”佐助眼中的阴云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散去，反而扬起一抹冷笑。
“我是一个复仇者，我已经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只为了不惜一切也要杀死他。”
寒风下，少年高傲又冷漠。
手中拨出的草薙剑身折射出一缕黯淡的霜华，他开口：“如果连你也要阻碍我的话，我会亲手——”
斩断你我之间的羁绊。
然而，利刃被她冰凉的手再一次按了回去。
霜盯着那双写轮眼，不慌不忙地安抚，“知道了，我当初没有阻止你，如今更不会。”
——鼬说得对，佐助正义无反顾地走在这条复仇之路，绝无回头之意。
踩在脚下的黑暗中似有暗流汹涌，就像少年积攒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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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在田之国蛰伏到木叶63年的开春。
春天是蛇冬眠结束的季节，也预示着大蛇丸的转生之日快要到来。
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他是佐助复仇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也是一块注定要牺牲的跳板。
趁着佐助被派去做任务削减战力之际，霜决定对他先来一番“临终关怀”。
走在黑暗潮湿的甬道中，这个死神对佐助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果然还是亲生哥哥比较了解他。”
千鸟：“因为本是同根生的缘故吧。”
霜没有接话，她自顾自地沿着逼/仄的过道向前走去，神色在孤单的脚步声中逐渐凝重起来。
千鸟知道，是她已经做好了决断。
只是——
对霜来说，一旦回去就会面临死刑的判处，牺牲未免太大。
“反正都已经不打算再回去了，”霜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比起看着他痛苦，我果然还是舍不得。”
“……就让我试一试吧。”
“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千鸟的声音有着安定人心的魔力，“我只知道，我的力量会一直追随于你。”
“就像我们初见的时候——”
斩魄刀的话语随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出现戛然而止。
“找到了，一只误入蛇穴的小老鼠——”对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但是，你居然没有……”
霜目不斜视地经过他的身畔。
下一秒，银发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后知后觉地捂住脖子，喷涌而出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手掌，沿着指缝汩汩流淌。
好快！
可是，他连对方拔刀的动作都没看清。
银发男人感到无比惊恐，转身嘶声诘问：“什么时候——！”
背后早已空无一人。
在蜿蜒曲折的洞穴里兜兜转转绕上半天，却一直没有找到潜伏的大蛇丸，霜心情不好，耐心也就差了点。
于是，大小姐索性用破道直接将整个基地炸出了个洞。
轰鸣作响，石块碎落，完好的洞穴在顷刻间坍塌成了废墟，光线争先恐后地吞没了黑暗。
在遮天蔽日的灰尘中，忽然有人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臂，带着她跃至高处的石块上。
——佐助回来了。
愣了一下，他反问：“这是你做的？”
霜“啊”了一声，冲他得意地眨了眨眼，“……不然你以为是谁？”
佐助：“……”
他居然天真到以为是大蛇丸在作妖。
“啧，你用了起爆符？”他目视前方，语气淡淡。
霜跳到另一块石头上，“是破道，这是我最优秀的一门课。”
佐助不再说话，他抿起薄唇，秀眉微皱。
黑发死神举目眺望过寂静的废墟，抱歉一笑，“……不好意思，佐助，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你的老师炸死了。”
——明明说着道歉的话语，却丝毫没有任何内疚之意。
“……你想多了。”
佐助瞥了她一眼，随后抬手对着某个角落激射出一道冷蓝色的光线。伴随着刺耳的鸟鸣声，坚固的石块被击碎成齑粉。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条巨型白蟒骤然从其之下钻出，飞速朝他们袭来，蛇鳞在风中碰撞作响。
大蛇的声音嘶哑难听，“佐助……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大蛇丸？这已经不是人了吧？”
蛇头袭至眼前，腥风阵阵拂面，霜眼疾手快地带着佐助瞬步离开原地，指间下意识地凝聚起灵力。
黑发少年抬手制止她，“你待在这里。”
霜听话地放下手，兴致盎然地看着佐助将背后的草薙剑抽出，直直地对准了自己曾经的老师。
千鸟忍不住调侃：“木叶都比较喜欢‘弑/师’这一套啊。”
乌金西沉，剑气如霜。
“大蛇丸，现在的你要比我弱。”
另一只手的千鸟流凝聚成锋利的光束，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佐助无比傲慢地开口道：“所以——”
“我不会把身体再让给你了。”
下一瞬，他跃至半空之中，毫不留情地向着大蛇挥刀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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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阳铺天盖地。
断壁残垣上飞溅着点点黏腻的血渍，白蟒被斩成了好几段，零散分布在各处，缓缓淌出的鲜血与夕阳融为一体。
时间仿佛在此凝固。
坐在废墟之上的佐助休憩完毕。
他将上半身的衣服穿好，抬手从石缝间隙中拔出刀刃，行云流水地插入了身后的刀鞘之中。
对着大蛇尸体短暂地注视了一会之后，佐助面无表情将手擦拭干净，才缓缓将其递到了霜的面前。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XV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