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XIII 金鱼与贺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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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销雨霁。
霜搁下笔，余光扫过被风扬起的白色窗帘，涌入视线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要看发型的轮廓就可以分辨来人。
比起前几次，这一次来人颇有礼貌地敲了敲玻璃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忍者都喜欢跳窗吗？”
霜打开窗户，看着银发男人调侃，“还是说只是你一个人的独特爱好？”
这个木叶第一技师伸出一只藏在背后的手，不好意思地在脸上挠了挠，“抱歉抱歉，我习惯了。”
黑发少女笑意不减，“这次又是什么事呢，卡卡西老师？”
“这个嘛……”
——一只装着清水的塑料袋子被放到了她的面前，里面的金鱼翕动着鱼鳍，宛若掀起的金色波浪。
霜愣了一下，觉得有些意外，也有些好玩。
她伸手戳了戳塑料袋子，不由得仰头望向银发男人，“这是做什么？”
早阳斜照，对方笑着解释：“这个是花的谢礼哦，我亲手捞的。”
霜小小地“啊”了一声，滚圆的眼眸微微睁大。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袋子，认真感慨，“谢谢，不过真是难以想象木叶第一技师捞金鱼的模样。”
少女的紫眸在阳光下通透明亮，像极了熟透的紫葡萄，因为愉悦，嘴角微微翘起，小颗又尖锐的虎牙隐隐若现。
卡卡西挪开眼，连忙摆了摆手，“嘛……反正也不是很困难就是了。”
霜笑意加深，“有心了。”
挂落在袋子外的水珠慢慢地汇聚在她白皙的掌心处，冰凉沁入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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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玻璃罩上的手掌感受到了冰凉，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水流逐渐汇聚而起。
佐助面色平静。
“早上好，佐助君，”从水底钻出的白发少年露出一口尖牙，紫色的眼瞳微微眯起，“看，我又活过了一天。”
“啊。”黑发少年微微垂下头。
敛眸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认真道：“水月，总有一天，我会救你出来的。”
昏暗的实验室里散发着幽幽白光，勾勒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这种大话，还是等你长大了再说吧，”水月无精打采地托着腮，口中话锋忽地一转，“佐助，明天我就要去南方秘所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相见了。”
南方秘所——？
佐助心中一怔，面上却依然波澜不惊。
“一看你就没有去过吧。”
见他久久不语，水月叹了口气，郁闷道：“听说那边新来了个性格脾气火爆的女人，深得大蛇丸赏识……但是，我最讨厌那种类型了。”
水月口中的这个女人，佐助很快就见到了。
在黑暗中，她有着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和红眸，带着一副深棕色的镜框，颇为显眼。
留意到佐助微顿的步伐，在前面带路的大蛇丸嘶声笑了笑。
“她叫香磷，是我路过草隐村时随手救下的孩子，”妖异的金色竖瞳愉悦地眯起，他耐心地解释：“作为漩涡一族，她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感知能力和治愈能力。”
——感知？
——治愈？
细长的蛇信吐露，在幽静的洞穴中嘶嘶作响，游走在赤/裸肌肤上的凉意让佐助回过神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眸，“走了，不是说好今天要陪我训练的吗？”
“心急了吗，”大蛇丸眉宇一挑，“不愧是佐助，但是今天……我要先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他带着佐助走进一个里面堆满了从各地收集而来的忍具的房间，径直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拿出一把笔直的长刀。
大蛇丸满意地掂量了几下，便毫不犹豫地将其反手抛给黑发少年，“训练前要带好相应的武器。”
“这是草薙剑，试试吧，感觉很合适你。”
佐助稳稳地接下利刃，他抬手握住了漆黑的刀柄，与白皙的手背一相衬有着刺目的对比。
“三年之后，我希望你能让我拔出千鸟——”
“为什么这么弱小？因为憎恨还不够。”
内心情绪翻涌成云，他手心用力，狠狠地攥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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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刀身在雪光的映衬下熠熠发光。
窗外传来了喧嚣的叫嚷声和嬉闹声，被养在玻璃缸里的金鱼欢快地甩动着流光溢彩的尾鳍。
临街绚丽的灯光溜进室内，晕开少女浅淡的眉眼。
霜挽着黑发，随意地披着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搭上冰凉的刀身。
“新年快乐，”千鸟忽然出声，“霜，是想家了吗？”
来这边之前的新年，霜一般会和女性死神协会在一起，大家会一起躲在朽木宅里打牌聊天，每个番队都互送特制的贺卡。
来这边之后，她就和佐助在家一起过新年，两个人倒也过得还算凑合。
“新年快乐，”霜利落地收刀入鞘，“我只是在想，今年十二番队的贺卡会是怎么样的呢？”
“不知道，今年大概会收到一番队的贺卡吧——”千鸟沉吟道，“反正不论如何，有一张贺卡一定会是裙带菜吧。”
——大哥的最爱。
霜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闻言忍不住大胆猜测：“……说不定今年是穿着草裙的裙带菜，还是会跳舞的那种。”
千鸟：“还真有可能。”
大概是真的想像出了那种贺卡，霜原本就有点点笑意的眼眸就更深了几分。
千鸟却滋生出一丝惆怅。
如果还在尸魂界的话，她现在应该会收到一堆贺卡，应该会和同伴们躲在朽木宅里打牌，应该会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论着各个队长的八卦。
会放假好几天，会走亲访友。
严肃的兄长也会变得和颜悦色几分，但依然不允许她在外过夜。
流魂街会有好看的烟花，现世会有热闹的神社可以参拜。
而非——
漆黑的夜幕上骤然绽开绚烂的烟花，震耳欲聋的响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人群的欢呼与唏嘘感叹。
霜眼睛一亮。
她趴在窗台边，全神贯注地看着黑暗被道道金线划破。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纤长浓密的眼睫上，随着主人的眨眼而瑟瑟颤抖。
“真好看，”大小姐情不自禁地感叹，团团白气从唇畔呼出，“要是小白菜也能看到就好了。”
千鸟说：“今年的贺卡就画这个吧，等他回来——”
霜伸手接住空中飘下的雪，忍不住浅笑，“不对，我现在就可以送给他。”
新雪难霁，地狱蝶送信会异常艰难。
可不知为何，霜却有些迫不及待，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她很快就画好了贺卡，将其赠给千里之外的佐助。
于是，木叶61年的冬天——
黑色凤尾蝶穿过飞雪，穿过流云，穿过纵横交错的田野，穿过黑夜与白昼，沿着灵力终于寻到了一丝足迹。
它带着佐助熟悉的气息，在洞穴里上下翩跹几番，便安静地停栖在草薙剑的刀尖上。
薄翅轻翕，佐助的心猛地一跳。
确定四下无人发现异常之后，他不动声色地抬腕收起长刀，由灵力凝聚的蝴蝶翩然落入了掌心。
甫一接触到带着温度的肌肤，它就化作了一张硬纸片。
——是一张新年贺卡。
漆黑的雪夜里，烟花肆绽。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话语，绘制之人甚至连新年祝福都懒得写。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余光却忽然瞥到了洞穴外，枯黄的草叶上覆满白色的霜。
恍惚中，他好像又看见她伏在客厅的桌子上，看书执笔，写字绘画。
“就知道搞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说着，佐助浅浅地勾了勾嘴角，将带着笔墨气息的卡片放在指尖旋转两圈，利落地塞入怀中。
穿越过风雪的贺卡贴着肌肤，像是那晚，她抱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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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送出去的贺卡也并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霜并不在意，她知道他收到了。
要是能有回信就不是她认识的佐助了，她会更惊恐的。
她一直没有去找大蛇丸也是有原因的。
——自从知道她会打牌以后，就被五代目火影纲手姬缠住了，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叫五代目火影大人了，应该叫赌鬼。
“再来最后一局！”
金色长发被女子凌乱地盘在脑后，她手上洗牌的动作敏捷矫健，“真是的，就不相信赢不了你们。”
不过一晚，她的脸上就已经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欠条。
逢赌必输，不愧是五代目。
霜无辜地摊了摊手，被临时拉来组牌局的鹿丸和神云出月相顾无言，只好打了个哈欠。
站在一边观战的静音抱着粉色豚豚，满脸无奈地劝说道，“够了吧，纲手大人，都已经玩通宵了。”
纲手姬美目一横，贴在脸上的欠条瞬间开始胡乱飞舞起来，“啊！你说什么？”
静音立刻回答：“是！……什么都没有，纲手大人。”
——还好还在放假中，她这样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一局摆成。
霜笑眯眯地抓了一手花牌，正凝眉思索之际，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觉得出这一张不错。”
霜头也不抬，“我可没有请求外援，卡卡西老师。”
闻言，纲手姬一手撑着头，忍不住笑骂道：“就是，快走开，卡卡西，不要妨碍我们打牌。”
“嘛，不要紧张。”
银发忍者好脾气地竖起一只手，“我只是在外面等了好一段时间，忍不住进来看看。”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敬爱的火影大人在打牌。
静音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吐槽，几条黑线也不自觉地从额头上挂了下来。
寂静落了一地。
木叶的精英上忍卡卡西一直站着没走，这轮牌局也无法继续。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纲手反应过来，她把牌往桌上一扣，语气逐渐正经严肃起来。
卡卡西：“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做任务时……”
此话一出，霜就将手里的牌放下，“五代目大人，我该回去休息了，大家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其余的人也纷纷告辞离开。
卡卡西凝视着霜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待到确认她走远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没有查到她来木叶之前的任何记录。”
“也就是说——”
“除了外来人口这样的身份之外，她的底细是一片空白？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卡卡西点点头。
“那……要不要把她带去审讯部？”纲手姬吹了吹脸上黏着的欠条，随口提议。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银发男人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少顷，他终于开口：“我觉得……暂时应该没那么严重，安心吧，我会一直监视着她的。”
反正，无论是谁，都绝对不能对木叶构成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XIII
