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XIV “应该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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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
走出一段距离后，霜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在身体上涌现的一丝疲惫感。
——她的灵体正在和义骸缓慢融合。
大概用不了太久，她就会变成一个脆弱不堪的人类。
冷风卷起点点雪粉，路人行色匆忙。
霜慢悠悠地逆着人流，对千鸟坦白，“其实还是有一点想家的，我并不觉得当人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千鸟开口：“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就回家吧。”
霜低头一笑：“可是……还能回去吗？”
千鸟也跟着她笑，肯定道：“那是当然的啊，霜，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虽然千鸟说得如此肯定，但霜很清楚自己对这件事一筹莫展。
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霜忽然换了个话题，“纲手姬已经在怀疑我了。”
作为一个新上任的火影，纲手姬看起来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好赌且逢赌必输，但她依然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洞察力。
千鸟满不在乎，“啊，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霜没有立刻回答它。
在穿梭过几条安静的巷道后，她脚下步伐一顿，浅紫色的双眸在眼眶内轻轻转动，终于确定道：“有人在跟踪我。”
“嗯？”
确定来人的身份后，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们还真是重视我啊。”
“就算知道身份——”
“算了，我害怕有什么特殊机动人员把我抓走调查，”霜打断它的话语，“……能不被发现，就不被发现吧。”
“况且，我也懒得搬家。”
说是懒得搬家，但是千鸟却心知肚明。
——大约是怕那个孩子有朝一日会回到木叶而没有地方居住。
说起来，她某些时候真的很恋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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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霜从真央毕业的时候成绩很是优异。
并没有给朽木家丢脸。
五番队的副队也曾盛情邀请过她，但被这个大小姐无情拒绝。
彼时，她倨傲地将那个棕发男人上下打量了好久，才缓缓回应道：“抱歉，不去，你的斩魄刀说它不喜欢我。”
镜花水月：“……我没有，我不是。”
蓝染惣右介：……？
她这样当众奚落五番队副队，着实让五番队的队员很生气。
但是，这个老实的副队长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没关系，霜小姐如果想加入的话，随时欢迎。”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旁听一下五番队的书法课，您应该很喜欢书法吧？”
这一回，大小姐只冷哼一声，连回答都不屑去做就径直从他身边绕过了。
后来，等霜回家以后，她就被家中的长辈训斥了。
再后来，她加入了十二番队。
在漫长又无趣的岁月中，她好像听见有人问了她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
“霜的家是怎么样的呢？”
我的家。
她回过头一看，看见了穿着白色衣服的兄长，冷着一张脸，手中拿着裙带菜。
——“我的家应该有一个冷酷又喜欢裙带菜的兄长。”
她微微转动视线，又看见一个黑发少年插兜站在身侧，桀骜不驯的短发在后脑勺微微翘起，夕阳下，他的侧颜孤单又冷寂。
——“应该还有一个可爱又别扭的弟弟。”
梦里的世界混乱无比。
她睡得并不安稳，细长又秀气的眉深深地拧在一起，纤瘦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子。
猛烈的寒风吹动了窗棂，发出“哐当”一声清响，放在卧室里的金鱼猛地一转身，尾鳍带动水波荡漾。
霜惊醒过来，她立刻掀开被子，匆匆忙忙往另一个房间跑去。
千鸟忍不住开口提醒：“佐助不在，就算那边的房间不关窗也没关系吧。”
霜一愣，傻乎乎地重复道，“对哦，他不在家啊。”
语毕，她又躺了回去，喃喃：“应该是睡傻了，居然还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甚至还梦到了蓝染。
估摸着她心情并不太美妙，千鸟轻笑一下，十分识趣地没有追问。
在凝滞的安静中，霜悄然翻了个身，轻声嘀咕，“都怪纲手姬。”
千鸟：……
这把斩魄刀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赢钱的也是你。”
霜反驳，“可本质上，她也是为了试探我。”
风声呼啸而过，将已经破损的窗户吹出一条缝，将外界所有一切都渲染成了白色。
或许是有些冷的缘故，黑发少女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之中。
良久，她终于开口打破沉闷，“千鸟，我觉得我很想他。”
千鸟：“那就去找他。”
霜眯了眯眼，“我记得有人说过，羁绊太多，就会回不去？”
“我是说过，可是你不觉得现在再说这种话已经太晚了吗？”千鸟不以为意，“已经没关系了。”
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脊掩埋在皑皑白雪下。
须臾后，这个死神叹气：“我猜，那个孩子应该暂时不会再回来了吧。”
千鸟沉思片刻，应和，“没有杀掉宇智波鼬，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顿了顿，它接着道：“杀掉宇智波鼬后，他迟早会知道真相，届时……”
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就算没有得到亲口确认，但霜也隐约可以猜到一些内情。
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并不会因为宇智波鼬的死亡而深埋在过去。
“届时，他大概会很痛苦。”
在千鸟压抑的话语中，霜轻轻闭上了眼睛，神色难辨。
天色渐晚，风雪簌簌，扑打在窗户上。
这个死神起床没多久后，卡卡西就准时来蹭饭了。
就像是巧遇一样，他蹲在窗台上，笑眯眯地和霜打招呼。
“哟，晚上好。”
或许是在外面蹲了很长时间，他的肩上和头发上都有尚未消融的积雪。
当忍者也挺累的。
“外面很冷吧，”霜朝他挥了挥手，“是刚刚做任务回来吗？”
——监视到一半再蹭个饭，完全没问题。
闻言，银发忍者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就算是我这样的忍者也是要为生计奔波的喔。”
霜好奇地问：“忍者的薪水一般是多少？”
“啊，这个要看任务的难度，”卡卡西回答，“总之，任务难度越大，报酬就越高。”
黑发少女眯着眼“唔”了一下，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沉思片刻后，她又托着腮询问：“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委托忍者吗？”
卡卡西睨了她一眼，肯定，“只要有钱就可以。”
霜恍然大悟。
第二天，旗木卡卡西就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按理说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长期任务，就不能再接新的任务。
卡卡西面露困惑。
五代目火影刻意忽略了那几块沉甸甸的金子，言简意赅地解释：“这个长期任务，委托人指名道姓要你。”
说着，一枚任务卷轴被抛到了他手中。
因为感到无比奇怪，卡卡西可以说是立刻就展开了卷轴，只见上面张牙舞爪地写着几行字——
“我要出去远游了。”
“就请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房子吧，特别是那条小金鱼，它的名字叫花花，总之一切都拜托给你了，卡卡西老师。”
委托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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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叶后，霜似乎又摆脱了那天心境的桎梏，重新变回了以往的模样。
她并没有着急去寻找佐助，反而真的悠哉悠哉去远游了。
顺便调查一些往年的事情——这件事在木叶讳莫如深，但总有一些人会在暗自调查。
“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啊——”
眼前提供情报的大叔说及此处，就“啪嗒啪嗒”地开始抽起了烟。
烟雾缭绕。
霜气定神闲地从包里又掏出一枚金子，用双指夹起放在桌上轻敲了敲。
大叔瞬间两眼发光，来不及抽烟就快速回答道：“听说是一个名为宇智波鼬的天才为了获得写轮眼的力量而把全族灭门了，而后加入了叛忍组织晓，这样的话，您满意了吗？”
说罢，他伸手就要去捞摆在桌面上的报酬。
霜微微一笑，扬手将酬金拢了回去，“不满意。”
没有捞到钱财的大叔面露尴尬，他耷拉着眉毛抽了口烟，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不是我不想赚钱，只是我们这边的情报处就只能调查到此了。”
来这之前，去过的情报所十之八九都只能探听于此。
因此霜并不介意，她将整个包放在他面前，垂眸询问：“您知道哪边的情报所可以获得更多消息吗？”
大叔被露出的金子晃花了眼。
他认真又仔细地想了想，用烟嘴给霜指了个方向，“从北走，在川之国的交界处有一处情报所，说不定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可以去试试，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那是晓组织名下的情报所。
霜将地图拍到大叔面前，挑眉，“把它画给我看。”
“真的要去吗？你一个小姑娘——”大叔放下笔，皱着眉打量了她好几眼，“一定会死的，那是晓的情报所。”
“少管闲事了，大叔。”霜随手扔给他一块金子，转身离去。
暖春之际，春风温润，川之国草木丰茂。
那所情报交换所就伫立在山脚下一个破败的小镇中，无人问津。
霜抬手推开斑驳陆离的大门，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黑暗像深渊中织成的无形的网，试探着想要将她困在其中。
此刻，苍老又年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欢迎光临。”
“如果你不怕死……”
——晓名下的情报所，估计只为内部人员提供服务。
“您好。”
霜礼貌地应答了一句，并不指望自己能对上什么破暗号。
对方没有回答，仿佛蛰伏在黑暗中，正如野兽般仔细地观察她，紧盯着她脆弱的脖子。
走过了这么多情报交换所，这个大小姐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于是趁对方没有发难之前，她先发制人地抬起手，一道光亮从指间闪出，顺着那道声音袭去。
下一秒，一道闷哼声响起，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霜扬了扬嘴角，红色的光茫自手心亮起，顷刻间就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倒在地上的是一把沉重的椅子。
霜颇为讶异地挑了挑眉，背后传来的风声让她下意识转动脚步。
尖锐的苦无一击落空，擦着她的面颊深深地刺入了身后的墙壁之中，墙壁瞬间皲裂。
“啊，糟糕！居然没打中——”
跳脱欢快的语气在此刻竟然可以听出一丝垂丧之气，与之前那道苍老的声音完全不同。
“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X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