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XV 新年好啊 ...
-
“是谁？”
霜回眸抬手，掌心的赤火炮随之朝对方袭去，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须臾间照亮了对方的样貌。
——一袭足以包裹住全身的黑衣，外罩一件厚披风，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
赤火炮就这样从他的身体中穿过，直击后方的墙壁，在一声巨响后，尘土飞扬，破旧的房屋摇摇欲坠。
霜愣了一下，随后狠狠皱眉。
“呀，这种能力还真是危险啊，”对方十分嘲讽地用手扬了扬空气中的灰尘，又动作夸张地拍了拍衣袍，“差一点就被打到了——”
霜悄无声息地落到他身后，手中寒光一闪，千鸟便从他的背后捅出，如意料之内地刺入了空气之中。
黑衣男人十分轻松地用指腹夹住刀刃，另一边反手用力钳制住霜的肩膀，低哼：“小鬼。”
“哦？”
霜面露微笑，那只被握住的手臂骤然抬起，从指间发出的白光在一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肩膀，“破道之一·冲。”
没有任何鲜血喷涌而出，但是指间却有被击中的反馈。
霜恍然大悟：“明白了。”
男人的表情陡然一变。
过于轻敌让他自身仰仗的能力便被瞬间识破，高傲与自信碎了一地。他捂着肩膀迅速后退几步，直至将半具身体没入了黑暗之中。
“……小鬼？”霜收刀入鞘，眉梢轻扬，嘲讽道：“我觉得你还差不多。”
她在真央上学的时候，这孩子估计还没出生。
霜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猛然贴脸闪至面具人的眼前。
浅打的刀鞘轻架在他的脖子上，霜含笑问道：“刚刚伤到你很抱歉，但是我来这边就想了解一件事，老实回答就放过你——”
满是威胁，仿佛下一秒就要砍掉他的项上人头。
面具人怔了一下，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这个男人歪了歪脖子，用手指轻拂下刀鞘，声音戏谑，“来之前，我就听说有个人在探听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没想到……”
空气随着他的话语逐渐扭曲吞噬了他的身体，只余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内，“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趣……不过，我也很抱歉，你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霜微微后退一步，饶有兴趣地看他的身体一点点消失，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人已经走了。”斩魄刀认真提醒。
“我知道啊，”霜摸了摸下巴，中肯地点评，“是个很好的实验体呢，要是把这个人带回去的话……那群‘科学家’估计要高兴到疯掉吧。”
千鸟无语极了，“……喂。”
“什么都问不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霜抬手拢了拢披风，“想要在今年过年时去见佐助，总要带点什么吧？”
千鸟：“你想怎么做？”
霜试探地问：“我要是杀人了，中央四十六室——”
“死刑。”
平日里温顺的少女音变得寒冷彻骨，千鸟再一次叮嘱：“宇智波鼬要死，也绝对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霜皱了皱眉，正欲再次开口的时候，斩魄刀接下来的话却制止了她这个冲动无比的念头——
“复仇永无止境。”
“你的姓氏是朽木，又有何替是宇智波一族的他们做出决定的权利。”
不近人情的话语让霜嘴角的笑意淡去，她敛息垂眸，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她终于决定，“我要去见一见鼬。”
/
想要找到鼬的行踪，并不容易。
在秋叶枯黄之际，霜终于在一个晓的据点寻觅到了他的身影。
一只乌鸦飞过天际。
黑发青年一如既往地清瘦，苍白的面孔隐隐透着一丝病气，就算站着不动，胸腔里也会时不时发出几道沉闷的咳嗽。
——看起来病得不轻。
可惜霜对他没什么好感，便开门见山：“对于打扰到您感到抱歉，但是我今日是来……”
“我知道，”宇智波鼬轻轻开口，“你所探听到的一切就是真相。”
凉风绕过两人长袍的衣角，吹起一地的寂静与沉默。
霜凝视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看来我所猜测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鼬以沉默回报她的话语，他单手搁置在胸前，瘦削的背影被秋光拉长。
“当年的宇智波止水也不是你杀的，更不是投水而死，”霜将手放在刀柄上，浅笑，“更准确来说……是被木叶逼死的。”
“为了阻止宇智波一族的叛变，保全村子，所以你选择痛下杀手——”
一族被灭的真相就这样随便被说出，黑发青年的表面依然平静如水。
他微微阖眼，随着一点点吐露的话语，眸底的猩红之色也缓缓溢出，无形的杀意渐浓。
“收起你那双引以为傲的写轮眼吧。”
下一刻，霜已经瞬步到他的面前。
黑发少女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那只准备发动手里剑的手腕，莞尔一笑，犹如春花般娇艳，“……这种东西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一般，几枚锋利的手里剑从袖口处滑下，“叮叮当当”地散了一地。
“你杀人也好，加入晓组织也好，宁愿牺牲自己成全大局要当叛忍也好，我都管不到，”霜松开他的手，冷冷道：“但是，你替佐助铺的复仇之路，现在的我并不认可。”
闻言，鼬睁开黑眸，温声又疏离道：“那霜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把灭族的真相与证据亲口——”
“你见到过战争吗？在顷刻之间，一条人命就会逝去……”在霜疑惑的目光中，青年微抬起手。
他的指间冒出一团小小的火焰，点燃了一片勃勃生机的绿叶，嚣张的火焰顺着叶片的脉络瞬间将其燃成一抔灰烬。
“就像这样……被风一吹，就消逝在天地之间。”
霜不为所动，“这跟你折磨他，害他陷入复仇深渊之中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年为了让佐助活下去而不得不深化他“复仇”的念头。
“为了和平，这就是我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
霜不解，只是皱眉道：“你的大义我现在不想听，一旦他知道真相，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有多么……”
——那个孩子一定会后悔，会痛苦难过，甚至可能会因为无法憎恨哥哥而去憎恨这个世界。
这不是她希望的。
——她的弟弟，是应该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即便名门世家的规矩严格，但依然不缺乏呵护和关怀。
“那时候，这种事情已经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了。”
鼬抬眸，终于说了一句她听得懂的话，“霜小姐，为时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弟弟他只要认定了一条路——”
刀刃出鞘半寸，霜温柔提醒：“他现在是我的弟弟。”
折射而出的刀光在阳光下令人眩目，鼬往前踏了一步，“宇智波一族的诞生就拥有强烈的爱恨，他只有足够强大……”
“有我在，他可以不必强大。”
黑发青年微微一愣。
片刻后，他展眸一笑，平静道：“在这个世界，他必须强大起来，霜小姐与其让他去走一条回头路，倒不如多堤防一下那些有心之人。”
“大蛇丸那边我会留意的，”霜拨弄着刀柄上的流苏，“剩下的还有谁？”
“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鼬垂下纤长的眼睫，眼底倒影出一片阴影，“晓组织的幕后之人。”
霜琢磨了一下，有些不解。
但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给出明面上的答案，像是想要留给她自己去探索。
错落树影下，长风吹散了他的身影，分化出来的一群乌鸦叫嚣着向远处飞去，也带走了他最后一句告别的话语。
“那么，后会无期了。”
霜只当作没听见，她双手横抱，垂眸冷笑，“想要利用我。”
千鸟“啧”了一声，叹息不已：“你不是被利用得快乐到忘了我们来这时最初的目的吗，忘乎所以了吗？甚至还想让小白菜跟你姓朽木，也不知道你哥哥同意不同意……”
百年难得脸红一次的大小姐决定死不认账，“等等……我可没说过人家要跟我姓啊！”
/
日升月落。
转眼就到了木叶62年的冬季。
在蛇冬眠之后的一个初雪夜，霜利用“掴趾追雀”寻觅到了佐助的踪迹。
——他藏身在田之国的实验基地里。
漆黑又冰冷的雪夜中，翩跹的地狱蝶像去年一样，扇动着薄薄的翅翼，在穿梭细雪和数个日夜后，又一次栖息在了草薙剑的尖端。
周围寂静无声，唯有雪粉簌簌而落。
佐助刚刚训练完。
他从善如流地擦干了从下颌滴落的汗水，抬手将悬挂在腰际的单薄白色和服套回到身上，大敞的领口就像是感觉不到冬日的寒冷一般。
肆虐的寒风吹乱了他如鸦羽般的鬓发，两年未见，他锋芒毕露，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今年又是一样的小把戏吗？”
黑发少年的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那只地狱蝶，然而却扑了个空。
这只凤尾蝶灵巧地擦过他的眉间，如精灵在雪夜中四处飞舞。
“这是……”
剩余的话语被匆匆咬断在喉咙中，佐助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往另一处望去——
如他所想，黑发少女就站在不远处，温暖的笑容驱散了天地间的冷寂。
所有声音都就此湮灭，只剩下了他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霜……”他喃喃自语，“你怎么……”
“新年好啊，佐助。”
冷风扬起少女的长袍，让她看起来仿佛是一只白色的蝶，她笑道：“今年的贺卡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X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